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3,2007

部落小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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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農!你下下週末你有空嗎?」前幾個禮拜二姑姑這樣問著,並說明了關於部落的小學要參與台北的博覽會相關資訊。「喔!!當然沒問題!」我很樂意的表示我願意幫忙的意願,二姑姑和姑丈從部落來,我也難得有機會和他們在台北見面,就在這週末(11/17&11/18)。

當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住在部落裡常和鄰居們到口中的「國小」打球,那裡是部落裡算是熱鬧的地方,但我始終是對它陌生的。母親工作因素,我就讀的是另一個客家聚落白冷,那是個人數更少的學校。每天早起睡眼惺忪地坐著母親的車,從德芙蘭到白冷,車程大約十分鐘左右,但連睡個回籠覺都不夠,學校就到了。

據說,這小學主要是為這村落底下,天輪發電廠的員工家眷而設的,但自從交通越來約方便以後,就讀學生數開始下滑了。剩下的,就是村莊裡的客家小朋友和別的部落的學生。搭公車來到這裡就讀的學生,不算少數。偶爾,當母親工作忙碌時。會讓我和同學一起搭公車回部落,當聽到可以坐公車回部落時,我常常興奮到不行,因為我可以和同學打鬧在一塊,想著「才不要做著無聊的轎車」。也記得,曾經偷塞情書在喜歡的女生的書包裡,當同學跟老師報告時,我說著:「喜歡就喜歡又沒怎麼樣!」,隔天卻被母親教訓了半天。

這樣來來回回的上學生活,到了三年級,隨著父母親搬入學校宿舍而終了。但我腦裡卻還是清楚記得,下公車後,穿過的那座紅色吊橋、擺電玩的雜貨店,轉個彎後有一顆榕樹下盡是在下棋的老人和一群他們養的老狗,之後筆直地走下去,遇見上坡,我家就到了。這些,仔細想想,除了那顆榕樹還在以外,其他的,現在都看不見了。

山裡的學校,真的很懷念。我還記得,身為主任的爺爺常在升旗典禮完之後,對著全校師生講著一篇篇老到掉牙的故事,「你們不聽話,假使隨意穿過馬路被車撞到,小心眼睛飛到東勢,鼻子掉到大甲溪,手被老鷹吃到肚子裡。」而我們卻也照樣笑的合不攏嘴,此時,學校後的山與天空之間,確實也出現了幾隻老鷹。

母親也常會因為我沒寫作業,直接用廣播系統把我叫到辦公室裡罰站。所以每當廣播響起我母親的聲音時,同學間就會有一股騷動。「ㄏㄡˊ...黃約農一定又做了什麼壞事!」現在想想,還真的沒有什麼好事。

還記得在那時候,我跟著同學學起了跆拳道起來。我想我是那麼地認真練習,教練給我在鄉內運動會上,表演飛踢木板的戲碼。表演完後,我得意了起來,常常沒事穿起了跆拳道服,在學校操場上自以為利害的練習起來。過沒多久,真正有對手可以對打時,我卻連一腳都沒出就被嚇哭了。而我習武生涯,就在一場縣級的正式比賽中,不到三十秒,流著鼻血下場。

二姑姑和姑丈,也在學校裡教書,而且是住我們宿舍隔壁。每次放學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和姑丈打籃球,我羨幕他可以灌籃,所以不甘心的發明了後拋投籃的招勢,不過到了現在,覺得灌籃還是比較帥的。

那時,覺得學校跟家其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現在,我那麼渴望,挖掘出一點點回憶,因為我忘記的太多太多了。校園操場裡望的那一座東卯山,到現在我才知道,他和德芙蘭部落前的那一座大山,是同一座,只是正反面之分而已。原來,我們都是看著同一座山長大的,或許連那些老鷹也是。

十多年前,在白冷讀完四年級,隨著母親到了都市的小學,我第一次看見有那麼多人的班級,我開始認識了喧囂,那是種無法參予的噪音;也開始想念,那山裡,打打鬧鬧的日子,一直一直的。

十多年後,爺爺不在了,姑姑和姑丈調到了我們部落的小學裡任教,而母親早在七、八年前,就又再度從都市回到山裡的那座小學,沒意外的話,也將在這裡退休。過去,我記憶中的那一切,或許就永遠停留在那裡。是美好的想像、回憶,與我遇見的「人」,但不是遙遠的。

最後,今天是我母親的生日。用這篇短短短短,山裡的片斷,送給我的母親Sabi,生日快樂。

而在天堂的爺爺,不論是白冷,或是博愛,山裡部落的學校,都是你生命中,揮發熱情與執著的場域,而你最後的眼神,我是始終記得的,你是那麼相信及依賴主,那是我必須且必要達成的目標。

這是我起筆前,料想不到的結尾,也許,回憶正勾動著人心。

P.S.二姑姑和二姑丈,我們這週末台北縣民廣場見了,我可以先預支你們對部落的熱忱吧!有空的朋友們可以來彭場,我應該都會在現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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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2007

Lugo is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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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個多禮拜前,家人就和我說,Lugo已經回到家了。但忙著期中的一些考試和報告,一直沒有辦法即時的寫出來。

Lugo離開家,及發生的事情,是從母親和姑姑們的口中聽到的。很久沒有見到Lugo了,所以我只能試著拼貼,想像。這幾天,牠從本來一隻「獵犬實習生」,出走去過幾天流浪狗的生活。

那一天,小姑丈和表弟祐寧,目送著Lugo離去。而小美,卻不停地對著駛離家園的獵人車子吠著。

小美,是一隻黑色的小小土狗。從去年開始,我們就一直在為Lugo找尋能夠接替牠的狗,試圖創造交替。聽起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但小美,其實已經是一年來第三任接班狗。在牠之前的兩任(任期無重疊),都叫做Lumi,也都因為生病而先後去逝。儘管牠們都以Lu字頭作為其部落裡Lugo正統的表徵,牠們的確也都擁有著Lugo的血統,最後還是敖不過病痛的纏身。小美,來到這個家也不過兩個月,我常見到牠會不為畏懼的去挑釁Lugo,而Lugo還是那樣酷酷的,不理睬,是牠一貫對待小毛頭的態度。我也從沒看過Lugo會對小美釋出一種近似友誼的表現。但我想,或許兩隻狗之間還是有些默契及情感存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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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8,2007

我家的獵犬實習生

德芙蘭家裡,住著一隻狗,是黑黑又白白的一隻,牠的名字叫做Lugo。

認識牠五年了,想起母親從鄰居那把牠拿回來養的那個傍晚。我剛打完球回家,看著家裡的小孩子都圍繞著小小可愛的牠轉。那是一個新家庭成員加入的開始。Lugo,幾乎是和在山上的新家一起誕生的,小時候的牠,喜歡趁母親整理草皮沒有注意到牠時,衝到母親面前,然後四腳朝天似的撒嬌。應該就是那時候吧?家人的話題幾乎都離不開牠。

有印象以來,這是和我們家感情最要好的一隻狗。不管家人到哪裡去,只要出了門,牠就會不停的跟著。不論是開車騎車走路或跑步,牠總是會陪在身邊。甚至為了跟上騎機車的我,牠會奮力的向前衝,就是一定要在前方做引導。 ...繼續閱讀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7:44回應(10)引用(0)

October 2,2007

泥水石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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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當部落裡塵土飛楊時。還在災後重建中心幫忙的我,將一些物資,拿到橋邊的一棟矮房裡。穿過一片檳榔園後,紅色大門的後方的老人對著我招手。

「馬伯伯,這包米和一箱八寶粥給您吃。」我說。
「真的阿?這些米吃上個兩個月不是問題,真的很謝謝你們。」他高興的合不攏嘴,我沒理由不感到欣慰。

水災,打亂了村子裡的生活秩序,突然地,暴戾地。重重在部落,翻滾,用土石泥水,與無情。

馬伯伯,獨居在部落的橋邊。我對他的故事,他的過去,不甚了解,儘管知道連我叔叔,也管稱做他為「伯伯」。之前,去過他的家中調查過災後狀況。大概清楚,他要的不多。但我望過牆邊,一張張和兒女的照片掛在牆上。這毫無疑問的是一種孤單,而那些風雨的漆黑夜裡,它絕對,侵蝕著人心。

災後重建的日子裡,我在部落,但是景物的一切改變,很難不懷疑「家」給你的定義,是否還有「安全」。九二一地震過後不久,我們站了起來。部落入口的雕像,一位泰雅勇士,高舉弓弩的指向山。企圖,象徵著霸氣。或,散發那麼一點點,驕氣。

等不及部落打直腰骨幹。災難來,老家沒有了,那裡是部落裡,「上」與「下」的交會點。那裡,僅僅我們一戶人家。大水伴著泥土石頭入侵的那天,我不在部落。聽著家人的口述,感覺到驚恐,從劫後餘生的至親口中散發。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土石流危機,隱藏在自家山頭的,往往讓人措手不及。這場水災,讓在市區的我,返回部落幫忙,責無旁貸。

而我要做的重建工作,也頂多就是發送物資,調查村民需求或者,坐在機車後方,拿著大聲公,在部落巷弄裡宣布大小事項。說真的,那時還是夏天,炎熱,村子裡真的沒有幾個人。帶著口罩的我們,還是做著該做的事。

問過留在部落裡的居民,是否需要幫助。答案大致有兩種,也來自不同的族群。受災最嚴重的「下部落」,房子不是全毀,就是裡頭充滿著泥土,木材或石頭,根本無法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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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19:56回應(6)引用(0)

May 9,2007

Born to be a Boy

像個孩子,我將手,離開龍頭,敞開雙臂感覺這一場雨,打在身上的淋漓、痛快。

這下坡的終點,關西。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要騎。而今天的大雨,只是來見證,「些許瘋狂」,這是它所澆不熄的。路上的我們,不帶著蹣跚。

開始習慣,主動和路邊的人們揮手。無論是擺水果攤的阿伯,或是咖啡車老闆,洗衣服的阿姨,哪怕沒說上半句話,都讓我覺得一種熟悉,除了微笑,一再微笑。回應,熱情亦或冷眼。容易影響騎乘的心情。不過,我接受,就如同我接受這世界一般,假裝無害的,本來無害。我相信,就算旁觀,也一定看的見我們的Passion。

騎車,如果就只是在作反覆踩踏的循環運動,那我寧可拋棄。因為,不去感受土地的冷暖,僅剩無趣。

先前就計畫好這次路線。林口出發,目的地為新竹五峰清泉部落。沒料到天氣會在出發前一天遽變,下起雨來;不清楚,啟程當天是台灣自行車日(Bike Day)。而後者讓我們完全沒有了退縮的理由,就趁著還可以瘋狂的時候,製造回憶。

壞天氣,讓我們從出發時就碰到了很多狀況。

好心情,那些狀況我們根本不放在心上。

竹東鎮,我們準備從這裡上山去,但雨勢似乎一點都沒減緩的傾向。沒有人在乎,這是最後一段。身體濕了,就當作,從遠方「游泳」過來的。這最後一段緩慢的爬坡,騎的很自在,愜意。當作沒有雨天這回事。

經過客家老街上坪,賽夏部落大隘,和幾個通常在雨後才會出現的大瀑布,牽著車通過完全沒有燈的隧道。始終寧靜,始終崎嶇,而山,也和以往一樣,被雲霧覆蓋著。這是我回外婆家的路。

一群人,帶著微笑,到了目的地,我看的出來,大家的驕傲。我們做到了,雖然不是什麼難事,但不堅持一點點,還真的騎不到。我笑著對他們說,今天不流汗,淋雨就夠了。隨即牽著車,進入阿姨家休息。關於明天,還有得受的了,不過天氣是情朗的。

妳對我說,我很像很喜歡騎單車。我回答,我想趁我還愛她的時候,多愛一點吧!就像愛戀一樣,要瘋狂就有多瘋狂。現在,我希望一直都能夠,永遠像個男孩一般,不計較的,只為尋找那麼點純真,或誰眼中的幼稚。

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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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圖內人物為"老鼎"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14:20回應(8)引用(0)

May 2,2007

回家

我有兩個家,一個在都市,一個在溪谷。今天,我打算從家出發,爲了回家。

不等到天亮,選擇此時。沒有車;沒有風;沒有聲音。喝完蘋果牛奶,全副武裝,啟程。在喧囂前,穿越馬路,穿越鐵道,穿越稻田,和這城市。悄悄、平滑地,不刻意劃破什麼寧靜。我是屬於這城市的,但今天,寧願像個旅人,不打擾。

離開盆地前,我佇足在一個巷子口休息。看著升起的太陽和一部部來往這一群小山丘的車輛,看來,時候不算早了。

「阿嬤!錢我放在桌上喔!」我對著店裡頭忙碌的主人喊了一聲,隨即至冰箱中拿了一瓶運動飲料走出店門口。

騎車時,我通常摒棄一間間隨著大路而開的連鎖便利商店,而光顧一些只在巷口邊,不怎麼起眼的雜貨店。除了顧車方便外,喜歡和那些人互動,那些住在這裡看著日出日落的人們。聊的不是什麼重要事,互相寒喧的意義也沒有多大,當離開,繼續踏上旅程時,會發現,能回憶的事,是那些人,和你的微笑。這足夠,使剩下的路途,更能感覺到人與大地的活力。

比起之前騎過的台三線(東勢-竹東段),台中到谷關,不管怎麼比,都是輕鬆。這不是我第一次踏上「回家」的路,但過程倍感陌生。不知道,那坡是險是緩;知道,耗費汗水,比開車的油水,還有價值。

拼過了折磨,離開了盆地。經過一連串的爬坡,現在我僅倚靠著單車,看著地上自己與車的影子,陽光開始肆虐,汗水從鼻尖落至地下。「最喘也不過如此吧!」我想著。望著遠方山丘外快看不見的高樓,我高興微笑。不是逃離妳而笑,而是對妳微笑,因為這讓我看不清楚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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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心血來潮。心中有個想法,想憑記憶中的路,在台地上找ㄧ片花海。ㄧ年多前,那是我初次目睹朵朵大的向日葵。可惜,事與願違,那塊地什麼都還沒有。而這時,我卻莫名興奮起來,因為風,因為陽光,因為莫名,不解釋。

坐在都是草的花田邊,時間已被我忘卻,那十足的累贅。

從台地滑下來,幾乎沒有什麼理由可以讓我停止腳下不停滾動的輪子。熟悉的景物在我眼前,緩慢向後,不停地。熟悉到你認為它在你生命中有一部份,而那也僅僅是景物。

「哈囉!你要去哪裡啊?」ㄧ位帶著鴨舌帽的單車騎士從後頭騎進我身後,對我說道。
「我要『回家』!」我高興地說。

指著遠方的ㄧ座紅橋給他看,說那是我的部落,帶點驕傲。說完發現,自己所指的那ㄧ片土地,因為多次的水災而顯得不堪。這裡是台8線29K,「松鶴部落」,而我喜歡稱她的古名,也是真名,「德芙蘭」,意思是,水源豐沛之地。

到橋頭,告別騎士,我到家了。

正午的太陽,咬著剛剛他已啃過的皮膚。我不以為意,那是謝禮,因為太陽它一路陪伴著我。這趟不會是最後一次,而是開始,開始連結都市與山林,兩座叢林的新弧線。我看見熟悉,也遇見陌生,這不就是旅行嗎?哪怕,只有半天。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1:13回應(10)引用(0)

November 16,2006

斯卡也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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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走了。

在天主教告別式的尾聲,舅舅「達魯」的:「斯卡也達」,替我們向外婆「雅外」道別。那一聲我永遠都記得,撞進心裡的憂傷,不只是因為一個親人的離別而已;那一聲,不是「好走」或是「再見」可以替代的。用屬於我們自己的聲音,讓「雅外」留在我們心中。

這天,我回到這裡了。印象終日陰雨綿綿,五峰清泉部落。

外婆病了之後,很少認真來過這裡。小時候,只要陪著母親回到這,就是不停玩耍的開始。現在腦袋裡浮現的場景,就是一大堆表兄弟姐妹,一大堆土狗,還有一群不認識的酒鬼,擠在一個不算寬敞的院子裡,而天氣,還是陰陰霧霧。只有回到這,才覺得自己是山裡的孩子。我爬山、爬樹、放陷阱,甚至被野猴子追到哭。這種童年是我在父親同是泰雅部落的松鶴,不可能出現的。

這裡,幾乎每一位都是我舅舅,而大多數的舅舅們都只認得酒精,不認得我,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到一股親切的感覺。尤其是一個人,還是很懷念。

從小,「外公」伊凡就很喜歡逗我玩,ㄧ下車就是他在門口迎接我。也常常讓我騎在背上,晃來晃去。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在屋外烤火,他曾經順手抓了一支蟲並問我:「要不要吃烤蚱蜢阿?」還來不及回答,蚱蜢已經在他肚子裡了。我想,這應該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傻眼吧?他是我外公,我最喜愛的木匠「外公」,伊凡。

我很崇拜他,也常和同年紀的朋友提起我有一個很酷的外公。小學六年級時,他和外婆兩人來台中住了幾個禮拜。當我放學回家後,常見到他們兩個人坐在陽台邊聊天,泰雅語我是聽不太懂的。但從他們的低咕,只知道他們應該不是在談些什麼高興的事。

或許,是都市的沉重令他們在叢林裡的驕傲畏卻吧!甚至擁有了不自在。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外公,半年後再見到他,是在他的告別式。他是安詳的坐在清泉的家中,在昏睡中走了,無預警的。

我看到的「外公」伊凡總是笑笑的。如果不是母親在「外公」伊凡走後告訴我,我還不知道,真正的外公早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伊凡,其實是陪著雅外過下半輩子的男人。

原來,高高掛在牆上十幾載的照片也是我外公。母親說,外公曾是高砂義勇隊的一員,征戰無數南洋叢林,最後卻是在自己所熟悉的山林中墜谷身亡。

對他們來說,我可能只是眾多孩子裡的一個人吧?他們見證了許多人的成長,希望也能在遠方給我們這一輩祝福。雖然我們無法像他們一樣,能夠在泰雅的山林裡擁有自信。但我想夢見的是,站在彩虹橋上的他們,對著我微笑。

三位老人都走了,我也該是長大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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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9:22回應(6)引用(0)

June 23,2006

比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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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ㄧ個學期的結束,卻也是溽熱的開始。
擁有的短短七天,期盼的假期。
自在,卻來的不怎麼平靜。

表妹說就在昨天,往老家的路上,發生車禍,肇事者就是死者。驚了ㄧ下。
接著,相同的一天,嬸嬸在睡夢中走了,去世了,不在了。

結束忙碌的這幾天,心裡接受這樣,震盪。

嬸嬸I,年紀不算大。長久居住在部落生活,中文不甚靈活,一字一句,慢慢述說完,我們也往往不清楚所表達。對她瞭解不多,但我卻記得毎次過年時,比浩,嬸嬸的兒子。時常黏我,不管天亮天黑,往往都需要嬸嬸懇求,才離開我身邊。有時候覺得,自己也許是比浩最親近的人之一。

比浩長大了,升上了小二。天真無邪,讓我想知道他現在的面容?

尤其是,知道母親的離開之後,更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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