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自由

夏天來了，我也愛夏天，貼出舊文一篇。

◎深遂湛藍─潛水學習紀錄     20040320 

     海浪是有記憶的，有生命的，潛水射到的大魚是囤積謙虛的鐵証，每一次的大魚就囤積第二回的謙恭。射到大魚不是了不起的事，但海能記得你的人，海神聞的出你的體味，才是重點。

                                      {海浪的記憶}-夏曼‧藍波安   

    眷戀著神秘的藍，望著柔軟銀白的波紋往來和黝黑岩石千古的親密對話，在貓鼻頭，在蘭嶼，在澎湖鳥嶼，在台東成功外海，在深山冷冽的潭水裡，探索那水面下無盡的秘密是遲早的事，我對自己承諾著。

    搭乘快天亮的客運直奔墾丁小灣遊客中心，由墾丁國家公園主辦的解說員進階訓練潛水課程早上八點半報到，雖然睡眼惺忪卻興奮莫名，過了一會兒學員才陸續抵達，雖然事先後期的解說員，因為對這塊地方有著共同的情感，一下子就熱絡起來了。

    在說明過三天室內外課程的細節和規定後，來到池邊先游自由式來回200公尺視個人游泳能力分組，潛水強調{潛伴}制度，就是由一名游泳技能較好的帶較不好的，強調在水下的合作與互相照顧。笨拙的我當然是被照顧的，高中游泳課程就因為換氣屢次失敗吃水，對水開始有莫名恐懼，尤其是踩不到底的害怕，總羨慕著能在水中輕易來去的身影，隨著自己在原野的足跡逐漸擴展，這樣無法親水的遺憾如同芒刺在背，等著下定決心去跟自己挑戰。

    整天我們在1.25米深的泳池練習著基本功，潛水裝備包含掌控浮力的BC裝，在深海底也可活命的空氣桶，蛙鞋，面鏡，呼吸管，練習包括裝備上身，正負浮力，耳壓平衡，剪式跨步入水，浮潛入水，面鏡排水，水中找調節器，一開始還會因為不習慣嘴巴呼吸而嗆水，吃力而笨拙的在水裡慌張站立，黝黑健壯自稱是海上男兒的阿榮教練還有張教練，總是強調潛水的秘訣就是{放輕鬆}，看著教練示範在岸上跨步入水的帥氣動作，還好面鏡將我大半的臉遮去，沒人看出我的恐懼，試著深呼吸緩和過快的心跳，就豁出去吧！面鏡壓的不夠緊所以跳水的瞬間壓力將面鏡衝開就進水了，又是一陣慌張七手八腳的想站起來，偏偏水中站立又因為蛙鞋阻力變大而變的困難，唉，穿蛙鞋本來就是用來游的阿。

    水真的是很奇妙的物質，我悶在水裡感受那載浮載沉隨浪波動的韻律，越想用原有的陸地的僵硬步調，越是無法適應水的柔軟，唯有將身心完全交託，才能感受到無盡的包容與專屬於水的魅力。

    下午練習正負浮力及中性浮力的建立，這攸關於如何在水中自在的停留與上升下潛的關鍵動作，教練一步步的引著我們到五米的池底，從1.25米到五米，我不住的深呼吸，希望可以在手忙腳亂間冷靜的抓到竅門，嘴裡咬著提供空氣的呼吸器，即使教練有手寫板可以溝通，但大多是用簡單的手勢跟我們說明及示範，透過面鏡，看著教練篤定而自信的眼神，詢問是否準備好下潛的OK手勢，我目不轉睛的看著教練讓全然的信任帶我進入藍色水底，右手舉高將BC內的氣放掉，一邊調整耳壓，在緩慢的下降裡蛙鞋擺動的弧度美極了，全副武裝的以高跪姿在水底感受那水流左右擺動的力道，即使身上已經掛了近五公斤的鉛塊，仍然可以感受到欲向上衝的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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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

 

意識有很多層次，其中一個就是恍惚。還沒到吃了像Stilnox安眠藥所造成的副作用類似夢遊般的行為，而當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恍惚又比行屍走肉好一點，因為所維持的時間沒有像行屍走肉給人的印象來的長。恍惚不是一種刻意的漫不經心或是原本天性上的閒散。恍惚不是一種常駐的人格，而只是一種狀態。

 

恍惚是一種受到驚嚇或受創之後暫時的與現實解離的狀態，所呈現的外在行為和內在思想有了不同調 ( unsynchronize )表現，兩者之間的轉速還處於可以平衡的狀態，只要確定作為軸心的基本人格狀態沒有傾斜。同時還可以和外界對話、寫字、閱讀，按照著原本對外的食衣住行步調，還可以微笑、點頭、行禮如宜的回應，甚至還會因為某種欲拉回原本狀態的潛意識機轉，恍惚的人回應的更得體，有時也會有誇大或過度反應出現。恍惚的人覺得還可以控制自己，或是誇張的拍著胸脯說，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恍惚的消失取決於敏銳的自我覺察，慢慢的張開長期編織的大網，邊緣有像海葵般溫柔的觸手，輕輕的，柔柔的，撫著即將過熱而失速的輪軸。在大網裡面，有熟悉的平穩聲音，有記憶中的誠摯擁抱，把兩個磨損的輪軸收起，靜靜的躺在網裡睡去。

  

同情

 

謊言就像吹氣球。一開始就停不下來。

 

舞台上的彆腳表演者不小心起了頭，觀眾鼓譟著，於是脹紅了臉股著雙頰，奮力的繼續吹著，一旁的主持人跟著起哄，表演者只能更奮力的去符合觀眾的期待，氣球不斷的變大著，遮住了他的臉，遮住了他的心，遮住了他的雙足，直到觀眾看不到他，氣球還是不斷的變大著，同時，還慢慢的離開了舞台，輕飄飄的，表演者還是不停的奮力的吹著，渾然不察自己的腳已經離了地，在空中，他奮力揮舞著雙手試圖下來，觀眾卻因為這樣新奇的演出更鼓譟了，他想要放開氣球，可是發現上唇與下唇深深的嵌在氣球裡，氣球越來越大，嵌住了他的臉，也嵌住了他的心。

 

做為共犯的觀眾開始竊竊私語，討論著氣球何時要破。用著正確的同情眼神在氣球破掉的瞬間尖叫演出。然後，散場，轉身離開。留下摔落的表演者，嘴上還留著氣球的碎片，漠然的坐在空無一人的舞台上。

對這本由學長所翻譯的書有很強的共鳴，實習時曾經在醫院地下室的誠品角落大略的閱讀，當時可能以為自己讀懂了，所以沒有買。過了兩年，在書店裡馬上就買了下來。不知道是這兩年都沒有進步還是怎樣，每一個作者舉的情境及看起來很八股的建議，思考反省自身的經驗過後，都點頭稱是。然後對於作者用詞遣句及引用經典的精準感到讚嘆。也許是機器到了該微調的時候，感到生活的各種不同關係裡侷限性，因為侷限性的感覺很模糊不夠具體，可是就是可以感受到不管是與自己或與他人對話的阻力，當然也可以無視於阻力的存在，反正地球還是不停的轉。用阻力來形容很抽象，非常抽象，就像在臨床上你可以感受到知識及照顧病人經驗的累積可以反映在越來越從容的態度上，可是相對於外顯的能力，一種停滯而淺薄的『內觀』開始令人不耐。我想這本書提供深入淺出的checklist及生動的例子，讓摸不著方向的人可以一一檢視機器零件。沒有艱澀的用語，只需要一個安靜的角落。

一月份忙完研討會之後，就持續的耍廢中…….

嗚，本來是要去寮國的，資料都已經小小收集了，還在夢想這個號稱東南亞最純樸的國度，有小農，山巒，湄公河，當然還有數不清來自世界各國的組織，光想像這個地方就知道一定可以收穫豐富的回來。

今天在讓大家心情都很好不用接外務的會議結束後，跟把婚禮當作專案在執行的人氣最旺六月新嫁娘JF去龍山寺拜拜，期待同時農曆年後可以順利平安。

小時候跟媽媽去拜拜，其實我都是隨便敷衍了事，心裡想的是供桌上的食物，年紀再大一點回家幫忙初一十五拜拜便比較配合了，幫忙燒金紙還有將三牲提到廟裡然後燒金紙再將貢品提回家，老媽小時候還會教我拿香時要怎麼念，看死小孩不怎麼虔誠便也隨便我。

即使媽媽是鹿港人，去年過年去鹿港天后宮面對香火鼎盛的盛況，擠的水洩不通，我們都還是吃不消，不過反正湊個熱鬧一年才一回嘛。去年還去了行天宮(天阿，又過了一年)，我每次去每次都碎念為什麼要選在正月來廟裡整自己呢？

 

今天有把拜拜也當作專案在經營的人類學者JF（詳情請洽JF）帶領，一邊解說順序，一邊叮嚀著要如何拿香說明。龍山寺沒有想像中的多人，倒是週邊許多遊民吸引我的注意，捷運旁的座椅不是平整的，而是約每隔五十公分有個硬生生的十公分高的突起當作位置區隔，如同高雄文化中心附近兩旁的座椅是突起來的，潛在的設計據說不想讓遊民當作免費的休憩場所，其實是充滿敵意的空間設計，沒有了椅子可以躺，只好躺在樹叢花園旁的小水泥地上，這樣就有達到當初設計的人希望不要妨礙市容的要求嗎？用一種隱晦的暗算的方式排擠掉社會底層，不怎麼光明磊落。

要抽籤詩，也有程序。問問題後先是要擲一次，如果笑杯同意了，才能拿籤號碼，拿了籤號碼還得要三次連續笑杯才表示這個籤是能夠回答剛剛問問題的籤，很好，因為機率算一算要拿到籤詩的機會只有十六分之一，正當我跪的腳發麻準備放棄時，天可憐見，連續三次笑杯，抽了籤詩，呵，可是上上籤呢。拜拜達人JF說龍山寺的上上籤機率只有約五分之一，加上之前的十六分之一，所以抽中上上籤的機會是八十分之一，衝著這麼低的機率，我小心翼翼的捧著那張籤詩，塞進剛買的平安符內，希望來年所祈求的事及身邊的人都順利平安。

JF講的很好，她說要幫別人拜拜祈求比較準，反而是自己的部份，不要跟神明要求很多，個人部份應該是著重自省或是譬如希望能讓自己情緒或是心境更安定，有勇氣面對處理未來的困難之類。我覺得光有這樣反求諸己的想法就已經很棒了，代表在現實生活裡也會是努力去盡人事，盡全力，剩下的，我們拿起香來，將不可確知的一部分交給未知的令人謙卑的力量去主導，用坦然的心去看結果，在這將善念移轉同時，也昇華了個人。

在這邊同時也祝福一直都很努力認真生活的JF能夠順利平安。

N是在高醫的好友，我忘了初識的過程，但一定是早於五塊的朋友們，因為同是大學校友加上當初社團有共同認識的人，對於再來高雄投入沉重課業，不用太多的形容，聰慧的她總能理解初來乍到的我對於生活的隱隱不滿。記得某次在自習教室準備考試，遇到N跟她抱怨高雄生活無聊，鱷魚先生在一旁說交個男友會好一點，N則建議說不如去五塊參加活動晃晃吧。記得我們坐在小小的樓梯間，她一貫的專注聆聽神情，眉頭總會不自覺的皺起，聽完抱怨後憂心忡忡的口吻說，『那你有沒有想要怎麼做？』，這時候你反而會因為她的認真回應而有點訝異，因為本來只是想抱怨一下碎碎念。在N身上，你會知道什麼叫做同理心。

ㄧ進高醫，N投入龐雜的系會編輯事務，有次高醫社團刊物展，擺在郵局廣場的地板上，有過去南杏還有阿米巴的過去詩集等，光從這樣活動的內涵，就可以看出策展人對於過去歷史的重視還有過去刊物精神在現代校園期待能夠發揮什麼功能的理想性格；你想要看哪一本，就必須彎腰或蹲下來拿起那泛黃的刊物，跟著策展人鋪陳好的脈絡一同進入時光隧道。

接下來接手的系會，N一直是學生權益股的戰將。在我心虛的接下了工頭的業務後，跟N討論學生權益的事情是最沒有壓力的時候，因為她會有很多的想法然後我只要負責找人分工下去追進度就可以了。那時候分成三個議題進行，低年級的服務課程，三四年級的課程檢討，見實習的學生事務等，同時還有PBL的風潮興起，生活就是在秋田、大高雄、麥當勞、學校全家便利商店間穿梭，N負責三四年級的課程檢討，從做問卷、訪談學長姐、訪談師長一點一滴做起，她也為了問卷的有效性特地的要去學習如何設計問卷之類的。高醫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在她的努力下有了第一屆學生所主動頒發評審的優良教師獎。

下學期，我們一起設計了針對低年級的服務隊，希望在尚未投入醫學專業領域前可以多接觸更多民間團體或是從投入弱勢團體的服務開始。分成兩個主軸，N帶著學弟妹投入肌肉萎縮症病友的服務開始，她帶著學弟妹一起去擔任病友的家教老師，而我則帶學弟妹從參訪高雄的精神醫療機構開始，希望學弟妹可以參與高醫精神病友復健病房的活動，可是因為SARS來襲而告停擺。記得聚會時，她會講到她所擔任家教的病友狀況，還有對於這些病友所面臨到的生活困境，從當朋友開始，觀察對方的需求還有重要的是N所關切的有沒有體制上可以改變而改善整體病友的處境。她悲憫卻又不流於單純的慈善，對於體制分析條理有序同時力求務實卻從不消極。

後來我們一同去了尼泊爾及印度。愛爬山的N，在四天的山區健行裡，總是怡然輕快的哼著不成調的歌，同時愛發問的她，對於嚮導的爛英文無法提供給我們更多有關於當地的人事物風土民情而深覺遺憾。後來我們住到了當地人家中，N也跟小朋友迅速的玩成一片，真的有當好媽媽的潛力阿。要前往印度前一晚，我們不斷的被尼泊爾友人告知要小心人身安全，N的緊張病就發作了，最後不知是誰的點子，決定將美鈔盤纏都藏在N的登山鞋裡，所以N就雙足踩著好幾百的美金，我們胸前各自掛著口哨噴霧劑戰戰兢兢在清晨ㄧ片白霧裡朝印度邊界前進，旅程在兩人的互補搭配下十分刺激有趣。

到了實習時，因為忙碌就較少聯繫了。但仍透過讀書會保持著對健保時事的關注與分享生活，還為了當初剛開辦的家庭醫師照護制度一同到台中參加說明研討會，N的提問深度讓主辦醫院印象深刻，直說去申請一定馬上錄取。後來實習一年和小蘇瞎忙要成立海外工作隊，當然N也是大力支持並參與出席人數不多的活動，對於剛在起步摸索的狀態，老朋友N的在場支持讓我覺得有股安定的力量，在正式成立那一晚，我們開心的吃著小卷的生日蛋糕同時拍照留念，N說如果工作隊二十年後還存在，這張照片可就是珍寶了。

N結婚了。邁入了另一個不同的階段，不管接下來的職場或生活會有怎樣的轉變，只要是決定好的，就放手去吧，身為好友，一定給予最最毫無保留的支持。正如那天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我們在三輪車上仍堅信旅程仍會如尤里西斯生命之旅般持續著。

Whale要結婚了。

兩年的室友生活，都是她照顧我多。
她和廖小琳會在冰箱空的時候到家樂福補充食物，
會在下廚時彼此讚美著家常菜的溫暖。
煮雞湯一定要去皮低脂，
吃香腸會把小肥肉細細挑掉，
會記得每個人生日然後房間永遠保持香香的女生。

她喜歡喝花茶
她會準備精緻可愛的茶壺還有最愛的薰衣草
悠閒的午後
在小圓桌旁開八卦會議。

考試前，
三個人挑燈夜戰，晚上撐到有人餓不住時，
隔房會來敲敲門說，『娟，要不要幫你買東西？』
然後在考前十分鐘
有默契的匆匆忙忙往地下停車場騎車。

偶而，
我們會一同出去夜市鬼混，
她是夜市女王
滷味小飾品攤就可以消磨我們ㄧ整晚時間。

她還喜歡運動，
在我棒球看到會搞不清楚狀況替敵方加油時
她早就摸清了足球網球的規則及術語。

早上起床，
會被她嫵媚的長髮及迷離的眼神給電到
偶而穿著寬長襯衫在家裡晃動
我總覺得能夠當她男人真是幸福。

修理水電，
除了電腦真的需要雄性幫忙外
她都會先自己動手查看。

搬重物，
在還沒有高級轎車前，
那台125也載了不少家具
回來自己組裝。

當然，
也會攤在沙發上啥事也不做
就盯著電視看
然後嘟噥著要減肥

她還會撒嬌在身上磨蹭
雖然大多時候是跟廖小琳
可是你會覺得她的撒嬌自然天真
說什麼都沒辦法拒絕

對於人情世故
她又能嫻熟而拿捏分際
高EQ而進退得宜

今晚
說著準備婚禮的疲憊與心情
ㄧ路上不少的大小爭執 
哭著鬧著還有工作的疲累你們都一起走過來了
『以後還有什麼過不了的嗎？』
她的勇氣
望塵莫及

冰箱上三人的手工照片心型框還深印在腦海
明天
Whale要結婚了。
她說感謝一路相伴鼓勵幫忙的朋友及親人。

眼淚要掉下來了。
明天婚禮要記得給她 深深 祝福 的擁抱。

還隱約的感到臉上一陣刺痛，剛剛滂沱的大雨襲來，穿上雨衣，在台九線上每遇個紅燈都要小心翼翼的停下，然後將眼前的雨水撥開，好看清楚茫茫的路況。很久沒有這麼狼狽了。

結束完最後一天安寧療護課程，迫不急待的騎車往北飛馳而去，即使被頭上的濃厚烏雲追趕，用時速七十前進，還得避開後勁揚起滿天塵土的砂石車，天空陰陰的，越往北，山形益發清晰，清新空氣冷冽襲來，聳起了肩膀，享受騎車時融合於天地的特權。

不知道在追趕什麼，曾經一起在這條山路嘻笑的身影，讓時速七十的冷冽氣團帶著我進入記憶的時空。

(圖說: 流浪三寶：穿不壞涼鞋、洗不爛牛仔褲、什麼都裝的下的大布袋。  攝於花蓮南濱公園  2006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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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第一運動定律，動者恒動，靜者恆靜，稱之為慣性。過了ㄧ陣渾渾噩噩的生活，失序是我跟朋友的形容。媽媽今天在旁邊說，你自己可以負責結果就好，當然，這是最基本的作為一個成人的原則。可是人總是會抗拒改變的，起床時會右手按掉鬧鐘，一邊左手打開電腦開關聽喜歡音樂，吃飯時按下電梯B1左轉到第一間開始看菜單，洗衣服後的固定披晾衣服位置，這樣身體的記憶屬於生活的慣性。 除了生活以外，慢慢的還有些想法不安於室的發酵，你不會說這些想法是理想，那太天真與將自己高規格化了，充其量只是些若有似無的淡淡的遺憾和對現實工作的不滿開始有了共鳴，鼓譟到連身體都開始抗議。思想的浮動和身體的慣性產生了衝突，於是有了拉扯。這拉扯根本ㄧ點都不勢均力敵，理論上本來就應該一面倒的朝向思想的自由，不自由不是人自找的嗎？同時處在一種即使不自由的結構裡也可以讓自己游刃有餘的位置卻看著另一個號稱可以讓自己更貼近真實的位置想像裡？在思緒猶疑的同時，讓自己陷入了二選一的兩難。對於另一個身分的期待不過是反映對現狀有多不滿與無力吧，反映了某種己身不願承認的面對結構的軟弱與散漫，卻只是無能的哭訴著。眼前的兩難有多龜毛，就表示對於己身面對結構的無能有多深刻，所以讓自己陷於新的選擇好逃避眼前的不滿。多軟弱又無病呻吟，是種人格的慣性嗎？

最近在精神科門診跟鄧惠文醫師，有病友慕名而來說看了鄧醫師的文章覺得很有趣，上網一查，果然鄧醫師相當幽默，在KKBOX的女性疏壓區有鄧醫師所寫的兩性互動觀察及散文。暫時放下檢視女性主義路線與文章所透露出來的訊息，好好享受一下鄧醫師筆下所描述的女性處境吧。

 （圖是小po畫的 她之前腸炎都被我念要禁食) 昨天和韓國的網友聊天，他知道隔天是我生日後，連打了四句的韓語唱生日快樂歌，很奇特的感覺。網路的異國的祝福，有點不真實，尤其幾乎很少過生日的我。因為生日在暑假，學生時代就不太喜歡特定的約人出來，總是悄悄地期待讓這天快快過去。記得滿十八歲那一天我偷偷騎著跟朋友借來的機車到監理所考重型機車執照當作是自己的生日禮物，滿二十歲那一天，是在湯城打工的地方度過，還記得那個暑假我的工作職稱是行政助理，大三二十一歲生日那天，到台北的補習班報名後醫補習，我看著收據上面的日期，覺得是21年生命最黑暗的一天，那天走出補習班覺得天旋地轉，為即將投入的惡夢生活哀悼，但是八月還是徹底的在墾丁玩了一個月。之後高雄的生活，每年F都會有簡訊，他還是一樣持續的用自己的方式溫柔的祝福著。

不喜歡過生日，大概是不習慣被注目的感覺，尤其不是用一種自己習慣的被注目的方式。真是ㄍ一ㄥ的一點都不可愛。今天下午和高醫許久不見的朋友們在咖啡店聊天，生日蛋糕的驚喜伴隨著習慣的談話頻率，輕柔的安撫了最近浮躁的情緒，以後有男人八字星座一定都先拿來給姊妹淘算，有邏輯問題都先拿來跟中山哲研派博感情，有組織問題就跟政策派研究討論，即使未來模模糊糊很不確定，可是說感謝你們陪伴應該不會太矯情。

還有還有po所畫的小紙片及文章，看的我冷汗直冒，因為覺得這陣子ㄋㄠ斃了，考慮要跟sophia去廟裡改運拜拜，根本不是po所想的那樣豪氣干雲，『堅定又強勢的氣質』，天阿，這樣我以後怎麼敢在po面前秀出懦弱龜毛的軟弱樣？可是獅子應該也有沮喪到玩分叉頭毛的權利阿。總之期待八月三人鬥陣行。

生日願望是世界和平，每個朋友及關心我的家人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