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網路走上街頭進入咖啡廳，到處都是星座的網羅，初見面的朋友，星座血型比你出身什麼樣的家庭、唸過什麼學校、讀過什麼書更值得交代，或許你會認為這只是個更無關痛癢，純粹嗑牙的話題，然而，隨著星座之學的言之鑿鑿，許多人把這樣的一套學問（哇！學問？）視為一種識人的本事，內化為判別他人的技術，並在行動的多樣性中選擇性的歸納分類，含糊其事。

啊！是啊！我是天蠍座的。你心裡冷笑：「難怪！醜名在外的天蠍座才會口出此言。」如果你有這樣的反應，請從文章的開頭再看一次到此處。

讓我們整理一下一般星座學中對於天蠍座的刻板印象：報復、嫉妒、忍耐、專注、毀滅、玉石俱焚、深刻、有魅力的、性慾強的、冷漠的……。我看到你腦中的搜尋引擎開始檢索有關我與這些特質的相符度，結果如何？記得國中的時候，我搞不清楚星座這東西（那時候對星座的認識來自007口香糖包裝紙上頭的小字）誤以為自己是天蠍的前一個星座天秤，身邊的同學紛紛認為很準，處事公正，朋友很多，長袖善舞（ㄟ！才國中耶！）總之，當高中時發現自己完全搞錯時，身邊的朋友馬上轉口認為其實我也頗符合天蠍座的特質（頓時被打入天蠍地獄之中><）。

讓我試著挽救天蠍座的負面形象，天蠍座和人初見面是屬於冷漠型的（咦，我不是反對星座嗎？）他們相信直覺（你可以說是頑固的偏見）如果有心接近他們，只要稍微釋出一點善意（與眾不同一點的，他們喜歡這套）他們會跟看到牛奶的小狗一樣，乖乖地跑到你身邊，並且在別人侵犯傷害你的時候，適時地變成牛頭犬來保護你。喔！這當然是屬於一個天蠍座男生對於自我星座不滿的修正與美化。你信或不信都可以。

沒有人不能夠被欺騙，只是騙天蠍座的話，通常天蠍座也蠻願意替你圓謊，過了頭的謊言則不在此限。

         或許是時間點的問題吧，或許是年歲關頭的問題吧，時間，長遠的時間，短暫而匆促的時間，恆常永久的記憶片段，殘遺缺漏有待補足的心之扉頁，時間的流時而以彈指剎那等諸如此類度量起心動念的細微腳步碎步前行，時而揚聲豪邁的大筆揮就浪擲千金的時光，滴答滴答，生命同時啟用了百千個計時器具，沙漏、日晷、數數、擺盪、齒輪咬合、石英震盪、水漏輪轉、擊鼓打更、日誌月曆，在轟隆作響的時計所內，那被按下暫停不知道何時可以再次起走的是留給你的時光，泛黃日曆紙上塗鴉著不可替代的青春歲月，曾經絢爛但失去任何被剪裁可能的美夢有著往日共同編織者的簽名，堅持笨重不肯挪開一點腳步的是不堪追悔的錯誤，總是被高舉懸掛的是難忘的昔日光輝，百萬個穿梭光陰隙縫的抽屜型時光機同步打開，時光的旅行者用修正填滿了每一個當下，改變著改變。 

         不單單是我透過光碟的置入讀取，跳接著美國影集六人行Friends的時光，在編劇的筆下，局部放大與連續快動作等諸多不合理要求都是被同意且可以執行的，鏡頭一霧，主角一爬過大水管，翻過矮牆，字幕，只要短短的幾行字幕，時光可以快轉，可以倒流，可以一再反覆的從A到B無限循環再生，可以跳接折返再來一次反覆實驗，然而時光的轉折，十年的過去造成了一些改變，驗證了一些不變，呈現了某些善變，從髮型到職業，從單身到育兒，關切的話題切換著，曾經一度登場的人物，數年之後偶然的在編劇靈機一動的巧思下，重逢，那些沒能夠在一起廝混的時光裡，我們或多或少都變了模樣啊！ 

         而青春總是如小鳥般自由飛去，不再回頭，十年的Friends影集也終要收場，那些時光的切片化為一張張的光碟片，經由一次次的讀取，讓我們得以撥霧探花般自由穿梭，詳細比對，直到後來的後來，幕落了，戲散了，台下看戲的人聲音也莫名的瘖啞了。 

PS：本文寫作動機為收看美國影集「Friends」第十季完結篇。

]]> http://blog.roodo.com/dinger/archives/572159.html http://blog.roodo.com/dinger/archives/572159.html 人生青紅燈 Sat, 08 Oct 2005 21:11:52 +0800         有沒有這樣的經驗？朋友或同學跟你說話的同時，你卻感覺不是哪張臉所代表的人在跟你進行對談？

        彷彿，在你面前講著這關懷言語、冷漠言詞、瘋言笑語的這張臉和嘴，只是另一個人戴著人皮面具所產生的效果。

        於是那麼的不搭調，就好像一隻土黃色的小狗卻發出鴨子的喊叫，怪異，而超脫現實。

        你知道易容術吧！那種間諜片等劇情衝突性高的劇情中常會出現，在科幻一點的情節中就是精心製造的人皮面具，諸如不可能的任務之類的影集影片，只要一有易容或人皮面具的出現，緊接著的就是一連串的刺探與偵防，於是就是暴露走漏與破敗，多重真相與人類的不定意圖，就在「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冰消瓦解之中得到了最悲慘的實驗結果。

        電影的情節可以用一人分飾二角，而布袋戲中則是用同一個木偶，這樣外在的雷同與內在的不一致深深地讓人覺得紊亂，與慌張。

        也許可怕的不是假扮這種行為的外在臨摹組合過程，而是在這一過程中沒有人有細微到深入內在的能力，而能區分出這樣的差別。

        於是真假美猴王是一個可怕的謎題，變臉又是一種恐怖的人格轉移的身份倒錯。會不會有這麼一天，路上走來一個和你神似的人，遞送來的是寫有你名字的名片，朗朗上口的是你的家世背景。

        於是明星臉又是一種群體對身份辨別的精細思維與辯證了。

        抽離了聲音的效果，恍惚中只看到一張一合的嘴巴，如果就在下一刻就在你眼前侃侃而談的這個人反手一抓，揭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所呈現的會是怎樣的一張臉？在下一秒鐘。

        而我該用什麼來辨認你？辨認自己？

        假如下次我們在路上相逢又彼此都戴著面具。

        常看布袋戲的人知道，推出一檔新的戲，進入新的情節當中，每個角色有他的定位，誰是正派，誰是反派，編劇在這齣戲當中要強調的是那個主角的故事，這系列講的是復仇朝代更迭的的興替，王者的孤獨，那一部舖陳的是佛者的仁愛之心，普濟眾生，而另一系列講的是同門的情誼，信任的摧毀及內鬥，善於看戲的人知道編劇寫些什麼主題，每個角色布偶也恰如其份的在舞台上搬演故事的起承轉合，然而，角色的性格和戲份，在這樣的框架中，其實會有兩個問題，第一，系列檔次之間的人物交代和劇情延續，也就是單一檔次的主角和一些角色隨著系列結束的戲份問題，第二，整個布袋戲設定主角和單一系列劇情間的關連，如何發生關係，這也是需要被交代的。

        為什麼發生關係這麼重要，因為關係就是戲份，就是戲迷朋友和後援會等等要看的，如果樣樣都「沒有關係」，當然也就沒有戲份，這戲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得要去布偶間養老了，而為了讓故事和不斷變化的人物，以及不動如山的主角和諸多不死系的角色不斷有活力，有關係，編劇得要穿插一些東西在其中，像用線綴連起整件衣服一般，串起整個架構和人物間的密合度。

        於是這一檔是講男主角的老師和諸多前輩之間的故事，那一檔是主角老婆和兒子受到生命威脅，不變的是永遠有武林和平的威脅者和偽善者在明處或在暗處搞鬼，於是主角永遠有戲唱，永遠得出來捍衛些虛幻縹緲的正義，只要派幾個龍套讓壞人殺一下，主角的正當性可以很容易的帶過。

        而系列主角和一些配角在結束自己檔次的戲份後，通常會延續個一段時間，或許成為男主角的幫手，或者加入甘草人物，再不然就得要藏龍退隱，也常常出現被新主角拿來練等級，成為陪襯的過場，畢竟沒了戲份的話，就只有布偶間的歸宿，也無怪乎布袋戲迷常常在說那個偶那個角色受到老闆的青睞，比較有戲份，打架總是贏，不時也會編派一下新的使命和關係讓他去發揮，因為戲份是一切，而支撐著戲份的內襯底蘊，就是所謂的存在價值，存在感，存在意義。

        存在主義是一種反思工業革命將勞動生產力（亦即人的諸多生產力，包含腦力等）視同為機械生產力的哲學思維，也和所謂的神學有諸多對話，人為什麼活著，活著要幹嘛，有其所謂的目的嗎？這意義該是神給予我們的嗎？我們有可能透過自己創造並定義自己的價值和存在嗎？如果我們把神抽換成編劇，把我們抽換成布偶，或許你會意外的發現這兩者間竟然有這麼高的相似度，我們，存在，關係，戲份。

        環顧你的四周，老闆同事家人牽手子女親戚朋友情人，什麼是你活下去的內在動力，為什麼活下去是有意義的，證明自己的才華？讓別人刮目相看？為自己爭一口氣掙一口飯？證明自己能夠帶給他人快樂和幸福？印證自己的誓言？報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想辦法讓自己改變，脫離過去的貧乏乾匱？混吃等死，等看老天爺怎麼收服你這個混世魔王？專注專精，攀爬財富或專業的尖頂？每天我們都和很多人發生關係，這當中有好的關係，有不好的關係，有不得不的關係，有甜蜜蜜的關係，有鬧哄哄的關係，有敷衍的關係，有冷漠的關係，有上下的關係，有同一個辦公室的關係，其中或許有深刻的意義，其中也或許沒什麼意義，只是一種無意識的因緣聚合鬼使神差，斬斷了因為生存所衍生的各種關係，你擁有多少即便環境改變仍然不會改變的關係和情誼？有哪些關係禁不起流轉變遷的局勢改變而各自落花流水的留散兩去？

        佛家說斬斷煩惱絲，增長智慧福田，這煩惱絲在某種意義來說也是種關係，拜別父母，斬斷愛憎，放下緣法，解脫，寂滅，看開跟看破有著道家和佛家的不同境地，其實如果有心，待業在家久一點，你會發現自己在人際關係的退縮中，漸漸的也可以五大皆空，達到不聞不問的境界，證道是不見得有，存在感倒是慢慢消失，在不在某處有什麼特別？聯不聯絡某人有什麼分別？很快的，吃不吃飯都是沒什麼差別，關係，沒有戲份的布袋戲偶只是乾巴巴的晾在布偶間。

        羅蜜歐和茱麗葉恰如其份的演出生離死別，他們的存在是這麼飽滿，這麼富意義，相對的，偶而我們在戲劇當中可以看到毫無意義的無厘頭穿插，那或許可以憑藉著曇花一現的穿插消溶方正架構的四平八穩，消解森羅佈局的緊張與緊繃，然而如果一部戲沒有一個完整的主軸，充斥著無法歸類意義的訊息，相信沒有人能夠看得下去，不過，真實的人生並不盡然都是受到金黃色的天命聖誥的規範指引，而是充斥著莫名其妙的組合與順水推舟的理所當然與為數繁多的不得不，我們無法斷言也無法片段的給予意義，只有等到蓋棺論定才能夠由別人搞清狀況，拍板論定，或者提早替自己寫自傳，常常會有人說要活出自己生命的意義，活出歷史，成就自己的人生，認真自持堅持不懈，我們是這麼認真的經營自己，愛惜羽毛，希望活得與眾不同，希望活得正正當當受人尊敬，希望活得福福泰泰健健康康，希望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至於成就什麼樣的人生，陳進興那樣的人生？蔣方良女士的人生？達斯汀霍夫曼那樣的人生？史懷哲那樣的人生？德蕾莎修女那樣的人生？希特勒那樣的人生？趙紫陽那樣的人生？櫻木花道那樣的人生？角色的選定認可，可能是從潛移默化當中完成，記得你玩辦家家酒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嗎？你怎麼詮釋這樣的角色呢？你可以為愛而死，為工作而奉獻燃燒，為子女縮衣節食，為父母而臥冰求鯉嗎？什麼又是你潛意識裡頭的人生腳本呢？到目前為止一些都如你想像一帆風順？還是不斷的修正，塗塗改改如同翻寫謄抄過太多次的「我的志願」一般地面目模糊了呢？

        存在，單單存在，現有的存在，誰也不希望自己只是會呼吸的行屍走肉，誰也沒把握自己的人生不會到頭是場鬧劇，在漫漫的塵世路上，我們賴著彼此，仰仗著彼此的體溫，在這酷寒的世界上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