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的地下室

被放出來的時候，我看到迎面而來暟暟白雪覆蓋森林。先我而出的人，我不知他們何在。

現在是很久很久以後了吧。我在空無一人的林邊整理自己，撥開纏繞左眼的右小臂，抖落在冰礫上滿地眼神亂竄，許多荒疏的鬍鬚綻放在食道被灌溉處，我扳開日久年深的記憶，找到舌頭；將舌頭和陌生的趾頭、三句道歉，在血塊與凍傷的肉團中仔細地挑出，才看到深深藏於肚腹之中的，時間之傷。

戰線在我身後蔓延，而我確實懷著光陰的腫瘤。那剝去一切冰雪，先我而出的人們，我不知道我體內尚存那幾句歉意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