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可能的話,我很願意去描述某些已經如風消逝的往事,當然也會試著回想那些曾經讓我在意過的事情。
然而事實的真相是,無論我多麼在意,那些遙遠的人事物就像脫了節的齒輪那樣,不管我們再怎麼努力,這一切的一切也無法回到原來的位置。

如果可能的話,我很願意去描述某些已經如風消逝的往事,當然也會試著回想那些曾經讓我在意過的事情。
然而事實的真相是,無論我多麼在意,那些遙遠的人事物就像脫了節的齒輪那樣,不管我們再怎麼努力,這一切的一切也無法回到原來的位置。
1967年4月9日,身高60公尺、體重三萬噸的宇宙恐龍「Z-Ton」以一記八十萬度高溫火球,終於擊倒來自M87星雲的ULTRAMAN。以戰鬥的紀錄來說,宇宙恐龍取得了寶貴的勝利,火球穿透了ULTRAMAN的強壯胸膛,從此之後「怪獸聯盟」再也沒有出現那麼完美的技術擊倒。
那個關鍵時刻發生之際我還沒出生,等到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是在十幾年之後某個悶熱的下午。對於那年夏天站在書店角落翻閱「大山書局」出版的「超人怪獸圖鑑」的小男孩來說,ULTRAMAN被怪獸打敗是個令人悲傷的記憶。
雖然就這麼一次,我還是感到非常難過,畢竟我只是個很普通的孩子。
ULTRAMAN是孩子們心中的偶像,這些異星人不辭勞苦飛越無垠的宇宙空間,來到我們這個無人知曉的偏遠行星,只是為了捍衛所謂的「和平」與「正義」,保護軟弱的地球人免於各式各樣的怪獸肆虐。他們這麼作似乎沒有特定的目的,也沒有什麼利益在背後支撐,只是純粹的打擊任何想控制地球、掌握地球的妖魔鬼怪。
ULTRAMAN這麼盡心盡力保護地球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偶而會思考這個問題,可惜在我的邏輯化社會思路盡頭處,依然無法撿拾到任何答案。
我曾經深深的崇拜過ULTRAMAN,來自光之國的巨大紅色身影總能在三分鐘的限制內,使出多樣又殘酷的手段擊殺怪獸,冷凍、火燒、粉碎、分屍、切割、炸裂、飛踢、過肩摔等等不足而一的技巧,漂亮的擊敗奇形怪狀的強悍怪物。根據非正式的統計,被ULTRAMAN一族所組成的「宇宙警備隊」虐殺喪生的怪獸超過上千隻,而且數目仍在增加當中。
上千個夢想啊。
換言之,ULTRAMAN是所有怪獸都無法跨越的「貝蒙障礙」。無論來自宇宙哪個角落、無論身懷何種絕技,最後的結局總是怪獸血流成河肝腦塗地。在我還沒經過社會洗禮之前,我總是對怪獸的失敗感到歡欣鼓舞,地球再一次的獲得勝利與和平,不是嗎?
然而,在我穿越現實所架構成的漫漫荒野後,經歷了許多莫名其妙的人事物之後,終於明瞭每隻怪獸被擊殺倒地前那絕望的哀嚎裡、憂傷的眼眸底總有一股幽幽蕩蕩無法言喻的情緒,盤旋在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夜裡。
夢想啊,那是千奇百怪的夢想,不支倒地的夢啊。
原來,那些怪獸是我們心中原始的夢想。牠們的外形儘管恐佈、令人厭惡,但那內在的爆發力以及莽動的求生意志,還有一登場就迫不及待的摧毀城市、街道、建築物,急著破壞我們熟悉的有形價值,徹底打擊被工業文明所物化或異化的社會,甚至瓦解趨於僵化的價值觀還有單一化的功利思想。
如此強而有力的解構渴望,透過雜交似混合特徵的巨大怪獸,以充滿狂歡的姿態還有表演性質的破壞模式,前仆後繼的不斷侵襲我們的地球。於是年近四十的我,只要看到怪獸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心底總是有無限的感慨。
多麼希望能再一次看到宇宙恐龍擊殺ULTRAMAN的經典場面。
至於ULTRAMAN,它確實是存在的。漂亮帥氣的外形,擁有完美邏輯般的強大力量,宛如空間與時間的緊密結合,絲毫沒有破綻可言。它就是現實,是所有夢想急欲擊垮超越的現實。
ULTRAMAN是一道牆,它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就這樣聳立在怪獸的面前。這樣的對立之所以會形成,那是因為我們心底的夢想(怪獸)總是有千萬種念頭想要去越過那堵牢不可破的現實之牆。
怪獸們請繼續加油吧!
在這無邊又寂寞的宇宙裡,只要能再孕育出另外一隻「Z-Ton」,那麼我們就算贏了。最後,我要請一位叫做「Michael Jordan」的怪獸,談一談他是如何打敗ULTRAMAN的。
I've miss more than 9000 shots in my career. I've lost almost 300 games. (在我的籃球生涯中,我曾經有九千多次投籃沒進,輸了幾乎三百場球賽。)
26 times, I've been trusted to take the game winning shot and missed. (有二十六次,我在緊要關頭被委以關鍵一擊卻失手。)
I've failed over and over and over again in my life. (在人生中我曾不斷失敗失敗再失敗。)
That is why I succeed. (那就是我之所以成功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