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0,2007
可以給的太少
年終突然來個寒流,才稍稍有點冬天的感覺。
想考公費很久了,但是因為種種因素,遲至今年五月底還在混亂的狀態,這時候很久沒有聯繫的D打電話來,說正在補托福,當時只想轉移生活的重心,於是也跟著在下班後趕去熟悉的南陽街。其實大多的時間,都是我和D在閒聊,因為補習班填鴨的教法實在太無聊了,我們逛街閒晃,揶揄台上耍猴戲的老師,也揶揄彼此瞎忙的狀態。這樣才稍稍紓解了準備考試的不確定感。偶爾溜班跑去上機模擬考,我喜歡買杯珍珠奶茶在一旁,寫不下去的時候珍珠奶茶就像是大海裡的浮木;一個多月後的正式考試,當天早上還得上班,中午匆匆忙忙趕去考試,整整考了五個多小時英文,踏出來時走在人群裡有心力俱疲的感覺,跳上了公車,閉著眼睛讓跳躍扭曲的字母跟著歇息。
八月要報名公費考試,還沒接到托福成績單,都怪我ㄍㄧㄥ到最後一刻才考托福。隨緣,也許此時不是時機。直到報名最後一天下午才交出報名表及網路上印出的托福成績,Safe。
九月要筆試。中憲,一起準備考試要報藝術學門的Su印了補習班講義考古題還有錄音DVD給我,大多的時間,我們只是不斷的抱怨這個科目的必要性,還有分享她正在上西班牙語課有趣的事情,在台大後門吃紅豆湯鬼混。流行病學,同居兩年的室友W是高醫公衛所畢業,跟她借了兩本三元補習班流病講義硬K喚回許久的回憶,還是對複雜的算式束手無策,決定換個環境唸書,所以戴了黑框眼鏡,晃到了醫院附近的摩斯漢堡,被滿滿的高中生包圍,太吵了,也許是我老了。專業科目有國際衛生,一聽就知道自由發揮科目。問了H,H說,不用唸書了,你就WHO還有相關網站晃晃把最新的議題來龍去脈弄清楚。WHO網站,一進去就不用出來了,你會不斷的連到天涯海角去,最後還是決定連入MSN比較有趣些。和Y約在東區,我們去吃SOGO後面的魚湯,趁老闆出國不在家,在老闆書架上拿了本最近出了國際衛生的教科書給我墊在枕頭下用。專業的在衛生署工作的S,跟我精闢分析了可能出題老師的方向,以為已經限縮了範圍主題,一上網一樣網網相連到天邊阿,整個乾眼症更嚴重;還有之前公費口試貢辜兩次的W,帶著很深的怨念在台大生態池旁跟我說,你可要替我完成夢想。
考試那幾天美女情報員的新聞提醒了老爸,低調的女兒好像也有去考試。第一天考完,我就到小小福三樓的打折書店買了三本書轉換寫完中憲國文的鬱卒心情。我閒晃著走在操場旁,透過鐵絲網,也想學網球。打電話給老媽,說考的很糟,寫的很不順手。老媽說,這些都是多的,你好好在台灣工作就好了。真好,眼淚快掉下來了。晃到大世紀電影院,隨便進去看了場電影。交差,完成一件事。
十月底,老爸接到成績單,說進入口試了。有點意外,我已經忘了有這回事。叮嚀我要拿准考證去拜拜。一樣,我還是求助S,不知道為什麼,聽完就很放心的感覺。但焦慮指數也不斷的上昇中。不知道要怎麼作還有抓範圍的感覺真的很糟,可不可以快點結束這一切。突破重圍,從三十幾個人殺出血路,同樣也進入口試的Su在MSN上我們一起焦慮著,她傳給我精美的自傳參考,我有點後悔看了,因為根本就不想準備。和目前在哈佛公費唸書的學長Ho用Skype討論,他很好,在毫無章法的亂問下,他還可以理解我的問題,不過面對這種台大畢業的天才,他的答案都還蠻令人焦慮的。不小心讓EBM中心的主任知道要口試,因為我在中心的印表機印哈佛的國際衛生計畫,他大概從口試的歷史開始講起,最後畫了以台灣為核心的藍圖跟我說,這個秀你要賣的是為什麼台灣需要你,不是哈佛有什麼,臨走拿了些資料給我,一整個感恩阿。口試前一天,我還是沒去拜拜,弄自傳弄到三點。
十二月初口試,早上還是要run病房,請同事cover一下,捷運上塗口紅上蜜粉,匆忙買了海鮮手捲礦泉水填個肚子,趕到教育部報到,沒等幾分鐘就輪到我了,為了公平起見他們不看參試者的自傳,早知道昨天就可以多睡點。臨場沒在怕的,都已經最後一關了,快點結束這一切才是王道。氣氛很愉快,讓我想到後醫口試那時候。
Liu很好,我打給他,說終於結束了。患得患失的問他還要不要準備接下來三月研究所的考試,他聽完口試狀況後分析說,你一定會上公費的,Liu就是這樣,很有自信。打電話跟Sophia聊,聊所有評審剛剛會中的問題,我們在電話中尖叫著。就不管了,反正日子還是要過,溫泉也是一定要泡的。
這兩天知道過關了,接續的挑戰跟著臨床工作排山倒海而來,就先這樣了,路才開了頭,即使不知道未來會如何,我可以不滿意未來自己的表現,但不能不滿足當下,感謝這一年來所有親人朋友的相伴刺激鼓勵。
December 7,2007
我要休假移工大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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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診,常常看到中文說著不是很流暢的外籍看護工,推著坐輪椅的阿公阿嬤,比手畫腳的跟我描述病人的症狀,有時後,是家人說明,有時候,只有看護陪著來,帶著主人所寫的紙條。
在病房,查房時很熱鬧,充斥著我們醫護人員聽不懂的外來語,因為四個床位很可能都是外籍看護,彷彿我們才是外來者,界線還是有的,尤其當護理人力被惡質的醫療環境所催逼時,許多護理工作就落到看護的身上,所以要照顧好幾床如陀螺般轉的護士和未受過專業訓練的外籍看護在照顧病人上產生許多誤解衝突也就不足為奇了。半夜,值班時被護士叫到床邊看病人的異狀,累了整天的看護也同我一般掙扎著不願起身,惺忪著雙眼說不清到底阿嬤的狀況,我跟看護ㄧ樣只想好好的趕快再回到被窩裡,即使她的是躺起來不太舒適的沙發椅,我的狹小的堆滿該科文件夾及髒污白袍的值班室也好不到哪裡去。
所以你問我,為什麼要支持可能會搶走本地看護生意的外籍移工休息權利,我笑了笑,這或許跟工作機會有些關聯,但也需要更嚴謹的研究證實,只是,我不是支持你預設的假設性前提,而是,同樣站在一個值班的被壓縮的勞動者心情來看,得到適當的休息與合理的對待,應該是不分國籍、種族、職業、性別的基本人權;即使你的假設成立了,外籍看護真正壓縮的在地的勞動工作,我們應該質疑的是政府對於長期照護的政策不夠長遠全面,而不能怪罪這些因為破碎的國家政策來到異鄉討生活的人,更不用提基本的身為人的工作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