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8,2009

The Coconut

20090510 The Coconut

 

今天去藥師家裡喝茶,她是我第一位拜訪的史瓦濟蘭朋友。也許年紀相仿,她又格外聰慧,總覺得跟她很聊的來。我所住的地方是史國的首都,就像台北一樣,很多從家鄉出外工作的人,所以他們就要負擔房租、交通和並不便宜的外食。如同我周圍最常接觸的司機、雇工和警衛,大多租賃在外,當然,房租幾乎就去了大半薪水,通常一個月只能回家一到兩次,因為長途交通也是一筆費用。

 

藥師的薪水12000,在當地算高收入,幾乎是我們司機十倍以上的收入了,房租2000,但加上車貸及保險5000,有兩百個頻道可以選的第四台費用700,水電費500,加上手機費用,難怪月初全部扣完就沒錢了。車貸要交五年,因為她開的是小鋼炮白色歐寶,如果是我,應該不會想買這麼好的車。

 

坐在沙發上閒聊,我們轉到一台電視節目叫做The Coconut。很有趣,我注意到這個搞笑肥皂劇的內容是黑人老闆加上瘦弱白人當作女傭,背景就像是美國六人行影集家裡的擺設。片中黑人老闆似乎對白人女傭不太客氣,我注意到其中角色跟一般日常生活中的黑白差別。她說這就是這個節目的精髓,coconut,外黑內白,用和一般認知不同的演出來嘲諷外黑內白的人及膚色相關的議題。這是南非來的節目,應該跟南非黑人開始掌權有關,隨著政權轉移也開始日常生活的質變。這樣的節目結果似乎劇中的黑人和白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將外黑內白的掌權黑人演的很財大氣粗兼無腦,將瘦弱白人演的神經兮兮兼裝腔作勢。我看藥師看的很開心,在約翰尼斯堡念了五年藥學的她跟我說黑白黃在史國不是問題,可是在南非問題很大,她認為即使黑人掌權了也是一樣,潛在的不平等仍在。她的話讓我想到在飛機上坐我隔壁的Ethopia人,她英文極好聽不出非洲腔,原來在紐約住了十年,後來搬到開普敦,她抱怨說紐約是個寂寞的城市,她很不快樂,可是在開普敦,即使現在,當她和白人站在一起,黑人還是會比較尊重白人,這在她的國家Ethopia就不會是問題,她帶點驕傲的口吻說,因為Ethopia歷史上從來沒有被白人殖民過。

 

如果我是節目製作人,誰會是潛在的觀眾?我要釋放什麼訊息?如果我是南非大多數辛勤努力工作抵抗經濟衰退、25%HIV、犯罪率高漲的黑人,我是有能力坐在沙發上看第四台節目的黑人,這樣的節目在下班後提供給我怎樣的休閒與紓解?我想到了台灣的全民大悶鍋,提供給廣大無力的中產階級用戲謔的方式來看政治的紛嚷,Coconut也是,南非自十年前政權轉移之後,曼德拉的African National Congress從被迫害的反對黨一躍成為執政黨,原來白人所佔據的位置也都被替換成了黑人,政權轉移是真的,可是填補被迫退休的白人位置的黑人,卻沒有辦法沒有能力馬上達到原來白人的水平,簡單來說因為過去種族隔離政策所以培訓出的黑人人才數目不足以填補政權轉移後新法律大量釋出的給黑人的空缺,導致許多怪現象出現,例如只有高中學歷可以做到原本要求大學學歷的位置或是成為新的酬庸機會,從南非台商及移民的數目急遽減少,或許可以透露出點黑人掌權後外國人如何看這個國家一點端倪。過去同屬African National Congress(ANC)被政治迫害送到Robben Island的政治人物都成了現在活耀於南非政壇的人物。這樣的歷史背景聽起來有沒有很熟悉?所以你可以猜出接下來可能的發展嗎?

 

我想到上週到開普敦從曼德拉被關的Robben Island坐船回程時,船上有一位不同於來自四面八方黃白印度等各國觀光客的中年黑人,他穿著短褲涼鞋,相當休閒。我很好奇對於黑人自己如何看待曼德拉及種族隔離的歷史,閒聊之下,原來他是開普敦當地人,帶朋友來參觀,他一直是ANC的擁護者,可是這次他改變主意了,他說從開普敦開出來的對於ANC的選票並未超過半數且是全國最低票的省說明著這裡的選民特質及思考不一樣,他說開普敦的思想很開放,很多不同民族在這裡生活,不像南非其他很多省容易被媒體影響。他聳肩的說,『I don’t know where our future is.』船外海浪震的老高。

 

轉到新聞台,有許多爭議的南非新總統Zuma的宣誓就職典禮實況轉播,我想他接下來五年的挑戰應該不小。就像史瓦濟蘭的廣播DJ用像ICRT DJ的口吻說『Let’s wait and see!



Posted by dknys2 at 樂多Roodo! │05:21 │回應(0)引用(0)Africa 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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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Life,Swazi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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