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老大:
在妳剛剛打這通昂貴時段的越洋電話來的當下,妳還記得去年的情人節,那個妳去美國讀書以後,我們第二個遠距戀愛的情人節,妳是怎麼說的嗎?
還記得您這樣告訴我:「喂,記得一堆紀念日,是小女生做的事情吧?你一個大男生,大人大種的,也搞這檔事哦?那會不會到時候還要交往週年紀念、初吻紀念、首次牽手紀念日啊?」這真是太精準的判斷了,不愧是英明神武的老大啊。我還記得,當時呆了半晌,發覺自己真的也在計算這些紀念日,只好訕訕地答腔:「唔,原來,妳演的是薛平貴,苦守寒窯的王寶釧是我來擔綱啊…」
「哦?是嗎?那我還得娶個番邦代戰公主回家囉?敢情你要我投入別的女生的懷抱啊?」不愧是文武兼資、才學敏捷。透過越洋電話的陣陣辭鋒,我頓時有一種,將自己的悲傷昇華成肚子裡面的脹氣,透過一個個來自大洋彼岸的灌頂,恍然大悟的滿足感。
「何況,你的白天是我的黑夜,我們以誰為準,過誰的情人節呢?此事休得再提。」您還這樣明確地指示我。
可是,不就是過了三百六十五天嗎?為什麼同樣是英明神武的老大,您的指示完全不同了?
「情人節,我朋友雷蒙都有送巧克力給我,你為什麼什麼表示也沒有?」感覺電話那頭,老大嘟起她一貫可愛的小嘴。可愛依舊,但問題完全超過我的想像。
「您、您不是有指示,以後不得慶祝情人節?『你的白天是我的黑夜』,不是這樣嗎?還、還有,雷、雷蒙,是誰?」
「唉唷,去年是去年,你不知道啦,人在異鄉,需要關心耶,我的二月十四日,你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可是在外面奔走,辛苦讀書耶!看著人家眷侶一雙雙,心裡面很感傷耶。」
「那、那所以呢?」
「你啥也沒送,人家雷蒙送我舞會的邀請卡呀,我等等就出門了。」薛平貴說完就掛上電話。
親愛的老大,我來不及向您解釋,情人節不慶祝,是您的指示啊!是啊,您的黑夜是我的白天,您在舞會翩翩起舞,我在公司默默抖腳;這是二月十四日,什麼情人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