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開始,一吋吋地,囓咬著我,我的腫瘤,日漸坐大的麻木
不知名的小蟲叮咬我,倉皇的內側,囓痕猶在,腫脹的皮膜卻看不見紋理,汁液流淌,滴落在牠警覺的口器,細看一些,不知名的小蟲也在嚙咬著牠
不知名的小蟲叮咬我,我盯著的則是如同枯骨敗散的昨日瞬間,每每張嘴欲言,確確實實感受到的卻是時刻進展的那一無可退的吞蝕
不知名的小蟲叮咬我,從舞會結束的寒暄時起,或者我擔心,滿嘴是蟲,一室盡驚,又或者我擔心,嚙咬著我的,也被嚙咬著,隨著腫瘤一樣蔓延的記憶,骨碌地,蹦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