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3,2009

批評的資格?

最近許多事件,讓我反思「批評」的意義。

「criticize」一詞包含了批評、非難、挑剔、指責,以及另一個尖銳的字眼:批判(也許只有我覺得)。這個字以及行為在學術領域相當常見,藉由打擊或測試他人、自己的理論,試著補全漏洞或矛盾,這種方式隱含著「不斷否證以囚禁求近真實」的動機,並且強調嚴謹的思考過程與舉證,批評者須以此為立基來說服別人他的批評是有道理的。

然而日常生活中遇到的批評似乎不期待這種「批評」本身應附何種檢證或嚴謹邏輯,最常聽到的是「我說了算」、「因為我是何種身份」與「爽不爽」來構成批評的正當性,這種「情緒的說服力」遠大於「理性的說服力」,而使得人人以為「志氣相投」等於「合理」。就算動機為善,對事情的改進意義不大。

另一種極端是反過來說只能有學者式批評,甚至表明了某些人具有「批評的資格」(啊咧?),這種資格是因為它有其專業還是僅因為地位呢?如果不能符合嚴謹邏輯、有效舉證與正確動機,就算你是該領域的大師或元老,這種「批評」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牢騷或者抱怨,或者跟上述是一樣的。

某些人生經歷或者教育訓練,是可以幫助人在批判上具有獨到見解,嚴謹有效的批評可增加說服他人的機會,甚至,藉由批評而揭露解答。自己覺得批評是一種方法,跟個人的身份地位無關,經驗與從事影響批評的深度,而嚴謹與有效則賴個人思考訓練,除非動機問題,否則任何批評應仔細傾聽。

P.S.「沒資格批評」的言外之意多指不應涉入事件中,而「有資格批評」又應當與身分獨立,是其經歷可以指出缺失,而非其頭銜下的胡說八道。

Posted by dungfang at 樂多Roodo!17:55回應(0)引用(0)學而篇

November 7,2009

這個時代的夜空

那天,我摸黑著拎起水管,蹲在小徑替鐵觀音澆水。

課實在上到太晚,平常我會在彩霞稀疏的小道上,看著遠方深邃的樹林與紫紅色的天空錯落成一幅靜謐的剪影,但是現在街燈已經亮起,小徑於是成了一條黑色的蟒蛇。

這條小徑怎麼如此可怖與不熟悉?如果有星星、月亮,那路應是閃亮的,於是我抬起頭─血色般的天空在黑色的樹梢後面濃稠而渾濁的流動─看到了這樣的光景。

任何在城市長大的孩子都很熟悉,沒有風的夜晚,天空橙的可怕又亮的可悲,都市高溫所製造的迷霧詭譎地把自己困住,在這樣的迷霧中製造繁華與製造夢想,只有那些兒時住在鄉下的父母擁有片段回憶─夜空應當有明星、望月;應當有清雲、暗樹,只有他們知道都市的夜空是空氣污染與光害的結果,但是都市成長的孩子呢?對他們而言,滿天的星空是不是意外?夜晚的清雲是不是幻夢?夜空是壓人的天幕與霓虹閃耀、是逼人的交通號誌與車燈,數清了一成不變的繁華與夢想,將不再抬頭仰望。

紅色的天空啊,讓我想起毀滅的罪惡之城、天火與阿鼻地獄,這世界末日由人所鋪成...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Posted by dungfang at 樂多Roodo!20:56回應(0)引用(0)韶音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