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6,2005
剛搬來
剛搬來宿舍,從大二就不再與人共用寢室了,幸好聽說室友都很少回來。
將內科可能用到的書籍拿出擺在空蕩蕩的大理石書桌和一箱衣服一件件的掛起,加上伴了很多年的北極熊和小獅子就構成了有某種頻率的空間,不是戀物或返童,而是在無法掌控的未來裡以這樣的儀式尋求一點點熟悉與安穩,如同在爬山三天後帶著滿身的疲憊下山看到的7-11,自然的走入,知道自己又回到原來的世界,可預期的商店會提供你不用大腦的習慣性消費,那是一種喘息。
宿舍在七樓,座位就在窗邊,之前的主人留下小小的盆栽,從瓶身灰塵的厚度猜測大概之前的主人也沒料到這株放在窗邊植物的生命力。往外看出捷運木柵線醒目的豎立在山邊,藍白車身規律的來回著,隱約還聽的到煞車的聲音,捷運和迎面的社區和醫院的邊角透過窗戶形成視覺的三角,圍在這三角中的是依在捷運腳邊的綠疇菜園,看著婦女在菜園穿梭來回的走著,再把窗戶擦乾淨點,好讓視野的綠可以更直接的映入,開始喜歡這小小的獨屬的景色。
宿舍的出口接著醫院的三樓,依著山而建,雖然環境陌生但空氣中有熟悉的專屬於山的氣息,有讓緊繃的神經舒緩的魔力,即使山坡蓋滿了蝸居的建築,有時間要騎車去後山闖闖。之前在高雄時,朋友說唸書時要在背後的門上貼個有﹝山﹞字的白紙,他說這樣表示讀書﹝背後有靠山﹞,唸的比較順利,我倒覺得把共筆堆疊起來就是個山形啦。哈,改天遇到宿舍旁的高中校園學生,可得問問他們一兩年有﹝靠山﹞的感覺勒。
門房的伯伯有濃重的外省腔,應該有超過七十歲以上,白亮的髮和深刻的皺紋爭先的說著時空歲月的故事,有機會再多聊。
周邊的商圈沒什麼特別,倒是北方餃子麵館特別多,也許跟這裡的居民型態有關,聽老爸說很多退伍榮民被安排在附近安身立命;巷弄內小咖啡店、租書店也多,也和這裡的高中大學文教區有關。有間金石堂書店,看來是個還可以休息的地點。離熟悉的公館騎個車就到了,和老友們的距離縮短也讓移動的焦慮少了點。醫院一樓有陰魂不散的星巴克,這是無線網路窮途末路後的最後依靠。
在台北十幾年,來到此區的機會除了動物園外屈指可數,對陌生的醫療生態與環境,希望快點近入狀況,失聯的臨床觸角快快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