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5,2006 22:20
性別與性慾取向(1)
前言
以《文化理論與通俗文化理論》一書裡頭的〈性別與性慾取向〉章節作簡要的摘述,但是不完全採用譯本的書寫方式,若想要更清楚了解,煩請再參照該書。
各派女性主義
Elaine Showalter於” Introduction “ to Speaking Gender一書開宗明義的說:「1980年代人文學科最重要的改變,就是性別成為新的分析範疇」,然而,若無女性主義流派(feminisms,為複數)的興起,很難如此快速且徹底的檢視「性別面向」。
根據Rosemary Tong的分類,女性主義流派至少有:自由主義女性主義[1]、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激進女性主義[2]、精神分析學派、存在主義女性主義與後現代女性主義。
女性主義流派又與通俗文化有何關係呢?Michele Barrett認為:「由於文化政治涉及意義的鬥爭,因此對女性主義特別重要。」
通俗電影、電影精神分析與文化研究
Laura Mulvey 所著的一篇〈視覺快感與敘事電影〉文,算是對通俗電影分析的經典作品之一,裡頭最著名的的觀點即為「男性凝視」(male gaze)。她指出女性在這個制度的形象可以分為兩種:1.她是男性慾望的目標;2.她是閹割威脅的意符。
為了挑戰並摧毀「操縱視覺快感」,她具體指出兩種面向。其一,「視淫」(scopophilia),意思為觀看的快感。她引述Freud的論點,認為視淫不只是觀看的快感,還包括把他人視作客體,使她們臣服於控制的凝視之下。其二,援用拉崗的「鏡像階段」理論:「以自戀的層面發展視淫」。
她的論點是通俗電影產生兩種相互矛盾的視覺快感:視淫與訴諸自戀。更進一步的指出,通俗電影環繞著兩個時刻:敘事時刻和奇觀時刻。前者與主動男性有關,後者與被動女性有關。男性觀眾固定他的凝視在男主角身上(「觀看者」),以滿足自我形成,透過男主角的凝視,滿足原慾,第一種觀看呼應的是鏡子前辨認/誤認的時刻,第二種觀看證實了女性是性客體。
為了要得到快感,逃離不愉快的原切閹割情節再次重演,男性的潛意識取道兩條途徑抵達安全之境。第一個逃避的途徑是,對最初的創傷時刻,展開巨細靡遺的調查,通常促成了「有罪客體的貶抑、懲罰或獲救」,她舉黑色電影(film noir)為說明。第二種途徑是「完全否認閹割,藉著戀物客體來替代,或是把再現的對象變成戀物目標,而感到放心,而不是危險」,她舉到「女星崇拜」為例,這樣的情況往往促成觀眾的情慾觀看,但已不再是男主角的觀看,當攝影機捕捉住女性身體(往往把焦點放在特定部位)時,為觀眾提供無須仲介的情慾觀看,便製造了純粹的情慾奇觀片刻。Laura Mulvey的結論是必須摧毀通俗電影的快感,以解放女性,免於受到「(主動)男性觀看的(被動)素材」的剝削和壓迫。
Jackie Stacey的《凝視明星:好萊塢及女性觀眾》(Star Gazing:Hollywood and Female Spectatorship)屏除討論女性觀眾的精神分析作品中充斥的普遍論及文本決定論,以分析觀眾觀眾作為出發點(閱聽人分析),而不是文本所建構出來的觀眾(「文本分析」最為詬病處)。這份研究是以大多超過六十歲、勞工階級為主、在1940、1950年代經常上電影院的英國白人女性為受訪者,採取信件往返與問卷調查進行研究,概略分為三類:逃避現實、認同和消費。這樣的研究取徑與L. Mulvey大大不同,她以訪談者為研究主體,但是仍舊缺乏文本與閱聽人相互辯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