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9,2007
華麗的冒險
前兩星期南下和高醫無疆界學生工作隊『觀看世界的方式』聚會座談。其實答應的很心虛,覺得這一兩年進步緩慢,步調也慢了下來,只能就經驗上及強調自己覺得很重要的當初想要成立這個學生組織的原始動力是什麼,或是我很不想用的很抽象的字--『核心價值』。
也如預期的,學生組織在這波以中央為主導的淺盤校園國際化浪潮裡遇到了瓶頸。很明顯的,我這一介老人是無法提供給當局者的學弟妹任何可以解決撇步,只能說故事,說當初的瞎忙,說出去的衝擊,把自己覺得尷尬的情境說清楚,然後讓他們能夠取他們想要的,試著在聆聽他們不滿的情緒後,不著痕跡的把我的想法輸出做為他們下一步的參考出口之一。
聽完學弟妹的分享,我只能不斷的稱讚他們,因為他們的思索比我深,足跡比我遠,他們的行動帶出更多豐富的討論,更謙卑更有行動力。
為什麼會取華麗的冒險?主要是想顛覆各方對國際衛生或國際志工的刻板愛心或是歸屬於個人自發行為的印象。從一開始成立組織,到發展中國家的興奮,其實仍停留在對於異邦的想像上,到之後兩三次的累積經驗回到專業的考量及反思何謂國際化後,我的目光還是回到了台灣。外人看來的華麗過程,自己反省之後其實很狼狽,冒險也已然結束,一切都該回到了正常運作的原點,重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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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冒險 –
『觀看世界的方式』講綱 20071022
一、 國際(醫療)志工服務─ 台灣國際化/外交的解藥?毒藥?
二、 不同團隊之間的經驗差異與比較
-- 索羅門, 馬拉威, 南印度, 烏干達
n 出國前後對該國環境與人的想像差異?為什麼有差異存在?
n 參與/觀察當地不同國家的研究團隊研究計畫執行比較
n 參與/觀察當地NGO/iNGO的志工執行計畫比較
n 學生志工和台灣駐地醫療團/行動醫療團隊之互動與觀察
n 如果明年去相同/不同國家,你會想/不想再去一次?為什麼?
三、 學生國際志工團隊面臨的困境
n 對外:資料閱讀、文化調適、計畫執行、聯繫溝通
n 對內:行政程序、媒體需求
四、 建議與分享
n 可以做什麼?
─ 資源蒐集與計畫觀察─ 以『泰緬邊境梅道診所藥物捐贈計畫』為例
─ 文字記錄,難民女醫生辛西雅與梅道診所 網站
n 計畫趕不上變化?
─ 跨國團隊合作與專業能力的培養,以『索羅門海嘯賑災行動』為例
n 何謂國際化?一種關注世界的觀點視野
─ MSF 獲得諾貝爾和平獎
─ 緬甸番紅花革命
n 出去是為了再回來
─ 以香港樂施會青年大使及中小學教育培訓為例
◎華麗的冒險 座談當日摘文
借題發揮
最害怕的原地踏步
無奈最近的生活不自主會想朝牆壁敲
慢一點
聽聽週邊的話
那些悲傷的愉悅的細瑣的咕嚕呢噥
那些各具姿態的人生
聽聽他們在說的話
也許這樣就可以讓軸心不再空轉
即使轉也能感受沿線切出去的水滴在空中劃出的圓弧
然後可以分別
什麼是禍福相倚的真義
什麼是握在手上的幸福
就像這樣的午後
濕冷的空氣雨滴貼著窗
被電腦鍵盤溫暖的雙手
慵懶酥軟的爵士
讓人不自禁的在狹小的空間裡跟著擺動
November 1,2007
今天生意如何?
天上的月亮很圓。連一旁的烏雲都無法掩蓋那亮眼的光暈絲毫。
每天我走過醫院對面的7-11時候,都會看到那個身影,坐在機車座上,帶著邊緣抽鬚的紅色棒球帽子,看起來是某個造勢場合所送的廉價材質,磨損的已經看不太出來候選人的姓名,他瘦削的身體斜倚著機車的把手,手上拿著政府做莊的刮刮樂彩券,衣服不髒也沒有味道,只是終年都是灰樸樸的模樣,一開始還會積極的見人便會將手上的彩券往前移,大概是被人拒絕多了,所幸整個人就駝弓著身子,意興闌珊的握著彩券,茫然的眼神看著過往的行人,偶爾跟著紅綠燈頻率和行人前進的節奏左右移動著,對照著不停被閃爍的號誌燈追趕的行人和刻意尖聲高喊歡迎光臨的店員,似乎只有賴在店門口腳邊吹著冷氣的流浪狗才能跟他共享同一頻率的時空,跳脫的緩慢時空。
也不知道他所坐的機車是自己的還是7-11店員的,還是隨意停在門口騎士的,隨時都有換車的可能,因為沒看過他走動所以也看不出來有哪裡殘缺,也許是太瘦了,貼著凹陷的老舊西裝褲管,過大的外套將沒拿著彩券的另外一隻手遮去大半,因為也沒看過他真正走動過所以看不出來,彷彿就只剩下他了那樣靜靜的坐著,或許就是那隻手,讓他可以拿到彩券坐在這裡看著來往的人。
可是我卻害怕靠近那空間那略顯茫然的眼神,害怕眼神的交集,就是已經預設了他會希望過往的路人停下腳步來購買一個夢想,用他所處的最真實不過的身體及無止盡的等待來交換匆忙生活裡一閃而過的夢想。我討厭『爸爸買給你』那個行銷彩券的廣告,消費窮人,劫貧濟富的偽社福政策,我知道夢想不是在那張鋪了鋁箔的彩券上。可是,彩券是他生活來源,或許他不懂為什麼這年頭有夢想的人這麼少,少到我每回走過去時都只有和他的眼神對望,然後低頭在轉綠燈時快步離開。也許我的難受不只是對於彩券的不滿情緒,而是對於彩券和眼前這位瘦削的男子他所渴望的連不起來,他販賣夢想,卻無法達成自己的夢想,也許只是一個微薄的生存機會,談夢想太奢侈。也許我的難受來自於沒有停下來好好的跟他聊聊天,想像著他可憐而悲慘的故事拿著手帕掩面痛哭的死中產階級,就像每個匆忙卻瞎撞不知道目的的路人,說著一堆高調的屁話,生活的韌度卻不堪一擊。
下次,在等綠燈的空檔,我會跟他說嗨,隨意的問『今天生意如何?』,但還是不會買彩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