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3,2008

【轉貼】第一次外場雜想

(轉載自部落格:Wumi murmur

開場前,我走向牧師的面前邀請他上台入座。他說:我情緒百般交雜,做這樣的抗爭已經十年了,也是有媒體拍過,但是工程依然進行著。我只能安慰他,至少每一個努力不能放棄。

節目結束,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抗爭總是沒有效果。
大概就是非主流族群無法用主流族群的術語、伎倆和主流社會及國家對話。論述是別人做,只是一味的要別人不要踐踏自己的尊嚴...或許別人並沒有踐踏,只是自己沒有辦法去跟別人對話。回旅館的車上,和主持人談為什麼司庫經驗無法被複製?如果有更多的部落能夠像司庫有主體性、又有論述能力那該有多好?!這是個無解的答案嗎?住了一晚,我懂了!司庫的成功在於族人及後代對生活的態度和其他的已經漢化已深的族人不同,部落及宗教強而有力的約束力,不但規範他們在部落的行為,甚至在外地生活也是非常的嚴謹。

在媒體的吹捧之下,普遍的原住民以為只有運動、唱歌、跳舞是天份,以為喝酒、打葷講笑話是生活態度,高知識份子亦如是。難怪原運只是曇花一現,卻在司庫櫸木事件時又被實踐,其他的部落來錦上添花插上一腳。跟隨司庫的腳步,以司庫經驗為依規,以司庫當代的規範為自己部落的規範,依然沒有自己的主體性、論述能力。這就說明了歌唱比賽的節目那麼多,原住民參加的人數眾多,唱歌跳舞很厲害,也有很好的知名度,但僅止於模仿厲害,每個參賽者就像九官鳥一樣,唱A的歌像A、唱B的歌像B,創造力幾乎是零。

原住民要加油~寫給自己,也寫給一起努力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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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7,2008

Capitalism sucks

幾個月前的一個傍晚,和家慶與「黑名單工作室」的兩位前輩,在某家大型跨國咖啡連鎖店聚一聚。那是一個下著雨的冬天,地點是在台北市最為商業化的計畫區旁。

我想我和家慶遲到了。推開了沉重的玻璃門,家慶往前探一探,立刻上前往櫃檯方向走去,和兩位他的老朋友打招呼。我尾隨著,因為是初次見面,我最多的表情是微笑。

迅速地點完餐後,因為兩位前輩有抽煙的習慣,所以看中室外的座位。那是一個聽的見雨聲,也差一點就淋的到雨的地方。我和家慶坐在同一邊,面對著兩位前輩。他們倆一坐下,立刻點起了煙聊了起來。這時候,我還是不知道要做什麼。只好喝著自己剛點的咖啡,邊聽著其他三人的對話。而我喝東西的速度是頗快的,在這杯咖啡之後,是接著很多杯的水。尤其時當我沒話說的時候,水是喝的越多了。

他們的名字不「巨大」,但還是會讓我產生一定程度的距離,也許是隔了一個世代吧?不過我想著,我是否也希望他們的聲音是不是跟我一樣?

我生長的年代,在「黑名單工作室」的第一張專輯發行時,我五歲不到。所以對這由音樂人(王明輝、胡德夫、陳主惠等)組成的「異議團體」沒有直接的接觸或被影響。不過直到最近,經過介紹,我多多少少地了解,這重要的幾個人對台灣當時的音樂界,是有投出多大的震撼。

與黑名單工作室王明輝、陳主惠暢聊

「黑名單工作室」在1989年及1996年所推出的兩張反叛色彩鮮明的專輯,為當時解嚴後平淡無奇的台灣唱片界(或者說是台灣社會),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作品裡頭大都有濃厚的警世意味在,嚴格的批判及反省填補了當時台灣社會缺少的聲音。除此之外,「黑名單工作室」的團體成員其實清一色都是當時唱片界的主要音樂創作者。他們在專輯當中融入許多豐富音樂元素,恰恰好配合了他們渴望賦予這張唱片或者是台灣社會更多的生命力的熱情。

「嗨!我是Dumas。」於是我說出的第一句話。

和這兩位前輩說話,難免會緊張,有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有時卻也怕自己說的太多,太雜,沒有頭緒。有一段時間,當我沒有話說時,我是發著呆地,或是看看著我們所處於的消費地點,是和當初的「黑名單工作室」多麼地格格不入。這也許是現實殘酷的世界,亟欲抵擋的洪流最後還是會被它吞沒。這也不能說是一種失敗或是投誠,只是從面對的姿態轉過了身,背對著自己不想遇見的東西。革一個命不也就是這樣,要知道成功的機會本來就不大,但我們要的又不單單只是成功。

與黑名單工作室王明輝、陳主惠暢聊

所以空氣中瀰漫了煙味、咖啡香及熟悉的潮濕霉味。雨還是不停的下著,雨聲夾雜著人聲。

「Dumas!千萬不要學漢人,我自己也不想當漢人。」
「要當個可以捍衛自己族群的『警察』!」
「音樂這一條路不好走,假使讓我選,我會聽我父親的話,當個公務人員。」

兩位前輩對我鼓勵的話很多,但其實當天的一連串對話裡頭,我並不太清楚記得有些話是怎麼說的了,或是我如何回答。不過腦裡倒是又想起一些東西。例如黑名單工作室的搖籃曲歌詞:「…不要學白郎 說謊騙自己 這片大地從來不是私人的財產 金碧輝煌的高樓上 住著小腦袋 他們的錢很多 心很窄…」

其實當天我是無法當下就能消化兩位前輩一連串的話語。

「Dumas,你要記得,原住民的『現代化』是絕對不要走和漢人走同一條路。你們可以跳過漢人這一層,直接通往世界。」
「你們是最有資格當『世界人』的,因為全世界的原住民,都很難擠得進體制內,就算是你在你的故鄉,也是一樣的。」
「但千萬別落入種族主義的胡同裡。」

這幾句話卻是對我的衝擊很大,也讓我咀嚼很久。原住民和漢人在追求某一個公同的社會目標時,是能夠這麼地分離嗎?一直到現在,我試圖找出一些例證。我得到了許多像是口香糖的東西,因為咀嚼。什麼時候能夠吐掉,我不知道。

與黑名單工作室王明輝、陳主惠暢聊

那一天將近三個小時的對談裡,其實我都是聆聽的多,甚少開口發言。更有一段時間,當他們三人在敘舊時,我甚至在自己的腿上跑著剛練好的鋼琴和絃。

聚會結束,我們離開那五位雜陳的座位。我再度推開了那沉重的玻璃大門,看見上頭的知名商標,映入我腦裡的是,「黑名單工作室」搖籃曲一曲的最後。

「Capitalism sucks ! All creatures are brothers . Capitalism makes profit out of brothers .」於是低悶著念著。

這又再次讓我笑了起來,人生是要怎麼做才對呢?尤其是,關於正義的這部分,每個人都很像覺得自己可以是這塊領域的正義使者、超人或是小飛俠,但這樣不也遮住了自己了眼,會有更多東西,我們看不見。我們要的也許是更清晰的雙眼。

這條路一定是艱辛困難且孤獨的。我想「黑名單工作室」的前輩們都一定知道。和他們道別後,看著他們一起撐著傘離開,走在台北繁華的街頭上。

Capitalism su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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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的今天,我其實有一些事情想要說。不知道我能不能有自己的解釋。我的眼睛看的見東西,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不會去自我解釋(曲解?)它的意思。

有時候,「忽略」或許是有意也或許無意,但無論如何,這其實就是一種強勢文化幾十年來累積下來的結果。少數或是弱勢是很難翻身變成大眾能夠直視的一群。

原住民可以現身,但是必須只是附屬;
原住民排的上List,但很抱歉是排在後面;
原住民也許可以看的見光,但是只是餘光;
原住民想要呼喊的正義,永遠比不上二二八的正義;
原住民的眼淚看起來不怎麼值錢;
原住民的被侵略看起來很必然;
原住民的文化,需要外人來詮釋;

所謂的台灣文化參予,可能不急著讓我們加入。
應給予原住民的道歉,廉價到可以省略、拖延。

假使原住民可以被重視,那是不應該可以被「忽略」的。我只希望,當有一群人在高聲呼喊權利、捍衛自己正義時,可以回頭看看,台灣的「四百年」以來,不被當成人看的「番」,及更多需要先聲援的人們。這樣的正義追尋也許才更有價值,也不正可以成為一個自我期許的「台灣青年」。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10:49回應(8)引用(0)都會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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