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0月30日
於是小說家開始沮喪
帶著各種動物頭飾的Hello Kitty漫無目的地逛著大街,口中喃喃自語:「都是真的」。那不可能是模仿二十四孝,你絕不相信。
走過馬康多村莊的芭蕉林,雨仍不斷下著,那是傾盆也難以比喻的激烈,你沒有雨具(語句)。
搭上今晚最後一個瀏覽星海的列車,沁人心脾的不只是寶瓶座,河漢的寬廣,你無法思忖要多少喜鵲才能搭起那一道橋。
穿上銀色羽翼(語意)的飛天鞋,你帶領著我飛翔,儘管那心情有點沮喪,「有關於柯南所說的種種,都是假的」,我悄悄地對你耳語。
天蠍座的自我美化
星座最起先是種天文學,現在卻成為了一種相信者賴以臧否人物,不相信者揮之不去的夢魘,這是一種團體心理的典型形塑歷程?!我的意思是,你相信運行在黃道的星辰真的能夠對於腹中胎兒產生性格上不可抹滅的影響?!
打開網路走上街頭進入咖啡廳,到處都是星座的網羅,初見面的朋友,星座血型比你出身什麼樣的家庭、唸過什麼學校、讀過什麼書更值得交代,或許你會認為這只是個更無關痛癢,純粹嗑牙的話題,然而,隨著星座之學的言之鑿鑿,許多人把這樣的一套學問(哇!學問?)視為一種識人的本事,內化為判別他人的技術,並在行動的多樣性中選擇性的歸納分類,含糊其事。
啊!是啊!我是天蠍座的。你心裡冷笑:「難怪!醜名在外的天蠍座才會口出此言。」如果你有這樣的反應,請從文章的開頭再看一次到此處。
讓我們整理一下一般星座學中對於天蠍座的刻板印象:報復、嫉妒、忍耐、專注、毀滅、玉石俱焚、深刻、有魅力的、性慾強的、冷漠的……。我看到你腦中的搜尋引擎開始檢索有關我與這些特質的相符度,結果如何?記得國中的時候,我搞不清楚星座這東西(那時候對星座的認識來自007口香糖包裝紙上頭的小字)誤以為自己是天蠍的前一個星座天秤,身邊的同學紛紛認為很準,處事公正,朋友很多,長袖善舞(ㄟ!才國中耶!)總之,當高中時發現自己完全搞錯時,身邊的朋友馬上轉口認為其實我也頗符合天蠍座的特質(頓時被打入天蠍地獄之中><)。
讓我試著挽救天蠍座的負面形象,天蠍座和人初見面是屬於冷漠型的(咦,我不是反對星座嗎?)他們相信直覺(你可以說是頑固的偏見)如果有心接近他們,只要稍微釋出一點善意(與眾不同一點的,他們喜歡這套)他們會跟看到牛奶的小狗一樣,乖乖地跑到你身邊,並且在別人侵犯傷害你的時候,適時地變成牛頭犬來保護你。喔!這當然是屬於一個天蠍座男生對於自我星座不滿的修正與美化。你信或不信都可以。
沒有人不能夠被欺騙,只是騙天蠍座的話,通常天蠍座也蠻願意替你圓謊,過了頭的謊言則不在此限。
登仙之路-訪仙跡
木柵求學階段常常會途經世新大學附近的仙跡岩,知道那是傳說中仙公祖呂洞賓的據點,但這些日子以來從來沒登臨其上,路過經過,我總是錯過。
今天跟大學同學鳳仔到樟山寺拜拜,順便也陪她埋葬昨天往生的淡水河豚-胖哥,「儂今葬魚仇笑痴,他日賭神知是誰」,生死解脫,留下來的只是臭皮囊,也無所交流對話,那一點靈光魂火消滅離去,流轉到其他的境界或觸不及無法交流的地方了,所有的喪葬儀式周邊衍生,往往都與往生者無關。
離開了今天主要的目的地樟山寺,今日的計畫已經完結,不過時間還多得是,於是乎決定去唱歌嘶吼一番,先是到好樂迪木柵店,奇怪的是應該開店的時間,卻不見店員把門兒打開,不得其門而入的結果,決定轉戰景美店,嘶吼過後,還有點時間,於是乎就決定到仙跡岩這個聞名已久的地方走走。
起始點距離景美漢神百貨很近,市井的感覺仍然相當濃厚,中國風的廟宇山門已經開啟了登仙之路,不算遠的距離,爬起來也不累,走著走著,隨著山階的盤旋,更上層樓更上層樓,小天下,平日仰之彌高的大廈,也可以平起平坐,要不是小徑旁仍有濃濃的綠意簇擁著、松鼠跳躍著,我當真要以為這步步踏去都是雲的樓階,而這一路上穿過的是天門,行進著的是有志者的青雲之路,晃神間,已經到了俯瞰紅塵的高處。
城市一貫的鐵皮加蓋,讓先進與文化美感的詞彙退縮到一旁,看著這千門萬戶的塵世,十多分鐘前自己才是當中渾渾噩噩度日的局內人,隨著「眼界」的不同,突然有種世外高人的感受,不知道是因為觀看的角度,抽離的身份,抑或是仙公廟神仙洞府的附加意義讓我覺得不一樣,總之還真有點忘棄紅塵的感覺。
其實仙跡岩上頭的仙公廟並不是那樣的拔塵脫俗,到達那兒的我也沒有因此換骨脫胎,事實上仙公廟內有一些洛克馬之類的健身用具,應該是社區購置的東西,讓民眾可以來此運動,而一些雕樑畫棟台灣廟宇的裝飾,也仍有一點市儈的俗氣,連想像中最重要的那個等同於「上帝指紋」那麼重要具象徵意義的「仙跡岩」,也看起來並不像樣,不過我倒不覺得失望,因為這條登仙之路,這趟探索仙跡的路途,已經在路途中達到了讓來客遠離塵囂的目的,等候在終點的,即便只是空無一物,那心境的轉換,套句某發卡組織的廣告詞,無價!
魚之道,人之道,仙之道,你知不知道? 我想我還不太知道。
奔
很久沒有好好的運動,晚上跑到附近的綜合體育場跑步,九點多,一大堆人圍著操場或跑或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運動會都沒這麼熱鬧,想來是因為這個時候晚飯差不多消化告一段落,回家也好準備洗澡睡覺,所以算是熱門時段吧。
...繼續閱讀Time is ticking out
諸如「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等有關時間的警世教誨大家都耳熟能詳,時間的價值依然遵循著經濟原則的規律,貴賣賤買、物稀價高,清狂無知的年少什麼都沒有,彷彿有仇似的「殺」著時間,消磨,排遣,明天如同窗外藍天一般的Eedless。開始意識到馬齒徒長的老大傷悲之後,萬項事情莫不以效率為第一,比快要強,可別學蚱蜢拉小提琴玩物喪志,要效法螞蟻苦心勞智竭精憚慮,過冬儲糧,時間在這時候又成為了敵人或者稀少的資源,不但不容浪費且需要嚴肅面對了。然而待得齒危髮禿暗裡自知,那心境又翻了一番,昨天才忙到沒有五分鐘說床頭故事,今天只恨報紙填字遊戲不夠消遣,撕著日曆,總是暗暗心驚,惶惶不知的「終日」,貓躡著腳步懶洋洋的穿過牆頭,彷彿補償過往的倉促惶急,慢步調且定格的午後長寐後,陳年的往事一條條被拿出來滌淨曬乾,耙梳整理,那些機微與回味,終於得見天日,和紅磚牆上的被單衣物排排掛列烤曬著暖暖日頭。
鐘擺高低起伏般的擺盪猶疑,鐘面馳去飛走的環繞周旋,分分秒秒,時時刻刻,無論留意與否珍重與否,Time is ticking out.
躡著腳步的貓
因為三姐出國的緣故,三隻貓第二度在家裡聚首,第一次大家都挺好奇平日孤僻不親近人的黑妞會怎麼看待同類,也饒富趣味的觀察蟲蟲和草莓怎麼和地主黑妞互動,這回已經是第二次了,黑妞已不再對於自己定義的入侵者那麼生氣,甚至有時候可以偷瞄到她在對峙之餘窺看其他兩隻貓咪的漏網鏡頭。
有印象以來,家裡頭的寵物都是三姐帶回來的,小狗、小貓、天竺鼠、黃金鼠、小雞、兔子,一則是因為三姐喜歡小動物,二則是因為三姐飽受疼愛,所以往往不必考慮帶小動物回家會被下令扔掉或落個悽慘下場。這些年來來去去的寵物,有的只是到家裡頭過夜一宿,也有水土不服最後落得風光大葬的短暫童年玩伴,當然也有跟了我們十多年具家人之親(兔子呆呆,他往生後我爸有一天竟然說他夢到呆呆跟一個仙人來跟我爸拜別,說要投胎到高雄,甚至有講下輩子的名字)。或許\我可以嘗試著像駱以軍那樣憑藉著追溯家裡養狗的歷史,穿梭於狗兒們的人生與家族史之間綴連的片段,然而這是個複雜的課題,越是親近的人越難描繪,駱以軍的生猛一向讓我心驚。
與知名偶像少女團體SHE的「波斯貓」MTV當中的那隻波斯貓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神似度的黑妞,是家裡頭第一隻貓,扁頭蓬鬆大眼漆黑,不止一次家裡的人晚上上廁所踩到全身漆黑和梁朝偉一樣躲在黑暗中的她,一開始當三姐從動物醫院把她領養回來時,已經是兔子呆呆往生一陣子了,本來爸媽基於對寵物過世的神傷不打算養的,但是退休之後其實多一隻寵物陪伴也是多一份生活趣味,所以黑妞就正式進駐家中。
根植於曾經街頭流浪的天性,黑妞始終和家裡頭的人不親近,或許\對她而言我們和她之間並沒有所謂的豢養所衍生的關係,亦不是家人的親密,也或者在貓的關係詮釋裡頭,這樣半疏離的樣態已經代表著認定,我不是夏木漱石,我不是貓,我不知道。雖然她是有了名的叫不應,但是如果我們家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很喜歡湊熱鬧,而隨著時日過去,她開始對我弟有近似主子的認同(或許\是因為第一次三貓鬥法大會,我弟始終站在黑妞那方並給予庇護吧!)。
家裡作客的兩隻貓咪—蟲蟲和草莓—則是三姐出嫁後新養的貓,草莓就是站台上頭〈存在〉那篇文章的配圖主角,猶記得之前三姐初養她的時候,我順帶把她的照片放到msn上頭,引起來廣大的迴響,毛色光潔花色斑斕的草莓,因為紅鼻頭被三姐起了「草莓」這個名字。雖然草莓擁有極有人緣的外在條件,然而或許\也是因為如此,加上之前也過了一陣子的流浪歲月,草莓對於生份人和主人的認定極為嚴格,兩次來到我家都是堅守壕溝掩蔽戰術時時保持警覺,直到夜深才會出來逛大街,如果我們主動要去接近她往往會被哈(貓表示不友善的方法),所以家裡的人對草莓的個性一向是諱莫如深,只能從三姐那邊得知草莓是隻貪嘴的貓。
公貓與母貓間有沒有什麼性格上的不同,我不知道,不過如果說家裡頭三隻貓有哪隻和人家常說的「好奇心殺死一隻貓」所指稱的有所關連,肯定是蟲蟲沒錯!好奇好動的蟲蟲是隻公貓,對什麼都饒富興味,聞聞抓抓,對他來說沒有什麼不新鮮的,每次蟲蟲總是很快就能夠和大家打成一片,沒什麼戒心粗神經好奇愛玩,對於繩狀物有莫名的喜好,有一次還差點因為吞下繩子而出問題,大概是自恃九命怪貓的特異功\能,讓他肆無忌憚地Try It,也一再地讓這些個主子們擔心他的安危,當然如果要追溯蟲蟲這種容易與人親近且好奇心十足的特質,除了性別之外,沒有在街頭流浪過,或許\是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不知道貓與貓之間能不能夠交談交流,總之那些屬於流浪過的貓所認識的滄桑,那些屬於好心人與壞心人的善意惡行及愛恨交織,以及這個人造城市環境對於野生動物生存的艱困與挑戰,似乎沒有經由草莓和黑妞傳達這樣的陰影與體認到蟲蟲身上,在我想像的世界裡,一如貓狗大戰當中動物之間經由相互對話交換生活與生命體認,甚至還可以為蟲蟲編上一段粗枝大葉的角色設定,完全把草莓的苦口婆心置之度外的白爛情節。
三貓聚首後,家裡頭的人對於蟲蟲其實比較喜歡,論熟悉他不及黑妞和我們的相處,論毛色外型,他不及草莓的斑斕亮麗,黏人的他三不五時會磨蹭你一下,對你喵喵叫的講話,爬到你的膝頭假裝要睡覺,相對於黑妞「神貓見首不見尾」的作風和草莓「人類世界觀察團首席觀察員」的身份,蟲蟲讓我們感覺比較像一隻正常的寵物,或許\有人會認為貓本來就是這麼疏離的,但疏離和拒人於千里不同,當你面對自己的寵物總是「千喚不一回」的時候,總不成一再使用害羞這種自欺欺人的說詞搪塞自己,也或許\有人能夠享受那種人寵分離互不打擾的生活,如同魅影與人世的陰陽兩隔互不相擾,但畢竟真實的生活不是步步走向涅槃寂滅,多一分互動,多一分親近,多一分熟悉,多一分默契,相伴著,人與寵,這樣才是和樂「融融」啊!
對應著黑妞的彆扭和草莓的疏離,有時候我會想,天性使然固然如此,後天的際遇似乎也難以期待,街頭上被丟棄的又何嘗只有貓狗之輩,而放逐失落背叛欺騙猜忌傷害冷漠同情憐憫哀矜不捨,這林林總總的情緒與悲喜,每一天每一天,又是怎麼樣的在街頭與陌生的巷口轉角發生與遇見。
而故事的庸俗與反覆性,往往都是從被剃了滑稽的毛髮造型的貓媽媽在街頭流浪歲月中生下了一窩小貓,以及這個社區住著一個善良的小女孩這兩條平行線的交集開始…
蘆中人之伍子胥勇過昭關
當伍子胥的哥哥跟爸爸引頸就戮,引得百姓觀者流涕悲傷之時,他們也退出這樣的舞台,若這世上有所謂的汗青編或是死後世界,他們已完了自己的任務,完納了自己的劫數,至少從赴死的那刻起他們已經完全是個旁觀者。
相對於這樣的定型,伍員(大家熟知的伍子胥)才開始自己生命中最高潮迭起的一段路程。
離了楚國的伍員,一路驚魂未定,若驚弓之鳥一般奔逃,初初還因希望父兄活命而嗆聲,瞧瞧這段要脅追殺武將武城黑的話:「本欲殺汝。姑留汝命歸報楚王,欲存楚國宗祠,必留我父兄之命。若其不然,吾必滅楚,親斬楚王之頭,以洩吾恨。」話中威嚇之意明顯,也頗有自負之感,這父兄之仇,日後看來,是用了更多人的父兄之仇來填埋。
揭過這段,逃亡的路上,又給他遇上個之前的八拜之交,來個國君之忠對上朋友之誼的衝突,申包胥說:「朋友之誼,吾必不漏洩於人。然子能覆楚,吾必能存楚;子能危楚,吾必能安楚。」這個編劇真能寫,這樣又給他拖過一集。
結果呢,這個伍員逃逃逃,先到了宋國,又逃到了鄭國,待不住又跑到了陳國,逃竄之間,漸漸地跑到編劇設計的舞台—昭關了。
說來這個伍員會白了頭髮也是有原因的,話說藏匿之間,伍員遇到了一個自稱扁鵲弟子的東皋公,先是說他認得伍員,有看到通關處張貼的海報,然後交代之後,只說自己在想計策幫忙,然後七日酒食如常,不言過關之事。
於是伍員他狐疑了。
過關,在電動的年代裡,大家都知道過關代表的意義,突破舊的境界,面對新的境遇,打破僵持的局面,面對嶄新的未知,過了關,你是老大,你可以寫密笈,你可以罵人家嫩,你是萬能的天神,只要你過了關,講出再誇張的自吹自擂,別人還是得買帳。誠如歷史中有名的關公,大刀一揮,過了五關,斬了六將,所以現在他可以手捧春秋,端坐在殿堂之上。
人人都愛過關,人人都喜歡成長,小考、月考、期中考、模擬考;職員、組長、課長、科長、經理;大學、碩士、博士、講師、副教、教授、院士;每個人都要一帆風順,每個人都希望勢如破竹,平步青雲層層高,步步高升大老二。
伍員他想太多了嗎?我知道你會問,會想,會質疑,會思考,不過,畢竟那是很大的精神壓力,你知道的,你剛失去了爸爸和哥哥,又跟一大堆人撂下狠話說要讓他們絕子絕孫,即便你知道自己是個天縱英才神武不凡的不世豪傑,在面對一個莫名其妙出現或許帶有點陰陽怪氣不置可否神秘莫測,卻好死不死地掌握你死生關鍵的傢伙,你會有一點點那麼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先前的豪氣與小小抱負(報復),會不會就這樣葬送在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又或許帶有點陰陽怪氣不置可否神秘莫測,偏偏又好死不死地掌握你死生關鍵傢伙的手上。於是你慌張地面對自己心中最深沈的恐懼,最脆弱的害怕,最無法接受的猶疑,最胡思亂想的思路迴圈,在天將泛白的那刻,把自己的頭髮也弄得跟這個伍員一樣的蓬亂,一樣的雪白。
童顏鶴髮之所以會成為武林高人的象徵,主要是因為被改變的是童顏,而不是鶴髮,仔細思忖,這也就是返老還少這部內功奧妙的地方了,然而如果倒過來說的話,截至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武俠男主角是因為自己快速老化而博得武林同好的敬重的,畢竟少年英雄的可貴就在於年齡和功業的不相稱,你最好有一張娃娃臉,好先讓幾個傢伙小覷了你,接著再來個幾手精妙的武學展示,殺他們個措手不及,以提高這樣驚異的程度,像是小棋王一定比老棋王有看頭,上鏡頭,夠拉風,人們喜歡出乎意料,在荒唐與不可置信中,他們才能夠感受自己的渺小,願意暫時忘記那個自大的自己,虛心地去相信崇拜一些事物,且不論這是否有足夠的價值。
總之,編劇當然是好心的,如果在這個時候,這個嗆聲的、不可一世的、身負血海深仇的傢伙,就在一夜頭髮變白之後,莫名其妙的被殺了,被出賣了,被捕獲了,一點意義都沒有。把這樣的「如果有手槍,就一定會發射」的理論兜得遠一點,我們可以推論,如果這個嗆聲的、不可一世的,身負血海深仇的傢伙,就在一夜頭髮變白,過了昭關之後,莫名其妙地沒有報仇成功,這個數千個字的鋪陳,馬上成了毫無意義,無病呻吟,嘮叨累贅的囈語,我可以肯定我一定會被螢幕前的你罵到臭頭,幾個激動的傢伙甚至會把口水都吐到上頭去,雖然我並不介意你家的螢幕是乾的還是濕的,不過在你動怒之前,我希望你能夠瞭解,這個編劇和我都沒有這麼無聊,故事也一如你所聽聞那般,這個叫做伍員的傢伙,在他所期待的有朝一日,報了仇,鞭了屍,成就了自己的好事,我不知道那時候有沒有所謂的染髮劑,好讓他可以在撫棺痛哭之時還能夠保持當年跟爸爸哥哥分手之際的春風少年,畢竟無改的鄉音也把他的頭毛催得太過份了點,但是我們好心一點,快快地揭過這一些無聊的瑣碎,這個故事其實在適度地改編與加上強烈度高衝擊性強的對白後,可望打敗台灣龍捲風、兄弟姊妹等一干盤據收視率排行榜的常勝軍,成為茶餘飯後大家嬉笑怒罵的配飯話題,會有很多談話節目、很多名嘴長舌,很多股市老師,很多甜心主播圍繞著它打轉,誓要將它所能夠衍生的,能夠拉長的,能夠吹大的,能夠吹捧的,能夠貶低的,能夠附會的通通一網打盡,一言難盡,一杆清台的吃乾抹淨,說完道盡,不過,話說回來,你也知道的,社會的競爭很激烈,面對這樣的情況,我們多多少少應該心存憐憫。
再把時間拉到剛過昭關的伍員身上,過了昭關的他,在成就自己的好事之餘,也讓幾個人賠上了命,由魚丈人和浣紗女的犧牲,我們可以充分理解一句道上的名言:「只有死人才不會洩漏秘密。」。當這個躲在蘆花深處的傢伙,在請託別人保守自己秘密的同時,還不忘送上鋒利寶劍一把,其算盡機關的程度,讓人無法不拍案叫絕地直呼:「這傢伙一定會成功!」也多虧了這些無名英雄,這位伍員先生才得以風光的名留史冊。有時不免會想,在伍員克服險阻之時,風光不可一世的時候,那昭關,對於他又是什麼樣的記憶?比較能夠確定的是,以伍員這個傢伙的個性看來,那個害得伍員急白了頭髮的東皋公恐怕沒能得到什麼好的報償,即便被打落了幾顆牙,也可以算是天可憐見了。
仕途人生
工作是一種生產的交換過程,職業則是名目,經濟則是這種過程的外觀與陳述,用什麼樣的工作面貌完滿自己的存在感,取得在這個勢必得要百工並備相互依存的世界存在認可,你,有自己的認定嗎?
技能的起碼配備決定了基本門檻,企圖與用心的投入帶你登堂入室,點燃熱情持續不斷的內在渴求讓你精益求精,瘋狂著魔的專注堅持讓你欲罷不能。常聽人在探討工作和生活,「為了生活而工作」,當然說起來不如「工作就是生活」來得調和好聽,而這樣的工作觀反映了生命觀的狂狷不一。
善盡職責,堅持可以穿著著小一號的職位襯衫,喜歡暗色系不出風頭的領帶,不在同時點燃蠟燭兩頭加速燃燒,選擇聰明的餬口有餘,加上不會看著商周、今週等刊物上頭的風雲人物五蘊熾盛,足夠。
三年內要看勝負,賭上一口氣要成為山頭王者,要在有限人生追求生命最大亮度,不惜用生命當作柴薪助燃的旺盛企圖,執念,帶著有心的人俯瞰不一樣的人生光景,姑且不論那是天堂或煉獄。
聰明懂得借力使力,喜歡動腦驅策,善於扮演推動者,喜歡在受控制的環境中呼雨喚風,善於建構衍化騰挪轉移,具有條理且膽量,庶幾可擬軍師的吃重角色。
層層節制,點列式鉅細靡遺,善於接受動令指示,具高完成度且掌握細膩,渴求這樣的執行圓滿感,具備耐煩耐操的機動能力,當然也有一席之地。
白領藍領,有領無領,下工後有人買醉,殊不知有人專司上班的時候喝酒,組織內的職位要求與樣態框架,職能高下與內在渴求不一的弔詭矛盾,造就了Monday Blue的局部調味成分,很多人挖東牆補西牆,更有人行屍走肉,有人依附虛擬情感依存的投射,有人頤指氣使瞎忙一場引以為樂,當你津津樂道自己如何受人重用,殊不知已經走到S級妖怪會咽軟骨的交界關頭,當然以上都是信筆帶過隨處泛論,就麻煩不要對號入座。
千里馬和伯樂,適當的位置適當的人才,當你的老闆打算十五年後帶著這個公司入墳墓,而你還在盤算二十年後的退休,五年的時差可不是資深員工養老室裡頭的報紙可以打發帶過,願景、企圖、共榮、分享,如果只是隨機性作案,根本搞不清楚會搶到些什麼,有哪些個搶匪會事先說好贓物的分配方法,更遑論之前還得有銷贓管道?
躲躲藏藏賣想法,機密的文件五分鐘後街頭快速流通,橋樑下頭等上工,記得蠻牛喝了再說,套頭套臉撐派頭,要不要關係和交情也套一副走?扭扭捏捏成何體統,嚴格來說這叫欲迎還羞,總之,戲照演、舞照跳、馬照跑,經濟面前什麼都可以揚棄,氣勢和面子顧到就好。
仕途人生,此站到彼站,此生到來生,有時候作了什麼比較重要,有時候沒作了什麼比較重要,有時候想作什麼比較重要,有時候不想作什麼比較重要,有時候遇到什麼人比較重要,有時候沒遇到什麼人比較重要,人生的劇本已經寫好,但不能偷看,正因為上演前不能偷看,所以大家都是即興發揮,只有老天爺這個缺德的編劇翹著腿看著荒唐的LIVE秀不斷上演,進場,到位,科白,張力,效果,退場,一個SET做完之後,總是他媽的還有一個,這年頭什麼事情都要這麼OVER料下這麼重嗎? ...繼續閱讀
不間斷的黃昏
當兵時,每當晚點名時,也常常會想,如果站在一個很高的高處,可以聽見全台及外島地區大部分的營區在差不多的時間,以數十秒的誤差,唱晚點名歌、喊口號,然後一個個被點名……
世界於是就這麼地進行接力,一棒接著一棒,從亞洲、中亞、非洲、歐洲、美洲、大洋洲……如同所有的安官桌旁,總會站著一個人,即使你已經退伍很久,你還是知道,在那個固定的地方,站著一個人,也許在發呆,也許在打瞌睡……
夸父不肯接受太陽的逝去,因而逐日而行,不知道他逐日了逐多久,說不定麥哲倫不是第一個環繞地球的人,日消夜長,夜盡日返,夜間航行的飛機,在應許了三千八百六十一對戀人的心願之後,通過國際換日線,兩地時間的手錶聰明地穿過時間隧道來到應該逝去的今天,卻沮喪的發現沒有什麼能被挽回……在你沈沈入睡後到眼皮再度張開的八小時內,會有一萬四千三百五十六個老人發現已經是遲暮之年的自己,遊歷過地球表面的面積竟然遠遠不如一隻雁子一年的路途……
因為地球是圓的,所以我們擁有不間斷的黃昏。現在所存有的每一刻,只是一種相當精妙的時光切片,那是相對於星辰日月的存在,而這樣片刻的存有,將隨著你閱讀這篇文字的每一字每一句而消逝於無垠的宇宙,並且永遠不再重返。
PS:本篇寫作動機為安裝一個名為xearth的地球儀桌布軟體後的感想。
滿天神佛的笑傲江湖
再次複習這部改編過的笑傲江湖,我突然有種感覺:這是一部精心籌畫、注重細節的Music Video,如果你看完整部電影,仍然沒有辦法哼上個兩節歌詞或是曲子,或許你可以承認自己在音感或是旋律方面有部分的缺憾,也許為時不晚,你知道的,透過後天的加強,從臨床治療的比例上來看,百分之三十八點七四的患者,可以期待自己中晚年能夠拉拉胡琴、小提琴唬唬人……
在電影劇本的改編上,比對原作文本,改寫了許多部分,但整體來說算得上能夠自成交代,對於歷史現實的鑲嵌也作得恰如其份,像是微縮了整個故事為葵花寶典的爭奪戰、新創人物如東廠的古公公(常威的乾爹,不忠不孝的死人妖)、歐陽全(張學友),小說中沒有對白的林鎮南(他有蠻多台詞蠻有喜感的)、日月神教的苗人背景,光是劇本改寫這點,就足以讓許多後繼者汗顏……
好吧!要寫一篇「偽影評」真的不容易,在檢討完配樂與劇本改編兩點之後,各位看官應該可以從我上一段掰得這麼辛苦得到一點樂趣了吧…之所以在刪除了站台上所有先前影評的文章後又提指打下這一篇,只是因為心折於這樣一個仗劍走遍天涯的世界,那樣的江湖與武林,在我心中一直是不可或忘的子虛烏有…
那麼,就請所有的劉正風和曲洋聽好了: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沈隨浪,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