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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叢林叢林．孤島  |  Dumas-熱帶叢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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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選擇記憶</description>
<language>zh-tw</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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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部落小學校</title>
	<description><![CDATA[
	「約農！你下下週末你有空嗎？」前幾個禮拜二姑姑這樣問著，並說明了關於部落的小學要參與台北的博覽會相關資訊。「喔！！當然沒問題！」我很樂意的表示我願意幫忙的意願，二姑姑和姑丈從部落來，我也難得有機會和他們在台北見面，就在這週末(11/17&11/18)。

當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住在部落裡常和鄰居們到口中的「國小」打球，那裡是部落裡算是熱鬧的地方，但我始終是對它陌生的。母親工作因素，我就讀的是另一個客家聚落白冷，那是個人數更少的學校。每天早起睡眼惺忪地坐著母親的車，從德芙蘭到白冷，車程大約十分鐘左右，但連睡個回籠覺都不夠，學校就到了。

據說，這小學主要是為這村落底下，天輪發電廠的員工家眷而設的，但自從交通越來約方便以後，就讀學生數開始下滑了。剩下的，就是村莊裡的客家小朋友和別的部落的學生。搭公車來到這裡就讀的學生，不算少數。偶爾，當母親工作忙碌時。會讓我和同學一起搭公車回部落，當聽到可以坐公車回部落時，我常常興奮到不行，因為我可以和同學打鬧在一塊，想著「才不要做著無聊的轎車」。也記得，曾經偷塞情書在喜歡的女生的書包裡，當同學跟老師報告時，我說著：「喜歡就喜歡又沒怎麼樣！」，隔天卻被母親教訓了半天。

這樣來來回回的上學生活，到了三年級，隨著父母親搬入學校宿舍而終了。但我腦裡卻還是清楚記得，下公車後，穿過的那座紅色吊橋、擺電玩的雜貨店，轉個彎後有一顆榕樹下盡是在下棋的老人和一群他們養的老狗，之後筆直地走下去，遇見上坡，我家就到了。這些，仔細想想，除了那顆榕樹還在以外，其他的，現在都看不見了。

山裡的學校，真的很懷念。我還記得，身為主任的爺爺常在升旗典禮完之後，對著全校師生講著一篇篇老到掉牙的故事，「你們不聽話，假使隨意穿過馬路被車撞到，小心眼睛飛到東勢，鼻子掉到大甲溪，手被老鷹吃到肚子裡。」而我們卻也照樣笑的合不攏嘴，此時，學校後的山與天空之間，確實也出現了幾隻老鷹。

母親也常會因為我沒寫作業，直接用廣播系統把我叫到辦公室裡罰站。所以每當廣播響起我母親的聲音時，同學間就會有一股騷動。「ㄏㄡˊ．．．黃約農一定又做了什麼壞事！」現在想想，還真的沒有什麼好事。

還記得在那時候，我跟著同學學起了跆拳道起來。我想我是那麼地認真練習，教練給我在鄉內運動會上，表演飛踢木板的戲碼。表演完後，我得意了起來，常常沒事穿起了跆拳道服，在學校操場上自以為利害的練習起來。過沒多久，真正有對手可以對打時，我卻連一腳都沒出就被嚇哭了。而我習武生涯，就在一場縣級的正式比賽中，不到三十秒，流著鼻血下場。

二姑姑和姑丈，也在學校裡教書，而且是住我們宿舍隔壁。每次放學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和姑丈打籃球，我羨幕他可以灌籃，所以不甘心的發明了後拋投籃的招勢，不過到了現在，覺得灌籃還是比較帥的。

那時，覺得學校跟家其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現在，我那麼渴望，挖掘出一點點回憶，因為我忘記的太多太多了。校園操場裡望的那一座東卯山，到現在我才知道，他和德芙蘭部落前的那一座大山，是同一座，只是正反面之分而已。原來，我們都是看著同一座山長大的，或許連那些老鷹也是。

十多年前，在白冷讀完四年級，隨著母親到了都市的小學，我第一次看見有那麼多人的班級，我開始認識了喧囂，那是種無法參予的噪音；也開始想念，那山裡，打打鬧鬧的日子，一直一直的。

十多年後，爺爺不在了，姑姑和姑丈調到了我們部落的小學裡任教，而母親早在七、八年前，就又再度從都市回到山裡的那座小學，沒意外的話，也將在這裡退休。過去，我記憶中的那一切，或許就永遠停留在那裡。是美好的想像、回憶，與我遇見的「人」，但不是遙遠的。

最後，今天是我母親的生日。用這篇短短短短，山裡的片斷，送給我的母親Sabi，生日快樂。

而在天堂的爺爺，不論是白冷，或是博愛，山裡部落的學校，都是你生命中，揮發熱情與執著的場域，而你最後的眼神，我是始終記得的，你是那麼相信及依賴主，那是我必須且必要達成的目標。

這是我起筆前，料想不到的結尾，也許，回憶正勾動著人心。

P.S.二姑姑和二姑丈，我們這週末台北縣民廣場見了，我可以先預支你們對部落的熱忱吧！有空的朋友們可以來彭場，我應該都會在現場的。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21417801.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duams_d/21417801_s.jpg" width="160" height="213" border="0" alt="DSC00122.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約農！你下下週末你有空嗎？」前幾個禮拜二姑姑這樣問著，並說明了關於部落的小學要參與台北的博覽會相關資訊。「喔！！當然沒問題！」我很樂意的表示我願意幫忙的意願，二姑姑和姑丈從部落來，我也難得有機會和他們在台北見面，就在這週末(11/17&11/18)。<br />
<br />
當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住在部落裡常和鄰居們到口中的「國小」打球，那裡是部落裡算是熱鬧的地方，但我始終是對它陌生的。母親工作因素，我就讀的是另一個客家聚落白冷，那是個人數更少的學校。每天早起睡眼惺忪地坐著母親的車，從德芙蘭到白冷，車程大約十分鐘左右，但連睡個回籠覺都不夠，學校就到了。<br />
<br />
據說，這小學主要是為這村落底下，天輪發電廠的員工家眷而設的，但自從交通越來約方便以後，就讀學生數開始下滑了。剩下的，就是村莊裡的客家小朋友和別的部落的學生。搭公車來到這裡就讀的學生，不算少數。偶爾，當母親工作忙碌時。會讓我和同學一起搭公車回部落，當聽到可以坐公車回部落時，我常常興奮到不行，因為我可以和同學打鬧在一塊，想著「才不要做著無聊的轎車」。也記得，曾經偷塞情書在喜歡的女生的書包裡，當同學跟老師報告時，我說著：「喜歡就喜歡又沒怎麼樣！」，隔天卻被母親教訓了半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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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來來回回的上學生活，到了三年級，隨著父母親搬入學校宿舍而終了。但我腦裡卻還是清楚記得，下公車後，穿過的那座紅色吊橋、擺電玩的雜貨店，轉個彎後有一顆榕樹下盡是在下棋的老人和一群他們養的老狗，之後筆直地走下去，遇見上坡，我家就到了。這些，仔細想想，除了那顆榕樹還在以外，其他的，現在都看不見了。<br />
<br />
山裡的學校，真的很懷念。我還記得，身為主任的爺爺常在升旗典禮完之後，對著全校師生講著一篇篇老到掉牙的故事，「你們不聽話，假使隨意穿過馬路被車撞到，小心眼睛飛到東勢，鼻子掉到大甲溪，手被老鷹吃到肚子裡。」而我們卻也照樣笑的合不攏嘴，此時，學校後的山與天空之間，確實也出現了幾隻老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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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也常會因為我沒寫作業，直接用廣播系統把我叫到辦公室裡罰站。所以每當廣播響起我母親的聲音時，同學間就會有一股騷動。「ㄏㄡˊ．．．黃約農一定又做了什麼壞事！」現在想想，還真的沒有什麼好事。<br />
<br />
還記得在那時候，我跟著同學學起了跆拳道起來。我想我是那麼地認真練習，教練給我在鄉內運動會上，表演飛踢木板的戲碼。表演完後，我得意了起來，常常沒事穿起了跆拳道服，在學校操場上自以為利害的練習起來。過沒多久，真正有對手可以對打時，我卻連一腳都沒出就被嚇哭了。而我習武生涯，就在一場縣級的正式比賽中，不到三十秒，流著鼻血下場。<br />
<br />
二姑姑和姑丈，也在學校裡教書，而且是住我們宿舍隔壁。每次放學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和姑丈打籃球，我羨幕他可以灌籃，所以不甘心的發明了後拋投籃的招勢，不過到了現在，覺得灌籃還是比較帥的。<br />
<br />
那時，覺得學校跟家其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現在，我那麼渴望，挖掘出一點點回憶，因為我忘記的太多太多了。校園操場裡望的那一座東卯山，到現在我才知道，他和德芙蘭部落前的那一座大山，是同一座，只是正反面之分而已。原來，我們都是看著同一座山長大的，或許連那些老鷹也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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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在白冷讀完四年級，隨著母親到了都市的小學，我第一次看見有那麼多人的班級，我開始認識了喧囂，那是種無法參予的噪音；也開始想念，那山裡，打打鬧鬧的日子，一直一直的。<br />
<br />
十多年後，爺爺不在了，姑姑和姑丈調到了我們部落的小學裡任教，而母親早在七、八年前，就又再度從都市回到山裡的那座小學，沒意外的話，也將在這裡退休。過去，我記憶中的那一切，或許就永遠停留在那裡。是美好的想像、回憶，與我遇見的「人」，但不是遙遠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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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今天是我母親的生日。用這篇短短短短，山裡的片斷，送給我的母親Sabi，生日快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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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堂的爺爺，不論是白冷，或是博愛，山裡部落的學校，都是你生命中，揮發熱情與執著的場域，而你最後的眼神，我是始終記得的，你是那麼相信及依賴主，那是我必須且必要達成的目標。<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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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起筆前，料想不到的結尾，也許，回憶正勾動著人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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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二姑姑和二姑丈，我們這週末台北縣民廣場見了，我可以先預支你們對部落的熱忱吧！有空的朋友們可以來彭場，我應該都會在現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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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447706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4477063.html</guid>
	<category>熱帶叢林</category>
	<pubDate>Tue, 13 Nov 2007 23:30:1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Lugo is back</title>
	<description><![CDATA[
	早在一個多禮拜前，家人就和我說，Lugo已經回到家了。但忙著期中的一些考試和報告，一直沒有辦法即時的寫出來。

Lugo離開家，及發生的事情，是從母親和姑姑們的口中聽到的。很久沒有見到Lugo了，所以我只能試著拼貼，想像。這幾天，牠從本來一隻「獵犬實習生」，出走去過幾天流浪狗的生活。

那一天，小姑丈和表弟祐寧，目送著Lugo離去。而小美，卻不停地對著駛離家園的獵人車子吠著。

小美，是一隻黑色的小小土狗。從去年開始，我們就一直在為Lugo找尋能夠接替牠的狗，試圖創造交替。聽起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但小美，其實已經是一年來第三任接班狗。在牠之前的兩任（任期無重疊），都叫做Lumi，也都因為生病而先後去逝。儘管牠們都以Lu字頭作為其部落裡Lugo正統的表徵，牠們的確也都擁有著Lugo的血統，最後還是敖不過病痛的纏身。小美，來到這個家也不過兩個月，我常見到牠會不為畏懼的去挑釁Lugo，而Lugo還是那樣酷酷的，不理睬，是牠一貫對待小毛頭的態度。我也從沒看過Lugo會對小美釋出一種近似友誼的表現。但我想，或許兩隻狗之間還是有些默契及情感存在才對。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16e573f2.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duams_d/16e573f2_s.jpg" width="160" height="120" border="0" alt="DSC09524_調整大小.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早在一個多禮拜前，家人就和我說，Lugo已經回到家了。但忙著期中的一些考試和報告，一直沒有辦法即時的寫出來。<br />
<br />
Lugo離開家，及發生的事情，是從母親和姑姑們的口中聽到的。很久沒有見到Lugo了，所以我只能試著拼貼，想像。這幾天，牠從本來一隻「獵犬實習生」，出走去過幾天流浪狗的生活。<br />
<br />
那一天，小姑丈和表弟祐寧，目送著Lugo離去。而小美，卻不停地對著駛離家園的獵人車子吠著。<br />
<br />
小美，是一隻黑色的小小土狗。從去年開始，我們就一直在為Lugo找尋能夠接替牠的狗，試圖創造交替。聽起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但小美，其實已經是一年來第三任接班狗。在牠之前的兩任（任期無重疊），都叫做Lumi，也都因為生病而先後去逝。儘管牠們都以Lu字頭作為其部落裡Lugo正統的表徵，牠們的確也都擁有著Lugo的血統，最後還是敖不過病痛的纏身。小美，來到這個家也不過兩個月，我常見到牠會不為畏懼的去挑釁Lugo，而Lugo還是那樣酷酷的，不理睬，是牠一貫對待小毛頭的態度。我也從沒看過Lugo會對小美釋出一種近似友誼的表現。但我想，或許兩隻狗之間還是有些默契及情感存在才對。<br />
<br />
		<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4402931.html">(繼續閱讀...)</a>;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440293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4402931.html</guid>
	<category>熱帶叢林</category>
	<pubDate>Thu, 01 Nov 2007 21:52:5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我家的獵犬實習生</title>
	<description><![CDATA[
	德芙蘭家裡，住著一隻狗，是黑黑又白白的一隻，牠的名字叫做Lugo。
認識牠五年了，想起母親從鄰居那把牠拿回來養的那個傍晚。我剛打完球回家，看著家裡的小孩子都圍繞著小小可愛的牠轉。那是一個新家庭成員加入的開始。Lugo，幾乎是和在山上的新家一起誕生的，小時候的牠，喜歡趁母親整理草皮沒有注意到牠時，衝到母親面前，然後四腳朝天似的撒嬌。應該就是那時候吧？家人的話題幾乎都離不開牠。

有印象以來，這是和我們家感情最要好的一隻狗。不管家人到哪裡去，只要出了門，牠就會不停的跟著。不論是開車騎車走路或跑步，牠總是會陪在身邊。甚至為了跟上騎機車的我，牠會奮力的向前衝，就是一定要在前方做引導。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德芙蘭家裡，住著一隻狗，是黑黑又白白的一隻，牠的名字叫做Lugo。<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6c11efb1.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duams_d/6c11efb1_s.jpg" width="160" height="213" border="0" alt="" hspace="5" class="pict" align="right"></a></div><br />
認識牠五年了，想起母親從鄰居那把牠拿回來養的那個傍晚。我剛打完球回家，看著家裡的小孩子都圍繞著小小可愛的牠轉。那是一個新家庭成員加入的開始。Lugo，幾乎是和在山上的新家一起誕生的，小時候的牠，喜歡趁母親整理草皮沒有注意到牠時，衝到母親面前，然後四腳朝天似的撒嬌。應該就是那時候吧？家人的話題幾乎都離不開牠。<br />
<br />
有印象以來，這是和我們家感情最要好的一隻狗。不管家人到哪裡去，只要出了門，牠就會不停的跟著。不論是開車騎車走路或跑步，牠總是會陪在身邊。甚至為了跟上騎機車的我，牠會奮力的向前衝，就是一定要在前方做引導。		<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4323691.html">(繼續閱讀...)</a>;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432369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4323691.html</guid>
	<category>熱帶叢林</category>
	<pubDate>Thu, 18 Oct 2007 07:44:4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泥水石土</title>
	<description><![CDATA[
	三年前，當部落裡塵土飛楊時。還在災後重建中心幫忙的我，將一些物資，拿到橋邊的一棟矮房裡。穿過一片檳榔園後，紅色大門的後方的老人對著我招手。

「馬伯伯，這包米和一箱八寶粥給您吃。」我說。
「真的阿？這些米吃上個兩個月不是問題，真的很謝謝你們。」他高興的合不攏嘴，我沒理由不感到欣慰。

水災，打亂了村子裡的生活秩序，突然地，暴戾地。重重在部落，翻滾，用土石泥水，與無情。

馬伯伯，獨居在部落的橋邊。我對他的故事，他的過去，不甚了解，儘管知道連我叔叔，也管稱做他為「伯伯」。之前，去過他的家中調查過災後狀況。大概清楚，他要的不多。但我望過牆邊，一張張和兒女的照片掛在牆上。這毫無疑問的是一種孤單，而那些風雨的漆黑夜裡，它絕對，侵蝕著人心。

災後重建的日子裡，我在部落，但是景物的一切改變，很難不懷疑「家」給你的定義，是否還有「安全」。九二一地震過後不久，我們站了起來。部落入口的雕像，一位泰雅勇士，高舉弓弩的指向山。企圖，象徵著霸氣。或，散發那麼一點點，驕氣。

等不及部落打直腰骨幹。災難來，老家沒有了，那裡是部落裡，「上」與「下」的交會點。那裡，僅僅我們一戶人家。大水伴著泥土石頭入侵的那天，我不在部落。聽著家人的口述，感覺到驚恐，從劫後餘生的至親口中散發。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土石流危機，隱藏在自家山頭的，往往讓人措手不及。這場水災，讓在市區的我，返回部落幫忙，責無旁貸。

而我要做的重建工作，也頂多就是發送物資，調查村民需求或者，坐在機車後方，拿著大聲公，在部落巷弄裡宣布大小事項。說真的，那時還是夏天，炎熱，村子裡真的沒有幾個人。帶著口罩的我們，還是做著該做的事。

問過留在部落裡的居民，是否需要幫助。答案大致有兩種，也來自不同的族群。受災最嚴重的「下部落」，房子不是全毀，就是裡頭充滿著泥土，木材或石頭，根本無法居住。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a6c2cb58.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duams_d/a6c2cb58_s.jpg" width="160" height="120" border="0" alt="DSC01171_調整大小.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三年前，當部落裡塵土飛楊時。還在災後重建中心幫忙的我，將一些物資，拿到橋邊的一棟矮房裡。穿過一片檳榔園後，紅色大門的後方的老人對著我招手。<br />
<br />
「馬伯伯，這包米和一箱八寶粥給您吃。」我說。<br />
「真的阿？這些米吃上個兩個月不是問題，真的很謝謝你們。」他高興的合不攏嘴，我沒理由不感到欣慰。<br />
<br />
水災，打亂了村子裡的生活秩序，突然地，暴戾地。重重在部落，翻滾，用土石泥水，與無情。<br />
<br />
馬伯伯，獨居在部落的橋邊。我對他的故事，他的過去，不甚了解，儘管知道連我叔叔，也管稱做他為「伯伯」。之前，去過他的家中調查過災後狀況。大概清楚，他要的不多。但我望過牆邊，一張張和兒女的照片掛在牆上。這毫無疑問的是一種孤單，而那些風雨的漆黑夜裡，它絕對，侵蝕著人心。<br />
<br />
災後重建的日子裡，我在部落，但是景物的一切改變，很難不懷疑「家」給你的定義，是否還有「安全」。九二一地震過後不久，我們站了起來。部落入口的雕像，一位泰雅勇士，高舉弓弩的指向山。企圖，象徵著霸氣。或，散發那麼一點點，驕氣。<br />
<br />
等不及部落打直腰骨幹。災難來，老家沒有了，那裡是部落裡，「上」與「下」的交會點。那裡，僅僅我們一戶人家。大水伴著泥土石頭入侵的那天，我不在部落。聽著家人的口述，感覺到驚恐，從劫後餘生的至親口中散發。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土石流危機，隱藏在自家山頭的，往往讓人措手不及。這場水災，讓在市區的我，返回部落幫忙，責無旁貸。<br />
<br />
而我要做的重建工作，也頂多就是發送物資，調查村民需求或者，坐在機車後方，拿著大聲公，在部落巷弄裡宣布大小事項。說真的，那時還是夏天，炎熱，村子裡真的沒有幾個人。帶著口罩的我們，還是做著該做的事。<br />
<br />
問過留在部落裡的居民，是否需要幫助。答案大致有兩種，也來自不同的族群。受災最嚴重的「下部落」，房子不是全毀，就是裡頭充滿著泥土，木材或石頭，根本無法居住。<br />
<br />
<br />
		<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4227995.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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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422799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4227995.html</guid>
	<category>熱帶叢林</category>
	<pubDate>Tue, 02 Oct 2007 19:56:5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Born to be a Boy</title>
	<description><![CDATA[
	像個孩子，我將手，離開龍頭，敞開雙臂感覺這一場雨，打在身上的淋漓、痛快。

這下坡的終點，關西。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要騎。而今天的大雨，只是來見證，「些許瘋狂」，這是它所澆不熄的。路上的我們，不帶著蹣跚。

開始習慣，主動和路邊的人們揮手。無論是擺水果攤的阿伯，或是咖啡車老闆，洗衣服的阿姨，哪怕沒說上半句話，都讓我覺得一種熟悉，除了微笑，一再微笑。回應，熱情亦或冷眼。容易影響騎乘的心情。不過，我接受，就如同我接受這世界一般，假裝無害的，本來無害。我相信，就算旁觀，也一定看的見我們的Passion。

騎車，如果就只是在作反覆踩踏的循環運動，那我寧可拋棄。因為，不去感受土地的冷暖，僅剩無趣。

先前就計畫好這次路線。林口出發，目的地為新竹五峰清泉部落。沒料到天氣會在出發前一天遽變，下起雨來；不清楚，啟程當天是台灣自行車日（Bike Day）。而後者讓我們完全沒有了退縮的理由，就趁著還可以瘋狂的時候，製造回憶。

壞天氣，讓我們從出發時就碰到了很多狀況。

好心情，那些狀況我們根本不放在心上。

竹東鎮，我們準備從這裡上山去，但雨勢似乎一點都沒減緩的傾向。沒有人在乎，這是最後一段。身體濕了，就當作，從遠方「游泳」過來的。這最後一段緩慢的爬坡，騎的很自在，愜意。當作沒有雨天這回事。

經過客家老街上坪，賽夏部落大隘，和幾個通常在雨後才會出現的大瀑布，牽著車通過完全沒有燈的隧道。始終寧靜，始終崎嶇，而山，也和以往一樣，被雲霧覆蓋著。這是我回外婆家的路。

一群人，帶著微笑，到了目的地，我看的出來，大家的驕傲。我們做到了，雖然不是什麼難事，但不堅持一點點，還真的騎不到。我笑著對他們說，今天不流汗，淋雨就夠了。隨即牽著車，進入阿姨家休息。關於明天，還有得受的了，不過天氣是情朗的。

妳對我說，我很像很喜歡騎單車。我回答，我想趁我還愛她的時候，多愛一點吧！就像愛戀一樣，要瘋狂就有多瘋狂。現在，我希望一直都能夠，永遠像個男孩一般，不計較的，只為尋找那麼點純真，或誰眼中的幼稚。

我一直都在。






此圖內人物為"老鼎"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像個孩子，我將手，離開龍頭，敞開雙臂感覺這一場雨，打在身上的淋漓、痛快。<br />
<br />
這下坡的終點，關西。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要騎。而今天的大雨，只是來見證，「些許瘋狂」，這是它所澆不熄的。路上的我們，不帶著蹣跚。<br />
<br />
開始習慣，主動和路邊的人們揮手。無論是擺水果攤的阿伯，或是咖啡車老闆，洗衣服的阿姨，哪怕沒說上半句話，都讓我覺得一種熟悉，除了微笑，一再微笑。回應，熱情亦或冷眼。容易影響騎乘的心情。不過，我接受，就如同我接受這世界一般，假裝無害的，本來無害。我相信，就算旁觀，也一定看的見我們的Passion。<br />
<br />
騎車，如果就只是在作反覆踩踏的循環運動，那我寧可拋棄。因為，不去感受土地的冷暖，僅剩無趣。<br />
<br />
先前就計畫好這次路線。林口出發，目的地為新竹五峰清泉部落。沒料到天氣會在出發前一天遽變，下起雨來；不清楚，啟程當天是台灣自行車日（Bike Day）。而後者讓我們完全沒有了退縮的理由，就趁著還可以瘋狂的時候，製造回憶。<br />
<br />
壞天氣，讓我們從出發時就碰到了很多狀況。<br />
<br />
好心情，那些狀況我們根本不放在心上。<br />
<br />
竹東鎮，我們準備從這裡上山去，但雨勢似乎一點都沒減緩的傾向。沒有人在乎，這是最後一段。身體濕了，就當作，從遠方「游泳」過來的。這最後一段緩慢的爬坡，騎的很自在，愜意。當作沒有雨天這回事。<br />
<br />
經過客家老街上坪，賽夏部落大隘，和幾個通常在雨後才會出現的大瀑布，牽著車通過完全沒有燈的隧道。始終寧靜，始終崎嶇，而山，也和以往一樣，被雲霧覆蓋著。這是我回外婆家的路。<br />
<br />
一群人，帶著微笑，到了目的地，我看的出來，大家的驕傲。我們做到了，雖然不是什麼難事，但不堅持一點點，還真的騎不到。我笑著對他們說，今天不流汗，淋雨就夠了。隨即牽著車，進入阿姨家休息。關於明天，還有得受的了，不過天氣是情朗的。<br />
<br />
妳對我說，我很像很喜歡騎單車。我回答，我想趁我還愛她的時候，多愛一點吧！就像愛戀一樣，要瘋狂就有多瘋狂。現在，我希望一直都能夠，永遠像個男孩一般，不計較的，只為尋找那麼點純真，或誰眼中的幼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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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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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a7d765a7.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duams_d/a7d765a7_s.jpg" width="160" height="284" border="0" alt="P1020038fixed.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td></tr></table><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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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圖內人物為"老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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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319769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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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熱帶叢林</category>
	<pubDate>Wed, 09 May 2007 14:20:3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回家</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有兩個家，一個在都市，一個在溪谷。今天，我打算從家出發，爲了回家。

不等到天亮，選擇此時。沒有車；沒有風；沒有聲音。喝完蘋果牛奶，全副武裝，啟程。在喧囂前，穿越馬路，穿越鐵道，穿越稻田，和這城市。悄悄、平滑地，不刻意劃破什麼寧靜。我是屬於這城市的，但今天，寧願像個旅人，不打擾。

離開盆地前，我佇足在一個巷子口休息。看著升起的太陽和一部部來往這一群小山丘的車輛，看來，時候不算早了。

「阿嬤！錢我放在桌上喔！」我對著店裡頭忙碌的主人喊了一聲，隨即至冰箱中拿了一瓶運動飲料走出店門口。

騎車時，我通常摒棄一間間隨著大路而開的連鎖便利商店，而光顧一些只在巷口邊，不怎麼起眼的雜貨店。除了顧車方便外，喜歡和那些人互動，那些住在這裡看著日出日落的人們。聊的不是什麼重要事，互相寒喧的意義也沒有多大，當離開，繼續踏上旅程時，會發現，能回憶的事，是那些人，和你的微笑。這足夠，使剩下的路途，更能感覺到人與大地的活力。

比起之前騎過的台三線（東勢－竹東段），台中到谷關，不管怎麼比，都是輕鬆。這不是我第一次踏上「回家」的路，但過程倍感陌生。不知道，那坡是險是緩；知道，耗費汗水，比開車的油水，還有價值。

拼過了折磨，離開了盆地。經過一連串的爬坡，現在我僅倚靠著單車，看著地上自己與車的影子，陽光開始肆虐，汗水從鼻尖落至地下。「最喘也不過如此吧！」我想著。望著遠方山丘外快看不見的高樓，我高興微笑。不是逃離妳而笑，而是對妳微笑，因為這讓我看不清楚了妳。



突然，心血來潮。心中有個想法，想憑記憶中的路，在台地上找ㄧ片花海。ㄧ年多前，那是我初次目睹朵朵大的向日葵。可惜，事與願違，那塊地什麼都還沒有。而這時，我卻莫名興奮起來，因為風，因為陽光，因為莫名，不解釋。

坐在都是草的花田邊，時間已被我忘卻，那十足的累贅。

從台地滑下來，幾乎沒有什麼理由可以讓我停止腳下不停滾動的輪子。熟悉的景物在我眼前，緩慢向後，不停地。熟悉到你認為它在你生命中有一部份，而那也僅僅是景物。

「哈囉！你要去哪裡啊？」ㄧ位帶著鴨舌帽的單車騎士從後頭騎進我身後，對我說道。
「我要『回家』!」我高興地說。

指著遠方的ㄧ座紅橋給他看，說那是我的部落，帶點驕傲。說完發現，自己所指的那ㄧ片土地，因為多次的水災而顯得不堪。這裡是台8線29K，「松鶴部落」，而我喜歡稱她的古名，也是真名，「德芙蘭」，意思是，水源豐沛之地。

到橋頭，告別騎士，我到家了。

正午的太陽，咬著剛剛他已啃過的皮膚。我不以為意，那是謝禮，因為太陽它一路陪伴著我。這趟不會是最後一次，而是開始，開始連結都市與山林，兩座叢林的新弧線。我看見熟悉，也遇見陌生，這不就是旅行嗎？哪怕，只有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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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我有兩個家，一個在都市，一個在溪谷。今天，我打算從家出發，爲了回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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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到天亮，選擇此時。沒有車；沒有風；沒有聲音。喝完蘋果牛奶，全副武裝，啟程。在喧囂前，穿越馬路，穿越鐵道，穿越稻田，和這城市。悄悄、平滑地，不刻意劃破什麼寧靜。我是屬於這城市的，但今天，寧願像個旅人，不打擾。<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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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盆地前，我佇足在一個巷子口休息。看著升起的太陽和一部部來往這一群小山丘的車輛，看來，時候不算早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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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錢我放在桌上喔！」我對著店裡頭忙碌的主人喊了一聲，隨即至冰箱中拿了一瓶運動飲料走出店門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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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車時，我通常摒棄一間間隨著大路而開的連鎖便利商店，而光顧一些只在巷口邊，不怎麼起眼的雜貨店。除了顧車方便外，喜歡和那些人互動，那些住在這裡看著日出日落的人們。聊的不是什麼重要事，互相寒喧的意義也沒有多大，當離開，繼續踏上旅程時，會發現，能回憶的事，是那些人，和你的微笑。這足夠，使剩下的路途，更能感覺到人與大地的活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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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之前騎過的台三線（東勢－竹東段），台中到谷關，不管怎麼比，都是輕鬆。這不是我第一次踏上「回家」的路，但過程倍感陌生。不知道，那坡是險是緩；知道，耗費汗水，比開車的油水，還有價值。<br />
<br />
拼過了折磨，離開了盆地。經過一連串的爬坡，現在我僅倚靠著單車，看著地上自己與車的影子，陽光開始肆虐，汗水從鼻尖落至地下。「最喘也不過如此吧！」我想著。望著遠方山丘外快看不見的高樓，我高興微笑。不是逃離妳而笑，而是對妳微笑，因為這讓我看不清楚了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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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20675f6a.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duams_d/20675f6a_s.jpg" width="160" height="213" border="0" alt="DSC00095.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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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心血來潮。心中有個想法，想憑記憶中的路，在台地上找ㄧ片花海。ㄧ年多前，那是我初次目睹朵朵大的向日葵。可惜，事與願違，那塊地什麼都還沒有。而這時，我卻莫名興奮起來，因為風，因為陽光，因為莫名，不解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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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都是草的花田邊，時間已被我忘卻，那十足的累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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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地滑下來，幾乎沒有什麼理由可以讓我停止腳下不停滾動的輪子。熟悉的景物在我眼前，緩慢向後，不停地。熟悉到你認為它在你生命中有一部份，而那也僅僅是景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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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你要去哪裡啊？」ㄧ位帶著鴨舌帽的單車騎士從後頭騎進我身後，對我說道。<br />
「我要『回家』!」我高興地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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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遠方的ㄧ座紅橋給他看，說那是我的部落，帶點驕傲。說完發現，自己所指的那ㄧ片土地，因為多次的水災而顯得不堪。這裡是台8線29K，「松鶴部落」，而我喜歡稱她的古名，也是真名，「德芙蘭」，意思是，水源豐沛之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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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橋頭，告別騎士，我到家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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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陽，咬著剛剛他已啃過的皮膚。我不以為意，那是謝禮，因為太陽它一路陪伴著我。這趟不會是最後一次，而是開始，開始連結都市與山林，兩座叢林的新弧線。我看見熟悉，也遇見陌生，這不就是旅行嗎？哪怕，只有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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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熱帶叢林</category>
	<pubDate>Wed, 02 May 2007 01:13:1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斯卡也達</title>
	<description><![CDATA[
	        外婆走了。

在天主教告別式的尾聲，舅舅「達魯」的：「斯卡也達」，替我們向外婆「雅外」道別。那一聲我永遠都記得，撞進心裡的憂傷，不只是因為一個親人的離別而已；那一聲，不是「好走」或是「再見」可以替代的。用屬於我們自己的聲音，讓「雅外」留在我們心中。

這天，我回到這裡了。印象終日陰雨綿綿，五峰清泉部落。

外婆病了之後，很少認真來過這裡。小時候，只要陪著母親回到這，就是不停玩耍的開始。現在腦袋裡浮現的場景，就是一大堆表兄弟姐妹，一大堆土狗，還有一群不認識的酒鬼，擠在一個不算寬敞的院子裡，而天氣，還是陰陰霧霧。只有回到這，才覺得自己是山裡的孩子。我爬山、爬樹、放陷阱，甚至被野猴子追到哭。這種童年是我在父親同是泰雅部落的松鶴，不可能出現的。

這裡，幾乎每一位都是我舅舅，而大多數的舅舅們都只認得酒精，不認得我，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到一股親切的感覺。尤其是一個人，還是很懷念。

從小，「外公」伊凡就很喜歡逗我玩，ㄧ下車就是他在門口迎接我。也常常讓我騎在背上，晃來晃去。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在屋外烤火，他曾經順手抓了一支蟲並問我：「要不要吃烤蚱蜢阿？」還來不及回答，蚱蜢已經在他肚子裡了。我想，這應該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傻眼吧？他是我外公，我最喜愛的木匠「外公」，伊凡。

我很崇拜他，也常和同年紀的朋友提起我有一個很酷的外公。小學六年級時，他和外婆兩人來台中住了幾個禮拜。當我放學回家後，常見到他們兩個人坐在陽台邊聊天，泰雅語我是聽不太懂的。但從他們的低咕，只知道他們應該不是在談些什麼高興的事。

或許，是都市的沉重令他們在叢林裡的驕傲畏卻吧！甚至擁有了不自在。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外公，半年後再見到他，是在他的告別式。他是安詳的坐在清泉的家中，在昏睡中走了，無預警的。

我看到的「外公」伊凡總是笑笑的。如果不是母親在「外公」伊凡走後告訴我，我還不知道，真正的外公早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伊凡，其實是陪著雅外過下半輩子的男人。

原來，高高掛在牆上十幾載的照片也是我外公。母親說，外公曾是高砂義勇隊的一員，征戰無數南洋叢林，最後卻是在自己所熟悉的山林中墜谷身亡。

對他們來說，我可能只是眾多孩子裡的一個人吧？他們見證了許多人的成長，希望也能在遠方給我們這一輩祝福。雖然我們無法像他們一樣，能夠在泰雅的山林裡擁有自信。但我想夢見的是，站在彩虹橋上的他們，對著我微笑。

三位老人都走了，我也該是長大的時候了。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ba11b595.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duams_d/ba11b595.jpg" width="160" height="120" border="0" alt="DSC08029fixed.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 外婆走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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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主教告別式的尾聲，舅舅「達魯」的：「斯卡也達」，替我們向外婆「雅外」道別。那一聲我永遠都記得，撞進心裡的憂傷，不只是因為一個親人的離別而已；那一聲，不是「好走」或是「再見」可以替代的。用屬於我們自己的聲音，讓「雅外」留在我們心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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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回到這裡了。印象終日陰雨綿綿，五峰清泉部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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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病了之後，很少認真來過這裡。小時候，只要陪著母親回到這，就是不停玩耍的開始。現在腦袋裡浮現的場景，就是一大堆表兄弟姐妹，一大堆土狗，還有一群不認識的酒鬼，擠在一個不算寬敞的院子裡，而天氣，還是陰陰霧霧。只有回到這，才覺得自己是山裡的孩子。我爬山、爬樹、放陷阱，甚至被野猴子追到哭。這種童年是我在父親同是泰雅部落的松鶴，不可能出現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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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幾乎每一位都是我舅舅，而大多數的舅舅們都只認得酒精，不認得我，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到一股親切的感覺。尤其是一個人，還是很懷念。<br />
<br />
從小，「外公」伊凡就很喜歡逗我玩，ㄧ下車就是他在門口迎接我。也常常讓我騎在背上，晃來晃去。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在屋外烤火，他曾經順手抓了一支蟲並問我：「要不要吃烤蚱蜢阿？」還來不及回答，蚱蜢已經在他肚子裡了。我想，這應該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傻眼吧？他是我外公，我最喜愛的木匠「外公」，伊凡。<br />
<br />
我很崇拜他，也常和同年紀的朋友提起我有一個很酷的外公。小學六年級時，他和外婆兩人來台中住了幾個禮拜。當我放學回家後，常見到他們兩個人坐在陽台邊聊天，泰雅語我是聽不太懂的。但從他們的低咕，只知道他們應該不是在談些什麼高興的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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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都市的沉重令他們在叢林裡的驕傲畏卻吧！甚至擁有了不自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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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外公，半年後再見到他，是在他的告別式。他是安詳的坐在清泉的家中，在昏睡中走了，無預警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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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的「外公」伊凡總是笑笑的。如果不是母親在「外公」伊凡走後告訴我，我還不知道，真正的外公早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伊凡，其實是陪著雅外過下半輩子的男人。<br />
<br />
原來，高高掛在牆上十幾載的照片也是我外公。母親說，外公曾是高砂義勇隊的一員，征戰無數南洋叢林，最後卻是在自己所熟悉的山林中墜谷身亡。<br />
<br />
對他們來說，我可能只是眾多孩子裡的一個人吧？他們見證了許多人的成長，希望也能在遠方給我們這一輩祝福。雖然我們無法像他們一樣，能夠在泰雅的山林裡擁有自信。但我想夢見的是，站在彩虹橋上的他們，對著我微笑。<br />
<br />
三位老人都走了，我也該是長大的時候了。<br />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0c4bf03d.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duams_d/0c4bf03d_s.jpg" width="160" height="120" border="0" alt="DSC08029fixed.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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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熱帶叢林</category>
	<pubDate>Thu, 16 Nov 2006 09:22:4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比浩</title>
	<description><![CDATA[
	這是ㄧ個學期的結束，卻也是溽熱的開始。
擁有的短短七天，期盼的假期。
自在，卻來的不怎麼平靜。

表妹說就在昨天，往老家的路上，發生車禍，肇事者就是死者。驚了ㄧ下。
接著，相同的一天，嬸嬸在睡夢中走了，去世了，不在了。

結束忙碌的這幾天，心裡接受這樣，震盪。

嬸嬸I，年紀不算大。長久居住在部落生活，中文不甚靈活，一字一句，慢慢述說完，我們也往往不清楚所表達。對她瞭解不多，但我卻記得毎次過年時，比浩，嬸嬸的兒子。時常黏我，不管天亮天黑，往往都需要嬸嬸懇求，才離開我身邊。有時候覺得，自己也許是比浩最親近的人之一。

比浩長大了，升上了小二。天真無邪，讓我想知道他現在的面容？

尤其是，知道母親的離開之後，更令人.！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duams_d/0a787ca8.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duams_d/0a787ca8_s.jpg" width="160" height="120" border="0" alt="DSC09110FIXED.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這是ㄧ個學期的結束，卻也是溽熱的開始。<br />
擁有的短短七天，期盼的假期。<br />
自在，卻來的不怎麼平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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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說就在昨天，往老家的路上，發生車禍，肇事者就是死者。驚了ㄧ下。<br />
接著，相同的一天，嬸嬸在睡夢中走了，去世了，不在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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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忙碌的這幾天，心裡接受這樣，震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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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嬸I，年紀不算大。長久居住在部落生活，中文不甚靈活，一字一句，慢慢述說完，我們也往往不清楚所表達。對她瞭解不多，但我卻記得毎次過年時，比浩，嬸嬸的兒子。時常黏我，不管天亮天黑，往往都需要嬸嬸懇求，才離開我身邊。有時候覺得，自己也許是比浩最親近的人之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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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浩長大了，升上了小二。天真無邪，讓我想知道他現在的面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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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知道母親的離開之後，更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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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180727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duams_d/archives/1807271.html</guid>
	<category>熱帶叢林</category>
	<pubDate>Fri, 23 Jun 2006 21:26:3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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