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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0,2008

《2001夜物語》

有幸拜讀星野之宣的《2001夜物語》其喜悅與感動難以言諭。

雖然曾看過的SF作品不多,但是SF仍然是個人相當喜愛的題材,尤其是硬科幻類的想像奠基於現在至未來的科技發展,似乎和現在的世界密不可分,更使人對劇情和內容產生共鳴。

故事基本上可以分三期,第一期是人類探索太空,並嘗試傳播人類基因的訊息。第二期是動力革命後,開拓殖民星的種種。第三期是開拓到達倦怠,返回母星和邁向星際旅程。共有20篇故事,事件相隔的年代和人物有些許關聯,但更多時候可視為獨立作品,而且每篇作品完整精采,敘述流暢,讀起來酣暢淋漓,好不痛快。

當中許多對於科技和天文學、宇宙學的運用與解說,為故事與劇情添加了合理性與奇幻性,如重力透鏡對於殖民星產生的影響、水散佈於無重力空間造成的溺水現象、孿生子詭弔、星球的蓋亞意識、生命起源彗星說、反物質之星與黑洞利用、星球生物共生現象等等,滿足許多太空時代的幻想,特別是各種不同年代的火箭設計,都可以表現科技利用與新一代人類的生活方式與不同之處,可見作者創作時經過縝密的思考與表達的巧妙之處(很訝異作者讓太空船內保持無重力狀態,這在當時與現在作品中「人造重力」的氾濫設定完全不同,該說是認真還是古板呀?)(更正:只有在前期與後期少數的太空船是無重力,其他移民時期的太空船是有重力的)。

作品中關於人性的探討分為利益、生死、遺傳、克服和新生,印象最深的是〈魔王星〉(更正:〈惡魔之星〉)(悪魔の星)引用彌爾頓的《失樂園》來表達對於發現魔王星的震驚與痛苦。當一個男人既是神父又是科學家,發現眾人所期盼的新能源有可能引發毀天滅地的戰端,面對科技和信仰相悖時,他該如何說服自己?作者處理的很溫和,他仍然抱持著希望。雖然每一篇都是不完美的開放結局,這些遺憾與其說是作品的深度,倒不如是作品所提出的反思與諷刺,尤其在宇宙中,事情發生的間隔時間從50年、70年、100年、200年、400年的跳進,在這當中,即使是後來用超光速「跳躍」(目前被認為越來越不可能,黑洞生成白洞問題與反粒子、新粒子未解決,便不能實踐其理論,雖然《勇往直前》用的很理所當然啦...),反而造成「魯賓遜的悲哀」,魯賓遜所執行的「人類播種計畫」母艦因為是早期的太空船,航行時程較慢,抵達目的地已是出發400年後,然而後來200~300(更正:100年左右)年間太空動力高度發展,竟然比「人類播種計畫」母艦早100年(更正:300年左右)到達目的地,魯賓遜企業投資一切心血把目的地星球改造成適合居住的星球,只為了等待100年(更正:300年)後搭載祖先基因的母艦到來,而這些到來的「新移民」,反而成為400年後「新人類」補足複製基因的「舊人類」。這些交錯而過的時空,就足以令人唏噓不已。

故事大部分圍繞著人打轉,比起介紹星球和解釋物種要來得好多了,雖然還是有濃厚的殖民思想,但是更多時候都在婊「自私的基因」理論,面對著「人生存是為了要延續自己」和「我們在宇宙中是孤獨的嗎?」,這種不安就被放大了,這部作品的特色在於即使是SF作品,仍然回歸到人性步調。

不過這部作品據說不再版,而不喜歡SF與硬科幻、寫實風格者(有些人物更傾向美式風格,但是分鏡方式卻完全日式)接受度亦不高吧。相較之下,手塚的科幻就諷刺的更深更滑稽,像是超光速下自己救自己,為了延續基因利用冬眠裝置和子孫延續等,比起想像力,星野之宣在這部作品似乎不擅長描繪自己不知道的事物哪。 ...繼續閱讀

Posted by dungfang at 21:50回應(0)引用(0)動漫論

December 29,2008

純粹性

我跟朋友討論時曾針對「如何評價作品」有一些看法和意見,但是,最終我們導出一個評價的結論:觀其「純粹性」。

在不考慮背景、作者、素材、風格的所有狀況下去評價一個作品,也就是排除作品之外的資訊,而單單就作品本身所呈現的「本質」來評論。將作品化約成單純的呈現,作品的「純粹(PURE)」自然而言的便會顯現出來。

評論時也許涉及美學的爭議,但是「美學」和哲學的「美」卻是完全不同的,美學規定「何謂美」與「定義美」,哲學上的美卻是一種「真」的探求,面對著多樣的作品,美學窮於定義,但是哲學以「真」的角度卻可以給予評價。(這樣講其實有瑕疵,因美學為哲學分支,尤其近年的美學比起古典美學而言,對美的態度較為客觀,此「美學」指「古典美學」而言)

一堂藝術課聽到教授所言:
「我們都知道美是什麼,但是我的美卻不等於你的美...我們的審美觀是如此的不同,美在我們心中卻是一致的。」

以最單純的角度來評價作品的純粹性(PURE),合以aisthetikos的原意。 ...繼續閱讀

Posted by dungfang at 22:01回應(0)引用(0)學而篇

December 24,2008

慕夏的遺憾

新藝術(ArtNouveau)的代表,許多人會想到捷克的慕夏(Alphonse Mucha)。

但是,一般人有所不知的是,慕夏在她自己的國家並不出名,或者說,不受青睞,即使他的作品已經紅到法國、英國、美國,即使人人捧著鈔票求拷貝與授權,捷克的藝術界對他的作品評價仍然不高,甚至連晚年回國創作《斯拉夫史詩》的這件事,亦遭到各方百般譏諷。

慕夏的晚年是在蓋世太保與肺病的折磨中辭世,死後的作品被塵封數十年之久,應證當時藝術界的評價。近年,隨著巡迴展覽與周邊販賣,慕夏再度活了過來,並且挾帶新藝術大師之姿,擄獲了消費大眾的心。

為什麼慕夏的作品獲得如此低的評價,為什麼慕夏會被他最愛的祖國遺棄,我曾在最近距離看過慕夏的作品,那張紙離我不到20公分(展場工作人員居然沒有衝出來揍我?),嘗試著找出答案;我借閱他的彩色畫冊、他的生平記述、比較同一時代的藝術作品,嘗試著找出答案。

他的作品沒有溫度。

慕夏的作品也許美到令人瞠目結舌,令人眼花撩亂,但是卻沒有辦法在人的心中留下感動來,或者如同那時代的許多藝術家一樣,成了「量產精工藝」的匠人,而忽略了表達感動與意向的元素。我曾被許多印象派和新古典的畫感動,畫中傳達人性與強烈情感,這些意境即使百年後仍然如一,但是慕夏想要傳達的美,卻侷限在「女體」與「抽象化的花草裝飾」,對於多苦多難的捷克而言,這種浮華艷麗、無病呻吟是引不起共鳴的,以致於《斯拉夫史詩》不被看好。

但我認為這並非慕夏不擅長給作品溫度,而是自己把作品定型,以致於在深度與內涵上都被限制,而慕夏卻未曾明瞭或改變之故。

慕夏的遺憾也將會是許多藝術創作者的遺憾。


Posted by dungfang at 15:10回應(0)引用(0)學而篇

人與人與人

葬儀是為了撫慰生者的遺憾。

但,很有可能我們所知的死亡後的一切並不存在。

先前才看到某位外國作家對於「華人社會的陰間可以搞地下經濟」感到不可思議,對「燒紙錢」和「燃香」的行為與背後意義不可解。

其實我們並不比別人瞭解多少。唐太宗遊地府和散見於民間故事的片段構成我們對於陰間的描述,但並非真實,造成現今而許多對於陰間生活的解釋又太過籠統、模糊、矛盾。

唯一確定的是,這些傳說、故事與民俗文化讓我們面對死亡、面對去世的人、面對一段過去的回憶,產生延續的憑依。

如果我們假裝他只不過是在另一個世界生活,作一樣的工作、埋怨一樣的事情、展現一樣的笑容,我們或許較不會擔心隨著死去一切就跟著埋葬;較不會擔心是否記憶化為烏有人就不曾存在。就算兩個世界難以觸及,隨著冉冉的香灰飄飛,我想,至少我還能幫忙你、給你一點聯繫、給你一點溫暖。彷彿你活著,在那個難以觸及到的地方活著......你在那而過得好不好?我有燒紙錢給你呢,或者你投胎去了,恭喜恭喜,有緣再見。

想像種子隨著風在那兒安穩落土,即使原來的花枯萎了,那種子將仍然會開出與當年見到一樣燦爛的花來,也許我在不知名的曠野上會再次遇到這樣一朵花,這樣一朵曾經與我有緣的花,也許不會遇到,可是我可以想像,我可以想像,就像回憶中曾經看過的美好,在見到你之前,我無須悲傷。

許多重要的事仍然在那裡,只是年歲愈老,我們愈沒有勇氣去看見。這是一種避免受傷的經驗,試著讓創傷變的更柔軟,就算死後的世界只是我們自私的想像,但這種自私的想像讓我們渡過人生的苦河,在生與死、回憶與遺忘之中投遞感情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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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dungfang at 11:38回應(0)引用(0)韶音篇

December 22,2008

夢裡

詩是誰寫的
你怎麼知道呢

我曾經是人家的小妾
他在榕樹下把我救出來

夕陽弋著一片憂愁
憂愁上躺著青藍色的高樓

(路已走到盡頭
鄰家飛出黑鳳蝶
閃著琉璃色的光芒)

我在窗外看著窗內的她看我
那些錢給我自由的詛咒

幸福總是在紙上
不會在眼中

我曾經是人家的小妾
下一次我不會說


Posted by dungfang at 22:22回應(0)引用(0)韶音篇

December 20,2008

好個石頭

滑朔品質,以卵擊石。

喂!我們要不要告訴他那些石頭的位置?

沒有石頭,就用手榴彈吧!

請不要拿石頭來浪費時間,謝謝。

萬物皆有靈,不過有的比較靈有的比較不靈,石頭是屬於比較不靈的那種。

打個比方,石頭如果是一種認知或是一種Function,那他就是一個0 Function,代表愚笨。

...事實證明,拿石頭開玩笑真的是誰也不會得罪呀!

Posted by dungfang at 20:54回應(0)引用(0)韶音篇

December 17,2008

講座有感

主講者說到對於AI裡,我們只能處理到「理性」思考,而沒辦法處理到「像人」的思考,因此許多對於「人工智慧(翻成人工智能較佳)」的誤解跟落差就出來了,我們所期待「像人」實際上對於AI研究者而言是意義不大的,因為人非理性,如果可以剔除「不理性」,讓AI發展成「理性」的極致,不就可以超越人嗎?「像人」是沒有意義的。

主講者自嘲是「恐怖的科學家」,因為他們專注於製造一個超越人類「理性」的「理性」思考機器,而且當這樣的AI成熟,人類的能力、功能可以被更優秀的機器取代,「那就不需要人了」他笑著說。其實這個時候飄進我腦海的是《20世紀少年》遠藤貴理子對山根咆哮要他拉開窗簾看看的那一幕。

昨天才聽過另一個哲學的講者說:「人如果到那種地步(不做惡,少欲求),可以去死了。」而今天我聽到另一個極端,追求極致而不管是否對人類有影響(可以算多作惡、多欲求嗎?),這樣的人被認為是專家,熊熊覺得消化不良。

另一個最大的問題是,很有可能我們追求這種「理性的機器」實際上對人類沒有意義,這不是指對誰沒有意義、或對事情發展有沒有意義,而是理性的「定義」與理性的「用途」如果奠基在對人有意義,但是結果卻完全相反的狀況。

如果把科技當成絕對,把人工具化,把踢除不可能的簡化論點當作唯一的法則,就像認定菜刀就是殺人工具,而不會去嘗試其他的運用方式(想像力極端貧乏嗎?),這在人文學科中是極為愚蠢的,假裝忽視或不重視人與人、人與社會的關係,那麼,人類自己為了滿足一己之私而作出對人類自己不利的事,這樣的研究不是為了人類也不是為了自己,乾脆說這一切都是大宇宙電波的陰謀吧?

會說出自己是「恐怖科學家」其實有相當程度的自省,然而有些台灣的自然學科學者卻避免這樣的自省,堂而皇之推行簡化的世界觀,令人詫異......我們必須捫心自問,拿掉你的專業你還剩下什麼?這就是AI不能回答的。 ...繼續閱讀

Posted by dungfang at 22:07回應(0)引用(0)韶音篇

December 16,2008

《吳伯伯》

  我的學校旁邊是眷村,眷村轉角有一間不起眼的文具雜貨店,那是吳伯伯的家。

  老舊磚瓦與黑木造房,雜貨店看起來灰灰暗暗的,我總喜歡在裡面摩蹭、鑽來鑽去,弄得外套、書包層層疊疊的灰,不管有沒有買東西,離開前吳伯伯總是把我叫過去拍一拍,飛塵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怪手毫不留情的把木造隔間扯爛,爆出一陣陣劈裂聲,支柱受不了強力的摧折而裂開,天花板碎裂,大量的灰塵像破掉的沙漏一般落下,混著斑駁的木屑與碎片,堆成一個墳塚。

  吳伯伯的嗓子大,操著很重的鄉音,人也壯,稀疏的眉毛與白髮讓他更有威嚴,同學裡只有我不怕他。沒有補習的日子我就到吳伯伯的家混,吳伯伯曾教我下象棋和寫毛筆字,偶爾也說一些以前在軍中的事情,那些故事很迷人,儘管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嗚轟轟作響,工程車與推高車來來去去,吐著令人厭惡的柴油味,在怪手旁忙碌地清理房子的殘骸,像瓜分屍體的兀鷹。

  「磅!」的一聲,吳伯伯將桌子拍的震天價響,「誰跟你習慣就好?」眷村改建說明會的官員臉都綠了,大家把頭都低了過去,我不敢請吳伯伯坐下,也不敢告訴他大家都已經同意搬遷的壞消息。他告訴我「你不爭!我爭!」,然而通知他說明會這件事已是我最大的膽量,當時我一個國中生的最大的膽量。

  最後,所有的車子與工程車都走了,清掃乾淨的地基像是從天空壓下來的灰雲,令人在夾縫中也沒辦法呼吸。

  吳伯伯開始在家裡與政府辦公室來回周旋,每次我要幫忙都被趕回來,我不曉得他是嫌我背叛他、嫌我沒種礙事、還是只是不想把我扯進來,尤其是我的父母非常討厭吳伯伯,認為那種浪費國家薪水的老不死、上個政黨年代的產物活該如此,「救急不救貧」、「你幫不了忙的」、「不值得幫助」、「顧好自己就好」......狗屁!我重重甩上門當作回答。

  從工程車來到工程車回去我都看在眼底,從房子發出第一個聲音到發出最後一個聲音我都聽在耳底,我冷漠的想,吳伯伯不用看到這一幕。

  在我徹底被禁足的那段期間,吳伯伯住院了,因為輕微的中風。但是,直到大考結束後,我才有辦法探望他。病床上的吳伯伯眼神看起來有點黯淡,前幾天社工才說服他同意住進政府提供的國宅,他看看我,我看看他,突然的,一股心酸湧上來,吳伯伯照顧我這麼久,我卻只是冷漠的看著吳伯伯的家被拆。他看似語重心長的拍拍我的肩,卻什麼話也沒對我說。

  最後一間眷村的房子終於拆掉了。吳伯伯的家。 ...繼續閱讀

Posted by dungfang at 17:51回應(0)引用(0)韶音篇

December 14,2008

僅知

我唯一可以教人的,就是我的生活方式,如果我教人「如何生活」的內容進化或退化,那必然是我習得新的、不同的生活的方式了。

博覽是用以克服「如何找(方法與途徑)」與判斷「適合性(正確與合理)」的法門,習慣博覽將可以減少查詢的時間、增加引用的正確性。

好的故事需要許多資料的佐證,然而許多資料的佐證並不保證故事一定好,資料若沒有經過消化,其養分對故事就產生不了任何效果。

團隊合作對台灣人行不通,因為我們的教育從來就沒有訓練我們如何尊重、合作與建立團隊。除非有外患,否則在個人主義的極大化下,不尊重他人、不合作、缺乏團隊默契是常態,就算有極高的天賦,在團隊中無法發揮也是枉然。

郎朗的口述自傳讓我想到《魯冰花》,阿明的父親在墳前破口大罵:人都死了拿世界第一有什麼用!中華社會對於功利取向的陋習往往造成機會不均等,有志難伸,有志難伸,但願我們不是他。 ...繼續閱讀

Posted by dungfang at 14:48回應(0)引用(0)韶音篇

December 13,2008

邏輯謬誤嗚呼

推論的謬誤

(1)
 p→q  (若p則q)  (若晚起則遲到)
 p   (p)     (晚起)
 /∴q   (所以q)  (所以遲到)

這是對有效論證建構證明的MP(Modus Ponens,肯定前項律)規則,這個規則易出現「肯定後項」的謬誤:

(2)
 p→q  (若p則q) (若晚起則遲到)
 q   (q)     (遲到)
 /∴P  (所以P)  (所以晚起)

怎麼看都覺得有問題吧?因為「遲到」是無法回推「晚起」的,故這個推論是錯的,一般的解釋會說「因為可能有很多原因造成遲到,所以是說晚起是錯誤的」,但是此句並不是很精確的說明全稱(Universalization)或存在(Existentialization)的敘述,嚴謹一點,是不能說「可能有『很多』原因」,而是「晚起」與「遲到」這兩個狀況是只能由「晚起」推論「遲到」,而不能反推的,如果要反推,則論述可能變成:

(3)
 p≡q (p若且唯若q)  (晚起就是遲到,反之亦然)

則無論晚起、遲到都可以互相推論就不會有問題,然而我們卻很容易用「遲到一定是晚起」歸咎他人,在「若晚起則遲到」的情況下就是錯誤的,除非認同「晚起就是遲到」,否則論證有瑕疵、無效、站不住腳!

同樣會有問題的還有MT(Modus Tollens否定後項律):

(4)
 p→q   (若p則q)  (若晚起則遲到)
 ~q    (非q)    (沒遲到)
 /∴~p (所以非p)   (所以沒晚起)

同樣的我們可以說沒遲到則沒晚起,這推論是正確的,也就是既然沒遲到,最至少沒晚起,而不提其他可能,但是卻不能回推:

(5)
 p→q   (若p則q)  (若晚起則遲到)
 ~p    (非p)    (沒晚起)
 /∴~q (所以非q)   (所以沒遲到)

上述犯了「否定前項」之謬誤,根據第一行「晚起」可以推論「遲到」,但是「沒晚起」卻不能反推到「沒遲到」,因為「沒晚起」和「晚起」本來就不同,除非「沒晚起就是沒遲到」:

(6)
 ~p≡~q (非p若且唯若非q)  (沒晚起就是沒遲到,反之亦然)

也就是當聽到「沒晚起怎麼可能遲到」的責罵時,若抱執著「若晚起則遲到」便有推論上的問題,也就是以「沒晚起就是沒遲到」的想法自居了。

因此面對p→q的推論,只有(1)、(4)是正確的,而(2)、(5)是有謬誤的,(3)、(6)根本就是另一種命題,和p→q沒有關係。然而在日常生活中,我們卻可以看到這這些錯誤的推斷─如(2)、(5)的謬誤;以及命題上─如把p→q當成(3)、(6)的問題等,仍然持續存在於人的日常生活中,這種乍聽之下正確,但是推論與命題假設一塌糊塗的事情,容易造成許多不快。如果p和q帶入較爭議的議題如「聰明」與「分數高」、「犯錯」與「處罰」具有利益與獎懲的題目,只怕單純的謬誤會再度被強化而無法明辨是非。


以上僅簡單就推論的謬誤探討之(其他啦裡拉雜怎麼定義p、q或蘊含問題都被我跳過啦~),而且暫不去質問命題真確性或者符合事實,因為這是兩回事。雖然很多「不承認自己犯了推論謬誤」的人,會為了「不承認錯誤」而去攻擊命題的真偽,說出p→q事實上不是真的,以「此命題是否符合真實世界的狀況」來破壞命題,藉此規避「推論的錯誤」,也就是說出「若晚起則遲到這件事在現實中不符合,所以這樣的推論不論對錯根本就沒有意義」,但是在邏輯中,「命題的真偽」和「推論的正確」是兩回事,「推論正不正確」和「命題真不真」不相干,而且是被分開探討的,也就是在討論推論過程的同時,我們專注於推論是否正確,而不管命題真偽;在討論命題真偽時,暫且不管等一下要不要進行推論,或等一下要進行的推論是否正確。

然而從他的觀點考量,根據說辭,若要有意義,則必須盡可能讓命題符合事實敘述,就須嘗試將命題作詳細的描述,讓命題為真,再讓推論正確,於是語句邏輯(Sentential Logic)就不適用,應改用述詞邏輯(Perdicate Logic)的方式將原來的命題「若晚起則遲到」改成「所有晚起的人都遲到」,如果認為敘述不合,或將敘述變成「所有晚起的人有一些遲到了」或者「有一些遲到的人是因為晚起」或者是「不是所有遲到的人都晚起」、或者是「所有遲到的人不一定晚起」、「所有晚起的人不一定遲到」、「有些晚起的人遲到」、「有些遲到的人晚起」......直到確定合適的命題後,再針對該命題作推論,然而攻擊命題真偽者,就算提出合理改造過的命題,若還是用謬論推斷,仍然不能避免其錯誤,用真偽破壞命題只是攤手宣示不參與討論,或重新使命題嚴謹,然其主張與推論還是無法說服人的。 ...繼續閱讀

Posted by dungfang at 14:04回應(0)引用(0)學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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