April 7,2009
嗶-你有一個未讀留言@Panda
嗶-你有一個未讀留言。
親愛的L:
當你收到這個訊息時, 或許我已經給淹沒了。
都怪我太理性嗎? 難道是我的理性在不知不覺間偽裝出一臉堅強, 叫你都不再嘗試慰藉這個太過器重了解自我的心?
其實在我們剛開始時, 我已知道我們之間的差異, 但就怪我不自量力, 以為沉溺理性的腦袋只要肯努力, 也總可以擠出一點半點放任, 來跟你跳起風流的慢舞。可惜我遠離了書卷的熏陶, 迷失在只有1和0的刻板世界, 你卻每天浸淫在古今或前衛或優雅的文字之間, 為你的感性提供了上佳的搖籃。
我也是個錯過了最佳的動作時機, 便不強求扭轉局面的人, 只不過太愛分析自己的我在錯失良機後, 總費神於為事情的前因後果編一個理性的關係圖, 而沒有學懂好好的欣賞當事某君奄奄一息時盛放的淒美。
所以, 請不用待我氣絕, 就趁我還在呷著最後幾口氣時, 在圍觀的人群中找個可能撻著的, 或許我那氣若游絲的樣子會挑動你感性的神經, 給你靈感, 助你吟誦出醉人的詞句, 叫下個女子又為你著迷。
本來, 我們的軀體縱未能在現實的套房中纏綿, 我們的文字倘能在時間的分割下, 不計距離地牽手同遊。但現在, 你卻在談論落入時空狹縫的文字, 如何為你帶來陌生和冷感, 你可知釘在我心坎裡的, 是何等冰凍的一根剌?
於是, 顧不了是接受還是難受, 理性還是感性, 我在混亂與條理, 任性與節制間寫留下這段遺言--遺憾、遺留、遺失於1和0間的告白...
曾經迷戀你的P
備註: 我去後騰出的空房, 就留給那比你還遲鈍的黑白貓, 打着呵欠跟你蹉跎好了。
March 15,2009
收到求救訊號的人往往是另一個待救者@Light Bulb
活到一個的年紀,就會明白青春是怎樣流走的。話說這篇文章我本來想這樣開始:
Roger:
你的求救訊號已經收到,準確一點說我在兩個月前就已收到,然而我一直沒去救你,那並非我麻木不仁,而是因為我所見過的求救都是些孤立無援下的歇斯底里,唯獨你能在生死存亡之際依然保持寂寞,有節制地發出三聲凄冷的鐘聲,令我幾次想伸出援手,卻怕煞了風景,沒想到我這樣子品味一個求救竟就品味了兩個月有多。
儘管我們的話題沒有時間性,但隔了這麼久要若無其事的接下去似乎不無難度,然而難度在那裡我又說不上來。這剛巧(這個詞用在這裡正好體現問題所在)可以扯上你說到的「理性接受,感性難受」。理性上明明是文字來往,撇除不同時候閱讀理解不同引致的內容差異,時間間隔對回應的進行本身的影響應該是各種溝通模式中之最低,這個最低當然不是沒有,然而臨界點在那裡就是屬於感性的範疇……
我去年十二月的時候就是擱在這裡。其實我大可將上面的「兩個月」改成「半年」,然後繼續寫下去,反正我想說的離不開類似的東西。但自己的文字擱下久了,似乎比別人的文字還要陌生,接下去已不太可能,只是畢竟付出過不忍就此刪去,你就當我讓自己的兒子也寂寞求救兩個多月,是一種抵罪吧。
這段日子忙說不上忙,可以記掛或寄託的事倒也不少。如果文章沒有附日期的話,我大概是不可能產生出「這裡已有半年沒更新過」的感覺。新知新事不斷出現,舊雨舊習但覺「一陣子」沒去會沒去碰,碰上方發現竟然又是好些時日過去了。算起來,我們也好像有幾個月沒見面吧。
十二月那段草稿的尾段因為還沒有整理好,相信使人摸不著頭腦。我想說的大概是對話雙方你來我往的時間間隔與及其極限,現在覺得這太有沒話找話說之嫌,也是我接不下去的原因。我只是常常抱有以下的想法,要是來不及在空氣小姐彌留之際人工呼吸救她一命,那就最好等到她完完全全消殞以後,才厚著面皮現身為她超度,說不定還會在那群親朋戚友當中找到一件可以撻著的呢。
October 15,2008
寂寞的求救訊號--動.凍.東.@Panda
說到在MSN回覆問題的問題, 那實在不是針對你而言. 只回應最後的提問的情況, 我硬吃很多, 多得令我覺得那是我個人的問題, 令我覺得在MSN中對話是規定每次只准問一個問題, 必須等對方回答了才可以問另一個問題的.
事實上, 我知道沒幾個around thirty工作中的朋友如我一般奄悶, MSN中只有三兩個真的有話說的名字, 而又有95%以上的時間是只在和一人對話, 所以可以很精確地跟進著談話內容的發展. 他們亦多數日理萬基, 不像我整天哺在電腦前等人要, 所以我預料我發出的問題是有著起碼20%寄失的機會.
再加上在我個人的工作經驗中, 也有太多漏看或被漏看的電郵, 所以這一切一切, 我都明白.
然而, 近來被教嘵了「理性接受, 感性難受」一語, 另加很多時候, 我是真的想知道答案才提問, 故我不得不厚著面皮再三追問至明白.
「但求言談繼續下去」, 須要點技巧. 「用令雙方都自在不過的方式去終結一段內容已再無意義的對話」, 也許更難. 是不是有點像分手呢? 但如果彼此都不過為了找個伴來消磨一下閒來花在胡思亂想(例如思考「迫車悖論」)上的時間, 那「但求關係維持下去」也算不上什麼惡極大罪, 可能還拯救了無數無辜的腦細胞. 笨拙的分手甚至可能招來雙輸的局面, 「但求言談繼續下去」的風俗大概也因此廣泛流傳.
你說過在MSN中不會對用詞的精準太著緊, 其實承繼上面的論點, 這大概也只是我的個人問題. 及後我再三思考, 究竟MSN對我是什麼一回事. 在我這種慣性社交生活貧缺的況態下, MSN這種對外聯系, 某程度上是種“distress call of loneliness”. 就像那天我接二連三地把超連結送給你, 絕對是壓抑的分享的慾望的宣泄. 坦白點形容, 也許只是我單向的表演/表達慾的發射, 或者再醜陋點, 只是我企圖展示自己的能耐(找到自以為好的東西)的舉動.
然而, 這自私的舉動間都有甜美的一面. 在第一次層次看來, 我在滿足我分享的慾望的同時, 也希望分享對象得到快樂(自問心術不正的我自覺這句話很曖昧, 但怕者不來). 雖然你可以質疑, 分享對象得到快樂只是我用來加強自己所得的滿足的副產品.
第二, 我的表達慾當然要借合適的人選宣泄, 才可以得到最大的滿足感. 這個分享對象的選擇絕不隨便. 既然我的滿足感和分享對象的快感掛勾, 那花精神時間在挑選分享對象之上, 似乎是雙贏的行為. 所以為己為人我都有誘因去好好對代我的分享對象.
把話題拉回MSN或任何其他類似的聯絡工具, 我們不難肯定它們對社交的幫助, 但使用者有沒有察覺這些工具對社交的習性和質素的影響又是另一個問題. 像我的例子, 由於我的MSN活動是種“distress call of loneliness”, 所以當我發出這些求救訊號時, 我會很在意所得的回應是否真的能打救我.
如果MSN的交流只是「但求言談繼續下去」的緩兵之計, 那當然不用苦心於表達, 並於回應中搾取每一點滿足感吧. 這不是什麼貶乏的說話, 只是目標為本之說罷了.
花了那麼多篇幅在MSN這一點, 恐怕其他話題要留待下回分解了. 但在交棒之前, 有個插隊而來的話題必須略提. 就是我這個遲來的回應, 絕無把留言接駁從「興之所致」的逸事變成定時定候來臨的「月事」之意. 我也沒有什麼「數B情意結」. 恰好與你那咇咇響的主題相映成趣的是, 我這初歸新「腦」的咇咇叫喊的確花了我不少時間去安撫. 現在她總算安頓下來了, 但她內裡還是很熱血, 我還是得好好看管著她.
September 14,2008
嘟——沒有死沒有死——BeBeep、BeBeep@Light Bulb
回應留言倒又是另一回事。「答不好,情願一直拖下去」,不敢說這是高人一等的堅持,但總之這種「數學B簿現象」註一就是在我生命裡揮之不去。說到這裡的「自為溝通」,也許是我這個多種身份癖所設想的理想化狀況,因為這種傾向,我沒有意識到從朋友變筆友這種可能,我充其量是覺得可以既是朋友又是筆友而已。不過你說到的「另一個舞台」,倒果真是能更有機地解決這種曖昧關係的好地方,這令我想起劇場裡更換佈景的黑衣人,觀眾明明見到他們的存在,對看戲的投入感卻絕無損害,反而是這種類似儀式的動作令出場演員的一板一眼莊嚴神聖起來。
自己為「善」,如果說完全不存在「望別人從之」的意思,邏輯上很難成立,但我在這裡提到做好自己,其主要目標真的只是自己這一個人而已。甘地說:「you must be the change you want to see in the world」,人在思索社會問題時,往往將自己和社會對立起來,忘記自己只是其組成部份。要培養無力感是何等容易,世界上阻止不了的事太多了,跟一些「大惡」相比,「爭先恐後」實在雞毛蒜皮也說不上,但這樣想又有何益呢?為甚麼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不能」的地方,卻不發掘一下自己「有能」的事?想社會好是一種宏觀抽象的期許,沒有人能提供必然的路徑,其實也大可不必特地為此做甚麼。自己想怎麼樣卻可以很切實具體、按部就班,重點是行動。你問不與別人、社會作比較,如何定義能「做好自己」。誠然這個世代不再強調絕對的善惡觀,而把「多元」放在較高的道德層次,但即使所謂英雄或楷模缺席了,我們的情操也不是沒有用武之地,我相信人對於如何把自己做到「至少社會上有這麼一個人也不錯」還是有著點點先驗的理解吧!
說回那個你思考了很多次的「迫車悖論」,這件事上我也必須承認無力解答了,就改以下面的片段狡獪地轉移一下話題的重點。不不,不是要說「身在福中不知福」這樣阿Q的話,不過我長久以來覺得香港人對於生活的荒謬,好像特別多愁善感,缺乏一種叫黑色幽默的抗體。
註一:基本上只得我們倆(甚至只有我)明白的事,懶得解釋了,除非有人留言要求。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在撰寫此文時,再次為此現象所困,讀者請留意文章發表日期。
July 31,2008
Do................. 嘟!@Panda
渣古也好, 高達也好, 紅彗星才是王道.
覺得你是個好勝的文體玩家, 大概就是從例如括號中的「我把怪責的意味隱藏得很好吧」之類的句子中感覺出來的吧. 你可以不承認, 我也不敢說我的觀點有些什麼根據. 也許把話題推到一個叫你苦惱於銜接問題的情況是我大意, 因為我從來不介意, 也不打算去介意笨拙的接棒動作. 我介意的, 大概會是提出了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 就如在MSN中一連提出兩, 三個問題, 但結果對方只給你一個答案, 對其餘的提問視若無睹的情況.
在這裡的對話, 我應為絕對能夠「本身自為地溝通」(就算我未能清楚解讀這字串), 只是我從沒阻止它引出更多所謂「幕後」的「花絮」, 畢竟我認為要是某些內容既然不是當幕前的材料, 那與其強迫它們吃力不討好的粉墨登場, 或是要它們永遠不見天日, 倒不如給他們另一個舞台吧.
再者, 我也不太希望這裡的對話使我們從朋友變成筆友.
說到這裡, 其實這裡的對話, 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生存方向的呢? 還是, 它們就像大海中的單細胞浮游生物, 在互相吞噬間尋找進化的方法和方向? 不過我想, 既然這裡的對話該有「本身自為地溝通」的能力, 那麼也許它亦能「本身自為地發展出生存的方向」吧.
如果把這個「方向」的問題延伸問下去, 我們會到逹「人的生存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方向」? 而既然人類在漫長的進化中也是從「互相吞噬間尋找進化的方法和方向」一路走來, 那麼我們是否可以說這裡的對話, 正上演著與人類一樣的進化史呢?
從夢話, 到愛情, 到動作, 和愛情動作, 到電腦語言的發展, 到人類的利己行為, 我們似乎也不自覺地(還是自覺地?)討論著推動人類進化和發展的命題呢.
好了, 蹉跎了幾百字, 意外地把這篇文章弄得像我曾向你提議的「回顧專輯」的模樣之後, 讓我來按下那個「是」, 給你一個的回應.可惜我所謂還想說些什麼的什麼, 也不是什麼. 說的是為了迫上車的問題, 我的確思考了很多次, 不過並沒有得到什麼更大的領悟.
那種搖頭歎息, 當然正是P小姐的因子在我體內作祟. 我不因話變得俗套就不再相信(反而我覺得你比較會那樣想. 沒惡意, 因為我不認為那是壞事, 我覺得那是某一種看破世情. 我對此概念只粗略一提, 不是什麼多年來的深入思考, 絕不完善且未必正確), 我也了解我們或許不能改變他人, 但舉自己以為「善」的事, 望別人從之, 不正是為「社會出一分力」的心態嗎?
我的標準沒有「改善社會」那麼高, 我只求「不惡化社會」, 但無力或沒盡力阻止社會的惡化, 是未能對社會負責, 也是未能對自己負責, 那會令我感到苦惱. 沒有和別人, 和社會做比較, 怎樣才知道自己已經「做好自己」呢? 與其說我想「改變別人」, 不如說我想所有人(包括自己)都不用改變,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做得很好了. 但當然, 這是只個理(妄?)想.
把這情形和那個「在別人受迫害時我沒阻止, 因為我不是他們一類. 到了我受迫害時, 已經再沒有人可以阻止了」的故事相提並論, 也許有點誇張, 但那是否正是「獨善其身」的不足之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