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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7,2009

Sixth Year Diary __Intro

愛拍電線杆

天黑沒有多久,我在很快速就被廢棄遺忘的舊台北客運總站等待一班往來於我學校附近,位於林口的超大型私立醫院與台北車站之間的客運公車。當我踏入這一棟過去有著絡繹不絕乘客的建築物時,內心感到有點淒涼。現在這棟建築物以不儘完整,甚至殘缺的姿態,接納著一排排等著搭乘幾家特定路線客運的人們。

應該是兩個多月前吧!我記得應該是那個時候,夏天,我在這拿過一張小小的通知單,裡頭說明了一些關於搬遷事項,和一些客運公司還是一樣會竭誠地為顧客服務的這一類的宣傳。再那之後,我從不覺得我還會踏進這裡,等待任何特定路線的公車,尤其是往林口。

大門並未向從前一樣亮著足夠的燈光,原本進駐此地的客運公司搬遷至新的場站後,安排在大門門面上這些公司的招牌或是貼紙(有些還可以看到撕去貼紙後所留下的痕跡),也一一被拔除、破壞,至少看起來像是破壞。好幾條隊伍正在等待著自己要搭乘的客運路線,在這剩下和原本建築物容納面積不到五分之一的殘破場地。沒有正常的燈光、沒有你覺得乾淨的地方、沒有一點安全感,甚至你會懷疑,這裡沒有一項符合消防安全的標準。通常在這種昏暗的燈光下聚集那麼多人,你會以為又是哪間學校的畢業舞會或什麼的,再者,可能也就不會是甚麼好的時刻時機或活動。而事實上,我們互不相識地在昏暗中,等候一班班,開往自己目的地的交通工具。

緊鄰建築物的另一邊,曾經次這建築物的一部分,和這裡相比,毫無疑問是一座殘骸,殘骸被隔上了一道道的金屬材質的牆,看著上頭的標誌,說明了我現在雙腳踩踏的地方,也即將快被封閉起來,變成一座工地,或者說是,一大片工地的一小部份。因為機場捷運她即將穿越過此地,從這棟建築僅使用的非永久性建材即可看出,這一切都是在計畫當中。是阿!計畫當中,和那道將捷運建築工地圍起的藍色金屬圍牆上所宣告的相同,這一切,都是為了美好的生活。是阿!這一切。我對「美好生活」這幾個字有特別的感觸。

公車等的比之前還要久,也許現在是尖峰時段,等待的時間比較不好掌握。我在隊伍中,帶著耳機聽著音樂,聽著那些,我其實我早就可以不用將它放進我的mp3 player的音樂,這些音樂,不是都在活在我的骨子裡,要不就是適性早已和我不符,放它進入我的歌單也只是徒增我按下「下一首」按鈕的負擔。我的電腦裡的音樂庫已經好久沒有更新,或是更新之後我一點也沒有甚麼感覺,再或者,換句換說,是我的腦、我的心沒有「與時俱進」,改變自己聽音樂的態度,所以就算再如何的更新都沒有甚麼用了嗎?不過,應該沒有甚麼事情,比要換一個人的心或腦還要困難的了吧?是吧?

通常我會把自己的mp3 player播放模式調整成「Shuffle」,如此一來,我無須費心尋找我所喜好或我所厭惡的音符,讓她觸摸我的聽覺神經。就一首一首播下去,或一首一首直接跳過。我把我歌單內的歌聽到只要剛進入前奏,我就可以決定「跳過」與否。同一批的音樂聽的越久,按下「下一首」的機率就會變得越來越高。高的連自己都無法想像自己還是算在聽音樂嗎?

RATM的曲子前奏透過mp3 player開始在我耳中迴繞,我知道他們的歌總是讓我煽動,煽動我內心一些想要激烈轉動的靈魂,而且是很暴力地、激情、不理智但自以為正義的進駐我那時還有很多空位的心思。我從高中被他們鼓舞,要對自己生存的環境「革命」,可是很可笑的,都幾年了,少說也有六、七年,結果呢?我連改變自己都不成功,還想要反對甚麼體制呢(Rage Aganist the Machine的中譯為『討閥體制樂團』)?至少我是這麼認為。

我確實認為,人在最艱困的時候,會有意想不到的力量。也許全部只因為「無計可施」。因為「無計可施」,你會盡所有力量抵抗一切,你甚至會用肉身去擋子彈,口舌咬破充滿火焰的藩籬,赤裸雙拳斬開帶刺荊棘,用僅存的腎上腺素寫詩,而鮮紅的你的血是你的墨水。儘管掏心掏肺想要力爭上游,你仍知力量有限,你知道是最後一搏,你有自知之明。

我的失敗,假使和更多其他的人相比的話來說,卻實是不算甚麼。我的確還不到放手一搏的地步,只是,確實是很失落。在大學的最尾端,我對自己狐疑了,造成了我必須要再重來的後果,結果是一年又一年沒有名份,一年又一年加起來兩年的,很沒有人生幹勁的兩年。我覺得這事情,明年是絕對不會重演的,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了,算是一場沒有「和局」的遊戲,真正的人生,會在這一年後開始,不到最後一刻,連我都沒有勝利的把握。只能告訴自己,盡全力,也想的開,因為我並非赤手空拳。

沒過多久,我正在等待的班車抵達了這半殘的「車站」,就是那一台綠白相間的公車。等待此班車的人們相繼上了車,我也投下應該數目的零錢後,上了車。

公車裡的燈光昏暗,和那半殘車站一樣暗,很有一致性。而且老實說,我個人滿喜歡這種燈光的。我不知道每個人坐公車時是否有自己特別偏好的座位方向,這一方面我倒是有的。一進入公車的走道上,我就往公車後方左側的位置坐下。放好東西後,拿起手機撥給在學校的同學「大雄」。

大雄為什麼叫做大雄,原因很簡單,就是他長得酷似「多啦a夢」裡頭的大雄,不過我想他的長相應該沒有版權問題,著作權法的規範應該沒有那麼廣。大雄和我一樣,都是同一屆畢業的同學,一起努力地準備考試,一起開心地等待放榜,之後呢?再一起努力地準備考試。

「大雄嗎?我搭上公車了,經過收費站時我再打給你。」

從以前開始,往來台北與林口,就時常選擇這班車搭乘,但這班車並不直接開抵學校附近,倒是僅僅開至該醫院的停車場,所以大多時候還是會煩請人在學校的同學,外出到醫院外熱鬧區域用餐時,順帶地把我載回去。收費站,則是像一個回報位置的地點,好讓要接駁的同學拿捏出門的時間。

聯絡結束,我繼續胡思亂想,透過我耳機裡頭的BGM。

公車行駛於尖峰時刻的台北市區後,上了中山高,經過圓山飯店,經過了淡水河上方。我看著窗外,看著一根根黃色路燈的燈桿,很有規律的往後移動,就像再看電影一般,一秒好幾格的消逝。而這一慕又一幕的景象,尤其是那心底的思考,總覺得一直不斷地重複上演,自從我上大學開始,這已經是第六年了。一個演了快六年的戲,也該是差不多要終劇的時候了。

過了收費站,我收起自己所攜帶的物品,等待公車停靠終點。
「這是最後一年的開始。」邊整理東西,看著快進站停靠的窗外的景象,我心底自信的想著。「都六年了,不會失敗的。這第六年......」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11:12回應(1)引用(0)Sixth Year 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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