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7,2008

Capitalism sucks

幾個月前的一個傍晚,和家慶與「黑名單工作室」的兩位前輩,在某家大型跨國咖啡連鎖店聚一聚。那是一個下著雨的冬天,地點是在台北市最為商業化的計畫區旁。

我想我和家慶遲到了。推開了沉重的玻璃門,家慶往前探一探,立刻上前往櫃檯方向走去,和兩位他的老朋友打招呼。我尾隨著,因為是初次見面,我最多的表情是微笑。

迅速地點完餐後,因為兩位前輩有抽煙的習慣,所以看中室外的座位。那是一個聽的見雨聲,也差一點就淋的到雨的地方。我和家慶坐在同一邊,面對著兩位前輩。他們倆一坐下,立刻點起了煙聊了起來。這時候,我還是不知道要做什麼。只好喝著自己剛點的咖啡,邊聽著其他三人的對話。而我喝東西的速度是頗快的,在這杯咖啡之後,是接著很多杯的水。尤其時當我沒話說的時候,水是喝的越多了。

他們的名字不「巨大」,但還是會讓我產生一定程度的距離,也許是隔了一個世代吧?不過我想著,我是否也希望他們的聲音是不是跟我一樣?

我生長的年代,在「黑名單工作室」的第一張專輯發行時,我五歲不到。所以對這由音樂人(王明輝、胡德夫、陳主惠等)組成的「異議團體」沒有直接的接觸或被影響。不過直到最近,經過介紹,我多多少少地了解,這重要的幾個人對台灣當時的音樂界,是有投出多大的震撼。

與黑名單工作室王明輝、陳主惠暢聊

「黑名單工作室」在1989年及1996年所推出的兩張反叛色彩鮮明的專輯,為當時解嚴後平淡無奇的台灣唱片界(或者說是台灣社會),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作品裡頭大都有濃厚的警世意味在,嚴格的批判及反省填補了當時台灣社會缺少的聲音。除此之外,「黑名單工作室」的團體成員其實清一色都是當時唱片界的主要音樂創作者。他們在專輯當中融入許多豐富音樂元素,恰恰好配合了他們渴望賦予這張唱片或者是台灣社會更多的生命力的熱情。

「嗨!我是Dumas。」於是我說出的第一句話。

和這兩位前輩說話,難免會緊張,有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有時卻也怕自己說的太多,太雜,沒有頭緒。有一段時間,當我沒有話說時,我是發著呆地,或是看看著我們所處於的消費地點,是和當初的「黑名單工作室」多麼地格格不入。這也許是現實殘酷的世界,亟欲抵擋的洪流最後還是會被它吞沒。這也不能說是一種失敗或是投誠,只是從面對的姿態轉過了身,背對著自己不想遇見的東西。革一個命不也就是這樣,要知道成功的機會本來就不大,但我們要的又不單單只是成功。

與黑名單工作室王明輝、陳主惠暢聊

所以空氣中瀰漫了煙味、咖啡香及熟悉的潮濕霉味。雨還是不停的下著,雨聲夾雜著人聲。

「Dumas!千萬不要學漢人,我自己也不想當漢人。」
「要當個可以捍衛自己族群的『警察』!」
「音樂這一條路不好走,假使讓我選,我會聽我父親的話,當個公務人員。」

兩位前輩對我鼓勵的話很多,但其實當天的一連串對話裡頭,我並不太清楚記得有些話是怎麼說的了,或是我如何回答。不過腦裡倒是又想起一些東西。例如黑名單工作室的搖籃曲歌詞:「…不要學白郎 說謊騙自己 這片大地從來不是私人的財產 金碧輝煌的高樓上 住著小腦袋 他們的錢很多 心很窄…」

其實當天我是無法當下就能消化兩位前輩一連串的話語。

「Dumas,你要記得,原住民的『現代化』是絕對不要走和漢人走同一條路。你們可以跳過漢人這一層,直接通往世界。」
「你們是最有資格當『世界人』的,因為全世界的原住民,都很難擠得進體制內,就算是你在你的故鄉,也是一樣的。」
「但千萬別落入種族主義的胡同裡。」

這幾句話卻是對我的衝擊很大,也讓我咀嚼很久。原住民和漢人在追求某一個公同的社會目標時,是能夠這麼地分離嗎?一直到現在,我試圖找出一些例證。我得到了許多像是口香糖的東西,因為咀嚼。什麼時候能夠吐掉,我不知道。

與黑名單工作室王明輝、陳主惠暢聊

那一天將近三個小時的對談裡,其實我都是聆聽的多,甚少開口發言。更有一段時間,當他們三人在敘舊時,我甚至在自己的腿上跑著剛練好的鋼琴和絃。

聚會結束,我們離開那五位雜陳的座位。我再度推開了那沉重的玻璃大門,看見上頭的知名商標,映入我腦裡的是,「黑名單工作室」搖籃曲一曲的最後。

「Capitalism sucks ! All creatures are brothers . Capitalism makes profit out of brothers .」於是低悶著念著。

這又再次讓我笑了起來,人生是要怎麼做才對呢?尤其是,關於正義的這部分,每個人都很像覺得自己可以是這塊領域的正義使者、超人或是小飛俠,但這樣不也遮住了自己了眼,會有更多東西,我們看不見。我們要的也許是更清晰的雙眼。

這條路一定是艱辛困難且孤獨的。我想「黑名單工作室」的前輩們都一定知道。和他們道別後,看著他們一起撐著傘離開,走在台北繁華的街頭上。

Capitalism su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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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的今天,我其實有一些事情想要說。不知道我能不能有自己的解釋。我的眼睛看的見東西,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不會去自我解釋(曲解?)它的意思。

有時候,「忽略」或許是有意也或許無意,但無論如何,這其實就是一種強勢文化幾十年來累積下來的結果。少數或是弱勢是很難翻身變成大眾能夠直視的一群。

原住民可以現身,但是必須只是附屬;
原住民排的上List,但很抱歉是排在後面;
原住民也許可以看的見光,但是只是餘光;
原住民想要呼喊的正義,永遠比不上二二八的正義;
原住民的眼淚看起來不怎麼值錢;
原住民的被侵略看起來很必然;
原住民的文化,需要外人來詮釋;

所謂的台灣文化參予,可能不急著讓我們加入。
應給予原住民的道歉,廉價到可以省略、拖延。

假使原住民可以被重視,那是不應該可以被「忽略」的。我只希望,當有一群人在高聲呼喊權利、捍衛自己正義時,可以回頭看看,台灣的「四百年」以來,不被當成人看的「番」,及更多需要先聲援的人們。這樣的正義追尋也許才更有價值,也不正可以成為一個自我期許的「台灣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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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8,2008

世界的樣子

下雪囉

週五傍晚,SJ騎著機車,載著我趕搭開往台北的公車。

「那我就送到這裡了喔!你趕快招手吧!」SJ騎著機車追上了公車,並在下一個站牌把我放下後,回頭看著迎面而來的公車,並對我說著。
「OK!謝啦!」隨後我向著車速並無減緩的公車招了手。
「斯……」車門打開時的聲音。
「Bye!」我登上車門時這麼說著。
「Bye…」SJ邊開始往回騎,邊和我道別

投了錢後,望著車裡頭。想著,也許是因為比較早搭到車,這一班車並不如之前擁擠。找好了座位以後,還是把耳機帶了起來,想和國中時一樣,進入別的世界,能夠那樣容易。所以我看著窗外,透過音樂,想著什麼事情,任何事情。試圖找回過去的熱忱,對所有事情也對這世界的熱忱。

公車經過了不知道什麼橋和什麼溪,畢竟要從外縣市到台北市區,總是不停地過橋。窗外,大城市的兩座塔,也不知道遠遠地在相呼應什麼。只知道自己的隨著交通工具移動,會讓內心不停地泥喃,不知所以然。

手機內建的MP3播放到了滅火器和Enno的「世界的樣子」。這是SJ推薦我的,電影「夏天的尾巴」主題曲。

假使沒有看過歌詞,低咕喃喃的歌聲還真的很難聽的出來Enno在唱著些什麼。但副歌卻也能讓人隱隱約約的摸到歌詞的輪廓。

「如果世界一定是你陳述的樣子
很抱歉我不屬於這世界」

說起來很好笑,聽完這首歌,更能確定以為,對我而言,音樂構成了我獨立的生命經驗,並且用這經驗去當作雙眼去看這個世界。而人的視線是什麼樣子,這世界與自己就是該如何的存在。

這想法可能也慢慢要被我無限放大了。不過前提是,假使沒有另一個東西能夠阻止。是音樂嗎?讓我變的這樣子。不過它絕對是一把火,讓我的心開始燒了起來,對這個世界。

有位和我一樣都喜歡聽音樂的好友,在部落格上寫著:壹百年後,全球暖化導致嚴重後果時,他很慶幸他已經可以不在這個世界上了。這讓我聽了很驚訝:我們不都是這世界的一份子嗎?怎麼好像什麼事都跟你無關一樣。

有一回,當我和他正看著Sigur Ros的音樂DVD時,畫面上出現了一群穿著泳褲泳衣的冰島小朋友在他們的夏日海灘玩著水,那位朋友說:「他們好可愛!」我也回一句:「可惜他們會因為全球暖化而得不到他們現在所擁有的。」

之後我並沒有多說,雖然每個人的想法都很不一樣,但是有時候過度的消極反而會讓人感到很自私。我們都應該需要改變自己,永遠地,雖然這還不夠。哪怕都是聽音樂的人。

絕對是它,絕對是音樂讓我變成這附模樣的。可以的話,請儘量把冷水潑過來,那會讓我有更強壯的心靈吧?

「我們的語言就是音樂,音樂就是我們的生活。」

突然想起前陣子母親帶回家中播放的泰雅文化教學VCD裡頭,大約八、九歲的我坐在溜滑梯上是如何對著鏡頭這樣說的。「Yaya,這不可能是我說的吧!?」我問。「沒人教你這麼說耶!」Yaya笑笑的回答。

這將會是我人生的一個伏筆嗎?我想我會開始偷笑的。

每個人的一生,假使能夠圍繞著一個自己依據生活經驗創造出的「價值」而轉動,這是幸運的;相反的,當自己的價值被某種東西牽絆著走時,甚至為了轉動沒有意義的某種東西,不停地變動了「價值」本來的模樣,那是可惜的。不過,畢竟人總是要面對「現實」及「壓力」的。

應該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克服的吧?假使我腦裡有音符,這就是我的思考邏輯。這世界的樣子,其實都是讓個人去擁有的,透過任何能夠催化想像的藥劑,例如:音樂。

「如果悲傷是人們必定的趨勢
就用微笑證明他可以改變」

自從在公車上反覆地聆聽幾遍這首歌後,在我心中深刻的是留下的這一句話。下了公車,開始像個自在的人一般,在這個我不屬於的城市裡。離開台地,過著只有週末才開始像樣的生活。

Enno的歌聲和滅火器的吉他,還在耳機不停的反覆,而我走進了捷運車廂。
「嗶嗶嗶嗶….」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20:45回應(3)引用(0)

January 23,2008

空白心臟‧跳動

部落格空白的這一段時間,有時候連自己都會有點擔心,該不會沒有東西寫了吧?雖然前一陣子的問題,得以告一個小小段落,或說是暫緩。但這似乎讓現在的我,過的沒有什麼目標及熱忱。希望這不會持續太久,因為少了那些,現在的我,應該幾乎什麼也不是。

一些關於內心的獨白,寫了太多,終究發現還是自己的事,毋論結果如何,大多還是需要自己承受。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11:03回應(0)引用(0)

December 25,2007

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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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警察,不要動!」週三下午的戰鬥射擊課,是我認為最有趣的警技課程,這讓過去三年多所學的基礎射擊全拿來作了應用。但當我拿起槍,對著假扮歹徒的同學們開槍時,有誰又知道這時候的我與這間學校貌合神離的面孔。雅雅和雅伐或許知道,也或許不知道,我有些事終將對你們說。

讓這封信,寄到你們手裡,心底。

對雅雅、雅伐的了解,我接下來的述說與解釋,勢必不會掀起一翻波動或所謂「家庭革命」。因你們是開明的,明事理的。也了解,你們的「喇易」,兒子,是如何擁有一顆幾乎無法撼動,為了泰雅的,山林的心。那又是怎樣一個你們及先祖所賦予的靈魂,我始終感激並願意成就它。我無意以排山倒海之氣勢說服我所敬愛的雅雅、雅伐你們,只願平和的表達,我是如此將自己的人生安置何方,又該以如何的身分出發,前往世界,及一些些關於抉擇的事。

二十幾個年頭過去了,我成了一個人,又讓我從小泰雅變成什麼呢?這是我上「大學」以後一直思考的問題。而我逐漸的明白,我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賽戶」。準備投身於追求現代功利的資本遊戲,而在這遊戲的規則裡面,我被迫也很無力的,將自己「泰雅人」的角色做小了,甚至,一點和「傳統」、「原始」的連結也無。

和賽戶不同地方是,我們要比他們多了些「傳統性」的思考,這是宿命。也讓我們在現實上,始終就差人一截,無法專心專一的只顧追求「更好的生活」而遺忘過去的驕傲。有誰還知道,德芙蘭有哪些人事物,是可以勾起一個泰雅孩子對自己族群的回憶,而那孩子又是哪樣的,像河魚一般,從原本山間清澈的小溪,被流注入那廣大混雜的大河,終將被吞沒於無情的大海,那時代的洪流。而我,不願當那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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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信仰和自由的肉體裡,靈魂會因困乏而死去!如果有人逼迫你忘記不該忘的東西,你應該反抗、你應該戰鬥,你不該讓自己變成被豢養的野獸!」還未完成的電影【賽德克巴萊】中的劇本這麼寫著。當裡頭逼迫角色轉換成自己時,願誰都是無法承受的,假使我們什麼都不作,那不也是成為了自己文化終結的劊子手之一。 十幾年前,苗栗泰雅族泰安溪流域總頭目馬籟.達鯀又是如何在他生命的結尾時說出:「泰雅魯的心都散了。做一個頭目,我,沒辦法了。沒有把族人的心束在一起。以後回到祖先的身邊,我沒有臉去見泰雅魯祖先」。那是我所不願意見到的悲劇,也不願擔任的角色。

過去四十年來,雅雅和雅伐和你們的上一輩,都在努力的逃脫出所謂「番人的印記」,急欲追求族人更好的生活,稱之為的「進步」。過程中,有的家族失敗了,少數則為成功的,而很慶幸,我們「黃家」屬於後者,而且徹徹底底,幾近完整地,得到「國家」的庇祐,也開始不斷的,累積財富。但部落,是一體,倘若安逸的人沒辦法對族人回饋,我不敢說,那又怎麼樣的一個「部落群體」。過去,我們如何在山中,林裡與族人打拚共生,現在,我們就要各奔東西了嗎?而我願意替家族,回饋及幫助部落,全心且無悔的。

面對了一個岔路,但我願意放棄那大家所認為的「正道」,選擇另一條曲折蜿蜒,雜草叢生的山林小徑,那是有多少年,多少人不再走的,祖先的路,但我想要做的事,也不過是將漫天的雜草清除,讓過往,現在或以後的族人,看的更清楚,回到泰雅爾的路。就像我在部落格文章裡所說的:「... 重新的在山林裡找回一個人,就那樣一個堅挺的靈魂,或者,一整個驕傲的部族...」。這是我,督瑪斯.帖木的夢想。請讓這名姓一同陪伴我到永遠,也永遠在舌尖喉裡鼓動,隱隱帶著迴流山林的語調,低沉地,重重地,靜靜歸來。

我當然明白,不可能回到過去的,以上,我不是在癡人說夢,成天幻想,因那種人是我最厭惡的。所以,我將實踐所說。在我還未成為「泰雅」,真正的人之前,任何穩定安逸名聲威望及財富,對我來說,並沒有任何意義。 如今我的決定離開不追求我原本所以為的警察志業。並不代表我的放棄,而是有更寬更廣的天空等著我,縱使那築夢的場域時常使逐夢者折翼。但請雅雅、雅伐放心,我一定會努力且不斷的學習,如何抵擋這時代的洪流,不讓我們自己存在的價值消失。

對於本來的那一條路,我並不會有任何眷戀。經過了三四個月的內心思量及交戰,與各方友人上萬字計算的網路書信往返,集合了很多意見做下的結論。我決定讓自己的人生更具有彈性,不依附也不倾斜,永遠是那體制外為著正義公理奮鬥的,「真正的人」。

總有一天的,不再有泰雅人時,但你和我,泰雅的靈魂,終究會被紀念,依戀甚至永遠被世人看見。所以阿!雅雅和雅伐。請讓我,照著我自己的步伐在這世界上行走;用自己的節拍,振翅飛翔,和你們一起。


註:雅雅為泰雅語母親,雅伐則為父親,喇易為兒子,賽戶為漢人。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9:41回應(15)引用(0)

October 31,2007

【入圍】2007全球華文部落格大賞最佳生命紀錄初選

所以,部落格《叢林叢林.孤島》入圍了這一次的初選。

我想,我和很多人一樣,是在無意間參與這項大賞的。想著,這也不過就只是項嘗試。報名的每一位參賽者,能否入圍,其實早在先前一字一句的鍵入,甚至一張圖一個回應的張貼裡,就反映堆積出來。這是要耕耘的東西,但實力和其他,卻總是不比感覺來的重要。說穿了,入圍,其實可遇不可求的。而我幸運的,有了一些青睞。

我從來就不是一個文思泉湧,且能天天張羅部落格內大小事,且能到處留言交朋友的人。我只是個被類似囚禁般,不得離開濕冷台地的x校學生。但我是那樣希望著自己,能夠透過網路,做些能夠和外界有些許連繫的動作。

在最近的一兩個月裡,我空出,或者說是偷出了一些不算短的時間,試著理出一個頭緒,弄清楚部落格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東西。我沒有比人家認真,文筆也沒人家來的俐落,參與的網路活動也相對不多。而我在部落格裡,試著利用「連結」,讓「人」與「人」,「部落格」與「部落格」間,產生一點點什麼樣連繫下的變化。果然,這動作,發生了一些反應。我很高興,我看見了,這不是什麼成果,但我卻能夠開始恣意的微笑。

和過去不一樣,當文章從「筆下」產出,轉變成以「鍵入」的方式呈現。是件多麼大的突破。我,與我的部落,或與文章內的一些人,都是透過數位而在每一位網路過客的眼中,發散,映入。這些讓你們看見的,假使你們能夠了解,那我只是在寫一些故事。想想,我的期望,也不就只是當個說故事的人。

說真的,不用隱瞞情緒。真的很高興,也很榮幸。能夠讓自己部落格裡的小小事情,被人肯定。而獲得肯定,是我參加此次大賞的初衷。所以,不管最後有無進入下一階段,對我來說,並無太大的得失。我還是一樣,紀錄著我生命的一些片斷,部落裡的人事物,而那些也僅僅是我這一輩子裡,或過去、現在,或將來,一些記憶中被我篩選出,要與圍繞在我生活週遭,有緣或無緣的朋友們分享的。

對於出現在我世界的一群人們,我很感謝你們的存在。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21:54回應(5)引用(0)

July 15,2007

Fwd:燕子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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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 I can smile.Becuase I can go home now.」16:30

傍晚,M和U看著車窗外車水馬龍的南京東路,對我們說著。

坐在前座的我,心裡沉重,卻有更多感慨。這是我第一次協助處理逃逸外籍勞工。我可以輕易嗅到,「鄉愁」與「生計」,在他們心中攪混出來的情緒。散發出的複雜,我始終無法處理,一直都是這樣。陽光灑下的車陣裡,沒有太多對話,我們在前往移民署的路上。

看著窗外,心想,對於島嶼上,最富裕的盆地,其實我很排斥住在這裡,打從心理這麼想。因為實習,天天從吳興街,和大多數的台北人一樣,不停的轉車,轉車;不停的過橋,過橋。這讓圍城,有一種,不那麼近人的感覺。而我,轉了不少公車,到許多外事警察(Foreign Affairs Police)單位見識將來的工作項目。待在這,雖然我漸漸熟悉,不那麼排斥這城市濕溽。不過認真說起來,半個月了,打從骨子裡,還是不太想成為這裡的一部分,就算,我再怎麼喜歡。

相對於後座的兩位,我不知道他們對這一座城市的感覺如何。

想起在某家書店出版的文摘,針對於外籍移工專題中所引用文學大師卡爾維諾的一句話:「我們都是生活在地獄中。沒有天堂,只有好一點的地獄和爛一點的地獄,所以每個人都努力的從『老鼠之城』飛往『燕子之城』......」

「My life…… This is the best moment in my life.」
「Seriously, I’m happy to be here.」16:23

原先在分局裡啜泣的她們,從在車上談話中知道她們坦然面對。沒有犯罪,沒有難過之必要,畢竟,要回家了。M和U,來自菲律賓,女性外籍人士,跟大部分來台灣工作的外國人一樣,「她(他)們」,都有很高的機會,遇到壞雇主。遇到以後,「逃逸」。

和往常一樣,很悶。我是不長住在這的,和我所居住的城市相比,這裡的空氣,黏膩。不過在有陽光的中山北路,倒是滿舒適的。

「Miss! F.A.P. May I check your A.R.C(Alien Resident Certificate)?」15:28

下午,我們在晴光市場附近,查處逃逸外勞,穿著西裝褲和襯衫的我,留著汗,對人行道上每個可疑的外籍人士進行盤查,檢查證件。我一向不喜歡冒犯人,尤其是在我印象中,屬於「客人」的那些人。當證件齊全,確認其非逃逸外勞時,其實我會滿抱歉的。或者換個方式說,我還只是個菜鳥,Just Rookie!!

「Are you Runaway?Are you Runaway?Let’s go back to the police station.」
「Okay! I will go with you, but don’t handcuff us.」15:39

和學長的嘶吼相較起來,我倒是溫順的。

說完,就被學長用手銬帶上了計程車。或許學長見識多,遇到的脫逃也多,所以毫不加以思索的上銬。遇到M和U時,她們倆利用休息時間在市場裡逛,手提著水果,看的出來,是很要好的朋友。遇到我們,他們的台灣經驗,結束了!當下,心理就是有一股不小的衝擊。哪怕這是許多人覺得稀鬆平常之事。

第一次參與逃逸外勞的取締實務。這也很有可能變成我的工作,想當然勢必又會在我心中產生不小的矛盾,或是「南島情結」?

試想,我是,從故鄉離開的,被不公平對待的,被歧視,被追捕,甚至,被上手銬的,他們。而所謂的「他們」,在「我們」眼裡,別說你不曾輕視過。我們沒有比較優秀或高人一等什麼的,我們只是在自家裡,可以大聲的說話而已。

這是我們必須感到的自悲。對於那些,離鄉背井的人。走出了移民署專勤隊收容室,順利的把M和U送交到此地,等待遣返。變慢慢的往回走。

「I have a plan tomorrow, but now……It’s all gone…」我聽見,他們交談中的最後一句話。17:02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23:11回應(8)引用(0)

April 11,2007

Mountain B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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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會不會,又是一個迷戀的開始,只不過,對象是單車。

男生很像一直都喜歡有輪子的東西,速度越快越好,我也一樣。
心底總是會有個聲音,要自己挑戰某些別人不容易做到的事情。這些事,不是不想做,只是,很像被另外一種速度根本不快的人力車給吸引過去。

這是最單純的力量了!開始轉動熱情!

與其享受速度,我倒是滿渴望那種塵土飛楊的奔放,雖然我還沒嘗試過。但光是想想,當個全身髒兮兮的Naughty Boy,很興奮,想讓更多人知道我跟這塊土地有多親!

現在,很在意天氣,隨時都想騎著單車出去,最好是來個,長途的旅程。

給自己,一個人的旅行,去遇一些人,從來不認識的人;去做一些事,從來沒做過的事;讓這都發生在,從沒行駛過的路上。來個自己與自己內心的獨白。不知道這樣可不可以更了解自己一點。

活到現在,都一直是在”迷戀”某些人,某些事,某些物。

或者,我根本就是來迷戀這個世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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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15:20回應(3)引用(0)

November 2,2005

臂章修改.JPG
午休過後,看見披在椅上制服的臂章,隨手拍了下來。

誠,可是一個很重的字,多少人能夠背負。

又有誰是真的誠?不寒而慄。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8:28回應(8)引用(0)

October 15,2005

#2

在開始之前,都是另類音樂(Alternative Music)。
  
吸引我,讓我ㄧ頭栽進去這領域的是Radiohead還是Oasis,回想不起來。只記得,它們掀起懵懵懂懂的我,對這世界的熱情。但我又能把熱情往哪揮霍?執意想組搖滾樂團!買了把木吉他,學些什麼,卻已不記得。
  
培育不起玩音樂的才能;但聽音樂的胃口,被我養的又大又挑。堅持非搖滾\電子不聽,甚至拒絕、否定主流音樂。好笑的是,現在的我,難道就能夠清楚分辨兩者的差別嗎?
  
整天沉浸於音樂當中。說起來誇張,它們陪伴我比我讀教科書的時間還要多。
 
常利用午餐時間,藉教室的CD PLAYER或是訓導處的點播系統裡放送Nirvana、Prodigy,自以為可以當個DJ。然後呢?同學抗議他們吃不下飯。再者,想辦法散布另類音樂。結果是,存好久零用錢買來的CD,借了同學卻都要不回來。
  
這些一廂情願,註定得不到滿意回應。
  
升上高中,開始了另一個階段,搖滾的我。加入了熱音社,心裡默默的想著,那會是離夢想最近的地方吧!?過不久,學長們不了解我的BLUR,我也被他們的黑死金屬嚇跑了。離開之後,就在學校不遠一個街口,ㄧ家唱片行,變成我下課後必報到的地方,閱聽的量與範圍也開始不斷增加與擴張,也繳了不少學費。
  
因緣際會的,我接觸到ㄧ些很有意識的本土樂團:黑死金屬閃靈、龐克無政府、台客濁水溪公社,聆聽他們ㄧ字ㄧ句,除了感受到演唱者的訴求與主張,聲聲入耳的吶喊更讓心中激起憤慨。

開始改變的,已經不只是耳朵,也無關乎胃口,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我的面前,而我等待許久。

是的,煽動力。你遲來了。(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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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0:09回應(4)引用(0)

October 5,200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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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成長在ㄧ個中產的Atayal(泰雅)家族,爺爺輩開始,家族裡的成員幾乎都擔任教職。充滿「國語」的家庭裡,如果不去刻意找尋,這輩子,我可能不會覺得身為「原住民」,有什麼特別的。過的生活和一般的漢人,其實是沒什麼兩樣。也以為,這才叫做進步!
什麼叫做進步?朋友對沒有「原住民口音」的我,調侃著說:「我們的督瑪斯已經被『漢化』了哦!」
「我是『現代化』…」我說。這是真心期盼,還是代表著無奈?

母親說的話(Mother Tongue),母語。對一些人來說,是可以被感動的。但我母親甚至祖母,說的是一口標準的國語。Atayal的母語對我來說,是絕對陌生的。沒有環境,所以知道的「常用詞彙」卻不常用,也常自問:我們家不都是Atayal?疑惑。小學的我,花了不少的時間背一大堆由注音符號寫成,密密麻麻的Atayal語,因此得過母語演講全省亞軍,真的能讓我,榮耀祖靈?這是很諷刺的。

到了平地求學,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但這也讓我對自己的身分無法產生進一步的認識。是不是原住民,對當時的我也許沒差的。但是為了生活,就要一定要犧牲點什麼嗎?這應該不是必然。

直到上了高中,開始對台灣的民族、歷史及自我身分的認同有了很大的興趣。雖然我承認這是因為我當時萌發的政治喜好所影響,但至少這是個開始。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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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樂多Roodo!19:11回應(5)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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