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01月30日

阿南

“你看阿南,还呆呆站在那边做什么?”

大概是听见父亲在嘴边轻轻说起自己了,理平头的阿南转过头,在烈阳下远远对我们露出见牙不见眼的笑;他汗流满面的笑靥里,有股天真和傻劲。以他这种乐天性格来说,至少,在经营有三十多年的我家杂货店里,勤快过人且凡事毛遂自荐主动上阵帮忙的,也只有阿南。

东阿南一声,西阿南一声,阿南!阿南!阿南,可是听见了,嚷着一口破福建:“等下”,没一下,他下一秒便出现,——于是破椰水,一会扛煤气,一下绞椰丝。阿南原不懂开小货车。可某天我父腰酸背疼不能驾车,他却快快抢坐上驾驶座,战战兢兢运煤气筒。回来时问他怎么懂得开,他挤眉弄眼加上比手划脚,几句简单的马来语,说明了他用眼睛学父亲开的。

结果冒他上阵的险是,十单生意中,有四五单错送别家,于是打道回府挨骂,几次下去以为他会没了斗志。可每次回来,那张招牌笑容仍然挂在脸上,顾客群,尤其以阿姨安娣们最爱跟他讲话,几句马来语夹杂福建话,虽然华语他一窍不通,可“阿南”是他非记不可的名字,也许在他乡的名字必然长得难以铭记的。

我父忘了从介绍所请阿南时看他来自什么国家,只觉得外劳横竖都长一式一样,但只要有上进心,肯低声下气做事便合他意。那时生意蒸蒸日上,人手不足才请外劳,可外劳换了一个又一个,不是“跑人”,便是偷钱,或与隔壁店家的同乡私奔,事情闹大,父亲对外劳顿生厌恶,态度苛刻且不再友善,而较后期才来到的阿南可是吃着这亏了,我问他这般受气会否辛苦?然而忽而想起这一问不恰当:他或许觉得,当外劳本来就是该忍气吞声的,——因为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选择乐天性格,于他是种止痛吗啡。

然而好景不常在,自附近几家大型百货公司新开张,几乎鲸吞地区小生意,杂货店生意量减,理所当然的也要停止续约阿南来降减店开销,而阿南领钱理平头回来开工的这天,我却正要上前去告诉他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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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1月13日

大學軼事 - 六

學期末,教室桌椅空了,鐘聲仍然兀自鳴響,而樓下的宿舍管理站卻熱鬧得很;寢室人去樓空清靜了,可想而知學校客運總站擠滿了歸心似箭的遊子。醒來的前一刻,這是做夢都會做到的一幕,回家的日子當靠近了,就連夢裡也會很期待那個光景。

但,期待歸期待,總得讓時間過一會兒,才能來到緊張的登機時刻,可這段無所事事的時光其實就像通過沙漏的窄道般,光陰似箭很快便流通過去,而登機的那一刻便會想起宿舍的衣櫥是否已經鎖好,感覺事情好像昨天才發生那樣。昨天的發生,恍如隔世,第一天抵達宿舍,就想著寒假回家的那一天(也就是今天),而這個景況今天便是了:歡迎它的到來,恭喜我穿越了時光。

枕邊手機一大清早作響,我應聲起床想起今天是最後一天上課的週五,但自上週交了期末報告以後的人今天可不必去報到,早起是另有原因,要跟同學斌民拿繳費單,我穿了外套夾著拖鞋下樓去,可樓下早已亂成軍隊撤退的情景,四處人聲,人亂車也亂,管理站外那疏導交通的哨子吹不停,那是前幾天就開始的,從早到晚調子時強時弱。這是初到大學時印象深刻的聲音,因為開學前幾天宿舍無人,耳根清淨早晚聽見的都是這些哨子聲,汽車寥寥無幾顯得開學前的慵懶,而那哨子卻吹得誇張響,不知是玩於無聊還是一種盡職的表現。但寒假前幾天,是有點不同於開學前的,汽車是急於撤退的車隊,早在校園裡並排一隊,一輛輛把學生和行李大小包都載走。管理站負責辦理學生退宿的大哥正忙不可開交,許多長相差不多相似,而他怎麼記也記不來的學生面孔,來了又來問了又問還是不懂,親自出馬離開崗位別人找他又找不著,年過四十了白髮異軍突起,他的任務原來就是終生永遠要保持重複著簡報退宿秩序的耐性,對他的無知是無人曉得他幹了多少年,管理站的重頭戲不都是在開學前後,平日管的就和獄卒一樣是守門員,只是多了善良的保護意識。

雖然是禮拜五,但還是有人最後的考卷落在最後一節才分發下來,下午五點未到,就急於退宿的大有人在,可統統都讓大哥打發去:“你考完試了才來辦退宿,也不會遲的。”那些考生猜想多數是熬了幾夜蓬頭垢面的宅男,回宿舍奮戰卻與那些昨天就從考場功成身退的人擦身而過,心想考試落在最後一天也很難集中精神備考,因大學是一種集體生活的形式,宿舍以四人為房的生活很容易互相牽動,尤其是在那種開心回家氛圍下孤軍奮戰的,比起祈福過關,不如早考早死早超生比較划算。故讓我想起學校在期末考前的十二月中,於學校綜合教學大樓的大堂裡做了一個小木棚,展覽燈下盡是學生反應熱烈的集體祝福語。掛滿心願卡的小棚,我一張張閱讀,比較多的心願卡寫著“天保平安考試過關”,“all pass”等心願語,然而幾個禮拜後誰也無心戀戰,寒假到,落在退宿前一天的最後一項科目早已拋在後腦置之不理,趕緊隨大隊湊熱鬧收拾行李去,即使到了考場都還是心神不寧的,教室外臨近的宿舍一直傳來熟悉不過的小推車與行李拖曳聲,考場裡早留不住考生的心,最後一天果然真是“放心”考試去。

等著等著那位同學始終沒有下來,我倆的手機又沒有加值不能聯絡,巧在此時倒是他的室友紹倫提著兩大包垃圾下來,捉了他便問那繳費單是不是要拿,見他滿頭大汗的答說開學前拿也行,我心想大家必是遲至今日才收拾行李的吧,最後一刻收拾行李,心情總是緊張興奮的,所幸前晚我沒有叫斌民代我拿下來,否則他怎有時間收拾行李?樓長已吩咐,房裡的東西,一律不可留,統統要收進一個衣櫥大小的空間,我只好直接到他宿舍拿。提早收拾,臨時收拾,感覺截然不同,住宿生懂要是提早收拾,最後就是看其他人忙翻天,雖然輕鬆了,但在某種即將暫別一個月的離愁催化下,某種程度上共進退的感覺是空虛的,所以大家選擇臨時收拾,忙在其中刺激在心,收著收著便忘了緊張。隔樓我的房間,其中一位室友已在今天上台北了,與室友其實早在幾天前收拾好房間,不知為何,每一種難得的當下,我都會對它懷有一種奇特的不捨,這一刻與上一刻,時間漸推漸遠,這個光景日後即成為A506房幾個人共同擁有過的日子,寒假暫別甚至是畢業後都會一直是,永遠不變——他跨過我倒地放置的行李把垃圾統統都堆到一角,上榻問起他會不會帶兩雙鞋回去因農曆新年到了帶什麼比較好,諸如此類的瑣事在於我也回話得有點答非所問,另個室友他盤算帶什麼回帶什麼來入了神,對閒話聽而不見。

收拾了事,兩手清閒了,在寒假來臨前一天看他人忙進忙出,心頭騰出的空虛裝填暫別的感受卻是飽和了,那一張張臉孔,曾住你隔壁的對面的或隔樓的,今天都只剩下他空空的床位和桌子椅子,等待塵封一個月冗長而死氣沉沉的日子後,復又恢復人氣的熱鬧,我開始想起管理站大哥該是我們之後最後離校的人,也可能不離;來到同學寢室前,叩了兩聲門便傳來隨便進來的叫聲,我於是推門跨過橫七豎八亂擺的鞋,照斌民在隔壁廁所邊洗澡邊說出繳費單的位置,走過雜物滿地到他桌位去,寒暄一陣才回自己房去,寒暄兩字本不適用於四季如夏的鄉土,如今幾個異鄉人卻用到巧處。早在前一個禮拜,那位適合飾演錯殺忠良一角的正傑樓長,提早通知我們要清空宿舍,不可以留東西,寒假期間宿舍全關,消毒人員要進來清理,維修櫥櫃,而宿舍在14號(也就是退宿前一天)早上8點便截斷網線,中午12點浴室便不再有熱水。他的背後,是其他寢室翻箱倒櫃整理的吵鬧。那種時刻到了。暫別離別雖差一字,其意遠矣;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唯有情人終成眷屬;但此時此刻不關眷屬之事,那既是朋友的事,就也是自己的事,可既然自己只有一個“自己”,那便是與別人無關,而關“聚少離多”的事。

望望四周,這房間裡只有我一人在外獨居經驗稍微多,也不是第一次有住宿經驗,回首四年前剛報名吉隆坡韓新傳播學院,學院生涯便是來回於“租房型宿舍”與“店屋型”的簡陋學院之間,帶著遊子的身份度過幾個新年與假期,室友是學攝影的林新森學弟,共同記憶是參與國內反內安法令聯盟大遊行;相機,是同行時最好的掩飾,然兩年後學院畢業並沒有即刻搬回檳城的家鄉,即與學姐及老師合租一間寓所留在吉隆坡,也是與家裡“斷奶”(寄錢)的時候到了,口袋裡自給自足,兩個月報館實習完就地上班,拼了一年半,存足金錢後申請義守大學,成功讓錄取入讀大傳三年級,與兩位朋友同行,以雙聯學制到此相依為命,有點自找痛苦,所謂苦是對前路未明,當初說到絕,來到絕處,逢生方法就是兩人共食一碗飯,共飲一杯水。想來一切因緣而起:如果不是一位索馬里籍學生始終沒來報到,朋友也不能申請轉到我房入住,原本入住我房的越南籍研究生最終不了了之,騰出的4號床位才讓給了朋友,相互照顧是必須的義務。

此時此刻,大半人至少已走掉一半,宿舍頓時冷清許多,耳根雖清淨了,可晚間應該會有點不習慣平時多人吵鬧的走廊,這幾天經過走廊時,發現並排的寢室皆大門敞開,五樓眾多電機系大一生已開始打掃收拾房間,走廊上許多灘污跡漫開的積水,沖涼房內濕漉漉的不再是少不更事的大一生玩鬧噴水——童心未泯,也會有成長學著點的一天,於是媽媽教的拿揉布抹桌收拾去的法則此時就會用到了,溫室小花小草總也有這麼一天要獨立生活。開學時帶累贅的音響系統來是最不容許的事,那人只能獨樂樂不准眾樂樂,只能等到寒假前把握室友考完試鬆一口氣的心理,才能在房裡肆無忌憚大開音響,這種景況像劉軒寫過的哈佛大學宿舍一景——讓我印象深刻的高材生在走廊上用椅子頂著門大開,大家在昏暗的走廊間穿越各個房間,在震動人心的音樂裡歡悅。

人去樓空所遺下的靜謐,可說是宿舍裡恐怖的事,走廊空蕩,彷彿大家有序撤退,而你獨留在桌燈前;前一刻還是人聲喧囂的氣氛,此時可見只有一些寢室裡是單獨一人,有的只有兩個人,皆對著電腦等時間飛逝,我房只剩三個人;出去如廁回來,途中洗衣機還在運轉,乾衣機冬季裡操勞過度,回房不久,4號床位朋友考完通識科回到,頓讓寢室溫度回升,我聊以自慰的是還有一點人氣在,他說被選擇題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的考題難倒,可他女友泰然自若:“還好啦,閉上眼睛圈圈幾下就完了。”據說考場奮戰到最後的只有三人:他,飛機,和一個“識功夫”的。後兩個,是花名,也是暗號,亦是共同生活圈子裡的大學趣事。

寒假暫別校園與室友,彷彿回國遠渡重洋歸來,一定就得有一些,類似寂寞心情的獨白無處發洩,然,不管這是否為一種遊子書寫應有的“老套常規”文法,當你身為遊子了,一定也不能避免這種情懷。要知道,所有離別,都是一旦告別即如一葉浮萍歸向大海,有些面孔從此消失就不會再回來,相識相知相交會有幾多,他日酒逢知己才知千杯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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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8日 2:00pm

【磁暴】

這天看國家地理頻道節目介紹太陽磁暴(magnetic storm),指地球被磁暴攻擊不是史無前例,原來早在我出生的1989年,位於北美加拿大的魁北克州就被一道巨大閃電擊中,引發當地附近停電,衛星、飛機、電器一切故障,整個南美洲甚至可看見巨大的極光。一直盛傳2012年末日的消息,指的很可能就是這個太陽磁暴,會對地球造成巨大衝擊,人類科技目前無法預測磁暴的發生,只能用衛星觀察太陽的活動;節目推估了可能發生的損失:巨大的電磁波導致地面上的電流變壓器電流過大全毀,通訊衛星、導航衛星、軍事衛星、太空站、GPS、電器全部損壞,地球會陷入一片黑暗,無法製造電力,醫院及核設施,這些急需電力的設施都會很危險,銀行金融沒有電力也不能運轉,於是世界經濟倒退,節目專家預測這樣會維持6個月。但6個月足夠讓人類文明倒退幾十年了。如果地球上的電網全數損毀,要用幾年時間修復,一切用到電流的東西,在這期間無法使用,那時我們會看見沒有光害而美麗潔淨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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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9日

大學軼事 - 五

打一通電話確認看診時間了,我就動身到楠梓的診所複診去。

就在剛剛那個下午4點的時間,我走進一家大學指定到楠梓進行複診的診所,店面不起眼,內部陰暗而有怪味,走進去的當兒一位阿姨從躺椅上坐起來,真不敢相信她就是後來幫我抽血檢驗B型肝炎疫苗抗體的“護士”,坐定桌前,護士瞇著眼檢查一個月前疫苗的注射報告,在桌上另一張準備好的表格填寫複診日期和抽血劑量,昏暗燈光下右邊一條通往二樓暗啞的樓梯傳來無聲腳步,結果一個不留意踢到毛茸茸的東西,驚訝一看什麼時候來了一隻貓,喵一聲,一個不屑眼神就輕輕走過。內心十分複雜,開始胡思亂想桌上的針頭是否乾淨,鋁罐裡沾蘸酒精的冷凍棉球立刻就搽在左手動脈上,針頭就往下插,拉出一小瓶濃郁的O型血漿,再珍而重之地倒入試管裡,等待化驗,結果換來必須付出200元台幣的代價,幾天后要再回去拿化驗結果。

我走出店外到附近走走,走著走著又會踱回來幾次,那針會不會有問題?只見那護士躺在椅上睡了,風扇下微風習習。

我因聽取校內診所介紹到這間“收費便宜”的檢驗中心,檢查抗體後,才發覺一分錢一分貨,便宜到來還是有點擔心衛生情況,雖然學校診所貴一倍,大約500元,如今才發現,這種昂貴其實是買一份安心。

時間匆匆來到2011年12月尾聲,又是驗收成長的時刻到了,2012年希望我們沒有必要登上諾亞方舟,來看圖說故事。


進錄音室,總是讓我想起“大雞腿”。想到五個人在窄窄的錄音室裡製作萬人空巷的歌,我記得有一個拍他們的紀錄片,那畫面永遠都忘不了:那倉庫改造的錄音室裡電線滿地,樂器堆滿地上,石頭側著身與怪獸在走廊擦肩而過。


學校的錄音室成了這個學期我最常去的地方,因為比較多是廣播類作業,老師總是分批讓我們進去,絞腦汁炮製生產各有不同創意的廣播節目。


錄音室後面有一個窗口,整個校園和義大世界購物中心及摩天輪盡收眼底。


那天經朋友提起,才發覺我們這棟5層樓高的宿舍,每一層的頭尾房,都不是台灣人在住,包頭包尾的,不是馬來西亞人就是越南人,不知是否與一些禁忌有關,因而巧妙的把我們分派到這些頭尾房裡做“護墊”。我房外的角落很陰暗,黃昏時透射進來的陽光呈慘紅,有點末日前夕,這扇門禁止打開,但有次意外張開時,我發現外面有兩隻燕子木乃伊在地上,皮肉與灰塵化為一體,翅身難分。


我的聖誕節就是喝個小酒,四個室友一人兩瓶,那天十分冷,喝點小酒可暖身,但“台灣啤酒”這牌子的味道比較淡。


在台灣,他們會很珍惜每一位外來者,例如舉辦外勞節日,關懷外勞社群面對的問題,訴說各種經歷和故事,也有在台灣落地生根的越南人和外勞的家庭近況,也在這展覽會上展示。我由此得知,大馬來的“外勞”有1400多人,有關這類的展覽,在大馬其實根本就不必做,因為整條街都是外勞。


展覽會用有趣的繪畫,描述外勞的生活情形。


展覽會設在一個改建倉庫裡,裡頭是為各種流行主題做展覽的場地,每換主題時,就連倉庫外的壁畫也會更換,在大馬卻是沒有市政府撥款進行類似的社會關懷倡導展覽活動,是非常可惜的。這個展覽場地在高雄鹽埕。


鹽埕區靠近海港,在5點鐘的黃昏時分,有人在海港便垂釣。希望有一天,我也能過上這樣的生活,閒來無事釣魚去。


這個背包,我從2008年進學院不久用至今,經歷過工作採訪風風雨雨,才發現它蠻耐用,雖外表像給人狠狠揍過的沙包般有些殘破,但它裡面還是好好的。仍記得,那是我在某個假期結束後返回吉隆坡繼續第二學期時,在吉隆坡茨廠街買的,80令吉。


據說有點80年代香港的場景,我“感慨”的坐在這邊,多像赴遠洋多年歷經滄桑的人。


曾為五月天DNA演唱會量身定做的Bumblebee,演唱會結束後,它被擺在這裡供路人拍照。


要感謝這位朋友拍靚照給我,stay cool man..還有兩年要熬啊老友!!


我媽應該會喜歡這些花,可惜它不適生長在赤道地區。


一般上,宿舍在過了半夜十二點後,會將廁所裡所有的洗衣機和乾衣機切斷電源,但就有人聰明地想到方法繼續在半夜洗衣,他們拆掉“緊急燈”的電線,再拉一條長長的電線,駁接到洗衣機的電頭上。半夜到廁所刷牙洗臉時,小心翼翼避開懸在空中的電線,洗衣機隆隆作響晃得厲害,我邊刷牙邊尿尿邊晃著嘴裡的泡沫,才感到睡意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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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8日

【談成長】

最近每當夜晚降臨後,我都總會想起家鄉的點點滴滴,不盡然都是家鄉現有的事,有時更是遙遠到我小時候記憶已經模糊的某個夜晚。翻來覆去,左邊聽見蟲鳴就想起我小學大概二、三年級時,某次半夜父親開著賽加國產車,載我們四個兄弟姐妹三更半夜上浮羅山背的山路,兩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幽暗得只有我們是當時唯一的光點,引擎時而因攀爬山坡而發出磨耗的聲響,被叫起來匆匆睡進車子裡,我們四個並沒有在車上睡著,反而在這絕佳時刻裡不放過開鬼玩笑的機會, 崎嶇山路蜿蜒而上,車子在海拔高一些的山路上,我們短暫地看見了 檳城喬治市的夜景,再來是看見低處的山路有幾顆車燈的光點,距離遙遠而零星,也在跟著我們的步伐攀爬。

當抵達深山裡的外公家,外公赤裸著上身,早已站在屋外抽煙,木屋的門半開,外婆似乎早已在裡面睡著,只有紅暈的神台燈透著木窗和地板,安頓後大家便隨便在一間空房席地而睡,那時還不懂大人事,就當是渡假旅行吧,兩天後我們才回家。往後的日子中,以為不再有這麼一天漏夜到別處住,結果仍有一次是在我的三姨家度過。

我有時入睡後,仍會半睡半醒,眼睛半闔地讓幾絲光線透入,像極了戲裡常用來回憶的情景,總也會看到前方踩著踏板的腳踝。我當時就坐在腳踏車的後座,母親載著我到家附近河邊拿泥土去,也不是母親一大清早就叫醒我,只是自己要跟,說也要幫忙拿,那大概是幼兒園時期,記憶會如此鮮明,可能和出去有關吧,室外光總是比較充沛,那時的記憶沒那麼快褪色,於是母親載我經過的路我都仍然清楚,不就是家前那條一直通往河邊的路嘛,河邊的那條馬路上某次還看見有蛇橫死路上,倒也不是很清楚記得了,母親遠遠看見它,把車停後就地挖泥土,她不讓我靠近,我只好隔著一段距離,那是一條像軟軟輪胎般的東西在馬路中央,也許是這時候造成的陰影吧,稍微長大後就會對卷在一起的黑黃水管敬而遠之。

記憶中,總會路經一間馬來人的家,那間家牆外有個外露的洗手盆,每天早上八點左右,總會有一個中年人在那裡刷牙漱口,那大概是看多幾次後,隱然中內化成一個對於“成長”的象徵吧,小時候視野不大,對任何事物都容易受影響,於是我回到家便莫名的有一股勁,想學母親做家務。說個關於母親故事的題外話,五月天的第二人生專輯裡,有一首很好聽的歌“洗衣機”,個人一聽後非常喜歡,歌詞寫道:媽媽一直是 我無聲洗衣機。

成長該是認識現實的事,但對於我們這一代80後和90後的孩子而言,有太多必須有所認識的事都不是自己親眼見識,而父輩時代最叫人容易成長的事是戰爭,我們頂多透過CNN來收看最靠近我們的阿富汗戰爭和美伊戰爭,那也是我們距離可怕戰爭唯一最近的距離;工業革命經濟開放以來,電視機等科技的發達讓歷史有了它的真面目和保存期,直到百年後都仍然保有百年前那段歷史的面貌,而我們多數透過電視機回望歷史。

然而歷史有什麼重要呢,歷史教人最重要的一點是從歷史中學會不再犯錯,老一輩人士口裡的歷史也許不再是大多數年輕人愛聽的事,只有透過一些流行文化的承載,它才重新受到重視,例如大馬即將消失的蘇丹街一帶或更多有歷史價值的東西,只有在辦“重新喚醒什麼什麼意識”、“對什麼什麼的控訴”等民間活動時,才成功獲得年輕人在滑鼠上輕點轉載象徵支持稍微表態,當許多資訊都成了即時消化,而太多知識要吸收,只能一一略有涉獵,不能精通,再說精通單一容易變成窮,知識窮就成了孤陋寡聞,現世教人窮則變,變則通,於是沒有一件你所相信的知識和想法能恆久保留在血液中,很多歷史的事物,也都理所當然地就成了過眼雲煙,只能期盼未來的某一天總會有個人往後頭挖掘回來,於是它重見天日了,那些陳年老舊的過去,卻仍然有人在相信的,但這必須經過與流行文化融合,才能受人注目,否則沒有年輕人會從iphone熒幕裡抬頭看你一眼。

我常瀏覽維基百科,維基百科首頁常常讓我對每一日的今天都有所感悟,例如歷史上的今天1月8日,換在1790年時原來美國總統喬治·華盛頓在臨時首都紐約發表了首份國情咨文,換在1918年時,原來是美國總統在國會演講時,提出一戰結束後建立國際新秩序的十四點計劃。又或者人禍天災原來在1989年發生了飛機墜毀事件,一架從倫敦飛往貝爾法斯特的英倫航空92號班機,在萊斯特郡緊急著陸時墜毀,47人死亡。當然還有更多資訊,人類自文明起源以來歷史就一直不斷擴張,存在的時間不斷膨脹,身在浩瀚而冗長歷史的一小點,猶如宇宙星河中某顆漂流不定的小行星,它怎知道自己何時隕落,正如我們如何得知未來的那一天我們會退出人類歷史的舞台,枯萎死亡。

我在“這個世界的過去”中,活過了短短的二十二年又八天,自有知識以來,過去和現在的時間線由長縮短了,從沒有手機到人人一機在手,我也經歷了資訊擴充通訊轉而發達的年代,就算是電腦,在父輩的生命中,電腦是很後期的產物,在一些人的生命中是40歲了才有,一些人則更老,而在我則是12、13歲個人電腦就開始普及化,故這個世代出生的人會受到社會學家的關注,是因為我們經歷著人類歷史推進最快的時候,這也是兩次世界大戰以後和平所換來的文明發展進度,對於古人而言,一天、一星期、一個月、一年的時間必然是長的,因通訊及一切尚不發達而還處在萌芽期間,人們都只認識來自周圍的環境,沒有跨國或跨時代的觀念出現,故古人有云:知識是權力,knowledge is power,權力就是魔力的所在,百姓受當權者愚弄而渾然不知,於是造就戰爭發生。必須有所認識的是,現今的世界秩序及每個國家都是經歷一次又一次的膨脹、爆發、摩擦與衝突後形成的最終面貌。

但至少,影響地球上各個角落每一個人的生存一定要懂,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戰,而這也是和平以來不再有人會關心和重溫的事,也不提重溫,因它已經超出新時代人如80、90後的想像及經驗範圍,故有許多後世對自己的存在和出生完全不抱持對歷史有所感恩的態度,我永遠都忘不了,在就讀學院的時候,我在主任桌上發現某學生的考卷,這位親愛的學生他提到了第三次世界大戰......更甚的是披卷者扣他半分,若是我就打零分了,稍懂歷史的你我應該知道問題出在哪裡。認識戰爭,是因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發生時,開戰者和抗戰者的任何一個戰時決策,都影響著世界未來的走向,每個人都不能倖免,且從兩部連續劇簡單說起。



美國HBO影院頻道製作了兩部各長10集有關第二次世界大戰(簡稱二戰)的連續劇,分別是Band of Brothers和The Pacific兩部,先從大體切入說起,二戰始於1945年前,至於為何會引發二戰,有一個比較符合實際論點的看法是,當時已經是世界老大的美國,發生了經濟大蕭條,所有來自加拿大、蘇聯的農作物產品價格下跌,接連令歐洲國家破產,單是德国的失業人數就高達560万,僅次於美國,歐洲各國的經濟衰退釀成了德國另尋出路的藉口,於是德國和日本這兩個國家,就借了這個經濟衰退的理由發動了戰爭。這兩個東、西方國家,各別引起了兩個主要的戰場,分別是歐洲戰區(由德國引發)和太平洋戰區(由日本引發);這就好像大家(各國)原本和睦相處,可是大家之中的大哥——美國經濟問題而拖累大家,於是德國和日本這兩兄弟只好暗中結盟,踢桌翻臉勢要另建一個帝國和聯邦來改變原有的世界秩序。

那麼,翻臉需要什麼籌碼呢?那就是重要的人力資源和資訊了,德國那裡就出了一個領導人希特勒,他掌握著知識的發放,讓德國人民處在欺騙的狀態中(他指美英等國,才是是導致人民陷入水深火熱的魔頭),再藉由出色的宣傳手法令德國人民相信和支持對歐開戰,希特勒當上德國領導人後,他身旁最重要的助手便是宣傳部長,再接著各種宣傳手法潛移默化影響人民,除了報紙和廣告,希特勒也運用當時平民百姓買不起的相機,拍攝感人至深的照片,以作為宣傳手段感化國民。


網上流傳的一張照片,顯示希特勒和小孩照相,這些照片疑用來作宣傳照。

當希特勒取得全民支持後,他也就取得了經濟和軍權,於是德國人民都聽他的話,把經濟和人力全投到軍隊裡,製作武器,號召參軍,勢不可擋的德國,也在幾年內迅速崛起成為歐洲最強的國家,實力遠超隔壁的法國和對岸的英國,緊接著德國宣布開戰後,迅速併吞了全歐洲,包括完全把法國人趕出他們的國家,佔領全法國。然而,貪心的希特勒,卻又對當時隔鄰另一個超級大國蘇聯,打響了戰爭,德國人將法國人趕出歐洲後,又將蘇聯人逼到絕路,在你的想像中,可以幻想德國的國土擴大了幾倍。

Band of Brothers講述的是,美國和英國聯軍,對德國展開的反擊戰,這場反擊戰由奪回法國開始進行,一直到他們把德國人節節敗退回自己的國土上,最後希特勒開槍自殺,二戰才告結束。英國當時沒有受到德國陸軍入侵,原因是它與德、法國之間隔了一條英吉利海,德國只能讓飛機升空轟炸英國,美國和英國若要贏得二戰,就必須進行一場登陸法國的登陸戰,於是這部連續劇就從這場死傷慘烈的登陸戰開始講起,登陸的那一天,被稱為D-day。D-day在二戰史上是重要的轉捩點,因為準備建立第三帝國的德國,就是這個慘烈登陸戰後開始瓦解。

順道一提,D-day是指美國和英國盟軍,在二戰結束前一年1944年6月6日,針對法國西海岸諾曼底(Normandy)展開的登陸戰,它是人類史上規模最大,投入兵力最多,戰線最長,也是死傷最慘烈的一場登陸戰。要體會這個場景並不難,打開任何一個有關二戰的遊戲,都會有諾曼底地圖供玩家選玩,所以說有時遊戲不要玩而不知,既然有機會“身處其中”,至少該知道那是什麼戰場。諾曼底戰役展開前,美國盟軍投入了大量人力製造一種平底渡船,以便比運輸船的載員量更大,一切行動都在秘密中進行,原定的登陸戰在5日展開,但因為天氣和海浪因素延後了一天,Band of Brothers並沒有對登陸的過程進行詳述,因故事講述的是空降兵,因此他們在6日的前一晚便空降到敵區攻占特定橋樑和道路,所以他們任務的危險度更高。

這支空降兵連隊為“E company”,戲裡都叫easy company,我看著看著,才剛在熒幕上出現活過幾集的兵士不久便死了,又會有新來的兵替補,邊看邊習慣了這位兵士的生活作息後,居然在中間死了,當然在你邊看的當兒,你也會發現有幾個沒有死的升了連長營長。最大的感慨是你不知道哪一個後來會死,哪一個後來能活下去,有些面孔,直到後來還是有在,而那張臉孔其實就是引導觀眾的引線,讓你在看這種死死傷傷的電影時存有一絲欣慰和有所記憶,否則一般人都會覺得“大家反正都會死,還有什麼好看的”。

重頭戲直到後來才出現,這支連隊在深入德國國土後才發現一座座的勞動營,德國二戰中最為人知名的還不是它聞風喪膽的虎式戰車tiger tank或新創用88毫米高射砲改作擊毀戰壕的大砲,而是“猶太人勞改營”,德國陸續佔領歐洲多個國家後,便建設了鐵路將各地的猶太人關押至此進行種族清洗,作為希特勒他對“猶太人問題"的”最終解決方案“,他對猶太人的憎恨,佈滿了整個歐洲各地,他設立的一座座種族銷毀站,永遠留在了歐洲版圖上。



美國對日本宣布開戰的連續劇The Pacific中,則是從日本佔領整個東南亞包括菲律賓、印尼後才開始講述,太平洋戰爭中,最為人知命的戰役是硫磺島之戰,美國軍隊在此登陸時,死傷人數首次多過島上死守的日軍,太平洋戰爭直到日本廣島和長崎遭受原子彈轟炸後才結束。



當然,二戰電影的代表作還不止這些,我還想在此介紹幾部認識歷史的電影,其中是“硫磺島戰役”相關主題的電影,例如:“父輩的旗幟”(Flag of Our Fathers)。該片以美國人為出發點,講述幾個軍中角色在經歷慘烈的硫磺島之戰後,返回美國宣傳號召國民買戰爭債券的故事,當中,他們難以忍受一直被人稱呼“英雄”,大家可能對一張照片感到有些熟悉,或是曾在何處看過。



有沒有覺得這張照片很熟悉,這就是美國拿下硫磺島時插上美國國旗象徵佔領,以便發行銷售龐大的戰爭債券。

這部電影講述的,可知是這面旗幟背後的故事了,而被人稱呼為英雄背後不為人知的事情,表面上那面旗是光榮的象徵,但它背後的故事難道還會是光榮的嗎?

另一部同樣講述硫磺島戰役的電影名稱,是“來自硫磺島的信”(Letters from Iwo Jima),但這部電影最大的特點是,它從日本人的角度出發,述說日本守軍在該島上抵抗美軍攻擊的故事。硫磺島對美國有著極大的戰略價值,可以直接用來進攻日本本土,而當時2萬多名日本守軍奉命死守該島,這讓美國經歷了最慘烈的登陸作戰,當然有很多日本軍最後還是切腹自殺了。電影中最熟悉的日本演員渡邊謙,也是大家所熟悉的臉孔,大家對他的認識,該就是在“Inception”電影裡看見的那位有錢有勢的日本老闆了。

觀看這部電影時,當不能邊看邊罵,因為影片主要講述的不是如何殺人,而是提供另外一個觀點思考日本人對戰爭的看法,有許多日本兵士並不像當時主導戰爭的日本首相東條英機那麼具有軍國主義思想,大家關心的不就是家裡的米柴油鹽是否足夠,這般生活化的東西,當戰爭打響後他們被強制參軍,他們實際上被迫向不認識但具有威脅的人開槍。



就好像我挑起的種族仇恨,你來替我開槍殺掉對方,良知被劫持後所剩下的自由就是要不要開槍兩種選擇而已,為了保護同僚而犯下“平凡之惡”對素未謀面的“敵人”開槍,誠如梁文道所說的:“人類不需要是個什麼大奸大惡之徒,也不需要暴力威迫,他只需要合作,一個平凡的人就可以成就難以想像難以言傳的邪惡。”詳文見http://cestlavie.bloggerism.net/archives/000632.html(平凡之惡錯在放棄)

說實在的,直到我前陣子閱讀了這篇文章,我才知道認識戰爭罪的方式不應該由好和壞兩大面向來看,也不能將之籠統或歸咎為“人性”一個大題來看待,閱讀了這篇文章後,應該會對印像中的德國和日本等發動戰爭的國家人民有所改觀,很多人會把德國軍隊,和猶太人集中營聯想起來,刻板印象是他們為極惡的人,而日本人則聯想到南京大屠殺。

我從中學時期便喜歡閱讀有關戰爭的文章,這包括讓朋友把英國軍事博物館帶來有關二戰的小冊子收集,甚至喜歡到購買和製作軍艦模型,從文字上和影片中重返戰爭的結果是了解到如果當年,不管是哪個參戰國,只要有稍微不同於今天歷史上的決策,那麼世界的版圖也許會不同,歷史也會被改寫,哪怕只是一個小軍團團長的小決定。



二戰的引發其實並不單純,也不是一般認為那樣只有“好”和“壞”兩個陣線,戰爭打的是意識形態的戰爭,不只是進行資源及領土搶奪,還是深度涉及到人類界對於“管理”的概念之戰,我們只要認識到西方國家秉持的觀念是資本主義,強調個人財產,而東方蘇聯則是共產無階級主義,這些種種的主義領導世界久了,必然會產生第三勢力的抬頭,例如抗拒這兩種主義的德意志、納粹精神,發源地在德國,而日本則希望建立“大東亞共榮圈”,一個效忠日本天皇的帝國。

在這些主義勢力抬頭的時候,國際政治上的任何決定就會影響利益分配的問題。認識戰爭歷史,能得知今天這個面貌出於什麼原因,日本當年就是操之過急襲擊美國珍珠港,同時對太平洋上的美國艦隊判斷有誤,於是埋下戰敗種子,換個角度想,如果日本戰勝後,我們今天講的話,是不是都只剩下日語一種?

如果德國當年沒有轉戰蘇聯,反而只以英美為敵,是否歐洲版圖就會是由蘇聯和德國來統治?而法國、波蘭也就從此覆滅,屆時德語可能和英語並駕齊驅,俄語成為北方國際語言,英語的世界也許就只剩下美國和英國,及大西洋周邊國家使用了。


阿道夫·希特勒,是反資本主義、反共產主義、反猶太人主義者,主張德意志大帝國落成,日耳曼民族為優越種族。後世用這個手勢,來諷刺獨裁者,種族主義者。

眾所周知蘇聯因為資源和經濟垮台而瓦解,換個角度思考,如果當年德國與它聯手瓜分歐洲和中東地區,是否就能避免國家解體?而美國也許不再是最強的國家,退居第二後,蘇聯的共產勢力也將影響全世界各國的金融體系,大家必然會跟著蘇聯的腳步走共產國,加之蘇聯和日本並沒有大仇大恨,中國危險的處境也就受到蘇聯和日本的左右,於是亞洲受日本佔領的許多國家,必然會遵從共產或大日本帝國的制度,我們今天的生活面貌也就完全改變了。

有人認為,德國對蘇聯開戰是很不必要的,在那之前,德國和蘇聯並不是敵對關係,但希特勒如曹操,總是杞人憂天,為免除後患,就想把蘇聯連根拔起,把蘇聯也一同併入德國範圍內。今天歷史的面貌是誰造成的,並不能有一個最終絕對的解答,只能說是應允上天旨意所形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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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9日

【你在我斷手那天生日快樂】

2012年了,感覺十年好像從來沒流逝過,或說它流逝了,悄悄的,我沒發現它溜走。

長大了,看東西也會變得寬廣,感覺上10年已經不再是長的,10年前是2002年,10年前的我剛從小學六年級畢業,這個接近十二點時間的我該是進了國中的我,在一間只有5%華人的中學就讀預備班並且忙碌寫作業,那年覺得,年份從90年代的19++跨越到2000千禧年好不容易,輾轉來到2002年也很緩慢,那些玩樂度日如年的日子歷歷在目,但我當年也曾苦惱著未來,也想像著十年後不可思議的2012年降臨時,我會在哪裡,做著什麼。當年無從想像的今天,正在我的生命歷程裡行進著。我永遠不會忘記,這個1月9號的日子,在9年前的2003年是我踢球摔倒骨折的時候,時間是下午5點在家裡附近的草場,而當晚我只能以右手拿我爸的手機,秘密對一個1月9號生日的學妹祝賀她生日快樂,然後說我掛彩了在醫院躺著,自私的想得到她一聲問候,斷手和她生日這兩件刻骨銘心的事,和左手的蜈蚣疤在一起了,每次想要寫一個相關題材的文章,都會不期然地想起。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18:57回應(6)引用(0)心情

2011年12月19日

沒有電腦的日子

最近與三位室友的聊天忽然多了很多。平時,大家各自面對電腦時,房裡都靜得只聽見隔壁房台灣腔的閩南話,或狂笑得讓人聽了有些厭煩,然而這幾天卻只聽見我們的聲音,馬來西亞腔調的聊天。

大聲說話並不是以牙還牙的一種報復。兩架間隔不久就購買的電腦,最近出了一些小問題,螢幕左邊出現一條黃線、鍵盤上滑鼠板沒有反應、usb感應不良、視頻收訊不佳,也因著華碩是台灣電腦,在原產地修檢該會很快的方便,週六,我就和朋友把電腦送檢了。送檢的結果是換來三至五天沒有電腦的日子,維修人員說三到五個工作天可修好,但這幾天的電腦空窗期,房間的話題該是未來幾週的總量了。沒有電腦,就跟室友講話吧,也能打發時間。

平時,大家吃了飯或運動後,每每回到宿舍,世界都總是在那塊螢幕裡,聊天時有時無,不像隔壁那樣熱鬧又唱又叫載歌載舞的,凌晨走在走廊上大家燈未關,夜夜笙歌,忽然發覺我們安靜得多了,也可這麼解釋我們類似看化遊戲人生:踏出過社會工作後返回象牙塔的我們見識得多而也較他人理性與成熟。於是那些在浴室玩噴水的,廁所內彈吉他的大一生,這些趣怪行為,多是之前被聯考逼得無處發洩的國中生。

總覺得明天就在不遠處,閉上眼間隔一秒明早就掀開了,陽光明媚的一天卻很快又隨著跑步道上緩緩落下的火紅太陽而結束,但充斥話題的時光總是過得漫長,沒有電腦的日子顯得度秒如年。

大概這就是痞子蔡所說的"難忘的宿舍生涯"吧,而我對大學充滿幻想就是讀了他的懈寄生,知道宿舍總會有些奇怪的事發生,比如那天有朋友說,確有男生在女生宿舍底下喊出xxx我喜歡你,而女生回說我有喜歡的人了這件事。

一些人事,又或宿舍走廊上我與室友與之碰面機率多過他人幾倍的陌生人,因只看過他穿賣通和長褲兩件,被我們簡稱為賣通男的男人。偶爾也聽到一個學校盛傳已久的北一女自殺(北一女是台灣名校,最記得的就是她們深綠色制服),雖是十幾年前,但今天依然被討論。沒有電腦的日子未必也是壞事,偶爾減少過於繁雜的資訊,更專於其他事情上,也遠離傳播力無與倫比而洗牆文化同時氾濫成災的臉書。

這幾天,大家或坐或躺在上下舖電腦前,卻都不再對著電腦,於是大家在黑暗中尋覓四張深入淺出的臉孔,深怕找到另一個外來的輪廓,話題的繼續有點回顧的意味,那些毛骨悚然的鬼故事,就像是隨附周邊產品,有學校必有鬼廁所,有宿舍必有阿飄,老生常談的是中學玩碟仙,探險鬼屋等有趣的鬼話連篇。話題的延伸從室友的中小學經歷,室友同房趣事,也少不了正經的升學前路後路。

沒有電腦的日子,不見得沒事做很早就上床睡覺,校內的手機wifi收訊也不好,只好拾桌子,整理床底的乾糧倉,或和朋友一起跑步,眾樂樂的當兒,忘了提醒早睡的醫藥報告。沒有電腦的日子,就過回原始生活,靠手機上網,但比起電腦,用手機總還是有那麼一點不方便,這篇日誌就是我用手機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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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日

沒有別的,只是心血來潮,投了這一則文章:

我和室友的電腦一同送檢後,赫然發現日子空虛了許多。但換個角度想,其實“從忙碌中脫身”才是貼切說法。往樂觀想,平日並沒有多少空閒的機會,讓我們回到人與人相處的模式,進而脫離與電腦相戀近乎病態的生活。

沒有電腦的日子,感覺度秒如年,我的世界只剩下小說和室友,即便是閒著,我們卻才後知後覺手腳活生生的存在,雖從滑鼠鍵盤和熒幕的綁架中脫困,但這份失而復得的自由卻使人不知所措,然而人很快的就能適應環境了,有句話不是總說人類是適應力最強的動物嗎?

沒有電腦的日子,讓我很期待與朋友並肩跑步的時刻,忽然從腦海中挖出一張塞在抽屜裡被忽略的醫藥報告,醫生的忠告大家充耳不聞,複診後依然對著電腦瞎忙到深夜凌晨,房裡靜得只聞隔壁房台灣腔的閩南話或陣陣狂笑;但,幾天下來的電腦空窗期,卻只聽見我們房大馬腔難得的聊天聲,而累積的話題該是未來幾週的總量了。

大聲說話並不是以牙還牙的一種報復,我享受於愉快的聊天中,因互相了解而驚喜連連的感覺,可回頭一想,這是與室友相處時想當然耳的事——起碼要對大家來自何方、平時愛好、日後方向等略知一二,這不都是有了電腦後容易忽略的小事嗎?

大燈寂滅後,大家或坐或躺在上下舖,不再對著電腦說話,於是在黑暗中尋覓四張深入淺出的臉孔,聊著千奇百怪毛骨悚然的鬼故事,故事的衍生就像是隨附周邊產品般,有學校必有鬼廁所,有宿舍必見阿飄,有走廊必聞怪聲,老生常談的是玩碟仙探險鬼屋等話題,說著說著就不寒而栗,深怕會在漆黑中意外發現第五張不明輪廓。

某天醒來,赫然想起今天就是領回電腦的日子,內心忽有一懷不捨,沒有電腦的日子,反而更像是心靈上的出外渡假,讓我暫時遠離了“洗牆文化”氾濫成災的臉書網頁。


聖誕節已過,仍祝各位聖誕快樂:-)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11:47回應(4)引用(0)心情

2011年12月10日

大學軼事 - 四

【一杯水】

寫一篇東西前,管它是雜文、散文或更貼生活瑣事的文章,我無論如何都會拿一杯清水放在手邊,喝它一口,思緒就會來了,洶湧的倒進喉嚨。

既然是從手邊開始的,就從手裡的鍵盤(筆)開始說起吧。來台唸書後,我的創作產量明顯降低許多,這也包括投稿率大大降低為零。在過去的兩個月內,僅僅有一篇文章投出去,但我吸取的資訊卻是大量的,一個星期下來課堂上的所得所獲,可能可以用一個講座會的時間,就可以精簡地灌輸給我,可是這些資訊均分佈在每堂課,平均一堂課獲得的資訊並不會帶來超價效果,所以課外讀物上的補助就顯得重要。比如,我剛來這裡不久便會買報紙看,但幾份過去,才發現錢這樣花下去很不是滋味。於是就會格外注意免費時事雜誌的出現,但也說不上我有多主動去關注免費雜誌的出現,往往它是自動掉在我眼前的,打開來看,發覺肚子都‘滿了’,好像過去被忽略的事都重新裝填進來了。

就以某些雜誌介紹的文章裡,知道一個和我八竿子打不著的阿根廷國土上不斷出現2億3000萬年前的恐龍巨獸骨頭,這些資訊在以前都會從我最喜愛的國家地理頻道上轉播,一整天就泡在那架電視機前,不停的在astro 551、552、553、554和555頻道上,看來看去都是西方有趣的節目,興趣的何止是南美洲的恐龍化石,也包括機械的,天文學的歷史的戰爭的或驗證神話理論的,某個年齡層的我會認為它喻示著未來和外界,一切我所不知道的,我應該了解的,但這種了解也僅止於表面上的‘知道’,當要把它消化成興趣來看待時就不大可能了。唯一可以學習的是拍攝手法,不管是拍極光的、拍黑煙的拍工廠的拍鱷魚的拍天際的,手中的相機是唯一和電視機裡相像的東西。當我知道了彼此的共同點,也同時會看清距離和差異,這些資訊根本沒有一天會停留在某一個定點上。某天我發現事實不是那樣時,心裡確實會對本身所相信的東西,感到有些挫折。例如對‘存在’這門功課的想法,每個人都有所不同。因此每個人都有自己一套的解釋方式,透過畫畫,寫作和做音樂,混錄音室、畫室或桌燈下的,都在同一個時間及同一個存在的空間裡記錄本身的足跡。

以前我工作時,常常把一句話掛在心裡,視寫作為正業,視工作為副業,把一杯清水擺在手邊,注視水紋因敲擊鍵盤而微微漾著波紋,心裡得到平靜後,就可以置身在某個場域寫作。雖然上大學仍以大學生活為主,然而我不會忘記某人曾經告訴過我的一句話:那麼多種工作中,只有寫作是沒有‘退休’的,學到老寫到老,就如筆名為江上舟、蘇清強的作者從年輕寫到老,都可以把它當作恆久的運動。類似持之以恆的動力醞釀,我也從日本作家村上春樹身上知道過,我姐夫說,村上春樹對自己的創作有很大的執著,他某一天‘突然清醒’自己要幹什麼時,就憤然離職寫作去,從那一刻起就不斷寫到現在,很多文青都模仿他,而梁文道某次因聽到太多有關村上春樹的討論後,寫了一篇文章描寫這位日本作家每天都不斷的在跑步,我印像中深刻的是梁文道介紹村上春樹的著作:《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梁文道的讀後感是指此書解釋了村上春樹為何能持續長時間創作,尤其是在別人看來需要費時嘔心瀝血卻又不願承認艱難的長篇小說類創作。

(偶爾看圖說故事)

難得一見的學校男廁所,宿舍會議告訴我們,台灣人上大號是“背向門”的,和我們相反。公廁小便池上的標語是“靠近一點,更貼近文明”。

但在這個年頭,時代光速運行,變遷巨大,凌駕文字之上的影音傳播媒介的力量無遠弗屆,彷彿讓人覺得這個世界似乎不再需要從文人類。因為作家都跑到攝影棚那邊去,九把刀把《那些年》寫到鏡頭里去,幾米某天是否也會來出片?星空不再由林書宇執導。我上的大學課程中,就有好幾個科目要學生將文字想像成畫面:拍攝。不管是製作影音新聞還是短片,無論如何於我而言都是十分困難的,實際做出來要比想像的難。我可以有千萬種幻想,可就必須局限在鏡頭和時間,這種製作要把內容密度做得更‘濃縮’,而文字比較不能做到這一點,有的是微型小說或掌中散文可以做到類似的‘速食消化’,但達到了速度卻會忽略質料,相對來說長篇大論的小說和散文就顯得有些粗枝大葉(這裡指的是發揮的空間),於是這就更需要時間來揣摩和鍛煉,我就想過以後的工作一定要是自己不熟,但是簡單的,並且讓自己有更大空間和時間來創作。最近才知道,花踪小說評審獎得主‘半大人’辭職了,據說他要全職投入創作,不論是畫畫或是寫作,在馬來西亞裡頭他算是另類的,因為同時要兼顧繪畫和文字創作,而同時攝影和寫作的也比較普遍,我所知道出過《彳亍地平线》的作家林悅便是其中一人。


正值秋天、靠近冬天,每晚都會有大霧包圍學校,置身其中猶如仙境。


這大樓給我感覺是:海底一座會發光的城。


黑暗裡透著霧氣發出光的學校大樓。


【數學】

對於‘創造東西’,在大學裡算是最常被強調的一件事,象牙塔是虛構的社會,它是不符外面世界的,可老師還是不斷強調創造,對此我有一種感覺,當提到‘創意’時,我已經不再覺得‘創意的建議’已很創意了,因為處處都是創意榨乾機;創意有時非常講究一些先決條件,它必然是有些什麼問題存在,或者敏銳的發覺到了問題的所在,於是人們才想出一種實用的方法來解決它,所以當它被人們提出來解決問題時,別人眼中認為這套方法不錯時,它必然會是‘創意’的,所以創意無形中變成了求新、革新,無事求新,求獨特中的獨特,這會把人們引往一個與眾不同的方向,讓解決方法的結果,符合“創意”與“獨特”,於是它或多或少都成了“被動”的“創意”,它“創意”出來的結果很有可能會偏離原本的目的,這是一個膨脹的結果,資訊社會科學在膨脹,創意和獨特也越來越難區分和斷定,因為當發現一個與眾不同的事實後,世界的另一頭可能已經發生了,於是我們縮小範圍,這麼一來就符合創意了。

杯水喝到剩下四分之二,就來說說有關‘數字’的東西吧。我小時候就不喜歡數學,仍記得在我小學二年級時,陳佑花(中間名字譯音)老師就特別請坐我隔壁的一位女生教我如何“除”;另加一個題外話,我之所以記得陳幼花這位老師的名,是因為她做過很特別的事,而且我記憶很清晰,她處罰人的方式很不一樣,如果是女生她頂多只會藤條打手,可若是男生,她讓男生脫下褲,穿著內褲站在全班面前,然後用藤條打屁股,某次來個殺一儆百示範後,我就怕得要死,把數學的‘除’在短短時間內學會,那年算是我做學生最乖的一年。

二年級那年,我已經學會加減乘,那都是二姐在家裡教會我的,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引起我學算術的興致,那時我更愛畫小叮噹漫畫,用學校裡人稱為“聖母院”販賣部賣的簿子畫,一本接一本不斷的給老師沒收,也許回家後都給了她的小瓜看吧。從小學到中學,身邊都有不少“數學達人”的出現,他們的腦子靈活得以我肉眼不見的速度,就能把幾個阿拉伯數字和公式背後的奧秘解開來,但說來說去對我也不算是個奧秘,它頂多是個我難以理解的東西,就好像為什麼獅子和一個人類走在同一塊草原上,翻過一個山坡後會變成人面獅身那樣,數字之間的組合,好像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

‘據說’數學的發明解決了許許多多人類大同世界裡面對的問題,數學在很早的時候,已就成為一條可以為人們解開真理的道路,於是這導致許多數學家早在16世紀期間受到宗教迫害,捍衛數學和科學真理者犧牲無數,人類發明的數學方法能解開人類生存的奧秘,並和天文有密切關係,它的發現無論如何都會威脅到宗教的利益。

對於數學家受到迫害之事,我所了解到的是——發現木星的衛星(該是土木三和四)的伽利略,(我從宇宙書籍中讀到,後世為了紀念他,以“伽利略”之名為一顆探索衛星命名,該衛星裝載一張刻有人類訊息的金色唱片,內植幾百種語言的問候,並且還在金色唱片上刻畫了地球在太陽系的位置,以告訴‘外星人’地球有生命的存在,該衛星按照太陽系行星軌道對冥王星探索完畢後,飄向更遙遠的星空,以繼續探索其他生命的存在)。

大概是憎恨數學到了一個程度,於是我早在小時候就發誓若發現數學是何人發明,一定要挖他出來責問,但這事沒能讓我僥倖逃過小六檢定考試,我六年級前數學仍然是處在不穩定的狀態,於是我也不知何來的動力,就是想跨越這塊障礙,就在某次和家人到商場買了一大堆模擬試題來做,考試漸漸逼近,那一年的下半年我都在苦做數學模擬題,考試的結果讓紅字變成了藍字且拿了A。對於數學這回事,我還是不喜歡的。往後熱門討論的課題,包括1997年金融風暴、2008年金融海嘯、杜拜神話坍塌、希臘債卷危機,這些事件都略有一一查過網站或從雜誌上讀到,但仍然無法有個明白。不過對於我比較熟知的,至少還有些了解。就拿杜拜來說吧——據說,那是一個地上即使掉了一個錢包都不會有人撿拾的地方,並不因為品德好到路不拾遺,而是那地方黃金處處。

簡單說來,杜拜在大家的想像中是一個高貴得不得了的地方,有五星級酒店林立,有美麗的人造海灣,且處處豪華辦公大樓,仗著世界上號稱160多層的杜拜大樓,杜拜給人的感覺是神話和幻想的,然而它真的將世界上最好的工程師匯集起來,並打造了這塊黃金地,據說是要在中東成為另外一個紐約或華爾街的。對於金融新聞,於我的感覺就像是,某月某日某時報紙頭條突然打出一個巨大標題,一看之下心裡一沉,並不因為有所感慨反而是比較有點興趣缺缺的,什麼什麼破產或債卷危機重來的字眼必然出現在眼前,不關它以前就發生了,還是專家預測未來會發生都好,我都一概不知,也總是沒什麼興趣去看。但直到我觀看了華爾街這部電影(電影的影響力果然十足),才引起一些興趣。

工作時,我與一位財經記者同租一間屋,他曾是我的老師,現是亦師亦友,雖問的很多,答得也很周全(費口舌幾個小時),我明白的卻很少,可經過仔細教導和提出比喻,我才知道一點皮毛。杜拜本來是一個沙漠荒蕪之地,有一天,阿拉伯默罕默德親王發誓要在這裡建立一個天堂,他周遊列國時到處演講,講述阿拉伯的美好神話,結果真的讓人相信了,外國投資紛紛注入杜拜,親王也將工程師召到杜拜大興土木,這裡要有旅遊區、貿易區,親王的決定,其實已經與先天條件背道而馳,他想將一個人工夢幻天堂從無到有建立起來,先頂著龐大的債務發展杜拜這塊地,然而當市場無法周轉時,就漸漸導致破產了,杜拜再也沒有能力負起龐大的債務。這樣說起來是有點不切實際的,但它就像是一個“有夢想的男孩,將畢生儲蓄拿來買一座城堡,最後雖買了下來,但他卻再也付不起剩下的,於是欠債累累。”



有時候,壽司和一杯豆奶就是一餐。


感謝朋友的意見,又省下買一個垃圾桶的錢了。


這個學期裡,樓長每週調查宿舍整潔表貼在牆上,526和524號房像鴛鴦形影不離,每次都在鬥臭鬥爛;508和509號房則比賽誰最潔癖。


【在時光機上唱笑忘歌】

寫到這裡,杯子裡的水已經喝完,剩下的應該就是自己了,文字總是越寫越淺,淺到最後剩下露出的,自己浮出杯底,不知是人在杯外窺我,還是我在杯中窺人(作家韓寒18歲參賽奪得全中國第一的作品名稱)。最近,躺在床上睡覺以前,陪我入夢的是家裡以前的那個院子,以前養有小狗,後來是小雞,鵪鶉,小鳥,再來是小貓,然後小魚,另又一次還是小鳥,只是,這鳥兒自己來了,誕下更小的鳥又飛走了。那個裝修前仍在,而裝修後卻變成歷史照片的前院,在那片花園裡,我總是這麼標出鄰近草場的所在地:從前院出去,左轉走一個L形的路線就到了那片綠油油的草地。這麼一來,我也會想起一些人。

仍舊以那些年作為敘事開頭。那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不是只有一間每天定時傳誦禱聲的回教堂,它隨風飄揚的聲線裡還有平淡恬靜;一種經過內心劇烈拉鋸後暗自認輸並為之習慣保持河水不犯井水的安全距離,這種不溢於言表而常常在內心自我保護過強的女生是我有史以來遇到的,唯一的一個。

她家就住那附近。有個男生,總是時不時就糾正她口中的每一句話,她的家怎能住在那附近呢?該是人吧。結果這樣的話題開頭,最後總是讓他落入自言自語的窘境,然後暗地裡為她著想,每天聽到禱聲,這想來是沒法的,她還有大半日子生活依然要過,如此過不去,只是和自己過不去,於是女生唯一放棄的固執,也許就是針對這事的,她確實固執,對任何人、事、物,不喜歡就不喜歡,喜歡就喜歡。而她大概是喜歡那種氣氛吧,於是每週六都會和男生坐在草場中的石椅上,那是一個星空之下,青草之上的空間,單是這個空間,就足以讓兩個人話題無邊了。

她其實喜歡夜市。在那草場附近有個夜市,上空總會飄著油膩燒烤過的漢堡和薯條油炸味,定在每週六充塞在她家前草場石椅上的空氣,小草喘息入眠的寒冷夜晚,熱騰騰的食物拿在女生手中,她慣性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根薯條放入口中,番茄般紅透的臉頰和白色脖子,蠕動著眼前吞下的垃圾食物,引起隔壁男生一股言不由衷的厭惡,並且老調重提你每天吃這些… 怎樣怎樣?那是怎樣。他不知是語塞於無力挽留她的健康,還是無言於她的叛逆性格。接下來說過什麼話也忘了說過什麼的話,只知道它越來越像玻璃上的水汽模糊了。五味雜陳的像雨前雨後酸味飄逸的空氣,裡頭有她喜歡某件事物有跡可循的線索,讓他折磨上來發現她的可愛,曾經傻乎乎的問拿下眼鏡後的世界會是什麼樣,或是把每一句自我幻想的話吞下喉間,眼鏡什麼時候會跌,什麼時候牽她的手找到那副眼鏡的滑稽幻想,在綠色的草地裡,還是籃球場上,或隔壁被誤當為羽球場的網球場,找到脫漆斑駁的地面貌似一張地圖的臉孔,以為夢想的實現就好像擲出紙飛機那樣便可成真,記得她也說過環遊世界的夢想——一個既普遍不切實際且遙之又遙的夢想,聽說若能實現到任何一個她的夢想,那自己的夢想就可成真,但那男生不知是真的嗎,因為他從未成功過。


學校的體育場,每到晚上大概11點多關燈後,肉眼總是分不清哪邊是校地,而跨過了哪個界線,哪邊又是惡狼嚎叫的不受保護之林?(哈利波特的潛移默化)


台灣跟美國,所以熱門運動是棒球,大馬跟英國,熱門運動該是足球,台灣踢球的人並不算鳳毛麟角,只是“難熱”,他們的訓練也不常在白天,而總在傍晚過後時分出來練球。


在朋友良好的影響下,我也開始養成跑步的習慣,每週四和週日,我都會出現在這裡。

男生給她叫自己小青,可她樂其所好——小青之所以青,因她喜歡綠油油的草地。在白色空間裡,她是自成一格與眾不同的,所以她在別人眼中很特別(在我看來也是),但這一點確定了她不是那種會跟著大眾走的人,很明顯,她不想關在白色炙熱大頭光亮下潔白而富有規律的辦公室裡,她大概是比較喜歡商場吧,形形色色,人來人往的,一式一樣的天花板和燈管裡,都藏有許多人們逐漸式微的夢想在疲弱的發出蟬鳴,好眩暈哦,她不做燈管裡掙扎的蟬,最喜歡脫綁於自現世規規矩矩的制式生活,她可以很快就憑感覺斷定一些事,以致在作出改變和選擇後,男生從來沒聽過她說後悔,也許真的藏到心底最深海處了,挖起來也是結冰的一顆石頭,沒什麼好後悔的,因為後悔總是帶點溫熱,她就是讓決定沉底結冰了,才成功抑制悔不當初的感覺。

曾幾何時,她最喜歡的口頭禪是像大便一樣,沒有更好的了,他提醒她文雅些她就是辦不來,也許性格也偏粗,不是嬌柔細氣(矯揉造作),所以她喜歡看男生踢球。不知誰傳出來的話,轉到了他的耳邊,好像只是一句帥,她的出現就決定了那場球賽的贏輸,好巨大的影響力,幾年後某個並肩坐在石椅上的夜晚,她當是承認了那種喜歡的成分。那時候,(也是那些年),小青是大家一起追的,當下就有那種屬於的感覺,是奇妙且驕傲的,對於任何男生來說都是一樣的吧。小青最後並沒有和誰走在一起,原意照顧她的男生,她大概不會要,對她若即若離且有點帥氣的,她大概才會倒追吧。小青和男生在這條長達幾年的時間軸上,彼此碰在一起了,卻又散開,散開一陣後又聚起,不養魚的小青,教會男生一個道理:他們之間就像魚缸裡的魚一樣,游來游去,始終不會黏在一起,即使碰在一起,但很快就會認清彼此而遊開,遺忘了又再重聚,魚的記憶,正因此才只有三秒鐘,同樣的,兩人對彼此間不想承認的那一塊,永遠也只有停頓、重溫三秒鐘,不會是永遠,人與人的緣分,奇妙的一點就在於,就算彼此沒有緣分,其實那早就算是緣分了。

所以,高唱“笑忘歌”究竟是不是喻示著一種圓滿的結局?因為在這兩個人之間,誰也沒有和誰在一起,可是人和人之間一定會有一些代表性的象徵,例如一起哼或共同喜歡的歌曲,然而就像聽到某些歌自然會聯想到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那樣——

有沒有那麼一天,你第一眼見到了她,耳機裡播放的歌曲恰到巧時成了暗生情愫時的增益效果?
有沒有那麼一個禮拜七天,幾乎每晚都在枕邊聽光碟唱機播放的那首歌,黑暗中想著她月光般柔軟的臉?
有沒有那麼一整年,你已經整整一年沒和她見面,當走在人潮簇擁某間街頭店家的粗糙擴音器播出熟悉歌曲時,朦朧的聲線中有她那清晰有致的臉孔?
有沒有那麼一整個人生...你永遠都會記得那首歌,就是她;她,就是那首歌..永遠都不會改變。所以說永恆就如星空,回憶正如星空位置不變,心目中的那個人永遠不變,即使你老去,她依舊年輕如故。最後一個我不敢說,畢竟還沒走到‘盡頭’,可是在我的每段故事裡,的確都有特定的歌曲‘配樂’。

說起來,音樂有為人生故事配樂的魔力。草場石椅上那男生和女生的“主題曲”是五月天的時光機,男生的初戀歌曲是周杰倫的簡單愛,回想起來,那段戀情也算是慘不忍睹的,因為內容簡單到可以,可是現在的戀愛,怎麼看怎麼開始都像有雜質在內,結果不再是純情戀愛。如果你初戀過,那你應該感謝過才是,因為他、她,編織了你美好的第一次。

五月天主唱阿信在演唱會上問現場黑壓壓的人群,有沒有從國中生變成高中生的?熒光棒紛紛搖動。有沒有從大學生變成上班族的?底下熒光棒奮力地揮舞。有沒有從大男孩變成爸爸的?此時台下尖叫聲更浪成一片熒光海。於是,大家在同一片星空底下唱起笑忘歌。我這才發覺,在台灣的許多中學畢業典禮上,同學都愛唱笑忘歌,大家肩並肩一起唱,把中學回憶縫在這首歌詞曲中。此時此刻的當下,任誰都沒有留意到時光機其實只是一個美好的回憶重溫器,它播映的東西不真實;走廊上殘餘的肥皂泡沫、廁所裡擺在一邊濕掉的吉他(有人在廁所裡彈吉他)、凌晨冷卻的熱水器、宿舍裡黑暗的包圍、在滿室回憶裡想著未來和從前的日子、或孤燈下還在奮鬥的室友,此時此刻,很快地就會溜過成為過去,那個,在畢業後的日子中總會一遍又一遍老生常談起的“...誒,對了,我們住宿舍那時... ”。

寫到這邊,一杯水剛好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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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3日

大學軼事 - 三

我來到忙碌的十月。十月,2008和2009年的十月,我在準備考試,2010年的十月,我正為工作上的預算案忙,而今這個十月,也是充塞滿功課,因此我十月裡最多次去的地方是高雄的文化中心。且來看圖說故事吧。


也許,世界上的紅綠燈都長得一式一樣,都有一顆望遠的紅燈,黃色的心臟和安全的綠色隱喻,它們的崗位大致也一樣,在路邊,或垃圾桶旁,不起眼,但很容易注意到,在白天匆忙群眾裡被忽略,深夜裡成為瘋漢酒後亂吐的支柱,它都一一安慰了失戀的、醉酒的、家破人亡的、被背叛的靈魂。這支紅綠燈與對面的同伴對望,往往是覺得無奈呢,還是嘲笑世人。




人們依然沒有注意它,於是駕車人士錯誤拐彎,撞倒了騎士,在一場知法犯法了還要謾罵受害者的罵戰中,行人開始用它教訓駕車人士,紅綠燈若無其事依然閃亮著,紅、綠、黃、紅、綠、黃...... 這幾支紅綠燈,每天把多少賣藝的街頭藝人送過去對面的廣場。


高雄文化公園,該說是一群賣藝人士的地帶,在一顆燈泡底下,對著黑壓壓的人潮,看不清是誰,正如他們未必需要認識他;他也未必需要認識這位藝術家,擺在眼前的,就是自己,就認識手藝,認識自己吧!


有間城邦書店就在文化公園的對面,來了四五次,到現在都還沒踏進去一步,話說那天我到高雄車站(某捷運站名)下車後,逛到一家二手書店,它建於地下室,有一條黑暗而岌岌可危的樓梯,讓你必須扶著牆和脆弱的欄杆下去,梯級已經生鏽,咦咦叫響,一股霉味衝上鼻頭,灌入腦子,頓時清醒來,還夾帶勉強混合來除臭的香味,霎那並沒有感覺頭暈,因眼前的書由視覺神經麻醉了心——那種不透風的地下室,居然藏了上千本書,高高在上,由於書架把書整齊往上排,而且是間隔很密的書架,於人造成寬廣的視覺效果。


儘管這個號稱台灣第二大城市的高雄,活在它雲底下庸庸碌碌的人,還會在週六晚上抽出時間集體做運動。那是一個據氣象局宣布“共伴效應”會來到的一天,令當時只有很少人出來做室外活動,跑步或遛狗,大部分都留在了家。我從一位街頭藝人口中得知,共伴效應就是指會下豪雨,通常出現在颱風的週期裡。


文化公園捷運站出來,就可以看見四面車流交匯的康莊大道,把各地湧進來的車,像輻射撞在一起那樣分散開來。對我而言,對台灣的印象,由於是從九月才開始的,故還不能圖個全貌,只能大略知道哪裡是哪裡,哪裡有什麼這些極表面的印象,事實上,任何來到這裡沒有交通工具的人,大多都靠捷運或公車,把人由一個時空轉移到另一個時空的方式,將人運送到目的地再送回來。


速度,在一切科學知識還沒有發掘的早期,可能已經啟發了人類能突破空間,來增加生命和經驗。一個終身走路的人,和一個終身騎馬的人,兩者體驗到的始終不一樣,在同一塊平原上,假設走路的人先看到草、森林、荒原、獅子、然後才看到鄉村、部落,而這就是他的一生的話,那騎馬的人肯定比走路的看到的更多,他可能已經流浪了好幾座城市,換作駕車人士,則可以從東方以不斷加油的方式駕到了歐洲最西部,甚至到達法國諾曼底海灘,與英吉利海遙遙相望。


於是有人把速度慢下來,靜靜觀察一個慢速和自己擦身而過的東西,它頭上戴了什麼,它有什麼特徵。每個人都希望自己不會走得太快,希望能有個空間讓自己喘息,回望一下和自己倒反走了過去的人事物。一開始你會樂在其中,覺得有一個大好大長的時間,讓自己沉浸在那裡頭,後來你開始覺得那是有時間性的,而且不過是短暫,正如應驗一句俗話快樂是短暫的,反過來就會覺得悲傷是永遠的,因為你永遠都覺得快樂是短暫的;正因這樣,後來你漸漸覺得,這段沉浸在快樂的時間已經是可有可無猶如你看化了什麼,令你覺得它只是一個空間裡和一個空間之間,某一個小小的縫隙,在整段生命歷程裡微不足道,既然感覺如此無奈了,你要做的,是否是繼續如此無奈唉聲嘆息下去,還是充實它、填塞它?


我個人一直覺得,人做事情,做什麼都好,都像是一種“經驗值”的方式,在不斷達成多個別人所不知道的目的,說出來是無聊的,但它其實卻滿足了自己。網絡上,曾經有一封電郵是:你小時候會做的十件無法理解的事。我記得其中的是,把手指插進米缸裡轉。這是大家的集體共識和回憶,用行為解釋來說,這就是小孩認識世界的方式,好奇是主要的動力。人從呱呱落地那天起,就會慢慢辨認手腳是自己的,聲音和畫面是自己的,而今我們也不斷在做著類似的實驗。


例如,你小時候會很手癢,看見電梯旁邊有一顆紅按鈕和綠色按鈕,就想有一天要好好按它才是。又或者更小時,會對某種牆壁上的色塊好奇,有一天要搬椅子來站上去好好摸它才是。就是這些,促使我們對世界的認識有所增進。今天,這些實驗不過是升級了,而我們的體驗變成是:改次要好好吃那家店面看上去設計黑暗的拉麵店,或下次要好好在那條街道旁拍張照,小學時,我就有想過要按學校對面的紅綠燈按鈕,馬路如虎口,我跑了過去按它,彷彿按了,才會得到一些若有似無的什麼,那個大概就叫做“經驗”了吧。


經驗值,是比較“遊戲”的說法。任何網絡遊戲中,不也是叫你去某個地圖打怪,過後獲得經驗值提升自己,它說的其實就是人生的價值,人也是一樣,虛擬以外,現實以外,都一樣,我們做到每一件事,都是經驗值的增加,不過是我們沒有看見它的價值,或說“正常的忽略”了它,同理,你也不會每天對一個人說,我今天喝了兩杯的水。


這種經驗值的話,說出來也不會有人要聽。除非文學化它、藝術化它。我曾經看過有人把自己一天裡做的事,像做地圖那樣給設計在了一塊木板上,木板上有他製作的模型,那些模型就是他“那一天”的記憶裡的人事物,於是整張地圖建構出很漂亮又複雜的“記憶連”。記憶連,就是一個人,對一件事的一組記憶,例如他對今天的記憶,或昨天的印象,就是一條記憶連,它深藏在腦海裡,而那位藝術家就把它實現出來,那塊地圖不只是表面上的,還分成了幾層疊著上,或如地下室般往下挖,在記憶角度來看,這就是他的想像和心情,因為想像而無法得到的,被設計在了上方,因已經得到的而又無法滿足於現狀的,則像垃圾雜物般堆積在下面,遠看是一個椎體,近看它是一塊倒置的四方形,最底下的那尖端處撐起了整個記憶連。後來我醒來,才清楚的發現,做那個記憶連模型的,就是我自己。


每個人,大概都在圖當下的快樂和幸福,把握當下,大概都不會想要留下什麼在這世上。也許有,但也只想留在某個人的內心。走在高雄出名的瑞豐夜市,人潮來來往往,素未謀面,我想起了六度隔閡理論。人和一個陌生人之間的關係,必然是六個人之間內有關係。有時候沒有說出口,心裡仍然會莫名其妙的想,怎麼有些好女孩,就配那樣的人,或有些人,怎麼就是長得那樣。當你一個人出外,脫離本來的社交圈子,才會發現珍惜朋友的行為,可以有哪些。固然每個人都不想傷害他人,許多時候保持沉默,我喜歡用觀察來看一個人,如何與這個世界相處的過程。儘管,我所注視的那個對象,最後覺得我悶騷、不出聲,最後掉頭走開,我依然會注視她走開時,那個欲言又止的心和猶豫不決的側臉,在她輪廓上分析可能的感情。正所謂,當你注視她的前面時,你永遠注意不到,她的背後裡藏著的那隻手,已經有另一隻以手相許。機會,就在你轉過身離開時才會擲出,當然,你抽到什麼就是什麼,改變不了。也許因為物理反作用運律下,我會衝前去爭奪取得。


勤力最傲人的表現是在哪裡?答案是古銅膚色加白皙腳板。


高雄的捷運,很舒適,很安靜,坐在上面很安全。它和馬來西亞的相比起來,好很多了。但這裡不想細述更多,我對捷運固然存在一些想法,但感覺分享不是時候,大概人看到了一半,就會把文章草草看完,圖文並茂也沒用。或者用課堂上老師教的抽重點方式看,就有機會在這裡運用到了。可惜這種於你而言是種“文字強姦”的,對我來說每個字就是一個經驗值,我還在做許多不為人知的實驗,更多是我獨自暗爽,做給自己的實驗。


最近得到了一個比較棒的經驗值,那就是我來台前參加一個徵文比賽中,最近得了獎。這個經驗值叫全國徵文(散文)比賽,新聞稿裡六百多份參賽作品中突圍的除了一二三名,接下來就是我和另外三個人共同瓜分的優秀獎。這個經驗值,在某種程度上令我對人事物保持一些信心,有它的加持,做什麼都看得比較開。於是人就會因此更上一層樓,圖更好的經驗值。我不把它叫做金獎、銀獎,還是以“經驗值”最為平等。


大學的宿舍,有時候沒有日夜之分,生活是日夜顛倒;亮著燈也得睡,關著燈也得睜著眼睛。大家背對背努力的倒影,只有在其中一個人轉過頭看時,出現在那塊看不見藍天飛鳥的天花板上。然而,每當我們面對熒幕時,燈下做的,都是獨立的思考。思考一件事,或一個理論。課堂上,教授三番四次教我們要獨立思考,對任何事情都好,懂什麼技巧是其次的,首先強調的是獨立的思考能力,以便大學生具備為社會解決問題的能力,讀大學,總感覺就像在做回饋社會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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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



談考試

考試,好像一出生以來就是人們的天敵,所有人的枷鎖,所有人必須背負的包袱,就如文化賦予人的包袱一般;當然,也有人不覺得它是一個障礙,那樣的人,一定會說出“自己才是最大的敵人”諸如此類的豪言。於是,有人成為拒考小子,有人屈從它,從小學、中學到大學都乖乖在它底下度過,維持著它不犯我,我不犯它的和諧狀態。

考試制度的產生,我以前會問,不斷問,就好像討厭數學的我,死都要找出誰發明了數學,那人的墳墓在哪,好給我去搗亂搗亂(少不更事,實有不敬)但如今不會這樣問了。以前中學的考試,一年四次,六年下來二十四次,加上小學一年四次,六年下來也是二十四次,二十四加二十四共是四十八次,來到四年大學,一年分上下學期,每學期有期中、期末考,一年四次,四年得十六次……人生到底有多少個考試?

小時候,大二姐上學院、大學,我大概對未來有了一個概念時,就會感到懊惱為什麼人生是不停的考試,當聽見考試是人生中不可避免走過的一條路的時候,無論如何掙扎,當考試臨頭,最後也只能硬著頭皮赴湯蹈火去,任老師的筆鋒,未來的茫然與嚴謹的考試宰割自己善良猶存的心。

對現世不公的質問,一次又一次的,又愛又恨的小學班主任吳建賢曾在班上說,考試源自中國古時科舉制度。這本來是宮廷選拔人才,最後將整個平民百姓牽連入內,最後越來越多國家仿效,它演變為社會上基本的制度,中國為什麼好散播不隨處播種中文,卻散播這種強制性的制度?看現在的世界,就是堂堂一個大英帝國了。

若要說中英這世界上兩大語言的版圖,得必須說明西方人和東方人世界觀的不同,西方人把天和人看作是對立的客體,西方人認為與你溝通就是要控制你,他們不輕易認為互動就是互助合作,反觀東方人卻是誠信相待的,東方人的內斂性格注重內在的價值,與西方人不同。

用kluckhohn & Strodbeck在1951和1961年提出的文化價值取向來分析,如:人的本性、人生的時間、人的行動形態、人與大自然的關係、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這套價值分析理論非常好用,不論用在針對任何環境、國家或文化,它都能準確的界定出彼此的差異和共識。這套理論有5大出發點,如下:人的本性\人生的時間\人的行動形態\人與大自然的關係\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在看看這套理論前,或了解一個人所身處的文化前,首先得知道什麼是“文化”,文化之“文”有文學、文藝、文明、藝術、教養的意思,文化之“化”,具有教化、培育之功能,文化意指文學、藝術、禮教對人的教化和培育。說得比較俗一點,文化就是社會上一切傳統的總和。

文化是一組共同分享的符號系統,人類必須經由學習取得,從一個人小時候慢慢長大開始,接觸教育、閱讀、上學堂、交朋友等等,資訊一點一滴累積起來,一個人的文化成長背景,源自於他生於什麼樣的環境,人們由於是慢慢地擁抱和認識自己的文化的,故容易發展成為我族中心主義的概念,認為自己的文化優於他人,文化也有生命,像人一樣,它必須經由擴散或移動來保持自己的形態,以免於文化衰亡,然而文化之間若出現太大的互動,就會出現互滲,甚至吞沒生命力較弱的文化。回到文化價值分析:

1)人的本性,
以基督教信仰為主的西方社會認為人的本性為惡(聖經原罪論),東方人受到孟子與荀子的影響,認為本性為善。

2)人生的時間,
中國人特別重視過去,對過去祖先的崇拜有繁多的祭祖儀式,中國人也重視教育兒女,有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教育觀念;西方社會對未來的投資比較傾向實體化的,例如提升國防、經濟,也比東方人看得更遠,如太空科技的發展年比年一日千里。

3)人的行動形態,
東方人是本然的,一切依本性而行,因中國人相信,萬物的設計有它一定的理由和存在,人在世在,就要跟著規律走,反觀西方人比較是行動派,做而言,不如起而行。

4)人與大自然的關係,
東方人始終與大自然保持和諧的狀態,相信天人合一,而西方社會自古以來就認為天人各分,於是要控制一切就得以征服出發,因此西方國家早期在全世界擁有很多殖民地。

5)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西方人比較是個人主義的,西方人講求人權,私隱,以個人權利和義務為主,重視獨立性,孝道對西方社會而言並不重要;反觀中國人卻是集體主義的,重視直系性取向,重視內勤與外戚結合的大家族系統,也受到社會傳統所制,東方人因此是比較重孝道的。

從這幾個出發點,大概可知道東西方對世界的主宰觀念不同,控制的優勢已經操在西方人那裡,加上殖民地的擴充,語言擴散對其他地區的語言衝擊不小。說遠了,回到考試制度,考試的形成和影響,正如中國對外的影響一樣,先安內再攘外,但這個制度對於選拔人才是一個好方法。

它一直成為許多國家的制度很久以後,才有西方人提出另外的批判觀點,認為考試是一種對全人類的不公平待遇,因以同一種方式對待一群人,而忽略了可能存在考試這個制度以外表現優異的個體。於是,社會補償這類損失的設施,就出現了類似技術班或多元的潛能發揮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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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完文化的東西,我想說一些對她的感想。

大概是氣候轉換的緣故吧,我所在的位置,正值四季交替千回百轉中的夏耘與秋收之間,窗外的蟬響此起彼落,或根本沒有停過,一片破蛹的浪成一長簾幕,掀開外面的世界,高樓矮樓還有摩天輪在下午5點就從西邊山巒迸發的金光下午,斜成滿城金光閃閃的視覺效果,背對一個鑲在窗框里的人,他思索女媧練石是否還有多出的一顆,生成石頭記,讓曹老先生轉述讓世人共享,人生百態都在筆尖下做了斷,你說它有多細膩,比工匠還細,諸如雕刻天底下每張臉孔,精緻得像(翼)科的蟬的身上的紋路,每段生命破蛹而生也隨運嘎然而止,有些怨死的不能怨,有些自盡的不能罵,有些可惜的不能憐,更有可惡的不能斥,一切皆要走過,讀它三、四、五遍,仍不能明白一個人的死亡之因:她名陳平,此陳平非彼陳平——流放國外無法返家的馬共領袖;她名陳平,自稱帶三毛錢就出門的流浪者,正如她所寫的橄欖樹,不要問我從哪裡來,可世人有聽她這樣說的話嗎?大家仍苦苦追尋那在沙漠中的芳影,沙塵滾滾,五十多度的熱情融化她與撒哈拉人,並且透過文字感染了千千萬萬人,包括我,一個住在象牙塔裡的人。

秋意,可能是想起晴雯的時候。

一看,喜歡上她;再看,便愛上她,無法自拔。

三毛把晴雯介紹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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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

今天考完最後一個科目,但排山倒海的功課,卻接踵而來。
那種感覺,就像浪濤席捲過,沙子中一顆拼命冒出泡泡的蚌,死命伸頸呼吸空氣,別人可能覺得它辛苦,但其實,誰知道它樂在其中呢。

當你喜歡一件東西時,你會用何種方式來表示,你喜歡它?

那可以是一件物品,一部電影,一首歌曲,一支樂團,一位歌手,一段故事,一段歷史或是一個人。

從外在器物對器物上的喜歡,到內在精神上對精神的喜歡,不管何種喜歡,表現出來的都一定不夠喜歡,但內在的狂熱卻不可忽視。

所以,我出外時,不買五月天stay real衣服褲子,逛街時(如果)看到阿信瑪莎走過,也不會跑過去要求簽名,演唱會到來時不會到提款機按錢狠下心買票進場,更不會因為vip位子滿了,也願意花錢看一個小小小小的五個人。儘管他們已經開過無數次演唱會,出過許多張專輯,我在中學時才開始聽他們復出後的第一張專輯:時光機,一聽就喜歡上了。

雖然,那時周杰倫也很紅,我還常在家裡和兄弟姐妹唱歌,妹妹愛聽晴天,二姐愛東風破,大姐...好像比較“異類”,喜歡張宇的都是你的錯,而我則喜歡周杰倫的三年二班(整首歌現在還會唱)。忘了五月天時光機是怎麼出現在家裡CD櫥櫃裡的,只知道,它是我二姐買回來,我聽了一次,再聽,再聽,就不能釋手了。

時光機裡,那時最喜歡愛情萬歲,人生海海,輕功,賭神,九號球,雌雄同體,我錯過了的《五月天第一張創作專輯》、《愛情萬歲》和《人生海海》專輯裡頭的歌曲,也一一被我買下來。當然,我非常慚愧的說,我買的是翻版,真的很不好意思,作為一個支持他們的歌迷,居然是... 好吧,錢不夠用,家裡窮,買不起正版,應該是情有可原的理由,我工作有了賺錢能力後,就會買正版,不過前提當然還是希望他們老當益壯,老來唱起歌來好像縱貫線那樣,充滿力量的歌(裡頭我最愛周華健的聲音)。

說回五月天,可能要好好感謝二姐才是,如果不是她因緣巧合買下來,我可能就要遲了幾年才發現這實力派的五個人,一直是台灣國寶級樂隊,雖然,我也不知道我二姐買五月天專輯的原因,但至少她並不知道,老弟喜歡上了五月天,最重要的是,它改變我對音樂的刻板印象。曾幾何時,父親心血來潮,買了一組音響、麥克風,在家裡唱ktv,妹妹、大姐,二姐輪流唱,我從小就不喜歡唱歌,不喜歡音樂,媽媽逼我彈琴就百般抗拒,甚至希望把鋼琴燒了。但是結果呢,我其實蠻喜歡音樂。那時有個朋友學小提琴,拉到第六級,我才有後悔的感覺,早知就把鋼琴繼續學下來,可能(說不定)第二個朗朗在這裡,才剛想學琴時,鋼琴就壞了。

中學時,我的房間就有一架大姐家裡拿來的收音機,可以播放光碟,那時五月天推出《神的孩子都在跳舞》專輯,我幾乎每晚無論做功課、背馬來文,算數學,都有它的陪伴,而且關燈入眠前還播放了一整晚,偶爾也把時光機聽一遍,那時晚上關起燈後的感覺特別立體,當聆聽恆星的恆心時。就在那個年少無知的漆黑裡,也曾和喜歡的女孩通電話,在電話裡唱了一首他們的歌:志明與春嬌。我想,她大概不知道,這首歌的意思,就如同西方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意思吧。

樂壇裡好聽的聲音很多,但我對五月天已經是最忠誠不變的了。因為直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樂團,能夠取代他們,在心目中,他們已是永遠的,但又好像還不敢這麼斷定,應該由時間證明對嗎?可我還是堅持做這個斷定,因為這是我對一個樂團堅持的喜歡,stay real,所以沒有理由地支持。

星空,是五月天最新的歌曲,百聽不厭,介紹給你們,收錄在作品八號專輯裡。

那天發覺到,龔萬輝,樣貌有點像石頭,不知看官作何感受?

填詞:五月天阿信
作曲:五月天石頭
演唱:五月天

摸不到的顏色是否叫彩虹
看不到的擁抱是否叫做微風
一個人想著一個人
是否就叫寂寞

命運偷走如果只留下結果
時間偷走初衷只留下了苦衷
你來過然後你走後
只留下星空

那一年我們望著星空
有那麼多的燦爛的夢
以為快樂會永久
像不變星空陪著我

獵戶天狼織女光年外沉默
回憶青春夢想何時偷偷隕落
我愛過然後我沉默
人海裡漂流

那一年我們望著星空
未來的未來從沒想過
當故事失去美夢美夢失去線索
而我們失去聯絡
這一片無言無語星空
為什麼靜靜看我淚流
如果你在的時候
會不會伸手擁抱我

細數繁星閃爍細數此生奔波
原來所有所得所獲
不如一夜的星空
空氣中的溫柔回憶你的笑容
彷彿只要伸手就能觸摸

摸不到的顏色是否叫彩虹
看不到的擁抱是否叫做微風
一個人習慣一個人
這一刻獨自望著星空
從前的從前從沒變過
寂寞可以是忍受也可以是享受
享受僅有的擁有
那一年我們望著星空
有那麼多的燦爛的夢
至少回憶會永久
像不變星空陪著我
最後只剩下星空
像不變回憶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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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9日

十一點半的陽光

最近,時常在枕頭上入睡前,回想起前一年、兩年的我,今天的現在都在做什麼,那是一個怎樣的日子?回想起時間推進,日子的變化,人事的變遷,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有些名字,現實生活中已經叫不到了,只能透過祈禱傳遞。有些人物,也漸漸從手機通訊簿裡退出,重新隱沒在一個黑暗角落裡,我們擦肩而過,我們認識彼此,我們喝茶歡樂,最後卻是彼此淡出,是軌道不同了,隔一個南中國海,她過他的,我過我的。好像從來就不認識似的。網絡其實已經失去作用,並沒能把人和人緊密聯繫,不過是知道對方,還存在。更實質的,卻是一無所知。

前一年的我,這個時候該會身處在吉隆坡美合家花園十三樓,就在這個早上11點半的暖和陽光,手裡拿著半杯水慵懶倚在陽台,微風吹來,心情是一個難得的好,然後說真是個好週末。

大家的週末都在做什麼?一大清早就躲在家裡看國家地理頻道,這總是我的影子——學院唸書的放假時,我回鄉就最常做這件事。但在吉隆坡生活,週末沒上班的日子,我則是在客廳裡看書閱報,陽台的玻璃門推開,風捲簾而入。視線,偶爾凝視蟹行文字中的一個楷字,就悄悄忘了沙發、風扇和地板,忽然遠遠傳來城市吵雜,依舊的忙碌,依舊的,不當昨天一回事,也沒把明天當未來,依舊,那樣的過。

下一刻,電話就從房間裡悠悠傳來,響起。一個堅守諾言要與己相處的晚上,就這樣被一時貪玩之心出賣了。

我現在就躺在床上,在部落格裡敲下幾個晚上睡覺前都在想的事——回憶;週末,宿舍裡總是清淨,室友一大清早出外,其他房的同學也個個在昨晚今早出外去,都從山上退到山下的台灣第二大城市——高雄。

人生海海,人生茫茫,人流中你抬頭看向天空,頭頂鑽動包圍著你。曾經我在吉隆坡工作的時候,也常這樣誇張的將頸項僵直拉高,試圖將臉擺平貼著天上浮雲的水平線,不論是窺探星空還是雨點,都是想找什麼蛛絲馬跡證明自己的存在。

早上11點半,在這般光度、這般暖度之下的光線,沉浮於此,我總是想起刻骨銘心的初中生涯,那時我上午班前,總會穿著整齊在等女友給我一日情信,家門口前,黃色校車經過。也許是對單純有所想望,在複雜的世界與人事中,尋求某種解脫的可能。

偶爾,站在窗邊發呆,思緒一下就飄得老遠,中學模樣的我,踏出社會工作的我,返回象牙塔的我,分階段安插進一段渺小的人生裡。這麼多年來,就靠著一個個小小的成就,慢慢堆疊認為有意義的價值,那個值200塊的文學優秀獎,該能減緩我荷包的出血量。


左邊是室友的櫃,右邊是我的。Pringles零食成了這間506房內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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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

小個的

最近買了一雙橙色的慢跑運動鞋,在學校那紅色跑道上或跑或走,心裡都是滿滿的慾望和衝勁,用來娛樂的週末過去了,迎來用來充電的禮拜天,我理應出現在教堂,遵守與上帝之間的契約,與祂做神秘而深層的交流,可我在跑步時,卻在天空看見像祂的影子,那些雲朵顯現,有一個肖像,和一隻手,安撫著人類。

我的電腦裡留著舅舅在我到吉隆坡上學院唸書前給的電子檔,裡面有的是聖經祂的話語。我從聖經得知祂根據肖像造了人,人接著造了人,傳宗接代下去。人的出生,本來就是一個奇蹟,子宮,精子,胚胎,再到嬰兒,然後開始接觸,牙牙學語,行走,接著就有了情緒,個性,喜歡與不喜歡,侄女樂萱的出世,讓我深深感受一個生命的到來,對這個世界的意義是什麼,或者反過來說,這個世界對她的意義是什麼?她是一張白紙,潔白無瑕,從眼睛張開第一天,從手掌微微打開開始辨認“自己”是一個什麼形狀的那一天開始,她與這個世界就有了不可分離的關係。

她出生那天,我忙於工作,遠在北馬的醫院裡,她很正常的哇出哭聲來,我想像那些小手小腳,那個與外面隔離的玻璃罩,還有四張因光線扭曲的臉孔,她的公公和婆婆,爸爸和媽媽,紅潤的臉,粉嫩的肚子,在一張薄薄的棉被下暖著,想到人世冷暖,於她而言是一條漫長的道路時,就會覺得父母的責任更重大了。我第一次摸到她的小腳和小手,面積約是成人手掌的八分之一,迷你,袖珍的,小得可愛。我們家,自從樂萱出世後,就一直“小個的、小個的”這般叫著,把她抱來遞去,粉嫩的小臉給多少人大力吻過,我媽最喜歡吻她的臉和手,我想,一天一天看著她長大,該是家中兩佬最滿足的事了吧。





【隱形的小孩】

I

我與世界有著/一個隱形的小孩/最開始他只有/一公分大,喜怒哀樂也只是一公分

很多孩子希望通過我的子宮出生。

他說我的小孩總是玩得全身髒,我應該擁有一個守秩序的小孩;她說我的小孩應該頭髮茂盛、反應正確,不是現在這種髮色疏黃頑佞大哭的樣子;他說我應該懷上雙胞三胞胎,消除這個家族人口稀少的疑慮;她說我的小孩應該更高大強悍,不是這種嬌弱的樣子……

許許多多假想的我「應該」擁有的小孩,在他們口中。

這些孩子希望通過我的子宮出生,成為在夢中排隊等待降生的幽靈。

曾有一次,我回那個窄小簡陋的房間,平滑肌和隱約的血管,淡皮膚肉色,梨子那樣小的空間。我看見自己。

頭下腳上已備好出生的標準姿勢;因為是右撇子,經常吃右手的手指;選擇在深秋出生成為靠近天蠍的射手;頭髮疏黃頑佞大哭。

二十七年後,當疼痛愈來愈緊迫,他不在身邊,我只能接受他還在飛機上正在趕來的事實。護士煩躁草率,我疲憊但清醒,對腹中隱形的小孩說:「現在只有我們,我和你都得努力。」

當護士把清洗乾淨的他抱到我身旁,他正大哭。

恍然以為是自己,一個幼小、幼小的我正在哭,無法坐視不管。母愛以責任的形式被動地一點點地顯現。




若我有能力,將蓋一座專屬你的兒童樂園/旋轉木馬為你奔馳,花車遊行路線環繞你設計/無須排隊,無須欣羨地看著別人玩具/每日惦念得不到的東西

輪流被柚子花香、柳丁花香充滿的斗六小鎮,我們在租來的公寓內相對而坐,安靜極了,沒有凌晨的電影、沒有聚會談話、沒有和一本書面對的時間。

江經常不在,在法務部工作的他,白晝辦案,晚上讀犯罪學研究所。凌晨四點或晚上十點這類奇異的時間,他離開我們的床離開公寓,出門執行我也不知內容的任務。我忍耐不向他求助,因為他並不更輕鬆。

知霖發揮無尾熊對尤加利樹的依戀,向我爬來,纏繞樹幹一樣纏繞我,我身上沒有樹葉的香味啊?我的表情總是苦笑,有時只有苦,有時笑得輕微。他渴望乳房,那不僅是裝載奶水的容器,還是安撫奶嘴和固齒器,只有吸吮著靠著,他才能入睡才能有夢。

有時颱風有時大雨有時日光正盛,在我們躲風避雨的穴居生活裡,偶爾外出覓食,用嬰兒背帶,把知霖束縛在胸前。他習慣了摩托車的暴露和顛簸,只有一次寒流來襲,行進間,緊密包裹的他露在外面的眼睛被風凍得流淚,他覺得異常,想知道今日的摩托車行為何那麼不舒適,看看街道,再抬頭看我,最後收回眼光。他的意思是:好冷啊,但媽媽還是在我身邊,所以沒關係喔。

只要媽媽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破碎語句形容的直覺,邏輯矛盾是/等不到果陀而把此時此地拆解成荒謬拼圖的本領

最先被理解的是具體動作和物件,「吃飯」、「喝水水」、「娃娃」、「狗狗」一下子就學會了;接著知道要否定要拒絕,「不吃飯」、「不要娃娃」、「不要坐車車」;然後出現主詞和句構,「我要吃飯」、「娃娃喝水水」;詫異的是連接詞也來了,「而且爸爸沒有關電視」、「可是我也想去耶」、「然後泡水水洗澡」;疑問句最難,「為什麼他要打架」、「為什麼艾蔓不出來玩」。

肯定否定疑問,和大人學習外國語的順序一樣。

我的外國語還是不流利,他的中文愈來愈好了。

嬰兒的成長是日有所進的積極貌。

最後他開始練習完整陳述一件事:「去公園的時候,我跳跳跳,然後跌倒,撞到白色的椅子,就流血我就哭哭,爸爸幫我擦藥,就沒有流血了。」這類大段敘述有時是真的,有時全是謊言。

當他全都學會,嫻熟地操練語言,當語字已不構成任何阻礙,就是他開始頂嘴、宣示個性和主張的時候。




我知道你會/繼承我輩溫熱與纖細情感/也會具備這一代的俐落與/幾近無情的理性/深沉、複雜/終究成為/我曾夢寐以求的鐵金剛

許多小孩想要出生,從不相干的路人口中,潛入我意識底,成為無所不在的幽靈。

我留意生活中的自然現象,雲、霓、虹、霖;留意花草學名、《詩經》語字……從中選取兩個字,能組合一個好聽的名字。我留意街上、公園許許多多孩子,跑著走著爬著被推著,他們絕對不懂「愛」怎麼寫,筆畫太多太複雜,但他們身在其中,是這個字的情境演員。

知霖開始問奇怪的問題。

「媽媽,什麼是寧死不屈?《新兵日記》的班長說,寧死不屈……」

「媽媽,一個言一個荒是什麼字?」

後來他能念出路上大部分招牌的字;打開一本注音故事書就流暢讀完。我知道有一個世界已經成形,藉著閱讀他不需要我,不需要我告訴他這告訴他那,一個完整巨大意義豐饒的文明世界對他展現,他可以自己讀出來,自己走進去,此後他將愈離愈遠,建立他自己,學到足夠的因果道理和我爭辯;當他讀了一本壞書,他腦中有我無法抵達無法清除的、頹圮的壞知識;他從幼稚園帶回一個個腦筋急轉彎式的笑話,解謎後的趣味我竟無法理解。

我有點懷念某時期的他,還不識任何字的時候,他在筆記本橫線間塗畫一小團一小團工整對齊的黑點,整頁塗好他說:「媽媽,我寫了一本書。」

他說:「媽媽,我愛你有八層樓這麼長。」

「我想我每天心都很快樂。」

——聯合報╱林婉瑜


無論是想成為父母,即將成為父母的,或是已為人父母的,我都與你分享上面這篇摘自聯合報的文章,希望你會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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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7日

半夜1點

昨天星期六,我很早就上床睡覺,大約1點那樣吧,看了書立刻就能倒頭大睡。說起來,1點在中學以前說來,對我而言已經是個很遲的時間了,那是少有的失眠時,才會迷糊著眼睛轉頭爬起看見時鐘上罕見的長短針指在1點鐘,轉過頭看看,爸媽都熟睡,妹妹抱著她心愛的抱枕,在另一頭的小床睡著。那時候,我還沒有和爸媽分房睡,我們四個人睡主人房,大二姐睡後房,還有一間中房放滿了雜物,爸爸的辦公桌也在那裡。

還記得,我睡不著的時候,多數是因為心裡有一絲興奮,比如1點再過5個小時,我們一家大小就可以坐在車上,一大清早收拾後往吉隆坡去大舅家玩個兩星期,很快就要脫離這間家約兩三個星期不回來。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離家的感覺,有一種莫名的離愁和興奮。不同的是,那是有人陪的。我看看魚缸裡的魚優游自在,媽說會叫人來給飼料的。

我也在偶然的失眠中翻來覆去,想著明天爸爸會帶我們去哪裡玩,檳島?購物商場?遊樂城?還是三姨家?三姨家裡有電動玩具、電玩和電腦。我隨後想起某次和父親、妹妹出外到三姨家過夜時,擅自打開他們家的電腦後發現裡面有一個很好玩的策略性遊戲tiberian sun,於是玩到12點才甘願上床睡覺。

但,我也是失眠到1點了都還沒睡,因為那電腦就在我睡的房間裡,我興奮得睡不著啊,想到明天起來還可以玩,就會開始策略如何如何的玩。位於四樓高的窗外,幾處建築物頂端的紅點,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心想飛機有可能會這樣低飛過去嗎......總之,1點曾是一段充滿了幻想的時間。

1點應該算是早了,最平常的日子,三點都算是正常就寢時間,但是我也得警惕些,有時需要自我想像一下,破壞健康的因子如何在我身體內破壞肝臟,這種抽象的想像需要堅定的信念來鞏固,稍不注意就會鬆懈。於是,我有個把時間調整過來的打算,那就是今天也許從三點變成兩點睡,明天從兩點變成一點睡,後天則要在十二點睡,大後天...... 如此調整過來,但這需要很大的自發性堅持,我也發現,有許多小小的意念是造成屢屢破例的元兇,比如看一部電影,後來想還是看一個橋段就好,因為那可能只是10分鐘,結果越看越久,越看越遠,最後心想算了吧,折磨自己不如善待自己,那道防止食言的圍牆是如此易於穿越,鬆懈得一點防禦功能都沒有。直到最近才買了幾本催眠的東西——書。


貨運來後,猜看哪一本是當天翻開看的書?
我也要謝謝一位朋友,幫我訂購和收貨。

我最想看的書到手了。先是《冰點》上下集,這本姐夫三番四次極力推薦介紹的,我在大馬時忍住先不下手,因它在大馬賣得很貴,來台灣我就四處尋覓它,接著是買了《百年孤寂》。英文版的,我在手機裡看到第六章節,大概可以對比下英文版和中文版究竟有沒有閱讀尺度上的不同,因英文版的百年孤寂,性愛出現的橋段十分多,且是亂倫。說到英文的小說,我最近也在看一部,同樣的,我都把它們載到手機裡,書單裡暫時買了四本書,這四本書加起來800多元台幣,換算在馬幣也就是80塊左右,最最重要的是冰點這本書,合上下兩集才399元台幣(馬幣39),價格算很便宜了,比起在大馬賣的來講,大馬政府以為書是名牌,進口稅貴到不行,難怪在那種吝嗇又沒前途的國陣政府治理下的國家,完全培養不到讀書風氣來。



因為很久很久我才下山採購一次,所以一次過就買了很多的麵和餅乾零食,收在我床底下的大抽屜,累了一整天買回來,晚上梳洗後躺上去,感覺十分滿足。當然,在採購清單中,也少不了我最愛吃的拉麵。它總是讓我想起以前在學院宿舍時,煮一碗日本拉麵吃了後才上課去的日子,所謂的日本拉麵,當然是包裝上寫的,我沒那麼會煮,跟步驟按部就班做成。


最愛手工拉麵。



昨天我宿舍裡的大夥兒,都在對發票看有無中獎,結果全軍覆沒,一人大約200多張台灣統一發票,我們這間506房約800多張發票中,只有其中一位中200元台幣,換算馬幣也就是20塊。這些統一發票,就是指我們所謂的“單”了,買東西時隨附的一張紙條,標示你買了什麼價錢多少什麼時候做的交易,一般人都會把它丟進垃圾桶或做別的用途,也許是進公廁做大後發現沒衛生紙,結果從錢包裡抽出購物單使用吧!台灣這裡就創意十足了,單一定要收起來,因為你怎麼知道獎開出來的那一天,特別獎1,000萬元或頭獎20萬元就在那張單上?在台灣這裡叫“發票”,這些發票因為是可以中獎的,所以人們不會亂丟,於是道路、垃圾桶裡就少了紙張類的這些垃圾,而每當開獎日到了後,大家因為是把發票捆起來一張張對看的,如果一張都沒有中,就直接投進再循環的分類垃圾桶,這種減少製造垃圾的過程,想得十分周到與慎密,真的不佩服這項減少垃圾的方法。今天是個美好的週日,吃了午餐後,再看一下電影、書,過後的下午四點半,就是我常例的運動了——跑步,每個星期我會到學校後面的大操場跑,一星期兩次,星期四和日。


很簡單,只需上網對看,中獎的話,明天就可以到郵局領獎。

最近四周圍溫度開始有明顯的下降,可能近冬天了昨天看到校園有燈飾的佈置,不禁聯想是不是聖誕節快來,頓時心裡有股暖意。常常,我宿舍這裡的溫度,白天介於24度左右,陽光曬下來都還是暖暖的,而晚上溫度更是驟降到19度到24度,在這種溫度下跑步,汗流浹背實在是件令人喊爽的事,當學校四周圍泛起白色霧氣時,我才發現它和雲頂有那麼一點的相似,只因有摩天輪的襯托。


媽,你的人参絲我有泡來喝。


高雄的ikea家居店。


和糕、谷歌,這裡的小學很特別吧?



圍牆只有這麼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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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9日

大學軼事 - 二

10月9日

明天就是雙十節,中華民國國慶日;10月10日,歷史上的這天發生過什麼事?用最近歷史的事件:2006年總統陳水扁貪腐案揭發時,台灣的民運人士施明德,就是這一天發起大家熟悉的“紅色浪潮”,號召萬人上街,舉行了可說是十月圍城的反貪運動。

若把歷史鏡頭拉往朦朧的更早期,那就是在1945年,中華民國政府與中國共產黨在重慶簽署”雙十協定“,這項協議,讓國共兩黨承認彼此的合法性,並且輪流統治,但實際上,中華民國政府與中國共產黨過後又發生了第二次內戰,俗稱”第二次國共內戰“,直到1949年,中華民國政府才撤退到台灣島,長期駐守至今。

我在台灣這一頭,對岸的中國共產黨,近年來也不再禁止中華民國的宣傳了,政界民間也開始有紀念10月10日南昌起義,及辛亥革命成功推翻帝制清朝政府封閉治國的活動,191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爆發後,這片大陸上民主的中華民國政府建立了,這個重要的紀念日,也意味著中國長久以來的保守政治被打破。

那天,我到自助新村走走看看時,發現原本隸屬軍事區的那地方上,塗鴉牆上仍刻有一年準備、二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的口號。這就是當時中華民國總統蔣介石的計劃,旨在反攻大陸,但從地理位置上橫豎一看,若打起反攻戰來,國軍永遠是吃虧的一方。這個反攻概念,隨著大部分老兵退役,新台灣生態的出現而漸漸消退。

反攻大陸,有點天方夜譚,這讓我覺得早期的國軍原來有此假想,因為台灣自撤退後有了美國撐腰,以為擁有了登陸作戰能力,但其實這是何等困難的籌備,大陸當時沒有一舉渡海消滅國軍,也是因為沒有登陸作戰能力。台灣與中國的海峽,保護了國民黨免受消滅,同時也讓新成立的台灣政府,成為中國大陸往後無論文化、建設與教育發展上的借鏡和對比。

人們很快會想到,台灣和中國到底哪個好。但實際上,並不能如此做比較,“中國”二字,是各自表述的。台灣認為的中國是“中華民國”,中國共產黨認為的“中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前幾天我到西子灣的英國領事館海邊,就發現了貼滿搶眼字眼的宣傳車,打的口號不是民進黨蔡英文來高雄的造勢活動,而是“抗議共產黨,你退黨了嗎?”的標語。有人派小冊子,我上前要了一份繁體的,那人手中拿有一疊,卻說等一下,他過去就來,拿來繁體版小冊子,那是一本大紀元系列社論《九評共產黨》,提倡人權與自由,痛批共產鐵腕政治。

這令我驚訝發現,反對中國共產黨的聲音仍深植民間,並沒有因為當初以為能靠反攻返回大陸家鄉的老兵相繼的離開而消失。在我中學時,曾經萌生一個要當軍事家或外交部人員的念頭,那時的我對歷史很有興趣,經常透過Astro的鳳凰台,觀看身穿迷彩軍服的董嘉耀主持“軍情觀察室”,以一秒講6個字的速度,把假想戰場講得淋漓盡致,我又從許多評論中國台灣海峽的節目中似懂非懂的了解這段特殊的關係,看了還不肯罷休,一直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舅舅成為我的“顧問”,我就像一個坐鎮戰場的將軍,問他“如果導彈這樣打來,這邊要怎樣防範...”、“如果美軍第七艦隊駐紮,中國會敢動手嗎...”、“如果....如果”。有很多如果,舅舅都很有耐心的給我解答。

因為舅舅不常遇到,只有在長假才能和他談,於是我就找了大姐夫問軍事問題。題外話:他也在10月10日誕辰。曾因為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自由行動”戰爭開打時,蒐集美軍的照片剪貼成簿,收藏起來,甚至用放大鏡放大來製作了參戰的戰艦模型,從康德型巡洋艦到當時駐紮日本橫須賀港的小鷹號航空母艦,都在我手下做了出來。儘管知道當時很多人勸我專心在課業上,因以後“模型不能當飯吃”。

上週我在高雄文化公園,發現一個自由擺攤的手藝走廊,有許多藝術人士把自己獨創的手藝擺出來售賣,我甚至想到自己也可以做模型來賣。據那裡的小販說,要考取高雄市政府的手藝考試,合格了就能擺攤,其中最簡單的條件是廢物利用:我的戰艦模型,也是來自紙皮(牙膏盒)、不小心折斷的筆芯(我中學時常常弄斷筆芯,正因某日發現它可以用來製作戰艦的艦炮和雷達塔結構)和廢紙。但因為不合時宜,念頭很快就打消。

拿台灣的手藝發展對比馬來西亞,可由此發現台灣是何等注重民間手工藝品,大馬卻是一個向現實看齊的國家,生活在那裡,人們嚮往高薪和鐵飯碗的工作,並且用最簡單的賺錢、消費模式來過生活,這裡間絲毫沒有給“靠藝術謀生”文化生根的縫隙,大馬因多元種族治理國家的國情,在利益分配上壓縮了更大的自由空間,也把任何種族意識方面的生存利益,看得比超越政治的文化藝術更重要,由於沒有發展空間,藝術難以衍生出自己獨特的一套,藝術產量比較少。

台灣處處都是民間藝術揮發的地方,任何一塊角落都是藝術落地生根的肥沃土地,在自由的空間裡茁壯成長,加上政府的扶持,藝術已造就了台灣獨特的地域文化。來到台灣,我在裡頭也發現很多日本的縮影。說到此處,我想起以前問友人時,他回答的一句話,“台灣哪還會想要回歸大陸?都發展到這樣好。”在台灣人眼裡,中國就是他們,只是那塊比較大片的土地落在中共手裡。

明天就是國慶日,不知歷經國共內戰的老牌政黨國民黨領導層作何感想。一年準備、二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在我看來就形同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毛澤東發表“大躍進”的講話——“趕英超美”,我在谷歌拼音上打了這四個字的拼音,所幸谷歌沒有把這異想天開的大躍進語錄記載在智能生字詞彙內,大躍進運動害民不淺,不知死了多少人,欲速則不達,左右看來,這都是天方夜譚的。中國人貧苦,國力不強,加上國共分裂,國土拱手相讓給外來者侵占,受盡苦頭後百業待興,急於求成下,鑄造了歷史上黑暗的大躍進。

說完歷史就談我的近況。歷史雖沉重,但還是想要談一下,一方面除了能滿足我的“說史慾望”外,也有助大家了解“中國”這兩個字,在兩岸是各自表述的 :-)

西子灣篇:


西子灣有美麗的海水,精緻的海港,小巧的大小船,這是碧海對面沿岸的城市。

昨天(10月8日,星期六),我到台灣西子灣逛逛去,帶了自己的lumix lx3新相機出外拍攝,初試啼聲,還不是很拿手,拍了幾張放上來,見笑了。照片待會上載來。先說說這個美麗的西子灣。如果你想來到此處,可搭乘高雄捷運直接抵達“西子灣站”,它就在橘色路線的最尾端。從岡山或小港的紅色路線,可在美麗島轉車,若由左營上車,車費只需台幣35元。


要遊覽西子灣一帶小埠地區的“哈瑪星”,旅客可搭乘文化公車遊覽,文化公車每30分鐘一趟,旅客只需付3元買車票後,就可以在不同站點下車及上車,上車只需出示票根即可,這些站點都是些美麗的旅遊景點及藝術特區,誠如車上導遊說的,高雄是一個藝術重鎮,這些公車上的導遊會講故事給遊客聽,並準備精美紀念品和當地的特產“鐵蛋”,我就有拿來吃了,很美味。

文化公車的第一站是舊打狗驛(打狗鐵道故事館),這個站點說的故事是1900年台南至打狗(地名)的鐵路發展,戰後重建起來成為歷史文物保留下來。



第二站是武德館,導遊說這是武官練習射箭的地方,人們也可以進去許願,就寫下願望後掛在裡面,當時我想下這一站,但因為行程緊迫,只好改下次才去。


我用魚眼鏡頭拍攝的結果。醜照見笑了:-)



我在第三站的西子灣隧道下車,通行到中山大學,導遊說這隧道在戰時也作為防空洞。
我走進去,傾聽歷史回音。


西子灣某冰店裡,某塊塗鴉牆角(發現這裡還蠻盛行塗鴉的)。


針孔效果下的西子灣口。


魚眼中,香蕉般陳列的舢舨。


試圖用針孔凝固老人們,用棋盤打發午後時光的光景。


我第一次坐公車經過西子灣,是上星期的事,對它是一見鍾情。



第四站是打狗英國領事館(我下了,但當天天氣不好,看不到美麗的藍天白雲,只有夕陽下的壯闊大海可看)。


我在英國領事館附近的海港,對面四方形盒子,沿岸而建,井井有條。

文化公車走到第五站,就是我很想來的“西子灣蔣介石行館”,下一次再來時,我一定要去看。

第六站則是雄鎮北門,導遊說這一站是設立砲台的地方,用於防範日軍,我沒有下車,直接越過第七站的高雄代天宮,在第八站的鼓山魚市場下車。這也是漁人碼頭的所在,而它的隔壁就是一座香蕉碼頭。


香蕉碼頭外面的景色。


正在靠岸的貨輪拖船。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它,有張照片是老爸抱著我站在它上面拍照,那張照片是母親幫我們父子照的。它是保護母船的小船,在貨輪要開進繁忙的港口前,這類小船就會迎出來接貨輪進去,為噸數很大的貨輪引導、開路、避開暗礁,它四周掛滿的輪胎並不是用來防止沉沒,而是用於推動貨輪靠岸。

香蕉碼頭並不是香蕉堆建,而是台灣出口香蕉到國外的倉庫所在地,香蕉容易腐爛,誠如導遊說的“香蕉是很誠實的水果”,外面壞,也就表示裡面也是壞了,並不會像其他水果一樣,壞了還要虛有其艷嫩的表面。因此香蕉倉庫用特殊的防海風質材建成,它曾經貢獻台灣超過三分之一的國家收入。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雙十節,學校放假一天,宿舍走廊死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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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9月10日

大學軼事

(本文會不斷地延續寫下去,一直到我發覺:台灣,不過是台灣為止)

昨晚6時半,我抵達在另一片國土上,開始了兩年的大學生涯。任何人都是一樣的,踏進宿舍那一天就開始亂罵,抱怨這個那個,第一天,就想著畢業那天。似乎不是真的想來過大學生活,事與愿違,從來就是教你如何適應異國情調和環境,只是心情一開始不能適應,要調整調整罷了。

第二天,才開始有了大學的感覺。大學,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一言難盡。還是看照片吧,有許多文字不想花在這些形容上,都需要時間經過沉淀后,才能寫成好看的大學文章。



先說大學的宿舍,我住A506-2寢室,4人房,第一宿舍。聽起來,有優先的感覺,但其實第二、第三宿舍更豪華,當然也需要付出昂貴的費用,較多的中國學生入住第三宿舍,昨天抵達機場時,接機的人就告知中國學生有近500位,馬來西亞生大概居次。

寢室燈,晚上11點自動關,留有桌前燈讓讀書。冷氣晚上會自動開,但要動手啟動它,早上自動關閉,寢室燈早上自動會開,若晚上沒有把它按呈關閉狀,早上它自動會亮開。第一天在義守的早上,我睜眼就看見昨晚的燈。它自動熄滅,我忘了關上鈕。



我的桌子。2年功課都要在這邊完成。



宿舍外面的走廊。看上去蠻陰森。晚上亮著一排燈,又空無人跡,很像醫院。



這里看過去是我的房門。



這扇門,寢室外觀。宿舍的制度,還有內觀,都和我姐讀到upm博特拉大學相似。看來不管遠近,大學制度都跑不了一樣的。



從房間窗外看出去,可看到第二宿舍大樓。



從宿舍外面的陽臺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大學的摩天輪。晚上會變色,很漂亮。



這幾天,樓下第一男生宿舍的舍監樓,都聚滿很多身穿制服接待入住宿舍學生的工讀生,他們負責扛行李,登記宿舍,安排枕頭床褥分發。時不時就能聽見指揮汽車的哨子聲。

對了,順便一提,這里的交通管控非常有秩序。



昨天下樓買東西,到附近的“全家”便利店,它的左邊,就是義守書坊,這里的書種類很多,有桌子椅子給學生看書。



全家賣的東西很多,隔壁的書坊也是,雖說是書,但也賣很多日常用品。

我共買了網路線59元,此外還有:
洗衣水175元
裝衣服洗用的毛布39元
衣物籃150元
除濕盒79元
浴室拖鞋65元
裝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小桶55元
6000毫升礦泉水70元

今天早上到義大醫院做規定的體檢,大約花費500元。逛義守購物廣場,在一茶鮮撈飲買杯冬瓜茶50,午餐在義守大學學習中心的餐廳吃60元的便當。半日的消費,就是這些了。晚餐還沒想好哪里解決。



這是60元的便當,普通,但好吃。



校園路一覽,這里設備十分齊全,有郵政局。這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



校園內,這條路通往一首大學外面。



校園內的棒球場。



右邊就是義守特大的購物廣場了,昨晚抵達后和朋友去看看,走到腳酸,一直找不到出路。



這間鏡頭容納不下的大型購物中心,分a、b、c區,商品分類為高級、中等和普通商場。



義守大學內道路寬敞。有交警指揮,十分有系統。



之前以為會住進去的宿舍,豈知原來是讓有錢的學生自費入住的宿舍。



大學購物中心里一覽。



與兩位同學走在校園里,這里是一片綠意盎然的境地。



剛喝過茶的地方,“一茶鮮撈飲”,好吃好喝的地方要記錄下來,家人要來“掃吃”。



最后,放一些不相關的照片上來。前天晚上整理行李時,外甥女樂萱坐在我的行李中。



她還把我的碗,戴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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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8:02晚上。這個部落格的篇幅將會持續到我把想說的話說完為止。說起來,這裡和我早前就讀韓新傳播學院非常不同,嚴格說來,我以雙聯學制進入這所大學就讀大三,論理我早在韓新時便是讀著大學大一大二了,不同的是韓新是一所學院,令人憑外觀誤以為是補習中心的中心,說來確是;集行政、教室、教員室、電腦室、圖書館于一體的“中心”。

這些地方,如今擴大百倍,彼此坐落在相隔一段羊腸小徑的地點,兩年後身體該會瘦下來。我的寢室位於5樓,每天要爬上爬下。這裡早在6點左右便出現火紅夕陽,而一大清早就已經白天,大馬人,該會在睜眼醒來時,都覺得很遲了,但時間還早。

這裡上傳一些太陽下山前的照片來。



這是第一宿舍部分外觀,這些紅漆建築圍繞底下的叢林小路,通往男生宿舍。



這是我這一棟宿舍的入口。



第一宿舍外觀。



校園裡的草原,綠意盎然。



校園裡的活動中心。



某處涼亭。



叢林間的行政樓。



叢林後面的是教學綜合大樓。



這是一塊大草坪,理得整整齊齊。



校園一覽,泳池。



校園裡某段幽靜的小路。



寢室外的走廊上有熱水器,有30度溫水和100度熱水供飲。



浴室外觀,集洗衣機、烘衣機、沖涼房、廁所于一體。



投幣式洗衣機。



好幾間沖涼房,不知為何,右邊算起第一間總是我的風水地。每進去洗澡時,總在開水後,才想起忘了要試試其他的沖涼房。5樓的寢室很少人在,這些廁所可供我慢慢換著來“享用”,裡面的淋浴蓮花頭,調到最大時水流特大,幾可將頭髮連根拔起,或掀開指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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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9月11日,要說的不是美國世貿中心遭恐怖襲擊10週年一事,還是由圖片來說故事吧。今天早上8點起身,沖涼梳洗,9點便出發到高雄市中心,及六合夜市走走看看,適應環境。





這是早上11時左右抵達的高鐵左營站,這裡可以看見高鐵站外面的鐵軌與相連的捷運站鐵軌。從義守大學到高鐵左營站,只需半小時時間,車費一個人34元。整段路的時間,大概是從我家鄉開車到北海那般。

順便附上這個網站介紹的義大客運時間表(http://khbus.blogspot.com/2010/07/79.html)



乘坐義大客運抵達“高鐵左營站”後,我從它上邊的“彩虹市集”外面,看向高雄市。



這裡滅火器三步一見,垃圾桶極少。這裡找垃圾桶,比找滅火器還難。



高雄市道路一覽。



搭乘義大客運,到了“高鐵左營站”後,便從該站轉乘捷運,從“左營”坐到“美麗島”方下車,車費25元,間隔六個車站。左營高鐵站旁邊有一座商場,名喚“彩虹市集”,及“新光三越”,彩虹市集售賣許多藝術商品,也許在回馬時,那裡成為採購手信的聖地,隔鄰新光三越也一樣可逛,但規模不比義大世界廣場來得大(即我學校的購物中心,抵達學校後第一個逛的地方)。



從美麗島出來後的市景,據說是婚紗街。



走了一段路,來到南華觀光購物街。



購物街一覽。



市區一覽。



這條路,五福二路,只要在此處右轉,即可進入“原宿玉竹”購物街,這裡的商品百花齊放,架上物品從頭上穿戴到腳下的東西琳瑯滿目,目不暇接,是一個適合年輕人瘋狂購物的聖地。



原宿玉竹底下的潮男潮女。



原宿玉竹的“拱門”,歡迎光臨。



除了原宿玉竹,新崛江也是個好逛街的地方。



綠化的街道一覽。



雖說台灣捷運非常方便,站點和站點之間很密,用它代步很方便,但有些地方用腳就可以走到了。比如從捷運站出來,走沒有幾步路,就會有印象發現這裡有個捷運站,而自己不經意的就走了一個站的距離。這是中央公園,此時已是下午5點左右,這般景況不是早上的天氣。



中央公園裡,一座鄭成功的肖像,鄭成功是開闢台灣的先人。



來到六合夜市。



民生一路一覽。



夜裡,“美麗島”捷運站外觀繽紛漂亮。



最後給我發現了——博客網書店——它就在美麗島入口站外面,日後的開銷,該會集中在這邊,或別邊的書店,下次我要來了 :-) ......(清和有福了,要買什麼書,儘管說上來)話說大學的書坊我還沒仔細去看過呢,現在已是超過晚上10時,書坊已經打烊,再過半小時,寢室便自動熄燈。

今天照例把一日開銷統計起來,記錄在案,以後好調整開銷,共耗掉台幣352元,沒買東西,所以不會多出一個0在後。高雄這座城市,還有更細緻的感受恕不能詳述,還需時間體驗。

常來著宅區的谷歌、阿鳥、和糕,父母親和小妹,我祝你們中秋節快樂:-) 嗯,人在外國。台灣的月亮,近日因天氣朦朧,故還不能知道它“圓不圓”,呵呵。



最後送你看一張摩天輪的照片,剛拍的。



9月12日

今天進入開學前最後一天放假,明天便是開學日,早上8點要到國際事務處報到和註冊,雖然開學在即,但沒有很緊張的心情,課程方面的一切還是個未知數,只能等明天才能看個明白。閒話少說,由圖說故事吧。



今天早上,照例搭乘義大客運到台灣岡山區走馬看花,大約是半小時的車程,車費34元,來到後發現,除了吃,這一區不會很多東西看,若要逛街的話,昨天去的就最適合。不過這一區有待慢慢發現,因為有很多隱藏式的小店,埋藏在這些樓之中,這附近有個火車站,叫“楠梓火車站”。





岡山市鎮一覽,我純粹把街道的情況拍下來。不過有很多美景,就這樣被低像素的手機拍壞了,可惜沒有一架真正拍風景的相機。



我在“楠梓火車”站下車,在當地有家早前學校行政人員介紹採購生活用品的大賣場,就在那大賣場前面有個檔口,賣的麵十分好吃。我吃了一碗35元的米台目,乾撈。台灣的米台目比較粗比較長,不像大馬的,而且很有彈性、嚼勁。配上辣椒,攪到好像麻辣麵那樣,百分贊。



話說今天並沒有走得很多,因為回大學的巴士耽誤了時間,我直到下午4點多才回到宿舍。晚上就和同行的一位朋友慶祝生日,恰好她今天生日,我們便到義大世界廣場慶祝,她的21歲居然是這樣子的過,想來也是畢生的難忘吧。

晚上,不知是歡慶中秋節,還是開學日,義守大學校園放了如雷震耳的鞭炮,在天上漾開一朵朵繽紛煙花,絢麗了這座原就美麗的象牙塔。



再看這一張煙花,它爆發有半分鐘之久,我駐足欣賞它好久。當時,我正為一位朋友買拖鞋,煙花就在我從全家便利店出來時,就映入眼簾了。



今天的月亮很圓,再次祝你們中秋節快樂吧!





義大世界明星大道,是一個讓明星,把手掌印在石製圓形舞台周圍的地方。



通往舞台的走道,亮著絢麗的藍光,十分吸引人。



來到義大廣場頂樓,這裡有許多露天商店,晚上亮燈時十分漂亮,一整大排的商店,很好買東西,後來發現可以在這些店買手信回去。



頂樓商店外的廣闊廣場,雨後的空氣裡飄著冷颼颼的風,並不刺骨。





商店外的走廊,十分的歐洲風味。



從義大世界購物廣場的最頂樓處(也就是摩天輪的所在地),往校園一覽,可見底下井然有序的建築物,儼然一座大學城,入夜後燈火通明。



校園裡的道路還積著雨後的水,倒映著旁邊花花的建築物。



這就是頂樓的商店一覽。



此處是歐洲商店街入口。



別具特色的“小糧口本鋪”,等著我大量採購糖果回去。



昨天拍的摩天輪不夠大和清楚,於是今天我就走到摩天輪底下。



摩天輪變色了。



摩天輪夠大清楚了吧?:) 大到連我手機鏡頭都容納不下。



摩天輪的營業時間:

平日:11點早上至晚上10點。
假日:10點早上至晚上10點。

摩天輪最後售票時間:晚上9點45分
摩天輪最後搭乘時間:晚上9點45分

今天的開銷依然努力降到最低,由於缺乏一些必需品,還是到了宿舍對面的義大世界廣場採購,買了衣架。話說對面有間商店名為Daiso Japan,價格均每件東西39元,換算馬幣就是3令吉90仙,捨四入五就僅4令吉,裡面的東西應有盡有,我想小妹會喜歡這間店,在此記下名字啦。

說說下宿舍的情況,今天陸續有更多人搬進來一舍住了,本來冷清清的走廊,現在很有大學的氣氛,大家陸續把東西搬進來,一邊彼此噓寒問暖,有陌生因握手相互結成相識的,有結伴遊校園摸索設備的,有父母帶著一家大小來看姐姐哥哥入住的,依依不捨的,萬叮萬囑的,可見天下父母都是一樣的。

冷清的宿舍,直到今天才顯得富有人氣,不管中國來的,台灣本省或來自東南亞的我們,大家淡黃子孫,只是口音不同。校園的氣氛,頓時充斥兒化韻、濃郁的台灣腔,當然少不了我們馬來西亞的本地腔,在一個共同生活的大社區裡,國籍不同,骨子裡想融入他們,卻又矛盾得想致力保住原味的口音,出淤泥而不染,何等矛盾,何等期待。

朋友位於A530尾房的寢室,至今仍然只有他一人住,另外三個人還沒搬進他寢室。而我A506的前房,已知都有了人,今晚便有一位睡寢室,另外兩個不知所踪,我睡下榻,他睡上榻,寢室是4人房。此時,寢室的前前後後,上上下下都充滿人聲。

搬動廚椅聲,陌生、膽怯、客氣的交談聲,不絕於耳。當然,還有那位舍友的鼻鼾聲。

要鬥鼻鼾聲,我可比你大得多。舍友的事,且待下回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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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



最近,開始忙選課和課業準備,因此少上來續話,但今兒見一位在廁所的清潔工說起閩南話,因和她一聊,禁不住倍感溫暖。

我寫了一篇文上來,舍友的事,暫且待下回再說。

“你會說閩南語喔!”

‘沒啦,是福建話。’

“啊你不像是本地人?”

‘我是馬來西亞來的。’

“喔……啊你真厲害哩!”

這是某天早上,在大學的男宿舍公共廁所梳洗時,我與一位台灣安娣的對話。安娣是一位清潔工,每週六學校無課、學生返家後,她便上來清洗廁所,平時都見她在宿舍樓下掃落葉,修剪花花草草。今天看這層樓裡只有我一個學生在,便用閩南話問怎麼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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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用福建話道明家鄉。她先是驚訝,隨即展露美麗如花的笑靨。那個原本平平無奇的早晨,因這段交談而添了喜悅,那日早晨,她用閩南話,憂喜參半的抱怨著二樓廁所如何的髒,也因意外發現一個聽得懂閩南話的外籍生而喜形於色。

關於福建和閩南語文化差異的話匣子,就這麼打開了。她問我從何習得一口福建話,我便答自己來自檳城,在耳濡目染的環境下自然學會,她因而說自己曾到過檳城兩次,也想起遠嫁檳城人的女兒……遂問當地的發展,我也一一答了,像個帶口信來的人似的。

安娣面色忽然飄過一絲憂悒,此時此刻,我亦想及自己有親友在家鄉,一股淡淡鄉愁,也就在對話中漫開。但,既來之,則安之,我浸染在這位台南人的熱情裡,任由早晨漫長的時光在廁所裡流過。

也許,平時鮮少人找安娣談天解悶吧,今兒找到機會,就把憋了一星期的話說盡似的吐出來。我雖懂近似閩南語的福建話,但在她跟前,那從小練就的福建話就十足不靈光了。有時,得用華語斷問她意思,不太懂中文的老人家,只答了兩字,复又用閩南語續話,因此埋沒了她口中那個拗口發音的字——我無從考究,那字就成了一個不解之謎。

閩南話因而有張神秘的面紗,豐富的親和力,卻促使我不斷從她的閩南口音裡探索語言文化的共同秘密,在福建和閩南話間,掘出更多令人興奮的同感與了解。這位安娣,成了我赴台唸書後入鄉隨俗的第一個“閩南話教練”。

說真的,找到能愉快聊天的台灣人真很難得,課堂上的交談,不知會否只在膚淺的課業術語上,而非虔從生活文化層面切入探索彼此的差異和共同點。

如果我宿舍裡有台灣人,我也許會更高興,偏偏就是兩個馬來西亞生和越南生。

話說,這位越南兄弟至今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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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

《插花》

到底,本文是與插花無關的,但要說的,是桌上那一杯插花。

那一杯,眾韓新室友曾一起圍桌共賞的一杯“插花”——

這些年來,我大部分日子都與室友相處度過,同是一個代名詞,身邊的他們,樣子卻換了許多個,正如外人問:“你和誰住?”我通常都會答“室友”,想來說了名,對方未必認識的。說了名字,卻要解釋前後是誰,這位室友如何來,便要把他們在時間軸上的出現,重新述說。

由此而觀之,也是我單身漢做了好久。就讀韓新學院時,便是兩年都和一位籃球發燒友同寢室,仍記得第一天搬進8號宿舍住時,那是一間店屋的二樓最後一間房間,那間房原本充斥煙味,一種沉浸在裡頭,久未有人打開過而潮過的空氣醞釀出來的床褥陳腐味道,開門煞是刺鼻。我打掃過不久,三個月左右便收到通知有新生搬進來。正巧他名叫新勝,但他發音不准,或早有覺得這在旁人聽來有諧音妙處,就自嘲他是新生。

新生進來,就說要打掃房間。重新掃一次,我猜他受不了房間的霉味。前面房的學長說這房原是用於抽煙。我第一次進來看時,就看到裡頭有張桌子,上面有個玻璃杯,裡面是盛了一半的煙灰,灰有些潮濕,因而使得上面插著滿滿的煙蒂看起來能站立,嘴銜處的煙屁股朝上,乍看像舞獅跳樁的柱,近看像插花藝術。

該說是“插煙藝術”了,我拿手機拍了多個角度。這玻璃杯後來拿到客廳當“桌花”。把桌子拿給樓上另位同學用後,我就開始陳設自己的床位、桌子和太空櫥,以為可以自己一個人住,心裡禁不住有些喜歡,就在四面牆掛喜歡的海報,一心想學美國影片裡青少年的房間,似要有個籃球或橄欖球什麼的。我踢球,不打球,來到宿舍沒帶球,只好掛海報。

海報一粘就不起,直到新勝搬進來,就在一張梁朝偉的海報下鋪了床位睡,日日夜夜,我每次都笑他梁朝偉盯著他睡。這般玩笑著,兩年悠悠一過,轉眼間來到畢業的時候,大家就業去,踏入職場,我也搬離了那間感覺五味雜陳的宿舍。

裡面回憶歷歷在目,這包括宿舍裡的人製造一場有人被打劫的鬧劇幫我慶生,當下是又喜又怒,情緒被極端玩弄,樂得不得了;那些睡不著的夜晚,也和另外一位不叫新勝的室友,到樓下24小時的便利店買了可樂,在宿舍前面一條告訴大道的斜坡綠茵上坐著看車來車往,聽到了很多平時忙碌時不會說出口的人生態度,我們看著城市從橙光熠熠到寂滅,到太陽初升。

雨季鬧得兇時,我們大夥兒橫七豎八的,就這樣在宿舍裡從早大睡到晚,任憑雨點嗒嗒嗒嗒敲擊窗口,直到窗上折射晃亮晃亮的華燈初上。城市的倒影,也印在大家心中,但我們都不過在走對方生命裡,某段不可再次重來的道路,有開始有結束。

搬離宿舍後,聽說那間8號宿舍讓學生多住一年後,就人去樓空,學院與店主的合約到期便不租了。話說人離開了,東西雖是死的,但人始終有感情,人對物是如此。我搬到靠近輕快鐵站附近的一間家裡,和另外三位友人同住,那時大家工作了,比較能負擔一間屋,以前在學院每個月的房租只80元。到了外邊,當然倍增到200元。

室友面孔也換了兩三個,那時是一位教過我的老師,與另外三位同學住,兩個住了一陣子便搬走了,老師繼續住下去。那是一棟公寓,家在13樓,據說是不吉利的13,住了一年半都平安無事,13樓的意義就是那一片美好的夜景,可以看到無眠不休的吉隆坡市,底下夜夜笙歌的咖啡店麻麻檔。

一年半裡,每天走同樣的路去上班,下班再走回同樣的路回家,每天重複著把回家的路烙得深深的,存了錢,就到我搬走了。有時候想起這些身邊流過的人,我只想到他們如何如何的離我遠去,卻沒有想過我也有那麼一天從他們身邊以“留著”的方式離開,或揹起背囊離開。或說離開,其實不過是帶走一把人聲而已,景物依舊的。

今年9月第一次離開得更遠,飛機用它的反沖力把我拋到台灣島來。我在這裡,人說在外靠朋友,我被安排入住4人房,先前大學來信稱之為雅房,原來雅的就只是窗外的那一面風景,宿舍內部一般,勿論它設計精美,單說整體清潔整齊,我都很滿足了。

在這四人房裡,我有三位室友,一位與我來自同一學院的學弟,我不認識他,因輩份遠,早前沒見過,另位室友來自寬柔中學,來這裡念餐旅系,溫姓,卻忘了名,另外一位是鬼魂。說不定早已搬進來了,沒啦,樓長不斷說不久就有人搬進來的,但遲至今日都未見個影子。

我唸書的桌子,與溫姓室友的相連,他在我左邊,我在其右邊,我通常在寫稿或看書,而他比較大部分時間花在與一位我相信是他心儀對象的女生通過skype對話,只有他出外用餐時,房間會稍微有些安靜外,其他時間都會聽見他和那女生的對話,他也顯跼促,好多羞澀的話,或不敢說的,或用暗喻的方式。不然就是從電腦上畫卡通人物,珍而重之地保管起來,不知是要送給“她”的麼。

他原本不住在我這間A506寢室,原本的那位室友還沒見過面,就申請轉房到別處了,因而空出一個位,這位子後來便留給了溫姓室友,問他的來處,便說原是住跟三個人,其中包括一位馬來西亞人,兩位台灣人。他說台灣人在他搬進來住的那天,就問他怎麼沒帶音響來,溫姓室友答自己來自外國,帶音響的話行李會重,台灣人就開始覺得他很討喜,於是就對他笑道一聲“酷哦!”他無可奈何。

我聽到這裡,已經沒在內心發笑了,而是捧腹大笑,我雖無心笑他,但看他這個戴眼鏡的樣子,說著被欺負的經歷時,我就覺得好像還有更精彩的衝他來著,加上那個台灣人的“音響”在一旁伺機待發,果然被我猜中了。那兩個台灣人實在是夜鬼,某個深夜從別處宿舍叫一大班朋友來,把音響開到大大聲,把他從床上拉下來,一邊很興奮的邀他跳舞,他濛著眼,慌慌戴上眼鏡一看,大家都在興奮當中,當晚他無法入睡,隔天直了心換宿舍去。他的來處,就是這樣。

不過這裡的寢室氛圍蠻好,不像其他宿舍那樣吵雜。因我這一層全大部分寢室都是電機系學生,其他宿舍就像動物園,我因稱他們為電機男,聽起來也比較像吵鬧的傢伙。說電機男吵,電機系的樓長,卻是個比較文靜的人,說話怯怯,心地善良,骨子裡是好人,外表看去忠厚老實,不知是“不好意思”和“謝謝”成為了台灣人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還是什麼,我卻覺得他性子特好。

我宿舍對面住了4位越南學生,裡頭只有其中一位比較懂英文,其餘四位皆不太明白,因此我這第五層的樓長就常會找我做橋樑,和他們溝通,只會一些寢室的規則或其他事宜,在我看來,他們的處境比我更慘,有時在課業上唉聲嘆氣,其實只要想想他們,就可以對比出我是多麼的幸運和幸福,他們的前路障礙重重,遍布荊棘,而且不知來了這裡,他們會否有一種“不被受理”的感覺。

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地,他們不但文化上無法融入,需要很長時間,但以跨文化互相融入的外層要素——語言,他們都不具備這方面的條件,所以有時還需要出手幫助他們。我心想,他們該是校園裡自成一格的團體。今天我在樓長找他們發宿舍費賬單時,就發現了其中一位念金融,一位念英語,另兩位沒看見,心想他們的處境是何其困難,與我相較之下,就遠了。所以,平時唉聲嘆息,不如想想那些更不幸的人,然後助他們一把。

話說樓長找我接洽越南人幾天後,越南人很自然的又在我再次來的時候,殷勤給椅讓坐,他們個個站著在桌子前研究表格怎樣填,揣測名字護照號碼生日地址國家性別該填進哪個比較“像是”的空格裡,那些方塊字都它認識他他不認識它,看了都覺心裡千萬同情,坐下來看他們填,豈不是像做官的,看奴隸的填?突如其來這麼殷勤,我和樓長也就只拒絕好意了。

樓長名張正傑,長相一臉正派,如有錯殺忠良的角色,找他演是再對不過了。問他,是否課業會忙不過來,因每天看他忙上忙下的跑,要兼顧第五樓宿舍生每個人的東西,有些事像發個人表單的東西,就要一間間去找,幾乎每天都看他在焦頭爛額,他說課業還好,穩定了。我心想,找天也該要好好和他聊天才是。

今天沒有看到那位安娣進來打掃廁所,何時能再“福建與閩南講”?本文,與題目插花似乎無關,與插煙也遠,如要說個切題的收尾,理來就說樓長的任務,其實就像“每天在跳樁一樣,如此的戰戰兢兢”,或對越南生來說,他們上課聽到的每一個陌生字母,就像“每天在跳樁一樣,稍不留神,絕望就潮來沒頂”。細心看完整篇,就知道插花為何變為插煙,再變為跳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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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

今天的標題是:《發奮塗牆》

話說今天去了自助新村,先說下故事,待會有照片上傳。

天氣看起來陰陰沉沉,感覺天不作美,但其實是秋天來臨前夕的徵兆,那些不見天日的雲底,那座升息勃勃的城市卻依然熱鬧迷人。我從學校搭乘“義大公車”到左營站後,再轉搭“紅51車”到“龍虎塔”,這是一個有兩座水上塔的旅遊景點,塔有點極樂寺,在一文水面上倒映。對面有座慈清宮,隔“湖”相望,來了才後悔身上沒有一架相機。

且先看看照片。



左邊的一座塔,是虎口,遊客可由龍口進,虎口出,取其吉祥之意。龍虎塔,塔高七層,潭水上有龍虎兩孿生閣樓,樓前有龍虎石像,塔身與岸邊銜接,巍峨聳立,與潭面相互對應,景緻優美。塔建在一個叫“蓮池潭”的湖上。



虎塔。因為是用手機拍,鏡頭里的景色不怎麼美。



遠觀龍虎塔。



與龍虎塔對望的慈清宮。



雄偉壯觀的慈清宮。



慈清宮隔壁的小市集。我並沒有走進慈清宮裡看,但下次來時,保證會進去細細了解一番。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裡的古蹟都好幸福,無論如何都比大馬好很多了,除非古蹟生在檳城,在州政府的努力保護下,必得後人觀賞及承傳。台灣也是一樣,我因而覺得,檳城政府學習了外國的優勢。雖說台灣有一個這麼照顧它們的政府,但暫且這麼說吧,待會就給你看一個,據說要在年底或最遲明年六月就要拆除的地方。

發展,難免犧牲(這句話,怎麼聽起來,都像我國國家基建公司主席說的那番官話,蘇丹街難逃一劫)

再看照片。



看完塔,這時就有三隻狗“蜻蜓點水”過湖面,正往湖中撲向一隻白鶴。聽起來不可思議吧?但那狗就這樣蜻蜓點水過去了。



照片可能因為太小而看不見狗,但我不想放大,差畫質會破壞照片。



三隻狗無法得逞,敗興而歸。其實,那湖並不深,水深很淺,湖底清晰可見,有很多不知名的灰魚在水中。



龍塔。









這些是龍虎塔裡的古裝壁畫。後來才發現,還有一個叫“春秋閣”的地方沒去。



我在當地麵包店買的青蔥麵包,作下午點心,好吃。



高雄左營區的小鎮一覽。



這座小鎮今天比較冷清,也許是週末的關係,氣氛也懶洋洋的。



一輛機車,小石磚砌的小平房,一台夏天用的冷氣機,一面觀賞冬天的窗戶。這裡的人的生活很恬靜,離開鬧市,就只剩下與世無爭。



....有一天,左邊的信箱錯收了一封千萬承諾的情信,右邊的信箱錯收了一封分手信,懷疑信箱偷偷交換了內臟,於是兩個人沒有成功分手,繼續相愛下去...好爛的故事!但這是隨想來的,殘篇斷簡,還是等沉澱吧。



這,就是即將要被拆掉的路牌。看得見是什麼地方嗎?那就是經過千千萬萬個攝影相機、攝影機、千萬種鏡頭、千萬種心情、千萬種人、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拍攝成千上萬張照片過的“自助新村”。

要找到它,上網google自助新村並不難找到,而且你一定會覺得,拆除了它很可惜。

我從網頁上,到旅遊書,最後親身走進它的懷抱。

就在巷弄間轉轉彎彎,最後在兩邊三四樓高的樓盡頭處,才發現一座美麗公園,頓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眼前明亮起來。

尋它芳踪的途中,問了一位跑步的年輕男士,問了一位遛狗的婦人,才知道它的所在地,婦人遙指公園的另一頭它就在那邊。

大約是30分鐘的路程,換來一座不論是牆壁、小巷、地上、燈柱、窗口、門口、屋簷,就你眼簾所能看見的一座小鎮的模樣,都盡是滿滿被人塗鴉的小鎮——自助新村。我心裡想,我老妹一定極愛這個地方,雖照片不能證明什麼,但她來後,一定很喜歡這座可愛的小鎮。

這是一座,即將被人類拋棄的地方,再過不久就要人去樓空,幾乎每天都有很多人湧進去這座小鎮,因此這小鎮雖然大多數家戶已經搬走,但仍有很多家戶還放著木板告示牌,說“親愛的遊客可以拍照,但盡量減少音量,因為裡面還住人哦”,如此溫馨的告示,怎肯忍心讓拆了。

我看那些小小的泥捏人兒,小小的模型,小小的塗鴉,精緻的塗鴉設計,還有情侶留下千言萬語遊客到此一遊的手筆,還有還有更多即將打烊,而現在還在努力拼著命賺遊客最後一分錢的小商家。不論自拍的,拍照的,做學術研究的,找拍攝題材的(如我課業需要),都在這裡找去了。我就在這個小鎮裡,像穿迷宮一樣竄來竄去。很多細節無法一一駐足細看。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大概是家裡的東西,都拿出來設計了,或吊或掛在牆上,供人欣賞。那時鐘,顯示它主人離開的時間,也許臨走前拔走電池吧。它的命運何去何從?



這是“反共愛國巷”。這裡有兩個信箱哭喪著臉。雖然設計者的原本用意是設計成機器人,但看起來,它卻像電影“District 9”第九區裡被圈養的外星人,而對它的圍牆,就是外界求新發展的人心。



賣茶葉蛋的屋,隔壁的牆上寫著:蔣委員長於廬山發表抗日宣言指示:——中華民國之生死存亡,要靠全國軍民全國軍民之營養補給,全靠仙姑茶葉蛋。by軍事委員會制。



美國女軍官的人偶,樹立在屋簷上,她底下有一艘戰艦模型。



隨性掛滿物件的籬笆網,顯眼可見網上有一輛飛機。



牆上掛滿洋娃娃。



鋅板上的,猜猜看是什麼?那除了佈滿塗鴉的筆跡外,還掛了一個個汽水罐,瓶瓶罐罐上面或坐或站著一些卡通人物,例如小叮噹、大熊、鴨子和蠟筆小新和熊貓。



試想想看,如果你住在這裡,打開窗,每天可以看見底下這些可愛的小人物,生活是何等的快樂呢?只是——那些遊客拍照到一半時,會怔怔地看著你,除非你笑顏逐開,否則他的相機不會舉起來,拍下這裡風土人情的一面。

他們都有告示牌說,時常要記得微笑,因為你的微笑是漂亮的。



再猜猜看牆上的卡通人物是什麼?我不能說是一個卡通迷,但如果叫和糕(我姐夫)來,他一定比我更精通卡通的東東。(照片裡看可能太小,抱歉!)從左起是七龍珠,小小的是gundam,烏龜,英國郵箱,hallokitty,聖戰士,....我想是吧?哈哈。不太會看。



猜猜看這窗上掛的是什麼人的唱片?答案是,我也不知道。因為只是經過,又太多人要拍照,我無法站在窗前細看這些是何人的唱片和光碟。上面粘了很多公仔。走在這些小巷時,總覺得牆上的模型和卡通人物都在偷窺我似的,大概是用一種等待發落的眼神吧。於是可憐兮兮的,從它們的瞳孔看去,其實才發現更多是捨不得這裡長居了很久的獨居老人。



自助新村逾40多年歷史,整條街,據說是被二個女大學生在此萌生塗鴉創意,於是“發奮塗牆”,於是這些古老的牆面,就這樣栩栩如生了起來,這些新風貌,藏有懷舊的味道,大放異彩,因而成為旅遊景點,但沒人擔保它的未來能否如此存在,大家只想在拆除前,過去拍下各個角度的照片留念吧,這也讓新村增添不少人氣。

它有意思的地方在於,提供塗鴉藝術家(Graffiti)一個自由創作的天地。



這是一間小店,還沒進去看,但單看外表,就覺得它像哈比人的住家。



這告示牌顯示,這裡仍有一些地區屬於台灣軍隊的駐紮地。



和糕喜歡的小叮噹壁畫和洋娃娃。



一間深居簡出的人家。



這是自助新村的入口。



“各位遊客此處還有住戶 請你們觀賞藝術時 請安靜 不要吵到 午休1-3點更不要吵 住戶提醒你們”



軍裝稻草人,守護著一叢花,也守護著台灣島。



某處牆壁上看見的塗鴉言論:打到韓國,日本加油!我心想,可能是多國涉及釣魚島主權發生爭議時,有人留下的吧。



這是比較粗俗的“壁畫”——國際手勢一根。






最後以這兩張照片作結束吧,這座藝術品是在左營車站所拍,作者為法國的藝術家阿曼,1928年生,2005年卒,作品名稱為“停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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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4日


10月4日了,送走了9月,迎來10月。

略略形容一下,最近的生活是個什麼情形。馬來西亞四季如夏,台灣卻有春耕、夏耘、秋收、冬藏,2011年的夏天即將進入秋。我每天從教室回到宿舍,有時發現窗外盡是濃濃的冷霧,不管雨後還是怎樣,一到晚上房間都會是很冷,只差個火爐或火鍋,早上從床上起來,有時可發現未退的霧氣,太陽大亮,但照的卻是一片暖暖的土地。秋天來了,也是感冒傳染的開始,於是班上開始有同學接二連三沒來上課,話說在這裡感冒是可以“大牌”到不用來上課的,因為台灣對傳染感冒很敏感,所以預防早於治療。我的鼻子有點塞了,喉嚨,聲帶也有些性感。上課第三週,功課滾滾而來,有時候不想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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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9月4日

總留戀岸邊舊景

上來寫兩句就罷。

每次上網,不寫部落格,好像就不叫做上網。網既然上了,部落格就不能不寫。且說最近割了電話線,成了名副其實的穴居人,整日生活都與書和電視為伍,不與人打交道,不與人出外同歡,反與自己相處,這也是益處良多,訓練自己赴台唸書時,如何不受娛樂影響。話說,赴台就這麼一次,兩年閉關的時間,僅僅這麼一次了,那些景物依舊的,天大地大,以後重遊亦可。

寫部落格,該是一種無事說事的行為。環顧我現在身處的四周,行李箱已備好,九月九日赴台前兩天,方打算理理衣物,過去三年來買的書,在書桌前一字排開,隨性抽取翻閱,許多身外物大堆大堆的送走了,給家人,給朋友,只留下必需品帶著,奉行極簡主義,意即赴台時,身外物帶著的要是重要的。

話雖如此,到時仍會有許多仗著關心溫情的物品,隨身帶上,不帶也得帶的那種,除了家人的心,還有不願意帶的他們的好意,所以行李箱預了個四分之一空位,裝著好意。現在的生活可形同穴居人了,算深居簡出;因割去電話線,割去上網設備,電話只剩下空殼一個,電腦裡一部電影也無,清洗了個乾乾淨淨,只剩大堆文章,埋在影碟的角落發酵。時間滴答滴答,它何時釀成?

想想,埋進腦子裡想破頭殼去,時間在外飛逝,堵住流光。即將來的,始終會來。這話前前後後,從古至今經多少人引述,乃一事實和時間腳步的鐵證,人事物中,即將來的事始終會來臨,我也有赴台的一日,出國留學的一日。家中,竟也有人出國留學的一日。若把時間挪到最前,活在那個無憂無慮的中學年代,出國留學眼看根本不可能發生。如今成真,不知是喜是悲。想來兩半參雜吧。

不可思議,屋前屋後,是一段有關成長的記憶的連體嬰。屋前裝修前後留下幾何的洋灰凝固片塊,屋後堆滿母親栽種的花草。生命由種子開始,小小的,長成高高大大的,我們還小,爬過屋前泥地和草坪,為玩不亦樂乎,如今遠離家的每個角落,心中無限繾綣。

近日來兄弟姐妹共聚一堂,回來歡聚,喜的是大家長大了,成家立業,養兒育女,想來彷若南柯一夢,不知人生是否也是這樣。悲的是大家再不去看重一些家裡原有的小細節,那個還活在唸12年書慢慢成長的日子裡,人生道路誰也說不清,總有說不盡的意外和驚喜,在眼看不見的角落發生了。自己也沒有料到的。

小學同學說的是各奔前程,家裡兄弟姐妹成長後說的是各奔西東,各忙各的,緊密聯繫,不至於互不相干。大二姐結婚了,妹妹與我還有大段踏入社會的人生要過,按古人所說的話:未婚,向來被父母視為未成年。想來父母嘮叨“你還小”,這話聽得厭煩且不堪入耳,禁不住打斷就怨聲不斷,靜下心細想一遍卻是句逆耳忠言。

我妹在開齋節回到學院,下吉隆坡遊遍孟加拉、緬甸、印尼及斯里蘭卡國度(因佳節期間遊子大量返鄉,吉隆坡乃最多外州子民暫居工作的城市,佳節期間淪外勞城),離前忘說一句話,眼見還是他日再說,心裡欲言又止,其實何止她,家庭餐聚後大家呆上數日,但各自陸續返回工作崗位,與大二姐同是如此。

每年九月,是個落葉紛飛的季節——落葉,斷與母樹,漂流到台灣。等到登機那天的到來,我和一些赴台的同學,個個理著背囊行李,整裝待發,現今想必是忙於聯絡親友,茶聚敘舊,深感此前彼此在吉隆坡活過三年多,間中點點滴滴,偶爾會不經意湧上岸,正如某作者所言,回憶漫患了人生,人總留戀岸邊舊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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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25日

一些人

想在這裡寫一些人:

蘇清強——

現在寫部落格,除了最近較多篇透過手機寫之外,其餘的文章我都在電腦里撰寫。

那是很有目的的,打開電腦,選了這張網頁,好好的把文寫出來。

電腦裡面有很多冬眠的東西被叫醒,活活筋骨,被我動一動。我必須動,因為有我從中學開始就存檔到現在的文稿。

這些文稿像葡萄酒一樣,經時間發酵,文在心智成長和思想催化後,有些可以投稿,有些可參賽,有些則可以更好,所以繼續冷藏起來,久不久來看,完好無缺中必見瑕疵。

這套方法,之前不用。中學那年愛寫成痴,都是現寫現投,有刊有投籃,我不斷寫給報章的"文川"、"作協春秋"和"新風"版,文版的看稿人蘇清強寫信來,鼓勵我繼續筆耕,投稿。

我非常珍惜這位老師,很少作者會收到來信,也很少作家會主動寫信鼓勵作者。

我15歲那年,收到來信那時心情欣喜若狂,寫在綠色稿紙上的字看了又看,滿滿的,想他是不是萬中選一,選了我來寫信。他說,大量寫稿,存起來,定時看它,必有斬獲。

後來才知道他是一位退休校長,現為馬華作家。馬華作家,是馬來西亞華人作家的簡稱,許多人誤以為是大馬境內的某政黨的作家,是不對的。

方路——

電腦裡的文章,有些也就順勢刊登到部落格來,有些是速成文章,談心情,有些是舊稿,不能用了的,事實上只是我放棄再對該文作修改和醞釀。

踏入社會後接觸到的文人更多了,有些是朋友的朋友,有些是同行關係,有些則在論壇認識。認識方路先生,大概是我這些年來最幸運的事。他和蘇清強一樣,指導我。

方路的詩常見于各大報章,他說我部落格上好些文章可惜了。有些可寫成大文參賽,應該收起來。像釀酒一樣,於是我便減少發舊稿上來了,改為閉門造車,同時勤讀名著。

從此,我也多了一個看稿人,隨時把長篇文章給他閱讀評論,每回見面,必是從寫作談起,談到忘了時間和地點都不知,不亦樂乎。

郭清和,郭朝河——

初知道郭清和這名字時,以為他來自青青河邊草,叢間的一個人家。一個鄉味濃郁的名,現在是少見了;我姐夫這麼自嘲。他是愛食之人,也愛好寫作。

他和我大姐是師訓畢業,印象中我中一時他們便在一起,他此後常來我家,那時還沒電腦,我的文章寫在大簿子,厚厚兩本,滿滿潦草蟹行的字。我和他談文章,寫作,文法,越談越起勁,心想大姐非嫁他不可。

那時很自私的想,如此一來,我們就有機會繼續談寫作和文學了,後來他娶了我姐,把我引入寫作參賽的道路。他是我在寫作路上,第一位志同道合的人。

另一位老師身份的郭朝河,出現在我讀學院的班上,他一提及寫作,我便大樂。他和我姐夫的名,也是一字之差,另一個和字同音不同字,我記得我在他要求學生呈上自我介紹時,我是這麼寫,其中一段:

以前我在報章上看你的文章,心想我姐夫和你的名字只差一字,又是同道中人,沒想到你現在站在這台上講課,活生生的。人生總像在開玩笑,郭清和是助我啟蒙的人,你也是。

就這樣,我和這位老師有了談寫作三天兩夜都談不完的話。他開始鼓勵我寫小品,短小精悍的文章投稿前,讓他來評論。他不同于方路,後者注重從長篇著手,短的東西以後才寫,我也聽了。

至於郭清和婚後"退出文壇",專注學校教育,互相扶持的路上就少了他。選擇這條道路修築人生的人很少,很多封筆了,有些還在繼續寫。于我而言這是一輩子堅持的事。

(郭朝河今日誕辰,祝他生日快樂。)

著宅區——

寫部落格,它成了簿子以外的一本日記,日夜記載事情的地方,記的不是私事,但私事也不怎樣特地寫,很多素材溶解到正式的文章里去了。

部落格,好在它隨時可透過手機發文。我是喜歡著宅區的。藍色的天,白底黑字,很潔簡的一個頁面,是我喜歡的微型日誌。我從blogspot換無名,再換space部落格,最後在樂多了就不換。

前三個對我來說,都是"大"的部落格,很多東西需要動手,而且選擇設計很多,我確定方向后,就選了這麼一個只注重文字的部落格,微型,小巧,好用,頁面從創立當初至今沒換過。

————————————

結束四天下吉隆坡辦事後,我一如既往踏上歸途,十點半的巴士,依舊是車身左邊的單座位。

一樣的,等車上了平坦筆直的大道,我才拿起書來看,這樣頭才不會暈。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10:57回應(4)引用(0)心情

2011年08月22日

舊城

原以為,我會對這個距離350多公里,來回大山腳和吉隆坡一路顛顛簸簸的行程產生厭惡和抗拒;可再次坐上巴士後,心情是忐忑,有感覺的。

午夜十二點,就在兩旁植物垂睡、零星車輛往返于一片漆黑的南北大道上,長途巴士開著深水潛艇般的深照燈,照著前方滾滾濃濃的晨霧,不斷撥開兩旁的黑暗,載著不同調子的鼾聲,往一團未知探去。

我在這車上漏夜趕下舊城。屢次想著前不久在飯桌上突然提出暫時離家辦要緊事的決定,母親聽在耳裡不敢相信:我又要回到這座我鍛鍊勇氣多年的吉隆坡。城市變化不大,每次來都是一個舊舊的模樣,所以是舊城一個,而勇氣卻因它變得更堅定不移,或只是麻木罷了。

一路半睡半醒到清晨五點,也沒睡多少,下車後往富都車站對面唯一亮著光的麥當勞爬去,依著它客棧似的。似乎夜裡唯獨它是安全地帶。這座舊城的街上會空無人跡,往往是發生示威而萬人空巷之情景,或城裡夜夜笙歌的火苗抵不住寒冷的長夜,漸漸微弱化小,最後冷滅了化無人跡,令街上只剩紅綠燈無趣對唱。

只有三群人聚在巴士站前,等巴士的,等人接的,和等人上前詢問的—德士司機,他們試了幾次,識趣了便放棄拉客,勸不動眼前鶴一般不為所動的遊子,只好一起釘在路邊,和平共處著,滯留在彼此不同長度的時間觀念裡;遊子若聚,若離,分散,彼此卻在視線可及的地方,心裡因對陌生人寄予互相照應的心理作用,以致心頭有種說不上的溫暖和感激,大家互視一眼,手插口袋縮肩打顫,無意中飄過的眼睛,便是在眼神裡取暖過了。

我們互不相識,我們沉對著夜空,我們等待著破曉。一旦天亮,這座舊城便開始腐爛發臭。我們也會溶在這片迂腐的土地,溶解在一場午後大雨中,茫茫看不到舊城裡陌生人的影子。

這時,奔波的厭惡感浮上了心。但這是正常的挑戰,記一句話:未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

——寫于22/8,清晨5.05分,麥當勞靠窗桌位。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23:10回應(3)引用(0)原创散文

2011年08月18日

歌舞昇平

我想說一件事:音樂,是心眼的景致——每個人,都可以是一首歌的導演。

那是一個炎熱的下午,我屋后有家信天主教的印度鄰居,向來是一個喜歡唱歌的太太,她是我爸在教堂好友的親戚,也許在教堂有參合唱團,於是她時常都會在家開歌,在家里練練喉嚨,高歌一曲,有時不開音樂,她的聲線很美式,我每次聽都像美國黑人那種厚厚的音。

那天,不知是不是她家人都到齊團員,還是有朋自遠方來,一時快樂下,整個屋后廚房都好熱鬧,充滿英語淡米爾話的談話。後來,他們開了音響和收音機,全部人忽然靜了一下,音樂才從喇叭播出來,我一聽,就知道是綠洲合唱團 Oasis 的 Don't look back in anger,他們唱了一段,後來好像發覺不對勁,又靜了下來,重頭來過,再播,再唱時,我才聽出分別——原來他們的男親戚剛才沒有出現,這下有了男聲,和著那位愛唱歌的太太姐姐妹妹,頓時好聽極了,更有味道。

我被音樂感染,不知是這首歌本來就好聽感人至深,還是為那位太太平時獨居時獨自唱歌,替她一家大小到齊而感到開心,總之,我有滿滿滿滿的感動,差點就從眼眶溢出,差點也想和他們一起唱,隔著屋后的一條馬路隔空對唱—— 可我沒這麼做,我始終內向,很難像他們一樣。但我真的好喜歡那氣氛。他們抱在一起,圍著唱歌,和著音,陶醉其中……我看在眼底,聽在耳里,感動在心。

這首歌百聽不厭,也介紹給你。

應該說有了音樂,眼前的一切都會化作旋律,它們和著旋律,眼前的一景一物都會是活的。靜態的,動態的,它們都活在歌里,而四周圍跟歌的關係,正好就連了起來,天時地利人和,萬物作我完美的指揮。又如我在晚上坐車回家時,路旁施工放的指示燈,一排排的都會跟著耳機里的旋律在動,它閃爍,音樂在跟,世界就變得美好,當高潮那段來到時,我整個人的心就像衝浪似的交託了出去隨之起伏上下,感人至深,深得我心,它們吻合地演出,無巧不成書,令我頓時就想跳起來喊,所以說音樂淨化人心,我是相信的,我聽音樂,最喜歡的就是這份感覺,我不是樂評家,不懂按著耳根專心地聽,只知道音樂這樣愉悅了靈魂的時候,我是萬分快樂的,也會忘了四周嚴肅的一切,這是一個歌舞昇平的年代。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21:40回應(2)引用(0)原创散文

逃課的故事

沒有工作時,我常常一覺到天亮,睜開眼自然醒,發覺自己不是被工作壓力鬼魅般驚醒,那段挨著過一星期又一星期的日子裡,我常用血肉的手足,提著沉睡的精神,一把臉浸在冷水盆裡泡個清醒,然後強忍著瞌睡上班去。 ...繼續閱讀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01:15回應(0)引用(0)原创散文

2011年08月15日

求救

時不時,我的手機就會收到一組陌生號碼寄來的信息:短信鈴聲響了,我拿起來看,那是一則剛發送的信息。感覺熱熱的,熒幕還未暗去,內容很新鮮,是發送者前一分鐘才鍵完的字。打開一看,是一則文字密密麻麻的短信;內容大致告訴你這是一個緊急求救,某某小孩,今年幾歲,需要什麼血型什麼血型的信號,也許是某某年輕人,急需換腎的人。

天網恢恢,不知它怎樣找到我這號碼來的?接到這樣的短信後,你會怎麼做?直接刪除,直接轉發,或是想一想有什麼人可幫上忙的?但那人未必相信啊,而且這種不是周邊人發生的事,牽涉越多熟人,短信的可信度就越低。

這些短信,應該是病人(或家屬)盡了力之後,唯一還寄存希望的東西吧,雖然號召力微弱,可也是一線希望的所在。想想,那可能是一位無助的母親寫下的字,沒有能夠說服人的文法,寫了出來,誰人看了,居然都和那些騙子發的短信一式一樣。

信息廣發得到的反應,成了拯救一條生命的關鍵。求救信息從城市的某角落開始傳播,穿梭在茫茫人海的街頭,經過無數冷暖的手,誰會關心,誰漠不關心,都在一指之間便有了決定。這些信息的去處,最終只有兩個:傳向有希望的光明,傳向無希望的黑洞。在現實中,這短信也許被轉發後就立刻被忽略了,在人們刪除之前,也許還保留一分鐘猜臆實況,自己愛莫能助,最後連同祈禱和祝福一併附上信息轉發給人。

不少人認為,這類求救信息的對象,應該是往相關的單位,但如果相關單位有能力,這些於我而言很是陌生的短信,就不會出現在對他而言也相對陌生的人的手機裡。這條求救短信的末路,在我愛莫能助下轉發了,希望沿著轉發的路途,找到救星。短信刪除後,卻留下一團令我沮喪的困惑:我是不是應該需要相信一些什麼?心想,它們不可能無中生有的。

一個人,或一個社交圈子所懂的東西有限,之所以才尋求社會上更多的人的幫助,藉著轉發集思廣益,得到的迴響效果該能提供一些幫助。獲救的關鍵在陌生人的心態,這得回到個人之上。當求救短信來到手上,其實就我和走在街上,被那些殘障人士或乞丐乞憐是一樣的,“該不該”所考慮到的問題就是真或假,街頭乞丐真假難分的現象普遍極了。

前陣子,我們經常聽人談論做善事的心態。對於這些街頭乞丐,我實在不想去論,這些人的背後是有組織操控,或真的出於貧窮被迫出來討錢,所以我仍會從口袋捐一些銅板在他們杯裡,我不會去論他們是不是假,只因為我覺得他們都是這個社會上,需要幫助的一小部分人士。一點小錢,不算什麼,既不能幫一個犯罪集團致富,也不能讓乞丐從此過無憂的生活。所以,轉發那則短信也是一樣,我心安理得就好,心念正確就好。這樣做也許是爭議的,因為一百個人捐十仙的話,假乞丐就賺了1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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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12日

書展

人來到書展,本來要安靜地翻書,看書,后考慮要不要買,無奈一些書展主辦單位一不做二不休,把毫不相關的單位都叫來參展一次過做大型,所以甚麼算命、保健品、風水、幼兒保險都來擺攤子,經過那條路時更是膽戰心驚,不知道七嘴八舌的推銷員出甚麼花招拉住你不放。原想把心情放空去看書的雅致也沒了。也許人不該這樣小氣的,可我就是存有偏見,對那些搞得很大,多樣又多元化的書展沒有好感。如果甚麼攤位都來參展,字面上還能叫書展嗎。

每當我一經過他們攤位聚集的路段,二話不說也不看他們一眼,當空氣般溜過,再多的先生給我五分鐘,都不會動搖我覺得這產品可憐極致然後要我慷慨解囊,浪費我生命中一秒也嫌多。所以,逛書展于我而言便有了壞處。因為我總不能心無旁鶩地看一本書,娛樂吃喝玩樂穿插在書攤之間很不倫不類。以前到過一種土氣的福建會館辦的書展,現在居然珍惜起來了,雖然那樣的書展數量不多,冷冷清清,但我卻能一個下午都能專心看書。看書是一種靜態的運動,我為何還要消費與書不相關的東西?這說來就氣,這些攤位若不會主動上前拉客還不用緊,氣人的是他們鍥而不舍,真是破壞書的生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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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10日

電影院

我在霹靂州愛大華小住時,曾到車程30分鐘外的實兆遠戲院看戲,實在好久沒有體驗那種一從戲院散場出來,走在露天沙石地的感覺。

晚風緩緩拂面,外面就是塵煙四揚的馬路,車來車往的旁邊,四四方方的戲院就立在小鎮里自成一禺。戲終人散后,還會有一大盞白熾燈貼心地為我們照路,顯得老套土氣,卻也懷舊可愛。

往往這時候,燈底下再來兩個互摟腰閒的情侶散步取車,最能應景和襯托戲院的人情味,而剛剛在一個大螢幕里一起活過兩小時的陌生朋友,相繼離開分手,這更是把戲終,人散的感覺頓時給立體的活現在眼前。

散場的感覺很獨特,不是我們所熟悉的那種商場裡熱熱、擠擠、窄窄的走道,將意興闌珊的人群,一味地往外送。

這種小戲院不會讓我看完一場戲後,再度回到選購商品的花花世界,那樣很快就會把兩小時的內容剪輯成幾張簡單畫面收編入冊,過後有人提起時,便喔了一聲就說我記得那戲最印象深刻的是...。

這戲院,在小時候教會我反覆去記戲的細節,好能在入睡前,於腦海里免費重播一次,一直到我入睡為止。這是因為當時戲院少,一張戲票得來不易。

這種獨立戲院一散場后就是露天停車場,好似是大家回家去了,哈利波特也該回去睡,而明天他還是會繼續演他最後一集的人生。好像一直來看,就不會擔心他不再演了似的,事實是,這是最后了。

這像是法條發動的旋轉舞女,不停的在盒子上跳舞。因著地緣的關係,這裡多數住鄉村農民,為了生存,戲院也只會為他們不停的播放老戲。

戲院在一般高速發展的城市里,已劃為購物天堂不可或缺的娛樂設備,好像沒有戲院的商場就是沒有看頭,人們早已習慣了在一屋簷下分心娛樂,或看一場戲前先逛一趟。

好像沒有戲院的就不叫商場,沒有商場的也不叫戲院。一開始買票入場,還是有些不是很滋味,不太相信它是一閒戲院,進去坐定,燈未熄滅,還會東張西望。

但它終究是打撈了往年的記憶。十幾年前,我小時候國內電影行業不發達,不說拍攝,連看戲都很土裡土氣,幾乎就是我看到的這個樣子。人們在鐵欄杆前等,父親到對面買給我和妹妹冰淇淋,吃完時間到進場,尿急了到院后簡陋的廁所小,門鎖壞了,小完緊張地退回座位,深怕錯過的情節太多,那時的椅子木製的。

因戲票昂貴,以前的戲院都慘澹經營,最後更被數碼洪流,給沖到幽暗的后巷裡,拆散成菲林機流動隊伍四處游走,待華人廟節慶時,他們也會在大戲附近搭起白熒幕,任菲林機咔嗒咔嗒地播放著畫質粗糙的戲,三三兩兩的老人聚在水溝旁看,菲林機隊伍就這樣賺起蠅頭小利的生意來。

這閒偏遠地區的獨立戲院,真正有"看戲"的感覺。因為我吃飽飯後特地與幾個人駕車,千里迢迢老遠來這裡看一處戲,為了看一處戲的目的,在心中十分明亮:我是來看戲的。不為別的。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09:16回應(2)引用(0)原创散文

2011年08月5日

遇見銀田

我把東西從吉隆坡搬回家途中,這些呆在吉隆坡小房有三年半之久的雜物,暫時放在我姐愛大華的家里,之後才由另一輛車載回家鄉。離開生活這麼久了的地方,並不叫我多了些想念依依不捨,但搬家旅途要叫我看見其他地方美麗的景色。

雜物堆滿的車子里,我整個"家"都在車子里了,難以想像我們似乎幫discovery頻道"如何聰明地整理你的家"節目拍了一集——如何把一個家理進小車子載走。姐和姐夫有經驗,甫下車就清空後面,5趟來回車與寓所,車尾廂就完全填塞滿所有東西,車後座只勉強擠出一個位讓我坐,腹部還得抱個風扇。

這三年多來,我從一個身邊只有176件東西的極簡主義者身上,學到少就是多的道理,但因職業的關係,東西還是在一年多前,學院畢業后冒出很多,能送則送,能丟則丟,我都算是為小車瘦身了不少。

我周遭有很多東西裝箱后,集體把這車子壓得沉甸甸的,我還擔心地問輪胎承受得住沒,要不要答風再走。人一屁股坐下去,車連油都省下打,便這麼一路開著。

下午6點多開車,必須萬分冷靜,因為是尖峰時刻,很多車在這經濟活動量密集的吉隆坡里蠕動,因為不能順暢開著走,車和車幾乎都是貼著走,岌岌可危,不滿由喇叭一吼而出,更令我對此地無了眷戀,真希望車能遁地或飛走。但這一路塞,直到出城了,車子朝北沿著沙白縣舊路前進時便才順暢,窗外一片綠油油的景色怡人。

車沒入霹靂州界后,時間已是晚上十點半。走舊路的打算,並不為避開收費站來著,愛大華位霹靂西南部,離半島西海岸的實兆遠約半小時,車由舊路經過雪州最北的尖端處(地圖)進入,經過實兆遠就能很快抵達。

若說避開收費站,則要數羅里了。夜間,有很多十二輪拖格羅里走舊路,小車不能隨便超車,走得快,也走得謹慎,這些羅里就像接踵爾來的障礙物,接二連三挑戰趕路者超車。鄉村的孩子時常可看見巨無霸來往,我多想小時候是生長在這裡,這就可以看到大車浩蕩開過的英姿,而不是玩手中的玩具車,自由發揮聲音。

我回想起來,同是和大姐夫驅車走過這條舊路的次數已有兩次。但這次卻經過霹靂州的一片干稻,我叫姐夫在路旁停下來,路上我們和別的車輛離得遠遠的,放眼望去,正反兩個方向的路上,車燈離得遠遠的,遠處可看見有燈虛弱地爬過來,也像稻海上遠遠燈塔的光線。

這一帶完全沒有路燈,只有蟲子埋在周圍的叢里鳴叫,遠處小木屋暗啞,我開門,頭頂挂了一輪明月,在一朵如晝月光照耀下輪廓若隱若現的灰云後,像個羞澀的少女,在對我一個這麼渺小的人兒,在探頭又隱身,它是那樣的可愛、含蓄;銀霜覆蓋稻田,這片田地一下子就俘虜了我心。但站在廣闊田地里,感覺孤單和自由只剩下一念之差罷了。遠遠有山巒由遠而近,富層次感,山底下開始起霧了。

忘了停留多久,姐夫好像有重燃熄掉的車燈,我才告別這片夜色下的稻田。我想,吉打州的銀田該會令我畢生難忘。上次游泰國回來途徑吉打稻田,只能見證黃昏下烈火燃燒黃得惹眼的田,相對,這只是小兒科。嗯,我已經驚異得說不出話,這片美景,盡收眼底就好,秘密的,沒有人懂得分享,再多的口舌,都顯累贅。

我從一個喧囂的城市,時空轉移到作息早睡的小鎮,每一天都細細品嘗這份夜間的恬靜。沒有夜夜笙歌的城市生活,我多了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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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2日

偷偷画

污秽不堪字眼和淫荡画,很快便宣布占领第一张簇新的座位。渐渐纹满整张椅。心想这颠簸的巴士穿乡过镇,难免载了一群乡巴佬,变身涂鸦者,在车厢里留下到此一游的一笔。

望出窗外,一高架桥上新的捷运列车悠然滑过。嗡嗡声,象征进步的物语。捷运列车内部干净崭新,雪白无痕,空调布置长方形的严冬,怎没见到涂鸦者的画作。

想想,可能捷运经过的是市区,搭客知识水平高些,而车厢构造,也把倏忽聚散的目光集成监视焦点,瞪着任何不道德的破坏举动。于是,涂鸦者不敢公然即兴创作。

相对,巴士多了犯罪空间,在某处隐秘,滋养这些公物破坏者。哪天出了乡下都还会继续这个不曾被纠正过的童稚,直到被人怒瞪谴责,才有停手的可能。但公物已伤痕累累。

想起小时在屋后採果,拨弄树叶时,绿叶背后居然藏了一对吓人的浓眉大眼,邻居不知何时杵在那里。默不作声。我心里被瞪得发毛,快快逃进屋里。

此后再也不敢到屋后。不用人家教,被瞪一眼就能明白“偷”不可行。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19:08回應(0)引用(0)心情

2011年07月26日

正念太少

《太多溝通,太多我執,太少正念》——梁文道

我從未使用過MSN、QQ,也沒有Facebook的賬號,更沒有開設微博;儘管我的確有一個twitter的戶口,但卻沒怎麼留言,大部份時候我都只是用它去吸取別人提供的訊息罷了。所以讓我來談這些工具或「社會媒體」,可能是件很不公平的事。然而,我大概算得上是Facebook其中一批最早的用家。

可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當時有朋友告訴我這是個很好用的工具,尤其適合社會運動,只要在上頭開個題,想要參加的自會報名,然後留言討論約時間,再也用不著電郵來電郵去那麼麻煩,更別提打電話發短信了。果然,頭三個月我覺得它還真是一個方便得不得了的利器,不只成功策劃了幾次聯署聲明和遊行,還加深了一批社運常客彼此間的認識與感情。比方說T和W,平常大家在那種示威場合碰面,根本沒有太多機會聊到正題以外的事情;但透過Facebook,我卻頭一回確定了他倆的姓名和出生日期,知道了T是「機動戰士高達」的粉絲,瞭解到W對麻辣火鍋的偏好。

可是再玩下去,我就開始遇到困難了。首先是很多本來不太熟的舊相識甚至陌生人成了我的「朋友」,他們積極留言,我是否也該一一回應以免顯得無禮呢?又有那許許多多的興趣小組,它們真的都十分有趣,我到底該加入哪幾個才好?最後遊戲開始了,有朋友化身成吸血鬼咬我一口,也有朋友送花送寵物給我(要是放著不管,讓它們活活『枯死』、『餓死』,這會不會不夠慈悲?)……。終於我覺得夠了,於是我停掉自己的賬戶,再也不想看它一眼。

的確,我是一個老派人,而且還有老得太早的嫌疑,所以我對這類嶄新的溝通方式總是淺嚐即止,一試便縮;並且還為自己的退卻找過許多不同的理由。「Communication overload」是近來很熱門的一個話題,也是我時常用來向朋友解釋自己不在這些管道上的藉口。要說明這個管理學上新概念的辦法很簡單,只要回想還沒互聯網甚至也還沒有手機的日子便行了,比較一下你便會發現自己現在用於「溝通 」的時間可能比從前多了兩、三小時,或者更多。我們真有需要溝通得那麼多嗎?

對一個必須專心手上工作的人而言,每一封不期而至的電郵、每一響意外的短信鈴聲或許都是使你分神的干擾。假如那些信息真的很重要,不能不立即回覆,那還就罷了。可是有很多時候,我們只不過是在閒聊,比如說一開機就有人在MSN對你說聲「Hi」,然後你又「Hi back」回去,接著大家開始投訴這麼晚還在工作的痛苦以及老闆的殘酷不仁。在這種情況底下,我們之所以溝通往往不是為了有什麼必須溝通的事,而是反過來為了溝通而溝通,就像沒什麼話可說的人遇上了只好聊聊天氣一樣。這不是「妄語」是什麼?

我讀到一些研究這類問題的專著,其中有的為新媒體辯解道:「溝通過多只不過是假問題,我們不能只看被溝通的訊息本身,還得注意這些溝通方式的價值;它們一方面能夠豐富我們的自我,另一方面則能使得每一個自我隨時隨地打破界限,與他人建立更緊密的聯繫」。這番辯解在我看來才是更重大的問題。

先說隨時聯繫這一點,在大陸這片樂於使用手機短信的國度裡面,我已經很久沒有試過一桌人好好吃完一頓飯了,大家總是一邊聽人說話一邊低頭按手機,每一個人都是同時在此卻又同時不在此。近年某些小圈子流行學佛,「正念」二字琅琅上口,我親眼見過一桌朋友一面高談「正念」的奧義一面忙著各自收發短信,這個場景未免太像鬧劇。

最麻煩的是這裡頭有太多人喜歡分享,剛坐下來就要在微博上頭通知大家他正在和誰吃飯,回家之後更要用照片在Facebook上「分享」他這天晚上的經歷何其有趣。我時常搞不懂,為什麼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好像都覺得自己的人生很有意思,任何一個片段都很有和他人(甚或陌生人)「分享」的必要?到了最後,我們還要在乎關注自己的「朋友」多不多,「like」自己留言的數目大不大。這樣子「豐富自我」──請恕我直言──恐怕就是「我執」甚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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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道曾與楊照、葉輝和許子東於去年11月21日,在星洲日報聯合主講​“我眼中的大眾媒體”,四人相續發言,分享十分有趣的經驗和看法,而最引我豎耳細聽的便是梁文道的一番講話。梁氏說過令我最印象深刻的話,莫過於思想和資訊這碼子事。思想和資訊,不應論它是否應該混合,還是拆開,思想是個體的,資訊是一個客體,資訊是我們接納和收取的資訊,當作應用材料;思想,才真正充實自己。

溝通是為交換、索取資訊,但我們周遭圍繞如此之多的聯絡工具,無時無刻就像一張龐大的隱形網線網住我們無所遁形,溝通為溝通而溝通,這是聯絡工具和溝通管道發達到一個飽和點之後,為人詬病的地方。我們為什麼找人說話?我們真的有這麼多話要說出來嗎?而且,就一定得用說的方式說出來?

我們很多時候從網絡上汲取資訊,可是我們並不知道,它有時悄悄取代了我們的思想,汲取的是別人的東西。這些東西要適可而止。如果有一大班人正在討論的內容沒有實質意義,且浪費自己的時間從樓上爬下來再爬上樓,何不關閉了它免擾人清夢。

社交網站指彈間把個人在做在想的事,給一覽無遺地向世界宣布,並拋磚引玉引使人們對這些瑣碎的“個人狀態”永無止境地討論下去,而且每分每秒的狀態了張貼一個又來一個,它們的目的在哪裡?它們七嘴八舌要達到什麼效果?標籤為“朋友”的陌生人只需一個鍵就交成朋友,在網上聊起話來不是不再陌生而是只剩下冷冰冰的一個個鍵盤方塊,鍵盤不是人,說的話全是隔“鍵”搔癢無關痛癢。

沉淪社交網站只會讓自爽越來越嚴重,比方說我開了一個帖,我無時無刻留意別人來看來喜歡來留言來寫,寫什麼不管我照樣回覆便是,於是呢於是,我花了這一大段時間在幹什麼?等什麼?等一個未知的回覆。再看看電腦熒幕驀然回首時鬍子都長一大寸了。資訊膨脹,吹的,假的,統統都是,這是一個大家太愛七嘴八舌講話聒聒噪噪的年代,這些厚重且無實質意義的方塊字羅馬文字阿拉伯數字從天墜下,都可隨便砸死一個躲在廁所裡偷看書試圖躲進自我空間裡思想的人的腦袋。

以後社會上或會衍生出新型企業:防空洞建設公司。教你如何建、找防空洞去避免無聊符號的漫天轟炸。我自嘲若走得比別人快,或可成為這間公司ceo的最佳人選呢,哈哈。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12:22回應(0)引用(0)

2011年07月14日

武器與和平

星期三,7月13日,和3位舊同事從吉隆坡坐了一個小時的車程,來到位於雪州被喻為“煤都”batu arang的地方,私下參觀這裡一間槍械製造廠。

4人中,僅僅1人來過,時隔已久,千里迢迢來到時,已經忘了路牌佇在哪個轉進去的路口,遍尋不獲,問當地人,他聽不懂你說smeo,但只要開口問senapang,bullet,或槍彈——人口稀少的“煤都”裡不管印度人馬來人或華人,一問即知那間工廠的所在地。費時輾轉又是一堆油棕園過去,才顛簸來到一間戒備森嚴的工廠。

連相機(我和同事帶的相機,英雄無用武之地)、手機、錢包都不能帶進去。只有帶“人”進去,所有身外物都留在一間特別的房裡保管,後由那位來過的同事和負責人,領著我們走遍整間廠,兩人一見如故,原來相熟已久。這位同事專採訪軍事,非“戰地記者”。軍事記者,與戰地記者,仍有一大段差別。因此,也因著他交友廣闊的幸運,我有此榮幸參觀這間軍火商,甚至試開槍。

重點,還是在於那把槍。其餘的“參觀”,都不過是在為握槍、開槍,緊張又興奮的那一刻到來做心理準備鋪陳。當然,開槍前,也聽公司最高領導解釋槍械、軍火商歷史;該公司授權生產美軍M4卡賓槍,M4亦由M16改裝而來,應體型較小的亞洲人所使用,在突擊和運用上更靈活便捷,且多用途、多方位裝備,可裝備海軍、反恐部隊、步兵等。M4的有效射程是400米,彈匣以30粒為標準,採用5.56mm口徑子彈。

這間軍火廠,還製造其他大大小小口徑的子彈砲彈。從我在電腦射擊遊戲裡熟知的.38、9mm、5.56、7.62、打獵用霰彈,到迫擊炮、坦克砲彈、榴彈、飛機子彈、船首主炮彈,都在此生產,供應大馬軍方填補裝備或出口。



進行實彈射擊時,有訓練員在旁解說,他問我是否開過槍,我答只在電腦裡開過,“這個很不一樣,”然後他要所有人帶上隔音耳罩,二話不說,動作迅速,很俐落地對靶打上一槍時,我們都震撼了嚇到了——槍聲很大很大,聲音彷彿穿透這一大片森林,飄到覆蓋這座軍火廠很遠很遠的森林之外去;子彈洞穿後,空氣中還可聞到槍聲餘音,鼻前、手指頭,都染有那槍械特有的硝煙味。

原來,開槍雖刺激,但試試就好,倘若戰爭起來,真的很不好玩。肉眼不見子彈的速度,試射,把我還留在那些好萊塢戰爭片、街頭槍戰等電影的幻想中抽出,驚醒;而且,才真正了解,真槍從右邊彈跳出來的彈殼,是飛到很遠很遠的,似乎對著一個人的臉彈射彈殼,就足以把對方打暈。

我也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嘗試將把柄左邊的保險扣上鎖,或打開,有兩種發射模式,和遊戲裡的一樣,semi auto(半自動),或auto。教練允許我們以半自動方式射擊,我重複示範,安上彈匣、打開保險扣、調至半自動、在槍身後面,把一根很難拉開的東西,猛力往後抽一下,響亮的“卡達”後,就表示5發子彈已準備就緒,再來便是透過圓孔中間“i”字型的瞄準鏡,對目標,射擊。

經歷無數次“震撼”後,我已漸漸習慣槍聲和適應後座力,於是越開越爽。教練告訴我們,M4重量大約2公斤左右,我雙手握起來時(以正確的握槍姿勢),第一感覺就是輕。在國防展上開過M16的同事告訴我,M4後座力(發射後槍柄往後的衝擊力)很小,但於我而言,那種衝擊力仍然很大。正如,這一次體驗射擊的感受,那種震撼久未消散,這是一個可貴難得的經驗,讓人獲益不淺。

認識軍事,並不在於揚威耀武,反而是要見識武器的威力,武器毀滅性打擊的厲害之處,及槍彈無眼的可怕之處。武器,防禦之用,讓人在開槍前,珍惜任何一個難得可貴及可避免一場戰爭的談判機會。

武器,並不是把人馴化得更好戰,而是令人更加珍惜原有的和平。

訪軍事的舊同事告訴我,要真正感受到武器的可怕之處,還得到subang軍營射擊場,看大口徑自走榴砲的實彈射擊。他說,當砲彈從砲口呼嘯而出時,附近地上的沙石都會飛騰而起.... 的確,我還沒看過,未能下判斷,但武器這種殺人機器,從來就不是常人所能想像得到的,威力總是超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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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00:26回應(4)引用(0)心情

2011年07月8日

望遠鏡

有時,一步步完成眼前的計劃,那種踏實感會讓我有成就感。起碼付出了什麼,得到了等價回酬,實踐夢想,我胸有成竹。把沙漏倒轉,2009年12月6日那天,恍如隔日。我那時實習2個月後,直接留在舊公司打拼;賺錢,也把經驗、閱歷疊高,用一雙腳,就這樣為這座城市和這個國家,提供一個賣力的新聞跑腿。一年半的時間悠悠逝去,標榜著升學的“未來”迎頭趕上,如今在我面前,還等著我去大展身手。

實際上,我對任何時間的逝去總是抱有一種悲觀心態,我也不知道,究竟自己在那段時間裡,到底有沒有好好善用了時間,還是很多時候都是在逃避某些事,而恨不得讓時間快轉。雖說時間有它的運動規律,一秒、一分鐘、一小時、一天......,但我們終究有各人所不同的時間觀念。工作內容若是艱苦的,那就是度秒如年;工作內容要是很快樂,有與戰友並肩作戰的感覺,卻總是匆匆快逝。

至少,我會想念一些昔日戰友。互相幫忙,互相照應,當有些陌生人對你釋善意,拉你一把時,你會覺得世界不該忽略他們,自己更不能辜負他們。這些所謂的“好人”,我們要以之為榜樣,不要讓壞風氣、敗文化,在辦公室職場上惡性循環。

文寫離體了。我是說,我從那份想都沒有想過會呆了這麼久的工作裡,賺了一筆錢,也辭去又愛又恨的它,如今我只等待把夢想實踐。辭職,就像大學放假那樣,隨時可聽見有旁人不斷叮囑我:好好珍惜這段時間,以後就沒機會了。所以,自我7月5日辭職後,我有很多的“一天”,在等待著去充實。

今天,我可以和朋友到網咖玩些回憶裡經典又回味的遊戲;明天,大可選擇自己一人到電影院看一部戲;後天,可以獨自閒坐在客廳好好思考各種散文,在那陽台上,拿一張椅子,一張小幾,沖泡一杯咖啡,又或在書館裡坐一整天。我們常常因為眼前的事情,而感覺有些看不開,偶爾會發小脾氣,或將不滿不悅不快寫在那張臉上。

實際上,那樣做只會令自己更難堪,外面的世界已經那麼不好了,何必再拿自己不快樂?因此,我有個小小的夢想要實現,那就是給自己買一架“望遠鏡”,這是夢寐以求,也是一種未來的必須品。那要能望多遠的望遠鏡?能將自己拋到九霄雲外看見月球表層的望遠鏡即可。

望遠鏡,可以把自己身處的城市暫時忘卻,把這顆星球上錯綜複雜的責任和紛紛擾擾的人事物,統統拋在地球表面,由一支長筒鏡,把自己釘在月球上。看星辰,看星球,能讓我發現,我所身處的這顆星球有多麼渺小和卑微,面對宇宙,我是何其的微不足道的無法對世事作出任何理想的改變。看了黑暗的宇宙,再看回這顆藍色星球,心情和思想就豁然開朗,眼前任何一點小事都不礙著。

在那很久很久的以後,我要有一間家,在一個沒有光害的高地,要有一塊草坪,草坪上擺放一架望遠鏡,旁邊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杯咖啡,烏黑咖啡是漫天星際的倒影。我呢,是當時一個已經無牽無掛的人,在那望遠鏡筒裡,回望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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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5月14日

黑眼圈

今天,你有什麼牢騷要發洩?

昨天,前天,大前天,你在牆壁上摔破一隻杯子(可能是碟子?),凌厲的哭喊咒罵,找到水泥牆蜿蜒曲折的螞蟻縫隙,穿牆刺入我的耳道。

我在午夜自沙發上淺眠醒來,眼睛摸過時鐘爬坐起身,發現燈還亮著,風扇把幾上的報紙吹落一地,電視機細細碎碎,在討論一場我已錯過的球賽。

連續兩天了,半夜中,美夢總被一個隔壁家的女人打破。

第一天,我走到陽台,伸出腰,好奇窺探隔壁陽台,發現隔壁有光亮,落地窗簾隨風浪般,夜風簾捲而入,我拉上玻璃門。

第二天,就有衝動想打電話給屋主。真不知,是隔壁女聲的穿透力強?還是你公寓牆壁偷工減料?這裡的公寓真會包裝,一流的外表、三流的隔音功能——我忍不住撥了電,且破口大罵。

屋主駁說,隔音功能良好,不可能偷工減料。我啞口無言,擱下電話。

今天,我先不睡,電視機沒有播球賽,就等你的準時爆發。

看你有什麼牢騷要發洩?因為我準備嗆回你。

我對著那面牆,忿忿不平為何每月給一千塊,還要承受鄰居的罪,住跟這種鄰居,跟住在養燕屋隔壁無異。偏偏,我就老是這麼大幸中不幸(一千塊便宜我了)。

隔早出門上班,巧碰左鄰也在等電梯,便問他可有聽見右舍傳來吵架否?他點點頭道:那女的自殺前還在吵架呢。

電梯緩緩下降,光滑的鐵壁,無聲照出我們的共同點——那個女人,這幾天給我們圈養很深很深的黑眼圈。#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21:18回應(0)引用(0)原创小品

2011年05月4日

騙更近真相


卡伊達組織首領奧薩馬被殲那晚,據說美軍已回收他的屍體,消息傳開,不但讓十年前經歷911恐怖襲擊之痛的美國人民振臂歡呼,正義終獲伸張,也讓這十年間同仇敵愾誓擒拿奧薩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目標成功實現。

據說,美軍走的每一步反恐棋,美國中央情報局居功不少。當晚,我在家重看了電影《謊言之軀》意思“慶祝”一下。電影講述不折不扣的“功利主義者”美國中情局,如何與講究誠信的約旦總情報處合作打擊恐怖分子。

身為特工的男主角遊走兩所情報機構,一邊對約旦總情報處隱瞞情報,背著合作對象與美國中情局精心密謀一場引蛇出洞的“假恐襲”,恐怖分子按兵不動,最後查明是造假恐襲後,也以其人之計還治其人之身,暗把男主角心儀的護士綁架引君入甕。

男主角不請自來,被領到兩所情報機構的共同目標——安曼秘密訓練營。他如願見到首領,就在當著攝錄機被斬首前,隸屬約旦總情報處的軍隊恰好破門而入,把恐怖分子一網打盡。撇開隱瞞情報的中情局不講,即使是強調誠信的約旦總情報處,由始至終向男主角強調永不騙我“Never lie to me”的規矩,但它委實不曾說明“不可騙人”,倒是騙更近於真。

約旦一方最後坦承當局把護士藏了起來,男主角獲救後聞訊氣炸,皆因蒙他在鼓裡成為引路的魚餌,無可否認的是,這才是突擊成功的關鍵所在。影片揭示沒有一個情報機構稱得上絕對忠誠,而只有識時務者。情報機構永遠佈滿謊言,永不說真話是它的一貫作風,乃因它必須隨波逐流,隨機應變謊稱或改口所掌握的情報。

總不能洩漏實際掌握的情報,怕走漏風聲,寧可知情不報,只有“假假得真”之下,才有趨近事實真相的可能。奧薩馬十年間傳死六次,如今被殲但無圖為證,難免有人繪聲繪影猜他尚在人間,此舉乃引蛇出洞之計,正如片中的“假恐襲”,奧薩馬死了嗎?見仁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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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4月1日

寻找足迹

这是一个任谁都会领养一条部落格网址的年代,我因此认定,要在网上找名人或作家的“基地”该不是件难事,加上有许多如高解析度卫星那般精准的搜索引擎,总能在茫茫网海中,对关键字找出误差率近乎零的精准结果。

于是,我打开网页,搜索昔日《光华日报》的专栏作者——足皮。键下“足皮”搜索,效果倒是没有预期好,非但没见着足皮的家,还是些七零八乱的资料,例如“足球与皮鞋”,我再左添右加些“头衔”和真名,总算发现了某个论坛曾开帖讨论过“足皮”。

点击进入这个荒废多时的帖子,我坚信足皮不可能就此凭空消失,细细读取每一条网友的留言,滚动几十轮,才把论文般长的“古帖”看完,字里行间任何的蛛丝马迹倒都是几条条码错误的网址,无法打开。

这些被网友绘声绘影为足皮家、足皮文集的网址,也许条码被更改或网站被删除了,但读者的集体回忆却不易磨灭的。这些网友是不会上来了,这里荒芜人烟,是个无人问津的老帖。我只能望帖生义,想象足皮如果还有在写,那他会写些什么?

暗自猜想足皮只是隐姓埋名,说不定仍在江湖里继续笔耕。也暗自希望,足皮当年那篇叫人依依不舍的《最后一篇》搁笔之作只是个烟幕假象,而他还在继续写。如果网络上真没有存放足皮文集的“遗址”,那我当年买的《足皮咄咄集》将成了弥足珍贵的绝版。

足皮专栏叫人鉴古识今之愚妄,刻写槟城人的早期社会,文中提及传统生活百态和民间习俗,他的专栏收录了大量华人早期社会的“乡音”和“乡影”。然而,随时代进步,这些乡音乡影便逐渐式微,都在城市边缘凋零没落,而专门收录这些古老风俗的专栏就越显重要。

众里寻他千百处,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上网找足皮,那一辙足迹在哪里?原来早在大家的回忆里。这一篇足皮前足皮后的并无打广告之意,纯粹为打捞一个沉底回忆的专栏,“足皮专栏”是我中学时每天必读的一日之粮,多年后我仍不会忘记,那段早报扔进前院后,我第一时间杵在阳光下读足皮文章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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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3月16日

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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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23:27回應(1)引用(0)

2011年02月26日

鑰匙

钥匙,家的方向

凝视桌上那一串钥匙,拜上下班开关家门公司门那千篇一律的动作所赐,其中几把的匙齿已磨得几近圆润,另两把还明显有着参差不齐的崭新匙齿,则是我用于打开家里门的;此家非外坡的家,而是家乡的家。

这两把新钥匙看似刚铸不久,但实际“匙龄”也已三年多。当初打算南下吉隆坡求学时,老爸发现家里没多余的家钥匙给我,便到钥匙行弄了两把给我。在异地赶生活时,我每天拿在掌中,钥匙它叮铿轻响,恍若之中似提醒我要常回家,像老爸欲言又止的叮嘱。

三年时光如过隙白驹,父子俩聚少离多,间中本着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心理返乡几趟,旋开家乡大门次数大减。老爸内向寡言,平日不会打电话突击,说你少回了。这把家钥匙,到底是他凭物寄意的礼物。却恰到好处地拿捏了我上下班的心情,时时闪过拿假返乡的念头。

每天拿钥匙串开开关关,无不睹物思人,点点思念日积月累,最终汇流成百感交集的河,将老爸藏于钥匙的思念隐喻直涌我胸间。老爸拙于言辞,却将话语付诸于行动,正如他对子女的疼爱、鼓励与教导,无不表现在送玩具、送书和鞭打的动词里。渐渐的,我这儿子也潜移默化了。两父子,平时一来一往的互动,皆是尽在不言中的沉默相处。

老爸年过五十而望六十,即便退休了,也还是坚持供完我妹妹念学院的学费。直到最近,他肩膀才开始出现轻微关节炎。话说轻微,他可是连举起右手梳头发都喊疼了,而如影随形的家族病历,也就此迫不及待交棒予他承受。

一代和一代之间庄严的移交仪式,在诊室里完成。关节炎的范围会慢慢扩大,然后演变为痛不欲生的风湿,不是医生危言耸听的,父亲肩膀僵硬沉重,我在其后暗自下定决心,如有一天他连举手打开家门锁的动作都无法完成,我必返乡照料他,工作可以找过。

应有其父必有其子的遗传作祟,我的照顾行动届时也不会有诸多微言,他默默将我们子女养育长大,他日我必也毫无怨言地照顾他到老,直到头发更稀少苍白一些的时候。想起我儿时为之不满的父子关系,沉默原来没有什么不好,它起码让我行动多于心动,在行动上更义不容辞,俯首行反哺之孝。桌上的家钥匙,正指家的方向,正等我回家。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22:20回應(6)引用(0)原创散文

2011年02月14日

填充题

填充题

1.这是一个( )越来越模糊的年代。

你打开华文考卷内页,发现第一行向你抛来这样一道奇怪的填充题,卷上除了一条横线载着未填写分数的空格、每道题目得分分数、姓名、班级、学号一字排开外,别无其他。你果然认真想了想那道问题该怎么答,最后才发现底下马后炮补上一句以上题目并无确切答案。

你的认真,其实不是那道题目要的答案,那个括弧其实是一个深井的隐喻。漩涡般,令你越陷越深,越想越不可思议。你发现,果然这是一个什么都越来越模糊的年代,承载四周围这一切往前碎步疾行的时间线,没有一个标准的停顿点,让你把四周围的物体分门别类进什么和什么,它们的面貌都越来越模糊,像你乘车时隔壁倒退的景色,奇怪的是车速不快。

你有点懊恼,把考卷的脸翻回过来,按着它的肩有点谴责的意思,赫然发现考卷也在这个什么都模糊的年代里失落了,它张着填鸭式的丧脸,张望那与它对立的主题式,但都已被遗忘和模糊在那深邃的括弧井口中,前人无法找到它对照,比较哪一个教育方式比较好,而后人建立起的填鸭式似乎与生俱来,那考卷背后似有一股要求噤声就范的教育强权。

但你仍感到些微安慰,第一道填充题起码还有一点主题式,这也是它引使你认真思考的结果。你感到,整个社会也是在模糊的渐变中,国际化令外交与内政界线模糊,网络社会令虚拟与真实组合成现实,雌雄同体的爱情可以颠倒,政客擅长非黑即白对立的批评,人人都站在可以即时成立原则的立场上大言不惭,这是一个原则和立场容易典当变卖的年代,为此你心灰意冷国内政坛沦为跳蛙水塘,边界越来越模糊,极化了人倾向不闻不问的自闭性格,抑或光天化日下一丝不挂把自己交出,让众目睽睽洞悉得千疮百孔毫无个人私隐。

社会的个中变化何其大,你无法说白点破它,但它明明就是在脱胎换骨的变化,界线越来越模糊,它衍生出一套又一套自己站得住脚的新规矩和新名词,有时无法适从模棱两可的标准,这些庞然变化固然无法概括进一个小小的括弧里,于是你从自己思考起:你兴趣写作,喜欢散文,想当个作家。

你为此上网网罗大文豪的个人部落格、诗集、散文及小说,无意间,你在某作者的个人网站上读到对方引述袁哲生的话:『上一辈的作家比较有“深刻的人生体验与关怀”以及“说故事的能力”等等;而新世代的作家则是“没有人生景愿”,或是“只会看着自己的肚脐眼喃喃自语”,换句话说也就是“虚无”的一代。但是虚无一点都不渺小啊,它迟早会产生自己的经典之作。』这句话看得你心生忐忑,再多的穷辩,都于你一种对号入座的感觉。

但你依然要自我辩解:你曾经挖出许多70、60年代作家的作品,甚至掘出更远古那些生长在文言文书写历史中的历代作家的作品,日夜捧读它们、活在里头,似要融入其中自成一格,运笔时才能摆脱所谓“虚无”的影子,你拒绝成为那些模糊的影子,躲开锐利如鹰眼的评论家因你是80年后,就归类你是满脑子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一派“虚无主义”。

你活在这个年代也有很多难言之隐,介于过去与未来,不知何去何从,你发现社会在进步中,你必须随遇而安才能完好融入这个社会,但你也想捉住许多在时间轴上即将逝去的传统风格,拉住它们来补上自己在加入文坛表格中“背景”一隅的括弧里,你其实更怕被拒于门外,或更怕他们把你归类进什么跟什么的括弧。

后来,你发现时间也是变得越来越模糊了,年岁越大所看见的时针刻动幅度越大,它不再含蓄了,哪像以前墙上挂的绿色日历那样,一天天慢慢翻到背面的硬纸皮悄悄躲住,它以月历的贪婪嘴脸,光明正大地跨过一年又年。你为了能够在同一时间内完成多件事而分秒必争,但你赶到头来,才发现忙碌把自己缩进了以年为计量单位的光景,你想象这快速、简单及虚无的一生,几可草草填进这道填充题里,其他后面的问题可以搁置不看了。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20:51回應(0)引用(0)原创散文

2011年02月7日

大山脚肯德基

大山脚巴刹贵为槟州威省区其中一个重要的经济腹地,与巴刹隔一个十字路口毗邻相坐的对街,坐落着一间肯德基老餐厅,那是无人不晓的一座地标,远乡亲朋戚友若要深入大山脚找到大巴刹,就得靠它指引方向。

然而,这座地标却面对拆除命运,今起将彻底消失在大山脚版图上,无声走进历史。所谓的拆除,不过是把红边白字的KFC字样招牌取下,重新油漆墙壁,敲碎落地玻璃窗,修成上下滚动的铁闸门,餐厅外围着街角走廊而建的矮墙也将拆除,重新铺上路砖。

没有了矮墙,途经该处的行人需小心寸步之外极深的水沟,走廊岌岌可危,没了矮墙,也让成群坐在那儿歇息的老人失去“栖息地”,今后不知何去何从。道听途说,是该店租金高涨,肯德基连锁经营权持有人不想再续,只好退店装修回原貌完璧归赵。

这令80年后的我们有幸目睹老店风采,但建筑年历却无从考究,市民早已习惯它的存在,成为生活中无可切割的一部分,以至于忘了建筑年份。承载这个集体记忆的何止大山脚的小孩?如我,每年生日时,父亲放工后都会载一家大小到此庆祝,我们虽是常客,但更多光顾它的时光,却是每来巴刹采购时坐在它外面的矮墙上。

何止我们家,其他人亦是先兵分两路进入大巴刹,各买所需后才在肯德基前会合,于是矮墙上总是坐着一家大小,等家人买菜出来,同时不乏闲坐在矮墙上看报和吞云吐雾的老人,他们偶尔从隔壁茶室叫茶,边聊边喝,边从报纸上就地取材谈政治。我站在这里眼观四方,早晨阳光普照下的菜市喧嚣杂乱,街道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好一幅太平盛世的美景。

在古色古香的大山脚市里,任何屋主与租客之间的小小决定,都将大幅度改变市容,市民可能察觉城市有微变,但肯德基这座地标却是可有可无的,因为有太多经历整半世纪的战前老街老店仍然屹立,一段时日后,遭拆除的肯德基或可由巴刹隔壁那同样历史悠久的小超级市场取代,而外人来到这里总是容易迷路,之所以才靠面容新鲜的肯德基作地标。

肯德基人去楼空,矮墙拆除后,那群老人的活动也受影响,一些坊间政治小道消息的流传生态,自然会迁入一些附近的茶室,少坐茶香缭绕的室内,总好过在外边吸车烟和灰尘,但空闲周六时,老人成群坐在肯德基餐厅外头的街景,却将永久走进回忆,人事依在,惟此景不在。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17:49回應(0)引用(0)原创散文

2011年01月27日

另类运动

每晚途经寓所楼下的公园,入电梯前,总能远远看见两位友族在露天羽球场打球,那方向如常传来“啪……啪……啪……”的拍打声,绵连不绝于耳,似没有停顿捡球的一刻。

球场灯将两人一胖一瘦的体型,如皮影戏般在夜幕下清晰刻画,胖子像坐镇主场的好手,面对反应敏捷的瘦子来犯,他不动如山见招拆招,只是将球轻轻拍回对面,却百发百中在瘦子的球拍上,瘦子虽全场灵活跑动,但却无意找死角杀球。

死角也许很多,但瘦子志在“打球”而不“杀球”,即使扣杀,那球也似乎无从脱离胖子伸手可及的范围。羽球在空中无声往来,循着一道划出的弧形抛物线来回,只有悄然落入球拍时才拍出声响,但漫不经心而冗长的回敲,听起来就像是对着墙壁练兵乓一样。

某次我干脆在场边石椅坐下,观赏这场纯粹为“打球”的运动,羽球起起落落却不曾着地,现场没有紧张刺激的节奏,只有随心所欲的“对打”,这看来像是一场“静态运动”。

有句“懒人话”似乎有道理:杀球并不能达到真正的“运动”效果,因为手部没有保持不间断的运力,频频扣杀将导致两败俱伤,往往捡球多于打球,肌肉训练的机会相对减少。

也许知悉这一点,两位友族才没有变相为赢和输的竞争,球拍没有明显加力回敲,也没有暗藏不甘示弱的反击,看着看着如此轻松的另类运动,内心凡尘也奇迹般一扫而空。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17:51回應(0)引用(0)心情

2011年01月24日

轉載:挣扎之必要

挣扎之必要

某人遇见一个蝴蝶蛹,蛹上开了个小小的洞口,他耗数小时看着里头的蝴蝶在挣扎想从小洞钻出来,但始终无法破蛹而出。

他决定帮助蝴蝶,就用剪刀把蛹剪破,蝴蝶轻易的出来了,然而身体臃肿,翅膀干瘪。

他继续观察蝴蝶,以为翅膀迟早会伸展,身体会缩小,可是都没有发生,蝴蝶终其此生只能拖着臃肿的身体和干瘪的翅膀爬行,永远飞不起来。

他徒有好心,却不明白生命的奥妙,蝴蝶必须挣扎着穿过那狭小的洞口,才能把液体从身体迫入双翼,破蛹以后才能准备飞行。

生命中的挣扎是必要的,大自然并不需要我们的干预。许多生命的历程我们必须经过,当中的挣扎都是锻炼,为未来作准备 -- 准备飞行。

我相信你也能飞行,现在就推开眼前的困难,再痛也逼自己的翅膀开展,美好的事情就在前方等着!


偶然看見的一篇翻譯文章,在此轉載出來分享。

dreamcarpenter發表於 樂多17:47回應(2)引用(0)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