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3,2007
狂氣與狂歡-壇名仙的笑世界風景

硬吟
壇名仙個展這是不是一種隨便呢?以欲回收的a4廢紙為草稿/搞之材料,紙面不是呈現出凹折揉濫之貌,就是可窺得原本文件之內容。不用說是圖畫紙上素描了,連在筆記本裡塗鴉都不如。畫的原初發生地點就如此不堪,難道作者如此粗意而不思之?
這並非那麼簡單。當墨汁的線條開始於其上被畫出,聚集而成形之時,似乎與紙的粗濫,漸漸合會而呼應於某個面向,共構一狂氣之流。此並非逾越(transgression)的暴戾狂氣。不是對藝術史框架提出質疑的暴戾,不是提出「繪畫是什麼?」這樣一個問題的狂氣。而是一急速地梭穿於觀者的身體之中,充滿一股外衝欲爆炸之能量。少語但勇猛,野蠻而生機十足的,「起笑」之降臨。
這種起笑的發生,可就兩個面向來考慮:線條與形體。首先是線條,其運動/給出的方式雖被形體的再現所規定與限制,但自身卻擁有某個程度上的自由。線條與線條之間的落差,不管是粗細或是疏密,彎曲或是筆直,構築出一定的張力,線條的表現性在此獲得十足的釋放。但這種表現回返到形體之時,又造成扭曲的效果。這並不影響再現本身的可能性,而是說,再現物(形體/人物)在此以更戲劇化的方式,過度與誇飾之姿,在紙上呈顯。
在這裡,狂氣似乎指向的是一種「狂歡」。壇名仙的三十幅草稿群像就如同是一個小型狂歡節的現場,線條的律動猶如火光的燃閃,而人物的角色與時空背景各相為異,目光在其中游移,沒有一個整體的當下/現前,但卻有一個無可名狀的一致性氣氛在其中。世界的面貌迷幻了起來:
有別於對現實世界的再現描繪,壇名仙的狂歡化迂迴策略則給予觀者一個另類的世界空間,荒誕而令人捧腹大笑。有別於傳統狂歡節的意義,此並非以諷刺作為其動力核心,而是在對刻板人物的表象扭換。這個視覺上的搞怪,若與其草稿中所給出的,近似標題般的字詞合起來一齊思考。則更為有趣。壇名仙草稿中所給出的複雜語境,至少包含了搖滾樂(「love me tender」)、日本漫畫(「JoJo I love you」/「你已經死了」),以及一些模糊難以實指的(「萬佛朝宗– 請注意創作者的錯字」、「鶴拳」)等眾多脈絡。語境所給出的內在印象,在視覺介面中遭到顛倒的作用,或更大膽的說,帶有某種趨向「幼稚性」的風味。壇名仙的狂氣/狂歡最終所引誘的「笑」,乃極富童趣。一種簡單而直接的力量。
這種起笑的發生,可就兩個面向來考慮:線條與形體。首先是線條,其運動/給出的方式雖被形體的再現所規定與限制,但自身卻擁有某個程度上的自由。線條與線條之間的落差,不管是粗細或是疏密,彎曲或是筆直,構築出一定的張力,線條的表現性在此獲得十足的釋放。但這種表現回返到形體之時,又造成扭曲的效果。這並不影響再現本身的可能性,而是說,再現物(形體/人物)在此以更戲劇化的方式,過度與誇飾之姿,在紙上呈顯。
在這裡,狂氣似乎指向的是一種「狂歡」。壇名仙的三十幅草稿群像就如同是一個小型狂歡節的現場,線條的律動猶如火光的燃閃,而人物的角色與時空背景各相為異,目光在其中游移,沒有一個整體的當下/現前,但卻有一個無可名狀的一致性氣氛在其中。世界的面貌迷幻了起來:
「狂歡節(carnival,一譯嘉年華)不是一個被人們觀看的場景(spectacle)。人們在其中生活,人人參與,因為狂歡節的觀念包容了全體大眾。狂歡節進行時,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生活。狂歡節之中的生活只從屬於它自己的法律,那是它自已的自由的法則;那是整個世界的一個特別狀態,是世界的復興和再生,所有的人都參與。這就是狂歡節的本質,為所有的參與者鮮明地感受到。」
-巴赫金,《拉伯雷和他的世界》,p.7(底線為引者所加)有別於對現實世界的再現描繪,壇名仙的狂歡化迂迴策略則給予觀者一個另類的世界空間,荒誕而令人捧腹大笑。有別於傳統狂歡節的意義,此並非以諷刺作為其動力核心,而是在對刻板人物的表象扭換。這個視覺上的搞怪,若與其草稿中所給出的,近似標題般的字詞合起來一齊思考。則更為有趣。壇名仙草稿中所給出的複雜語境,至少包含了搖滾樂(「love me tender」)、日本漫畫(「JoJo I love you」/「你已經死了」),以及一些模糊難以實指的(「萬佛朝宗– 請注意創作者的錯字」、「鶴拳」)等眾多脈絡。語境所給出的內在印象,在視覺介面中遭到顛倒的作用,或更大膽的說,帶有某種趨向「幼稚性」的風味。壇名仙的狂氣/狂歡最終所引誘的「笑」,乃極富童趣。一種簡單而直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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