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0,2008

【轉貼】誰才是違建!?

2008/03/10 中國時報

◎誰才是違建?
廖元豪

(政治大學法律系助理教授
美國印第安那大學布魯明頓校區法學院法學博士)

選舉將屆,馬謝兩位候選人到處大放送,也同時對許多群體提出 「大赦」。未繳健保費的低收入者、「偷跑」的台商,都因選舉競爭而獲利。

但是,三峽三鶯部落的都市原住民卻沒有「享受」到這些優惠。台北縣政府毫不顧忌「選舉將屆少惹事」或「選戰期間大放送」的政治邏輯,毅然在社運與人權團體的抗議下,強制拆除原住民在河岸邊的家園。而在「整治河岸」的說詞下,同樣的命運可能隨時降臨到新店溪洲部落。周錫瑋、馬英九,與謝長廷,壓根兒就沒想到對他們「大赦」。

縣政府強調「依法行政」,也有不少人認為「違建就該拆」:哪有人可以在公有地上面自己蓋起房子,然後就佔為己有畫地為王?然而,「違建」邏輯套在三鶯部落,甚至所有的原住民族上,都有正當性的問題。從原住民族的觀點來看,目前國家整套土地所有權法制,才是一套大「違建」!

數百年前,中國各地的漢人不請自來(既未申請簽證,也沒有像今天的新移民般繳交財力證明),跨海到台灣居住。在生存鬥爭的過程,逐漸地縮減了原住民族原本的生存空間。而清朝、日本以至中華民國的統治時期,更在沒有經過原住民族實質同意的情況下,單方把原住民族原本悠遊生活的空間,都變成「國有地」。

原住民族本來是台灣島的主人,卻被「後來者」擅行霸佔,到底誰才是「違建戶」?從邏輯與歷史來講,水利法、土地法、民法物權編才是違建,原住民族應可追究漢人移民侵入與竊佔國土。

再講近一點,許多弱勢原住民之所以在都市游離,同樣導因於漢人政府的開發政策與都市政策。他們的傳統生活方式遭到破壞,愈來愈無以維生,於是遷徙到都市工作。但到了都市,部分人難以適應漢人資本主義社會的競爭邏輯,於是成為邊緣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塊棲息地,還要面對警察與怪手的威脅,並且被指控為「佔用公地」!

從土地被收歸公有,到生活方式及地點的改變,都是由漢人政權(無論你叫它「大清」、「日本」或「中華民國」)片面決定,原住民族所能發出的聲音微乎其微。在這個結構下,任何涉及原住民族的政策法律,都必須先面對這個「後來者侵奪先住者」的結構不正義(不追究數百年來的剝奪、壓迫、歧視,卻斤斤計較少數「違建」),而不是動輒拿出形式主義的「依法行政」來進行鎮壓。

只有先面對這種結構問題,才能理解為什麼原住民�皕|有「國與國夥伴關係」、「部落主權」,或「還我土地」訴求。政府不能硬拿著「後來」法制,去要求「先到」的原住民族無條件接受--這是征服,而不是民主融合。

也是在這樣理解下,美加等國原住民法制,會站在「國家與原住民部落締結條約」的「部落主權」基礎上而發展。同樣的,也因為承認了白人對土地原主的巧取豪奪,所以會有各種的「賠償」措施與主張。

依此,中華民國政府以贖罪、負責的心態,與原住民各族平等協商土地、文化、政治、經濟發展,及其與主流社會的關係,並且將協商結果制定為有效執行的制度(憲法、法律,甚或條約)毋寧是天經地義之事。在此之前,「依法行政」,可能只是征服者的暴政!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10:42回應(4)引用(0)部落格的部落事

March 18,2008

世界的樣子

下雪囉

週五傍晚,SJ騎著機車,載著我趕搭開往台北的公車。

「那我就送到這裡了喔!你趕快招手吧!」SJ騎著機車追上了公車,並在下一個站牌把我放下後,回頭看著迎面而來的公車,並對我說著。
「OK!謝啦!」隨後我向著車速並無減緩的公車招了手。
「斯……」車門打開時的聲音。
「Bye!」我登上車門時這麼說著。
「Bye…」SJ邊開始往回騎,邊和我道別

投了錢後,望著車裡頭。想著,也許是因為比較早搭到車,這一班車並不如之前擁擠。找好了座位以後,還是把耳機帶了起來,想和國中時一樣,進入別的世界,能夠那樣容易。所以我看著窗外,透過音樂,想著什麼事情,任何事情。試圖找回過去的熱忱,對所有事情也對這世界的熱忱。

公車經過了不知道什麼橋和什麼溪,畢竟要從外縣市到台北市區,總是不停地過橋。窗外,大城市的兩座塔,也不知道遠遠地在相呼應什麼。只知道自己的隨著交通工具移動,會讓內心不停地泥喃,不知所以然。

手機內建的MP3播放到了滅火器和Enno的「世界的樣子」。這是SJ推薦我的,電影「夏天的尾巴」主題曲。

假使沒有看過歌詞,低咕喃喃的歌聲還真的很難聽的出來Enno在唱著些什麼。但副歌卻也能讓人隱隱約約的摸到歌詞的輪廓。

「如果世界一定是你陳述的樣子
很抱歉我不屬於這世界」

說起來很好笑,聽完這首歌,更能確定以為,對我而言,音樂構成了我獨立的生命經驗,並且用這經驗去當作雙眼去看這個世界。而人的視線是什麼樣子,這世界與自己就是該如何的存在。

這想法可能也慢慢要被我無限放大了。不過前提是,假使沒有另一個東西能夠阻止。是音樂嗎?讓我變的這樣子。不過它絕對是一把火,讓我的心開始燒了起來,對這個世界。

有位和我一樣都喜歡聽音樂的好友,在部落格上寫著:壹百年後,全球暖化導致嚴重後果時,他很慶幸他已經可以不在這個世界上了。這讓我聽了很驚訝:我們不都是這世界的一份子嗎?怎麼好像什麼事都跟你無關一樣。

有一回,當我和他正看著Sigur Ros的音樂DVD時,畫面上出現了一群穿著泳褲泳衣的冰島小朋友在他們的夏日海灘玩著水,那位朋友說:「他們好可愛!」我也回一句:「可惜他們會因為全球暖化而得不到他們現在所擁有的。」

之後我並沒有多說,雖然每個人的想法都很不一樣,但是有時候過度的消極反而會讓人感到很自私。我們都應該需要改變自己,永遠地,雖然這還不夠。哪怕都是聽音樂的人。

絕對是它,絕對是音樂讓我變成這附模樣的。可以的話,請儘量把冷水潑過來,那會讓我有更強壯的心靈吧?

「我們的語言就是音樂,音樂就是我們的生活。」

突然想起前陣子母親帶回家中播放的泰雅文化教學VCD裡頭,大約八、九歲的我坐在溜滑梯上是如何對著鏡頭這樣說的。「Yaya,這不可能是我說的吧!?」我問。「沒人教你這麼說耶!」Yaya笑笑的回答。

這將會是我人生的一個伏筆嗎?我想我會開始偷笑的。

每個人的一生,假使能夠圍繞著一個自己依據生活經驗創造出的「價值」而轉動,這是幸運的;相反的,當自己的價值被某種東西牽絆著走時,甚至為了轉動沒有意義的某種東西,不停地變動了「價值」本來的模樣,那是可惜的。不過,畢竟人總是要面對「現實」及「壓力」的。

應該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克服的吧?假使我腦裡有音符,這就是我的思考邏輯。這世界的樣子,其實都是讓個人去擁有的,透過任何能夠催化想像的藥劑,例如:音樂。

「如果悲傷是人們必定的趨勢
就用微笑證明他可以改變」

自從在公車上反覆地聆聽幾遍這首歌後,在我心中深刻的是留下的這一句話。下了公車,開始像個自在的人一般,在這個我不屬於的城市裡。離開台地,過著只有週末才開始像樣的生活。

Enno的歌聲和滅火器的吉他,還在耳機不停的反覆,而我走進了捷運車廂。
「嗶嗶嗶嗶….」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20:45回應(3)引用(0)都會叢林

March 5,2008

Ye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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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國中三年級,最熟悉的畫面‧‧‧

每個週末清晨,爬上窄小的紅色樓梯,向二樓K書中心櫃臺報到,將裝滿書的袋子放到位置上後,首先要做的是,就是除了看書以外的任何事。鋪著地毯的大房間,裡頭許多格子中有我一張書桌大小的專屬,左右兩旁的木板區隔開來了另外人的小空間。

白色桌燈發出著微弱的「滋」長聲,像是蚊子在飛舞停不了一樣。這樣的頻率加上了房間內始終低溫的空調及昏暗的周圍讓我感覺靜謐,但這使我容易感到昏昏欲睡,會不時地趴在桌上進入了另一種狀態,通常是帶著耳機的。這樣的行為模式,反覆不下千百次,但屬於我腦海中的這個畫面,好像始終都是聽著Coldplay的Yellow…


…You know I love you so
You know I love you so

I swam across
I jumped across for you
Oh what a thing to do
Cause you were all yellow
I drew a line
I drew a line for you
Oh what a thing to do
And it was all yellow

And your skin
Oh your skin and bones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
And you know
For you I'd bleed myself dry
For you I'd bleed myself dry…』

我的國中生涯很簡單,其實就只是這樣。在不停的聆聽中度過,想像自己能跟著當時喜愛的英式搖滾樂團Blur、Oasis裡頭的Graham Coxon或是Noel Gallagher一樣,用著看似消耗著用不完的精神在舞台上唱著自己的歌或是狂刷著吉他,享受要把靈魂掏出來給人看的快意。

兩千年剛出道的Coldplay,在那段時間並沒有佔據我太多心靈的空間,說起最喜愛樂團的排行,我都很有可能把他們的名字給遺忘。但很奇怪的,一提到國中,我腦裡首先浮現的就是這一首歌,Yellow。

前幾天,在同學SJ的硬碟裡頭翻到這首歌。當時馬上有個念頭:「我想要把這首歌搞懂,那怕一句話也好」內心獨自就這麼想著。另外也想著那些借人一去不返的CD,現在到底下落何方,包括有收錄這首歌的Coldplay首張專輯Parachutes。

我掛上耳機,找好有著Yellow歌詞的網頁後,按下播放…

很年輕卻也很雜的吉他音牆刷進來,等不到主唱Chris Martin開口,我將眼睛閉上,關上歌詞網頁。隨著一句句歌詞,說不出的悸動從心裡被擠了出來。「其實,我很熟悉這首歌,為什麼卻假裝從來沒聽過一般呢?」

這是一首很純真也很直接的情歌。音樂或是文字,都有很好的搭配。這首歌的mv首先在電視上被我遇見時,我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動。直到買了這張專輯後,仔細地聽。

「…I wrote a song for you…」那時我國中,胡思亂想的年紀,很被這句歌詞憾動。雖然是很簡單,再普通也不過的一句話。我很想寫一首歌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I drew a line for you…」其實我把自己投射進去這首歌裡頭,而我也相信這麼做的其實不只我一個人。小時候,假使喜歡一個人,那怕一個自己不瞭解的人,都覺得是美好。很童年的景況。「…For you I'd bleed myself dry…」

八年過了,Yellow的直率,我還記得。這首歌帶來給我的畫面也還是很清晰。但是沒有人會清楚記得,那時自己曾經做過或想過的人事物,是否對於現在還有意義的強弱分別。當然,除了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的,一張張下落不明的CD。也留下了,我喜歡,但她不喜歡我的故事。

所以,八年還是過了。雖然我希望自己現在還是沒有任何改變的,還是要有那麼一點純真和堅持。我還是可以有我國中時就有的夢吧!像是寫自己的歌、唱自己的歌和喜歡自己喜歡的女生。

雖然,現在看來,很像有繞了一圈的感覺。高中畢業了,大學生活也只剩幾個月。真正要讓我人生開始的,是不是也能只因為,那最初最初的初衷,就從那幾張CD開始。

K書中心位在鬧區裡頭,很難說自己是否曾經在那認真讀書。每次讀不下書時,就只有跑去唱片行閒晃,要不就待在座位上放空聽音樂,等待母親來接我回家,通常這樣的場景,都是週六的傍晚。

又照樣下了紅色的窄樓梯。

「讀完書了!很辛苦吧?」當我開啟車門時母親這樣問著。
「恩!對阿!我們要去吃什麼呢?」關上門後,一邊將裝滿書的袋子放在後座,一邊回問。
「我們去…」母親說著話時,我回頭看了一看後座。把露出袋子外,剛買的Coldplay Parachutes專輯,再推回袋子裡頭…

這是八年前。

Posted by dumasonline at 15:09回應(4)引用(0)音符奔跑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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