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

這一輩子，第一次有雪花從我頭頂上飄落，應該是在斯德哥爾摩。那天夜裡，我們結束了一場長的讓人克制不住時差頻頻打瞌睡的晚宴，走出餐館等待接駁小巴要回旅館時，我瞄到對街的戶外溫度計顯示出零下2度C的數字，卻睏的不知該有什麼反應......寤寐之間，突然聽到同團的學妹高喊：下雪了！


我忘記自己當時有沒有在街頭又叫又跳，像所有渴望見到雪的亞熱帶小孩一樣興奮！不過後來去了密西根念書我才知道，那天我在斯德哥爾摩遇見的那一場雪，其實根本不叫雪，應該叫做霰(讀音為"現"，不是"散"哦)！就是那種溼溼的，像雨一樣落到地上會變得髒髒的灰雪。


那時已是三月底了，北國的冬天似乎特別長，翌晨醒來，地上隱約還有積雪，趕快留影紀念，瞧那尖尖的屋頂和地上一層淺白，真的是北國才有的風情吧！(ps.不懂為什麼那一系列拍出來的照片，看起來我的腿都好可怕的長哦~其實我們在斯德哥爾摩百貨公司裡看到的帥哥美女才是真的每一個都像從時裝雜誌裡走出來的長腿model咧)


去年在瑞士遇到的狀況更扯，明明已是五月天了，若是留在台北應該是超過30度C需要開冷氣的季節裡，我們卻在上山找旅館的途上意外地再次遇上這種溼溼的"灰雪"！不過這一次，我們學乖了！車子裡有三個MSU校友，我們學會了和北國居民一樣，在我們的字典裡，這不是雪！



話又說回來了，既然聚沙都可以成塔了，不知道在氣象學的算術裡，有沒有一種方程式的解法會是聚霰可以成雪呢？一夜醒來，旅館外頭竟成了美麗銀白世界！即使日出閃耀，還是一幅讓人驚艷的雪地美景。更讓Rock和Jazz兩兄弟興奮地在雪地裡追逐嬉戲......我也才能第一次見識到狗狗吃雪的模樣，就像我們吃挫冰一樣地津津有味。


若要論及這一輩子對於初雪的期待，印象最深的還是留美的第一年。不懂為什麼，那一年的雪下的特別晚，整個fall semester都過完了，期末考早早結束的台灣同學甚至都紛紛上飛機回台過寒假了，密西根的雪還是沒有下......每一天大家都守在weather channel和local news頻道打探初雪來臨的消息，學姐們都在炫耀去年此時飄下的第一場雪，台灣同學之間是如何興奮地奔走相告，大家彷彿徹夜未眠地守在窗前，為校園裡一夜之間灑下的銀白感動不已......而當第一場雪真的落在MSU校園時，居然沒有多少人可以留下來一起跟我分享這種悸動了！


一樣是一夜的大雪，第二天起，正式邁入密西根的雪季，也是我這個亞熱帶小孩生平的第一個雪季。我都還沒感動完這白雪的魅力和美麗呢，就先和同學在開車遊加拿大的路上見識了暴風雪的可怕！我記得浩威第一次在大雪中開車，茫茫地根本無法看清楚方向，只能一路尾隨前車的車燈，還得擔心不時打滑的危險！好不容易在凌晨平安回到E. Lansing時，看到Grand River Ave.上映著街燈而閃耀光芒的冰柱，浩威竟然脫口：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很高興能看到E. Lansing......我們都倦的沒有力氣附和了，但是大家心底明白，他說的不只是眼前如水晶宮般難得的美景，還有那種歷劫歸來的如釋重負！


至於生平第一個雪人是在Lake Lansing和同學合力堆出來的。堆雪人本來不是大家的預期，什麼工具都沒準備，胡亂拼湊的結果，我記得太陽眼鏡是姵君的，圍巾則是我貢獻的呢！湖面結冰的Lake Lansing,少了夏天的船影帆點，卻多了不少鑿冰垂釣的人。走在結冰的湖面上，可以體會"如履薄冰"這句成語背後的恐懼，如果你也看過奇士勞斯基電視版的十誡，就能了解我在說什麼了......

ps.有關我的初雪經驗，之前在太陽雪這篇網文，已經絮絮叨叨先聊過了...... 今日重提，有點跟"夏蟲語冰"的味道。


我還有一些舊照片，是關於雪地裡車子沒電的畫面，還有Grand River Ave.大雪紛飛的畫面.....以前總覺得下雪好討厭哦~下次有機會再來說說吧，畢竟總是在離開美國之後，才開始想念雪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