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1 月份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January 27,2007

murmur

今天到公司解釋報告,一個魯莽的中年男子衝了進來,有點驚愕的脫口輕蔑說出『阿,是女的喔?』,我也沒好氣的回了句『你沒看過女醫師嗎?』

接下來他所問的幾個檢查報告問題,我就一一回答,最後他離去前,還不忘回頭補一句『你們醫院醫師好像都很年輕?』 我只想快打發走,冷冷的回了『謝謝你』。

對於這種白目男,很抱歉惹到我對自己職業的性別敏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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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的求生門道在於和搶奪健檢大餅的地區醫院及診所削價競爭。運用醫學中心的招牌優勢,取得客戶對於『品質』的信賴,以診所難以望其項背的施檢人次、檢測的項目還有高價的儀器,例如電腦斷層及核磁共振等,讓業主相信本院可以在有效率的時間內以最划算的價格檢查最多的項目(符合業主對於健檢不要影響既有勞動力的期待),同時擁有最先進的儀器提供員工各式的要求(意思是本院可以創造最多原本不需要的檢測或檢查)

如果這是場多贏的遊戲,只要創造需求就能同時滿足要求低成本的雇主、對於健康焦慮的員工和因為健保一直叫窮的醫院,看起來真是應該額手稱慶,院方在這不景氣中找到私立院所營運的方式可以同時號稱養活嗷嗷待哺的諸多員工。

就是身為一個微不足到的小腳色,參與著整個身體健康商業化的巨輪不斷的被往前推。可是,從近乎四頁的檢查項目報告內容裡,有多少是不必要的檢查,有多少是應該仔細跟員工說明的,如果重點在於生活型態的改變,馬的,我真厭惡自己在已經兩個月沒有運動之後還要對每個人至少說三次以上『要多運動喔』連自己都知道有多困難的屁話。

回程的車上,有一搭沒ㄧ搭的和業務聊天,車子在下班時間車潮裡塞著,就像目前的處境,ㄧ種緩步被推著走向某個方向。


Posted by dknys2 at 0:44回應(6)引用(0)駐院心情

January 25,2007

自我追尋的半途---<<霧中湖>>

在ㄧ片迷離的濛霧所壟罩的湖面划船,大概屬於浪漫的快要死掉的事情之ㄧ。


所以這是這部片的海報陽謀,吸引許多以為浪漫的年輕男女進入戲院,然後再悵然的離去。


此片背景在東歐的男主角是個失意的飛刀手,想要去巴黎演出,沿途認識了家有失明小孩的失意風琴手,還有一個美麗的妓女,三人開始了巴士的小鎮巡迴飛刀演出,在巡迴的小鎮裡飛刀手遇見了不畏飛刀自願擔任箭靶的美麗女主角,開始了兩人的故事。


會選擇流浪的,一定有故事。風琴手在ㄧ次爭執過後,坦承自己是無法面對先天失明的五歲小孩,看著他被玩具絆倒的窘況及親戚的眼神深深的刺著他的心,所以他選擇離開。


而飛刀手在遇見女主角之後,即使結婚,流浪及想去巴黎演出的因子仍在發酵,於是說了許多傷人的話語,在決絕的離開之後,還是選擇回到女主角的身邊。最後ㄧ幕是燒掉那台同時作為演出及代表流浪符號的巴士。


也許飛刀手不應該回來,讓這部電影留有更蒼涼的餘味,也才更符合某種疏離或自我放逐的現代關係。巴黎是飛刀手對於演出及對未來的渴望,在旅途的搏命演出裡也充滿了自我成就的樂趣。女主角沒有搞清楚對方對於『關係』的想像及『到巴黎演出』對於對方的生命意義在哪裡,反而出於一種站在飛刀台上,將生命完全的託付給對方的依附性格,這不是愛情,而是種渴望ㄧ股強有力的外來者將平淡生活給終結,飛刀手的身分及演出剛好那麼適切的出現在小鎮,所以女主角看似無懼的勇敢,其實是種演出,導演是她自己,期待上台之後『未來就會產生變化』的不切實際想像,飛刀手剛好填了男主角的缺。兩人結婚了,這種建立在對未來不一致的想像中只是『暫時』延後了衝突產生。女主角懷孕了,飛刀手卻認為要去巴黎無法定下來,希望墮胎,女主角當然是悲痛莫名,唉,就是這裡此片開始成為老掉牙的劇情結論。


飛刀手最後還是沒去了巴黎,反倒燒了巴士。『去巴黎演出』的定位到底是飛刀手為了謀生,還是種對於飛刀手職業的實踐,還是在當下找不到重心時所喊出的口號,還是一種製造夫妻關係間新的權力地位的籌碼,還是懼怕穩定關係的逃避方式,片中我沒有看到導演太多的著墨飛刀手的掙扎與內心戲。


像是頭髮叉了尾,對於一開始定位『去巴黎演出』是職業的實踐,此部片結局差強我意,如果以愛情為名將飛刀手對於演出的渴望壓抑下來,不過是再ㄧ次的延緩衝突的發生罷了。如果燒掉巴士留在妻子身邊是飛刀手真摯而深思的選擇,那也是值得鼓勵喝采的。套一句常掛在嘴邊的老話,能夠獨立為後果負責就是好的選擇。

◎ 照片來源 聯影網站。 有好聽配樂的波蘭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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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dknys2 at 10:51回應(2)引用(2)觀影碎念

January 3,2007

NEWPAGE

N是在高醫的好友,我忘了初識的過程,但一定是早於五塊的朋友們,因為同是大學校友加上當初社團有共同認識的人,對於再來高雄投入沉重課業,不用太多的形容,聰慧的她總能理解初來乍到的我對於生活的隱隱不滿。記得某次在自習教室準備考試,遇到N跟她抱怨高雄生活無聊,鱷魚先生在一旁說交個男友會好一點,N則建議說不如去五塊參加活動晃晃吧。記得我們坐在小小的樓梯間,她一貫的專注聆聽神情,眉頭總會不自覺的皺起,聽完抱怨後憂心忡忡的口吻說,『那你有沒有想要怎麼做?』,這時候你反而會因為她的認真回應而有點訝異,因為本來只是想抱怨一下碎碎念。在N身上,你會知道什麼叫做同理心。

ㄧ進高醫,N投入龐雜的系會編輯事務,有次高醫社團刊物展,擺在郵局廣場的地板上,有過去南杏還有阿米巴的過去詩集等,光從這樣活動的內涵,就可以看出策展人對於過去歷史的重視還有過去刊物精神在現代校園期待能夠發揮什麼功能的理想性格;你想要看哪一本,就必須彎腰或蹲下來拿起那泛黃的刊物,跟著策展人鋪陳好的脈絡一同進入時光隧道。

接下來接手的系會,N一直是學生權益股的戰將。在我心虛的接下了工頭的業務後,跟N討論學生權益的事情是最沒有壓力的時候,因為她會有很多的想法然後我只要負責找人分工下去追進度就可以了。那時候分成三個議題進行,低年級的服務課程,三四年級的課程檢討,見實習的學生事務等,同時還有PBL的風潮興起,生活就是在秋田、大高雄、麥當勞、學校全家便利商店間穿梭,N負責三四年級的課程檢討,從做問卷、訪談學長姐、訪談師長一點一滴做起,她也為了問卷的有效性特地的要去學習如何設計問卷之類的。高醫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在她的努力下有了第一屆學生所主動頒發評審的優良教師獎。

下學期,我們一起設計了針對低年級的服務隊,希望在尚未投入醫學專業領域前可以多接觸更多民間團體或是從投入弱勢團體的服務開始。分成兩個主軸,N帶著學弟妹投入肌肉萎縮症病友的服務開始,她帶著學弟妹一起去擔任病友的家教老師,而我則帶學弟妹從參訪高雄的精神醫療機構開始,希望學弟妹可以參與高醫精神病友復健病房的活動,可是因為SARS來襲而告停擺。記得聚會時,她會講到她所擔任家教的病友狀況,還有對於這些病友所面臨到的生活困境,從當朋友開始,觀察對方的需求還有重要的是N所關切的有沒有體制上可以改變而改善整體病友的處境。她悲憫卻又不流於單純的慈善,對於體制分析條理有序同時力求務實卻從不消極。

後來我們一同去了尼泊爾及印度。愛爬山的N,在四天的山區健行裡,總是怡然輕快的哼著不成調的歌,同時愛發問的她,對於嚮導的爛英文無法提供給我們更多有關於當地的人事物風土民情而深覺遺憾。後來我們住到了當地人家中,N也跟小朋友迅速的玩成一片,真的有當好媽媽的潛力阿。要前往印度前一晚,我們不斷的被尼泊爾友人告知要小心人身安全,N的緊張病就發作了,最後不知是誰的點子,決定將美鈔盤纏都藏在N的登山鞋裡,所以N就雙足踩著好幾百的美金,我們胸前各自掛著口哨噴霧劑戰戰兢兢在清晨ㄧ片白霧裡朝印度邊界前進,旅程在兩人的互補搭配下十分刺激有趣。

到了實習時,因為忙碌就較少聯繫了。但仍透過讀書會保持著對健保時事的關注與分享生活,還為了當初剛開辦的家庭醫師照護制度一同到台中參加說明研討會,N的提問深度讓主辦醫院印象深刻,直說去申請一定馬上錄取。後來實習一年和小蘇瞎忙要成立海外工作隊,當然N也是大力支持並參與出席人數不多的活動,對於剛在起步摸索的狀態,老朋友N的在場支持讓我覺得有股安定的力量,在正式成立那一晚,我們開心的吃著小卷的生日蛋糕同時拍照留念,N說如果工作隊二十年後還存在,這張照片可就是珍寶了。

N結婚了。邁入了另一個不同的階段,不管接下來的職場或生活會有怎樣的轉變,只要是決定好的,就放手去吧,身為好友,一定給予最最毫無保留的支持。正如那天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我們在三輪車上仍堅信旅程仍會如尤里西斯生命之旅般持續著。


Posted by dknys2 at 18:17回應(1)引用(0)生活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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