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西時間四月三十日的下午,西雅圖雖然有陽光但還是冷,我和老大漫步走到一個街區附近的Metro-cinema戲院去看《帝國毀滅》,買票時才發現,六元美金全票價意外的便宜,可能這部片在此地為一冷門片吧。進去放映廳坐下以後,果然,陸續而來的觀眾八成以上都是老人,若干人甚至帶了筆記本(黑暗中倒是怎麼抄筆記啊?)我們兩個台灣人坐在裡面小有侷促:老大因為片頭廣告過長懷疑我們跑錯廳而去問鄰座的老杯杯到底這部電影開始了沒,我也因為對排一直有個白鬍子老外用兔子哥眼神打量我而默默地神經質。
美西時間四月三十日的下午,西雅圖雖然有陽光但還是冷,我和老大漫步走到一個街區附近的Metro-cinema戲院去看《帝國毀滅》,買票時才發現,六元美金全票價意外的便宜,可能這部片在此地為一冷門片吧。進去放映廳坐下以後,果然,陸續而來的觀眾八成以上都是老人,若干人甚至帶了筆記本(黑暗中倒是怎麼抄筆記啊?)我們兩個台灣人坐在裡面小有侷促:老大因為片頭廣告過長懷疑我們跑錯廳而去問鄰座的老杯杯到底這部電影開始了沒,我也因為對排一直有個白鬍子老外用兔子哥眼神打量我而默默地神經質。
還好,有驚無險地大家都專心看電影。兩個半小時過去,落幕時聽到有人拍手。
回到老大她家以後,我上網去找中文的影評,在雅虎打「帝國毀滅」四個字,跑出一堆查詢結果,看了其中幾個。
其一:在這個影評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JackieBlog&article_id=1790026)裡面,版主用相當專業的口吻宣稱此片可以用1.5倍速快轉,不曉得版主的根據何在呢?我於是又試著連結到評論強尼戴普主演的《秘窗》,發現版主說,可用原速度看完,我又迷惘了:《秘窗》,以我淺見,看到中段就知道壞蛋絕對是強尼叔他自己啊,我當時在戲院就想拿著(當然不可能有的)如意遙控器快轉了啊!不知道版主為什麼給驚悚跟班片的《秘窗》高評價,而想把《帝國毀滅》快轉呢?因為沒有杜比環場音效的大戰爭特效畫面嗎?在留言版裡面,還看到有人以崇拜的語氣請教「請問你是如何看電影的啊?可不可以教一下?」不用教吧,語氣肯定點就有人相信你了。
說到杜比環場音效,我找到了第二個評論部落格(http://blog.sina.com.tw/archive.php?blog_id=8122&md=entry&id=2483),這篇千把字的長文說真的寫得不錯,至少願意打字,比上個網站每部電影各寫四句評語好得多,版主說,把本片當成戰爭片的人,可能沒有抓到本片的精神。的確,我也覺得,即使你在家裡看光碟,沒有杜比環場音效,聽不到地下碉堡踏步回聲、聽不到蘇聯炮火逼近的呼嘯、窗玻璃的碎裂,你還是感覺得到納粹生命最後十二天的沉重壓力跟掙扎,那是無形流露的演技,所有編導演共同呈現的了不起氣氛。
版主的看法是:這是一部還原歷史,而非敘述歷史的電影。但是與其批判電影敘事「過度客觀」,不如去「討論歷史包袱過於沉重的德國人」。不過,要說德國人拍出這樣的電影,我並不覺得他們歷史包袱過重,在這部如實呈現納粹末日德製電影的背後,我覺得看到了德國面對歷史的勇氣,導演說:「把納粹還原為人,更能突顯他們的邪惡」放在歷史脈絡下來看,是沒有錯的,至少德國人再這六十年來,從來沒有否認過二次大戰他們犯下的惡行。身為一個亞洲觀眾,我當然ˊ會想到,如果日本導演當中,哪個有良心的,不懼右派壓力,也來拍出一個「太過客觀」、「還原歷史」的南京大屠殺,或者七三一部隊,不是一樣值得我們力挺與稱讚嗎?
最後,我認為,本片放在cenimax頻道,會比discovery或者HBO都還好得多。
聯合新聞網轉載了本期《新新聞》週刊的一篇文章,著名的德國大導文溫德斯日前寫了一篇辛辣的影評砲轟《帝國毀滅》:「根本的問題出在於整部片欠缺敘述的位置。」這就讓我想到李怡志的網站影評(http://www.richyli.com/blog/2005_04_01_archive.html),畢竟是留德的人啊!深明歷史背景,至少可以直接聽懂德文,就是不一樣啊!他提醒我們,導演用希特勒青年團小兵彼得、希特勒近身秘書瓊格、黨衛隊軍醫宣可、宣傳部長哥培爾夫人等四個角色來當作我們介入這段歷史的眼睛。說真的,透過這四雙眼睛、四扇窗戶,再加上最後瓊格本尊撼動人心的親自現身說法:「年輕不能當作藉口,我當時應該知道(納粹的罪惡)的」,難道還不夠有立場、有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