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8,2007
房東們
這是我斷斷續續在寫的「特洛伊城故事集」唯一接近完成的一篇。太多美國地方文史想寫,不知從何提筆、、、。
房東們
我老婆八成從小被孟母養大,遷移成習。我們住在美國7年,搬了6次家。每次搬家都是井井有條,簡直就像經過精密操作研究運算過的作戰計畫。搬家前,新家內部佈局尺寸要先丈量過,舊家的家具也都量好,各自位置在方格紙上標示清楚。各式物品打包依需要拆裝的反向秩序進行,內容物與要搬到的定位標示清楚。搬家那天一大早,租台貨車或拉在轎車後的拖車(尺寸也得恰恰好),之前通知好的朋友幫手們陸續到來,就可以開工了!一箱箱東西按序上車、按序下車、就定位、、、,一群人忙得不亦樂呼。中午吃比薩、晚餐就可以開伙,打理個兩天,家裡就有了過日子的樣了。
96年夏天的那次搬家讓人印象最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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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風而逝〉從何而來
六○年代民歌手承接的歷史遺產──一個隱形的故事
「清純」是許多人想到「現代民歌」這個字眼的時候第一個浮現的形容詞。在台灣我們會想到1970年代「金韻獎」裡一首又一首如永遠長不大的孩子的歌─〈外婆的澎湖灣〉、〈捉泥鰍〉……。如果是情歌,一定是談初戀;如果談國家大事,一定是高中會崇拜教官的那些好孩子的談法。沒有風塵、沒有江湖、沒有犬儒、諷刺、咒罵─這些都是「不純」的思想。就算是唱一首最明顯的英文風塵歌 The House of Rising Sun,咖啡廳裡的台灣歌手注重的也往往是如唱片上的Joan Baez一樣清亮的高音,而不是歌詞中的風塵疲憊與社會批判。「清純」換句話說就是沒有歷史、沒有社會觀,慘白年少。這當然不是台灣民歌運動的全部面貌,而是唱片公司最愛的行銷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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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批「《共產黨宣言》的現實性」
好久以前跟朋友分享的筆記,批評Alain Touraine紀念共產黨宣言一百五十週年的應景文章。現在有點羨慕當時自己的火氣呢。
我看到了杜蘭的那篇文章,覺得他的問題倒不是「違逆了正典」。當然也許香港的翻譯者蓄意或意外地曲解了他的意思(這在華文翻譯界實在不是少見的事),不過從譯文看來,他很清楚地是個自由派,所以與馬克思站在不同立場是當然的事。這篇譯文的問題在於,明明是反馬克思,又要藉著紀念「宣言」的名義拉馬克思來為自己充場面,這實在不是很正大光明。我認為不同派別之間的辯論,必須正面交鋒,不曲解對手,不隱藏自己,不耍手段。杜蘭這篇文章(假設不是譯者杜撰的),是個很好的反面教材。
波赫斯式階級分析──讀書筆記
傅科在他的經典作《事物之秩序》(The Order of Things, 或依原文譯《詞與物-人文科學考古學》)的序言中,開宗明義就羅列了阿根廷作家波赫斯(Borges)所引述的「某一部中國的百科全書」對於動物的分類方式:
「動物可劃分為:一、皇帝所有的。二、有芬芳香味的。三、馴順的。四、乳豬。五、鰻螈。六、傳說中的。七、自由走動的狗。八、包括在目前分類中的。九、發瘋似地煩躁不安的。十、數不清的。十一、渾身有十分精緻的駱駝毛刷的毛。十二、等等。十三、剛剛打破水罐的。十四、遠看像蒼蠅的。」
然後,傅科一本正經地教訓我們,如果我們覺得上述的分類法看來荒謬,那是由於我們受到了西方文藝復興時代以來以及啟蒙理性所建立的某種制式權力觀點的蒙蔽,從而無法賞析多元的分類架構的可能性。台灣的傅科欣賞者,跟隨著大師的腳步,也虔誠努力地要反省到底是什麼「現代性的暴力」使得這種精彩的分類法竟然會被世人習慣性地排拒。
很少讀過傅科的人,尤其是虔誠的台灣人,敢試著這樣來解讀:這個所謂的「某一部中國百科全書」根本不存在;波赫斯是在鬼扯,這整套「分類方式」是他捏造的;而傅科(至少在此處)是個豬頭,被波赫斯騙了,信以為真,從而,傅科從這個並不存在的歷史事實所引伸的一大篇文章,誠屬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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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關於歷史「重現」的感覺與說法,難免都會被人以馬克思在〈霧月十八〉中的破題名言冷冷地譏諷:「第一次是悲劇、第二次是鬧劇」。在台灣,這句話從來沒有像2004年的4月間那麼頻繁地被引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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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個禮拜投給中時的,被刪掉了一些關鍵字句,很多人抱怨看不懂。底下是修改好的全文。題目也好像欠考慮,容易讓人以為我是在抱怨政治力介入宗教什麼的。我真的不是那意思。
今天的台灣當然不是兩蔣時代的威權文化。「罵官」已經是全民娛樂。使弄著青面獠牙的衙役的合法暴力,自己高踞廟堂擺官威、等著草民來獻賄的大人們,似乎早已消失了。我們是民主時代了!但是,真是這樣嗎?漢人民間宗教是一個敏銳地從常民立場再現現實政治結構的象徵體系,因此,除非政府真的已經徹徹底底地不再是舊衙門,而那些舊中國的世故道理當真完全過時了,否則,八家將注定會「邪」得讓正派人士不悅,再努力收編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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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的時候找個楞小子專業者談,我說了一通,他說:「恩,到目前為止你講的都是跟別人的關係,那你怎麼看你自己?」
唉呀呀,戳到痛處了!「人的本質,就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馬爺爺如是說。信行也一直這麼教。可是凡存在必有其矛盾的對立一方。馬爺爺也這麼說,那麼,社會關係應該還是跟某種個人存在相生相剋的吧?
這裡打算跟朋友們攤開我自己的一部份,不是暴露狂的那種,別擔心。只是多年來寫了很多不見得正經八百的東西,也想要來小小暴露一下。希望是個人的,但是職業病使然,恐怕不會那麼個人。
「打昏那個警衛!搶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