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4,2008
紀錄片的熱門-《自由城的囚徒》 文/ilyagram
感謝讓我有機會看到這部《自*由*城*的囚徒》的所有人們。當胡佳口述,金燕寫著 人權手冊時,我想著社會的文明、自由與進步,是架構在堅持的人不願意認輸、放棄的前提之下才有機會存在著的。但是不認輸什麼?不放棄什麼?不認輸給楊青 濤、李榮玉、國保人員,還是不向國家暴力認輸?不放棄普世的價值,還是即便造成周圍人們的不便,仍然不放棄自己做的事情?
這部熱門的紀錄片,透過逐日逐日的影像與聲音紀錄,讓人陷入很深很深的思考。這部紀錄片是一個有限觀點(limited perspective)的影像累積,讓我們從被軟禁的第一人稱觀點,看出窗外、想像世界。
擁有權力,知曉如何利用這樣的生活差異,去操縱暴力工具的權力擁有者,不運用這些暴力工具去造橋鋪路、公共建設,而是運用暴力工具去維繫整體利益。 這是這件事情的本質。擁有思想能力的知識份子,如何不深化這些階級生活差異,不站在這些人們的對立面、不逼迫這些出賣勞動工具的卑微底層人們,而超越自身 的苦痛,找出共同的未來?
台灣的轉型正義被很多媒體批評成為批鬥,甚至誇張地陳述為要連子孫都羞辱的行動。真的是這樣嗎?這些不同層次替政權執行暴力行動的人們,在民主化之 後,成為一群不存在的人、社會集體記憶中的陰影,沒有人聆聽這些人們的故事。他們也許也想成為好人,只是最後歷史讓他們選擇走上一條悲哀的道路。誰將記得 他們?用什麼形式記得這些工具?
所謂的國家,是那些被這些軟禁者揭露資訊後,利益將遭受重大損害的人們嗎?胡佳與金燕是 AIDS 運動者,關心的是病患的生活與生命,誰又跟這些人站在對立面呢?是藥廠嗎?還是醫療系統?還是管理系統?政策系統?最後,是這一切非法利益連結起來的政治系統、黨國系統?
我想到我在國際旅館所看到的中國電視台,裡面我看到了尹乃菁在評論台灣的政治情勢。最近開車時也常常聽到她的 News98 「今晚亮菁菁」時事評論的節目。即便媒體人雖然受到政權的歡迎,被高舉在國家中央電視頻道上對千萬群眾講故事說話,但是應該也不是那會擔憂害怕的國家主 體。我在想政治名嘴們,有可能有興趣報導這些消息嗎?講胡佳跟金燕的故事,他們還能夠在政治的舞台上臧否人物時事嗎?如果不會的話,那麼這些歡樂的政治名 嘴,就不是國家的主人。他們只是被寵愛的妃子、被寵幸的家臣,擁有著歡樂的時光招待著所有賓客,在權力的五彩繽紛下盡情馳乘視聽享受。
如果他們只是被寵愛的嬪妃,那麼在他們失去溫暖、乍然醒過來之後,有機會站出來跟人民一起說話嗎?
這些紛亂的思緒,倉促地寫下,希望能夠對當事人,與協助讓這部片得以讓千千萬萬人們反覆閱讀詮釋的朋友,表達我衷心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