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7月21日
綠色的日子(一).消失的罈子
我正翻閱每天會送來的五份報紙,一邊瞧瞧每日大事,一邊順便聞聞各種副刊今天出啥菜,閱讀的重點,主要擺在地方新聞。工作的需要,不得不對這一版伸出敏銳的觸角。
兩個同事們坐在電腦桌前,盯著今日的進度,主任坐在後頭,臉朝下,埋頭吃便當的姿勢是在研究各區的資料。
沒想到。
「夭壽喔,xx阿,你一定要幫我解決,代誌大條了,我兒子的骨灰罈被搬走了,明天就要告別式了。哪一個夭壽骨!」我左手裡的冰開水喝到一半,一位穿著暗黑色薄紗衣服的媽媽,衝了進來,是心急吧,震耳的音量,嚇得我皺起眉頭,放下水杯。
是骨灰罈嗎?有沒有聽錯,而且明天要告別式了。
二樓的同事正好才調解事情,轉頭上上下下喵了一下這位奔狂的母親,不到兩秒的時間,就作出判斷,她用大拇指比著應該是阿達、阿達手勢與眼神,像我示意:
「恩,有問題。」
可是,我並不這樣想,直覺上他只是個心急如焚的媽媽,面對白髮送黑髮的不知所措,唯一能夠最靠近兒子的方式,就是隔著骨灰罈那幾公分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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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同事們坐在電腦桌前,盯著今日的進度,主任坐在後頭,臉朝下,埋頭吃便當的姿勢是在研究各區的資料。
沒想到。
「夭壽喔,xx阿,你一定要幫我解決,代誌大條了,我兒子的骨灰罈被搬走了,明天就要告別式了。哪一個夭壽骨!」我左手裡的冰開水喝到一半,一位穿著暗黑色薄紗衣服的媽媽,衝了進來,是心急吧,震耳的音量,嚇得我皺起眉頭,放下水杯。
是骨灰罈嗎?有沒有聽錯,而且明天要告別式了。
二樓的同事正好才調解事情,轉頭上上下下喵了一下這位奔狂的母親,不到兩秒的時間,就作出判斷,她用大拇指比著應該是阿達、阿達手勢與眼神,像我示意:
「恩,有問題。」
可是,我並不這樣想,直覺上他只是個心急如焚的媽媽,面對白髮送黑髮的不知所措,唯一能夠最靠近兒子的方式,就是隔著骨灰罈那幾公分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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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2月23日
兩種心情,同一個過年
1.包尿布。一歲八個月的姪女向我點頭,暗示屁股溫溫的;轉院後進入加護病房的阿公,中風第九年,這次他沒法點頭了,醫生指著X片向我解釋。
2.還沒長大。兩張紅色的祝福用紅棉線捲在你的脖子上,叔叔祝你健康長大,孝順父母;兩包年過古稀的祝福用半強迫的攻勢塞進我的口袋,還沒結婚的都是長輩眼中都是小孩,讓人擔心起他們想安排相親,還是我一直單身。
3.這樣的我們會有利害關係嗎?聽說她很崇拜一個學長,那個人是誰?聽說一個學弟很喜歡她,那個人又是誰?圍成一圈的大家都笑了。
4.八十歲的不願意。等等我跟你去田裡,幫你的忙。你說我不曉得怎麼做?我說你不教我我怎麼會,不然書讀這麼多做啥?你笑了,然後還是不讓我去。
5.壘球場與農田。我們幾個一起燒香祭祖,看著十幾年前鋪成柏油地來租人放車的四分田,你說賺了錢想將他弄成壘球場,我說賺了錢想讓他恢復原狀。這是第三代堂兄弟的理想的對話。
6.一家人的象徵。第二次了,團圓飯的桌上六個人,八副碗筷。
2.還沒長大。兩張紅色的祝福用紅棉線捲在你的脖子上,叔叔祝你健康長大,孝順父母;兩包年過古稀的祝福用半強迫的攻勢塞進我的口袋,還沒結婚的都是長輩眼中都是小孩,讓人擔心起他們想安排相親,還是我一直單身。
3.這樣的我們會有利害關係嗎?聽說她很崇拜一個學長,那個人是誰?聽說一個學弟很喜歡她,那個人又是誰?圍成一圈的大家都笑了。
4.八十歲的不願意。等等我跟你去田裡,幫你的忙。你說我不曉得怎麼做?我說你不教我我怎麼會,不然書讀這麼多做啥?你笑了,然後還是不讓我去。
5.壘球場與農田。我們幾個一起燒香祭祖,看著十幾年前鋪成柏油地來租人放車的四分田,你說賺了錢想將他弄成壘球場,我說賺了錢想讓他恢復原狀。這是第三代堂兄弟的理想的對話。
6.一家人的象徵。第二次了,團圓飯的桌上六個人,八副碗筷。
2006年12月22日
豬與搔癢

記得老媽懷我時時,去照了掃瞄,全家高興得不得了,因為怎麼照,我都是個女娃兒的。那為啥要高興呢?因為阿公、阿嬤每次抱的都是孫子而沒有孫女!當然啦,也不是說姑姑他們生的都不是孫女啦!唉唷,你們知道那個意思的!
所以勒,照片裡的小子出生時,我爸媽加上我阿嬤(阿公中風了,已經不太認得人了),可說是爽翻天阿,一來是個女兒身的,二來大概是因為他們能夠都update為阿公阿嬤級、阿祖級的。
不過呢,事情總是有喜有悲,這小子一來到凡間,就來個什麼心隔膜不全,還給它是中度的,我的媽媽咪阿。醫生原本預計六個月要開刀,後來情況好轉變成兩歲才需要開刀,還真希望能夠漸入佳境,不藥而癒。 ...繼續閱讀
2006年12月9日
田埂上

田埂上,放炮火燒了人家的香蕉園,接著,落荒跑走,假裝誰是兇手。
田埂上,一個人捧一捲秧苗,兩個人抬重重的穀包,最愛休息時的點心,舒跑和孔雀餅乾。
田埂上,元宵提著燈籠,我們假裝放農具的土牆屋陰森有殭屍,自以為來場電影裡的探險,超刺激。
田埂上,追逐跑跳一個不小心,摔得整身泥巴,等著餐桌前的又一次追逐跑跳,閃藤條。
田埂上,架好木板,總覺得能夠原地打轉的神奇鐵牛,準備前往下一站。
田埂上,聽一陣吹風,看一段落陽
田埂上,口琴聲,撥弦聲試著來幾首和諧的曲子
田埂上,一句「阿嬤,我倒轉回來阿!」
田埂上,一句「阿 li beh 曉啦!」
田埂上,我想著我會,我想著我得學
田埂上,我走往回家的路
*圖片是我每次回家都會去走走的田,其中一角。
2006年11月20日
2006年11月17日
阿公的翻譯機

這是我的阿公。
幾年前阿公中風了,我記得有一次去看完阿公,媽媽說我是六個孫子中去養老院探望阿公,阿公認得人最多次的。我一直記得那晚睡前,我如溯溪般一步一步慢慢回想著,回想著所有有阿公的畫面,而溫熱的眼淚也就一滴一滴滑落下來。
我想阿公會記得我最多次,是因為小學時,我總是三不五時拿到獎狀,然後阿公就會到廟口「展風神」說:「我黑細漢孫有夠厲害啦,游泳拿金牌喔!」這之類的,所以在幾個孫子裡面,阿公最疼我。
而這一次,我想稍微聊聊阿公看電視,也是關於我的從小到現在都還不斷在進行的「翻譯」工作。 ...繼續閱讀
2006年11月13日
宿命的阿嬤

這是我的阿嬤。
在我心中,阿嬤有很多神奇的地方,例如:一邊眼睛因為白內瞕,動過手術,之後視力慢慢退化,接著就看不見了,可是,阿嬤穿針引線的功夫卻從未退化。又如,他總是隨口就說出一些道地的俚語,我有很多靈感的養分是來自於阿嬤的「隨便說說」。
不過,神奇的阿嬤卻有著強烈的宿命性格,我是不反對宿命啦,但是阿嬤的宿命有時候有點over,over到我有點受不了。大概是念大學以後吧,我開始用一種「倒反」的方式,跟阿嬤的宿命論對話。就在某次回家的夜裡,大家討論到我是不是要繼續念博士的問題。
主角:阿嬤、阿爸、阿母還有我,對了,還有一個剛滿一歲的小毛頭-我的姪女。
地點:客廳
狀態:我和阿母各盛著飯,邊吃邊看新聞,阿爸坐在辦公桌上,叼著跟菸,阿嬤剛從田裡回來,進來看看我回來了沒。差點忘了我的小姪女,她在掛有四輪的木柵車裡,不是木柵線的車喔! ...繼續閱讀
2006年10月13日
天氣涼了
中秋回家,一如往常,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開講」。跟奶奶、媽媽、爸爸、大哥、二哥還有安養中心裡面已經失去記憶卻一直講日語的中風的阿公。
跟阿嬤去土地公廟上香,供桌上擺著一盒月餅一盒水柿,我看那日本進口的水柿,就問阿嬤:
「這誰買e?真水捏!」 ...繼續閱讀
跟阿嬤去土地公廟上香,供桌上擺著一盒月餅一盒水柿,我看那日本進口的水柿,就問阿嬤:
「這誰買e?真水捏!」 ...繼續閱讀
2006年10月1日
有夠「大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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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有諧音趣味的「大港」,指的是高雄,指的也是氣力十足的表現。是的,今年10月28、29日,在港都就要給他「大港開唱」一下,朋友阿,有時間一定要衝阿!
這首曲子就是今年要來的Saxon Shore寫的〈This shameless moment〉,他們的創作宗旨與前幾天介紹的空中爆炸有異曲同工之妙,很碰巧的,兩個團吉他手的tone,竟然一整個令人噴淚。不過,Saxon Shore有電子編制的樂音穿梭,偶然的畫龍點睛之妙,確實有令人耳朵為之一振的效果呢!
2006年09月29日
我心目中真正的大團
自從不久前,Bob Dylan提到後人對他作品的詮釋,認為他帶有強烈的批判意識,Dylan不以為意,同時,Joan Baze也在紀錄片面裡提到她與Bob Dylan的分道揚鑣,大家就對兩人的話吵的沸沸揚揚,但對我來說,這一切,卻無損這兩位曾經患難共肩的音樂創作人,在美國音樂史冊上的地位。
就如同英國有名的大團:Radiohead(電台司令),除了音樂形式上的創意,歌詞內容的精闢入裡,恐怕那來自與某種屬於體制的、主流的或者菁英的價值,產生的巨大衝突,才是他們成為大團的主要因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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