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4,2007
《差異與重複》前言
Marcel Duchamp
Nude Descending a Staircase, No. 2
Oil on canvas, 57 7/8" x 35 1/8" , 1912《Difference and Repitition》，preface，pp. xvii - xxi
Giles Deleuze著／Paul Patton英譯／林耀秋中譯
初譯，僅供同人參考，請勿引用
一本書的缺點（weaknesses）通常是那些空洞意向的副本對應（counterparts），讓人無法知道如何使之實現。在此意義上，一個目的的聲明便是關於理想之書的真正謙遜的證明。人們時常說，前言應只能放在最後才讀。相反地，結論則是一開始就讀。這樣的說法在眼前這本書來說確實是如此，結論就可把它當作沒必要的休息來讀吧。
在這裡所處理的主題明顯地是懸而未決的。此徵兆或許可摘錄為：海德格越來越明顯地趨傾為一種存有學上的差異哲學之方向﹔立基於一共存空間之內的一種不同特徵之分佈的，結構主義者的規劃；圍繞在差異與重複的當代小說創作者的技藝（art），不僅是在其最為抽象的思考當中，而且在它那具效果性的技術裡頭﹔一種特屬於重複，亦棲居於藝術、語言和無意識當中的力量的多元場域之探索。所有這些徵兆也許被認為是一種籠統的反黑格爾主義：差異與重複已經取代了同一（identical）與否定（negative），取代了同一律（identity）與矛盾律（contradiction）。因為差異意味著否定，並僅在其維持著附屬於同一的狀態下，使其自身導向矛盾。然而被認為的，同一的優位性，則規定著表象的世界。但是，現代思想乃誕生於表象的失敗，同一性的喪失，以及在同一與表象之下所運作的所有力量之發現。現代世界是一個擬象的世界。人並不比上帝活的久，主體的同一性亦不比其本質活的長。所有的同一性都僅僅是擬仿，作為一種視覺的“效果”而被更為深遠的差異與重複之戲局所生產出來。我們打算不受約束地（independently）思考差異自身，關於將差異化約為同者（Same）的表象之形式；不受約束地思考差異到差異的關係，關於那些使差異穿透過（pass through）否定的形式。
現代生活就像是，在我們自身之內外，面對著極機械性的，最一成不變的重複。從這些重覆當中我們不斷地吸榨出微小的差異、變化與修正。相反的，秘密，偽裝（disguise）與隱藏的重複，被一種差異的持續置換而賦予生命。其使得在我們自身之內外的，機械性而一成不變的重複，恢復為赤裸暴露之貌（bare）。在擬像（simulacra）當中，重複已經耍玩著（to play upon）重複，而差異已經耍玩著差異。重複者重複著自身，而差異者自身亦不斷差異著。生活（life）的任務是使所有這些重覆共存在一個差異分散著的空間當中。兩條研究之線鋪落於本書的起點之上：一者是關於不包含否定的差異概念，特別是因為，除非差異附屬於（subordinate）於同一，否則它將不會或“不必”延伸為對立或是矛盾﹔二者是關於一種重複的概念，在這個概念當中，物理性、機械性的或赤裸性的重複（同者之重複）將處於一個隱藏性的重複之深層結構當中，找到其自身存在之理由（raison d’etre），在這樣一個結構當中， “差異性（differential）”將被偽裝或是置換。這兩條研究之線同時聚集在一塊，因為在每一次的因緣當中，這些純粹之差異與複雜之重複的概念似乎連結而併合著。差異之持續不斷的分歧與卸解，緊密地符應於一種在重複當中的置換與偽裝。
引動（invoke）那已經與否定無關且從同一中解放出來的純粹差異，當然有著許多危險。最大的危險是倒退為（lapse into）一個美麗靈魂之表象：只有不矛盾（reconcilable）而聯合的（federative）差異，其離血淋淋的鬥爭十分遙遠。這美麗的靈魂說道：我們雖不同，但非對立…我們所尋求而關聯著（see linked to）差異的，問題的概念（the notion of problem），亦似乎涵養著（nurture）美麗靈魂的情操（sentiments）：只有難題（problems）與疑問（questions）才要緊…然而我們相信，當這些問題達到了他們實證性（positivity）的適當程度，當差異變成了一種一致性的肯定（affirmation）之對象時，這些問題將會釋放出一種攻擊（aggression）與淘汰（selection）的力量，藉由剝奪這些美麗靈魂絕對的同一性並且破壞其善意志（good will）的方式，將之摧毀。問題性（problematic）以及差異性（differential）決定著與否定相關的鬥爭或是解構，這樣一種說法只是表象罷了。而美麗靈魂的期許都是許許多多神秘不可思議之事（mystifications），這樣的一種說法也卡在（trapped in）表象裡頭。擬像不僅僅是一個複本（copy），而且藉由一齊（also）顛覆掉範型（models）的方式，使所有的複本破滅：所有的思想變成了一種攻擊。
一本哲學之書某種程度上應該是一種非常特別的偵探小說，某種程度上又是科幻小說。對於偵探小說我們指的是說，概念以及其所現身之區域，應當為解決域中之情勢而有所干涉（intervene）。它們隨著問題而改變自身。如同我們將看到的，它們擁有一影響之範圍，在此當中，它們以一種關聯到 “戲劇（drama）”，並且是某種 “殘酷（cruelty）” 的方式運作著。它們自身必定擁有某種一致性（coherence），但這樣一種一致性必定不是來自於它們自身。它們必定是從別處獲得了它們的一致性。
這即是經驗主義之秘密。經驗主義絕對不是一種對立於概念的反動（reaction），也不是一種對生活經驗（lived experience）的簡單訴求。相反，它從事於那些前所未見聞的，最瘋狂的（insane）概念之創造。經驗主義是一種概念的神秘論或是數學，但更明確的說是將概念視為一遭逢（encounter）之物，視為此時此地（here-and-now），或甚至是來自於無窮變新地而出現的，差異地散佈著的 “各種此地（heres）”與 “各種此時（nows）”的，Erewhon [1]。只有經驗主義者能說：概念就是確確實實的事物（things），但事物處於自身的自由與狂野之狀態中，在“人類學的陳述”之外。我順著一個滑動之軸，從一個不斷偏離的中心，從一個重複著與差異著我的那些概念的，總是在轉移的外圍，製造（make）、改製（remake）與破壞（unmake）著我的那些概念。現代哲學的任務是去克服那時間／非時間，歷史／永恆以及特殊／普遍的交替狀態（alternatives）。跟隨著尼采我們以一種比時間與永恆還深遂的，不合時宜的（untimely）方式發現到：哲學既不是歷史哲學，亦非關於永恆之哲學，而是一種不合時宜的，總是且只能是不合時宜的哲學－意思是說， “以不符合我們的時代而行動，從而對我們的時代起作用，並且讓我們祈求著，一種時代之助益（benefit of a time）的到來” [2]。跟隨著山謬巴特勒，我們發現了同時象徵著原初的 “烏有之處（nowhere）”，以及被置換、偽裝、更正的，且總是被重新創造的 “此時此地”的，Erewhon。既非經驗的特殊性，亦非抽象的普遍性：一個消融掉的自我的我思（Cogito）。我們相信這樣一個世界，在那裡個性化（individuations）是非人稱的（impersonal），而特異性是先於個體的（pre-individual）：代名詞 “one” 的顯赫－因而科幻小說的觀點，其必然是源自於這個Erewhon。故本書應當顯明出的是，一種不屬於我們，人類，或是上帝或是世界的，一致性的來臨（advent of a coherence）。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本書應當是一本啟示錄之書（從時代的序列上看，這屬第三次）。
但科幻小說在另一層意含上，則使缺點變得顯而易見。一個人除了那些他所不知道的，或是知之甚微的東西以外，還能書寫什麼呢？正是在那裡我們想像著有某些話要說。我們僅在我們的知識之邊境上，僅在那個將我們的知識，與無知以及一者改變為另一者的，分隔開來的接界上進行書寫。我們決定僅以這樣的方式進行書寫。滿足於無知，便是托遲到下一個黎明時刻的來臨才去書寫－甚至是說，使得書寫變成一不可能之事。也許書寫與沉默（silence）有著某一種關係，總的來說是比對於死亡所懷有（entertain with）的，更具危險性的感覺。因此，我們不幸地清楚意識到，我們是以一種不符合科學的（not scientific）方式，在談論著科學。
幾乎不可能以一種哲學其長久以來所工作的方式： “啊！老招（old style）…”去寫一本哲學之書，這樣一種時刻已經來臨了。新哲學性表達方式的找尋始於尼采，且持續至今日，與其它藝術領域的革新相關，像是劇場或是電影。在這樣的脈絡當中，我們現在可以對哲學史的使用（utilization）提出問題。對我們來說，似乎哲學史應當扮演的是，粗略地類比於繪畫當中的拼貼（collage），的這樣一個角色。哲學史乃是哲學自身的再生產（reproduction）。在哲學史當中，批評（commentary）應當作用（act）為一真實的複本（veritable double），並且在合宜於一複本的狀態下產生出最大的改變。（如同被畫上兩撇鬍子的蒙娜麗沙，去想像著一個哲學上（philosophically）留著鬍子的黑格爾，剃光鬍子的馬克思。）將過往哲學的真實書籍作重新估量（recount），就好像這些書曾經是虛構（imaginary）而捏造（feigned）的，這樣一種動作應當是可能的。我們知道，波赫士擅長於重新估量虛構之書籍。但是當他在思考真實之書籍的時候，他又更向前推進一步（go further），例如唐吉柯德（Don Quixote），就彷彿這是一本虛構之書籍，其自身由一名虛構的作者Pierre Menard所繁衍（reproduce）出來，而波赫士反過來將此人認為是真實的作者。在這個例子當中，最為精確而嚴格的重複，如同其相互關係（correlate），擁有著最大的差異。（“賽凡提斯與Menard的文本在文字上來說是同一的，但後者幾乎是無限地更為豐富…” [3]）對於哲學史的批評應當被呈顯為一種慢動作，一種文本的凝結（congelation）或固著（immobilisation）：不僅關於批評所關聯的文本，更關於批評所插入的文本－其如此龐大，以致於批評擁有一個雙重的存在和一致性的觀念（ideal）：先前與當下的文本彼此的（in one another）純粹性重複。為了接近這樣一種雙重的存在，我們有時必須將史實中的注釋（historical notes）結合到當下的文本當中。
1)：譯註：Erewhon，意指1872年山謬巴特勒的小說《烏有鄉（Erewhon）》。
2)：尼采（Nietzsche）， “歷史對於人生的利弊（On the uses and disadvantages of history for life）”，收錄於《不合時宜的思想（Untimely Meditations）》，R.J. Hollingdale譯，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3，p.60.
3)：波赫士（Jorge Luis Borges），虛構集（Ficciones），New York: Grove Press，1962，p.52.
現代生活就像是，在我們自身之內外，面對著極機械性的，最一成不變的重複。從這些重覆當中我們不斷地吸榨出微小的差異、變化與修正。相反的，秘密，偽裝（disguise）與隱藏的重複，被一種差異的持續置換而賦予生命。其使得在我們自身之內外的，機械性而一成不變的重複，恢復為赤裸暴露之貌（bare）。在擬像（simulacra）當中，重複已經耍玩著（to play upon）重複，而差異已經耍玩著差異。重複者重複著自身，而差異者自身亦不斷差異著。生活（life）的任務是使所有這些重覆共存在一個差異分散著的空間當中。兩條研究之線鋪落於本書的起點之上：一者是關於不包含否定的差異概念，特別是因為，除非差異附屬於（subordinate）於同一，否則它將不會或“不必”延伸為對立或是矛盾﹔二者是關於一種重複的概念，在這個概念當中，物理性、機械性的或赤裸性的重複（同者之重複）將處於一個隱藏性的重複之深層結構當中，找到其自身存在之理由（raison d’etre），在這樣一個結構當中， “差異性（differential）”將被偽裝或是置換。這兩條研究之線同時聚集在一塊，因為在每一次的因緣當中，這些純粹之差異與複雜之重複的概念似乎連結而併合著。差異之持續不斷的分歧與卸解，緊密地符應於一種在重複當中的置換與偽裝。
引動（invoke）那已經與否定無關且從同一中解放出來的純粹差異，當然有著許多危險。最大的危險是倒退為（lapse into）一個美麗靈魂之表象：只有不矛盾（reconcilable）而聯合的（federative）差異，其離血淋淋的鬥爭十分遙遠。這美麗的靈魂說道：我們雖不同，但非對立…我們所尋求而關聯著（see linked to）差異的，問題的概念（the notion of problem），亦似乎涵養著（nurture）美麗靈魂的情操（sentiments）：只有難題（problems）與疑問（questions）才要緊…然而我們相信，當這些問題達到了他們實證性（positivity）的適當程度，當差異變成了一種一致性的肯定（affirmation）之對象時，這些問題將會釋放出一種攻擊（aggression）與淘汰（selection）的力量，藉由剝奪這些美麗靈魂絕對的同一性並且破壞其善意志（good will）的方式，將之摧毀。問題性（problematic）以及差異性（differential）決定著與否定相關的鬥爭或是解構，這樣一種說法只是表象罷了。而美麗靈魂的期許都是許許多多神秘不可思議之事（mystifications），這樣的一種說法也卡在（trapped in）表象裡頭。擬像不僅僅是一個複本（copy），而且藉由一齊（also）顛覆掉範型（models）的方式，使所有的複本破滅：所有的思想變成了一種攻擊。
一本哲學之書某種程度上應該是一種非常特別的偵探小說，某種程度上又是科幻小說。對於偵探小說我們指的是說，概念以及其所現身之區域，應當為解決域中之情勢而有所干涉（intervene）。它們隨著問題而改變自身。如同我們將看到的，它們擁有一影響之範圍，在此當中，它們以一種關聯到 “戲劇（drama）”，並且是某種 “殘酷（cruelty）” 的方式運作著。它們自身必定擁有某種一致性（coherence），但這樣一種一致性必定不是來自於它們自身。它們必定是從別處獲得了它們的一致性。
這即是經驗主義之秘密。經驗主義絕對不是一種對立於概念的反動（reaction），也不是一種對生活經驗（lived experience）的簡單訴求。相反，它從事於那些前所未見聞的，最瘋狂的（insane）概念之創造。經驗主義是一種概念的神秘論或是數學，但更明確的說是將概念視為一遭逢（encounter）之物，視為此時此地（here-and-now），或甚至是來自於無窮變新地而出現的，差異地散佈著的 “各種此地（heres）”與 “各種此時（nows）”的，Erewhon [1]。只有經驗主義者能說：概念就是確確實實的事物（things），但事物處於自身的自由與狂野之狀態中，在“人類學的陳述”之外。我順著一個滑動之軸，從一個不斷偏離的中心，從一個重複著與差異著我的那些概念的，總是在轉移的外圍，製造（make）、改製（remake）與破壞（unmake）著我的那些概念。現代哲學的任務是去克服那時間／非時間，歷史／永恆以及特殊／普遍的交替狀態（alternatives）。跟隨著尼采我們以一種比時間與永恆還深遂的，不合時宜的（untimely）方式發現到：哲學既不是歷史哲學，亦非關於永恆之哲學，而是一種不合時宜的，總是且只能是不合時宜的哲學－意思是說， “以不符合我們的時代而行動，從而對我們的時代起作用，並且讓我們祈求著，一種時代之助益（benefit of a time）的到來” [2]。跟隨著山謬巴特勒，我們發現了同時象徵著原初的 “烏有之處（nowhere）”，以及被置換、偽裝、更正的，且總是被重新創造的 “此時此地”的，Erewhon。既非經驗的特殊性，亦非抽象的普遍性：一個消融掉的自我的我思（Cogito）。我們相信這樣一個世界，在那裡個性化（individuations）是非人稱的（impersonal），而特異性是先於個體的（pre-individual）：代名詞 “one” 的顯赫－因而科幻小說的觀點，其必然是源自於這個Erewhon。故本書應當顯明出的是，一種不屬於我們，人類，或是上帝或是世界的，一致性的來臨（advent of a coherence）。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本書應當是一本啟示錄之書（從時代的序列上看，這屬第三次）。
但科幻小說在另一層意含上，則使缺點變得顯而易見。一個人除了那些他所不知道的，或是知之甚微的東西以外，還能書寫什麼呢？正是在那裡我們想像著有某些話要說。我們僅在我們的知識之邊境上，僅在那個將我們的知識，與無知以及一者改變為另一者的，分隔開來的接界上進行書寫。我們決定僅以這樣的方式進行書寫。滿足於無知，便是托遲到下一個黎明時刻的來臨才去書寫－甚至是說，使得書寫變成一不可能之事。也許書寫與沉默（silence）有著某一種關係，總的來說是比對於死亡所懷有（entertain with）的，更具危險性的感覺。因此，我們不幸地清楚意識到，我們是以一種不符合科學的（not scientific）方式，在談論著科學。
幾乎不可能以一種哲學其長久以來所工作的方式： “啊！老招（old style）…”去寫一本哲學之書，這樣一種時刻已經來臨了。新哲學性表達方式的找尋始於尼采，且持續至今日，與其它藝術領域的革新相關，像是劇場或是電影。在這樣的脈絡當中，我們現在可以對哲學史的使用（utilization）提出問題。對我們來說，似乎哲學史應當扮演的是，粗略地類比於繪畫當中的拼貼（collage），的這樣一個角色。哲學史乃是哲學自身的再生產（reproduction）。在哲學史當中，批評（commentary）應當作用（act）為一真實的複本（veritable double），並且在合宜於一複本的狀態下產生出最大的改變。（如同被畫上兩撇鬍子的蒙娜麗沙，去想像著一個哲學上（philosophically）留著鬍子的黑格爾，剃光鬍子的馬克思。）將過往哲學的真實書籍作重新估量（recount），就好像這些書曾經是虛構（imaginary）而捏造（feigned）的，這樣一種動作應當是可能的。我們知道，波赫士擅長於重新估量虛構之書籍。但是當他在思考真實之書籍的時候，他又更向前推進一步（go further），例如唐吉柯德（Don Quixote），就彷彿這是一本虛構之書籍，其自身由一名虛構的作者Pierre Menard所繁衍（reproduce）出來，而波赫士反過來將此人認為是真實的作者。在這個例子當中，最為精確而嚴格的重複，如同其相互關係（correlate），擁有著最大的差異。（“賽凡提斯與Menard的文本在文字上來說是同一的，但後者幾乎是無限地更為豐富…” [3]）對於哲學史的批評應當被呈顯為一種慢動作，一種文本的凝結（congelation）或固著（immobilisation）：不僅關於批評所關聯的文本，更關於批評所插入的文本－其如此龐大，以致於批評擁有一個雙重的存在和一致性的觀念（ideal）：先前與當下的文本彼此的（in one another）純粹性重複。為了接近這樣一種雙重的存在，我們有時必須將史實中的注釋（historical notes）結合到當下的文本當中。
1)：譯註：Erewhon，意指1872年山謬巴特勒的小說《烏有鄉（Erewhon）》。
2)：尼采（Nietzsche）， “歷史對於人生的利弊（On the uses and disadvantages of history for life）”，收錄於《不合時宜的思想（Untimely Meditations）》，R.J. Hollingdale譯，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3，p.60.
3)：波赫士（Jorge Luis Borges），虛構集（Ficciones），New York: Grove Press，1962，p.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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