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卡蜜兒

莎拉不想上學，因為她跟最要好的朋友凱德琳吵架了，朋友刻意的忽視讓她很難過，一天一天更加難熬，甚至凱德琳告訴她：「你不要來煩我，我再也不是你朋友了」，凱德琳跟著自己的新朋友頭也不回地走了，莎拉難過到肚子痛無法上學。在故事的最後，她們沒有「大團圓」的復合結局，莎拉後來跟另一個新認識的卡曼成為更好的朋友，那個在心裡曾經有過的傷口，就彷彿天上曾經停留過的一片雲朵，風一吹，緩緩飄過，消失無蹤！（註1）

對人來說，朋友是非常重要的，知之喜歡聚會、上畫畫課、上學，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去交朋友。上幼稚園前，她跟我說：「媽媽，你去跟老師講圍兜兜的事，啊我要去跟人家交朋友」，意思是請幫忙處理雜事，我要去進行社交！曾經我很擔心她到新的幼稚園，同學都不認識，她會不會不習慣，當我徹夜難眠想著這個問題，早上醒來問她時，她很老成地跟我說：「久了就認識了啊！」，顯然這個孩子在面對環境的態度上，比自己媽媽還更有信心。於是，除了剛開學的幾天，她看到那麼多人，覺得有點「歹勢」以外，非常快地就與團體打成一片。 但是，有一天回來時，她突然急著上樓，說要準備東西，好奇探問，發現她拿著幾樣東西下樓，說是要送給小A的，因為小A看到她那天別的草莓別針，說他很喜歡。我問知之：「是小A叫你送她的嗎？」，知之見我似乎有反對的意思，緩慢點頭，而且急著跟我說：「我自己的東西，我自己決定」。之所以覺得不對勁是前陣子在網路正好看到一篇文章談類似的問題，而且如果我沒記錯，這個小A已經不只一次要求知之送他東西，而且她開學至今也不過才一個月。為求謹慎，我攔下這位興沖沖的孩子，跟她說：「他如果很喜歡，可以請他爸爸媽媽帶他去買，而且現在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不然你等他生日的時候再送給他，這樣不是更好？」，知之覺得很合理，還自己想到：「那可以等到聖誕節的時候送！」於是我們達成決議，先保留這個禮物，等適當的時間再送！ 晚上跟尪討論過，洗澡前我又問她，小A是不是有說，如果你不送他禮物，他就不跟你當好朋友？她沈默不回答，卻躲到門後面看著我。洗澡時，我換一種問法：「小A說你不送他禮物，就不跟你當好朋友，你是不是很難過」她重重地點了頭。我說：「你會這樣要求你的朋友送你禮物嗎？或是你的好朋友會這樣要求你？真正的朋友是不會這樣做的，送禮物是你真的自己想要送才送！」然後我們談了一些友誼的事情。隔天，爸爸也讀了莎拉的故事給知之聽，之後，沒再聽知之提起送禮物給小A的事。可是從她的言談中，我們得之，小A真的不跟知之好了，不過知之表現得頗為豁達，她說她現在要跟誰誰誰好，不跟那些人好，並沒有因為失去小A的友誼表現出太大的傷心。 朋友提醒說，這也是一種形式的「霸凌」！我同意，如果往更負面的方向發展，也可能是嚴重的事件。我沒有用這樣的名詞提醒老師，只跟她說，孩子有這樣的情況，我們己經處理過自己孩子的部份，其實目前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不過還請她注意，小A是否對其他孩子也有類似的情況。因為她們班是中大班混齡的形式，大班的孩子顯然更具社會性了，這對孩子來說，當然也是很好的學習機會，但要有相當的敏感度，及時辨視孩子回家後的種種細節、反映，決定如何處理，不要表現得太過度，讓孩子對這件事感到驚慌，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註1：這是天下所出版的《不跟你好了》—我的小小傷口系列書。女書店有賣，歡迎多多支持女書！
註2：關於孩子以友誼索討禮物這件事，究竟算不算是「霸凌」，我覺得還有一些討論的空間，而且要看
事情的前因後果、情境等相關狀況。並不是說，只要朋友之間索討禮物就是「霸凌」，因為小朋友之間的確常會有這樣互相要求小東西或互贈禮物的情況。我覺得不需要在孩子面前馬上表現出過度嚴重的態度，而是需要花點時間觀察了解，但的確需要密切注意




 後續：過了幾天，我問知之和朋友相處的情況，她很淡然地說，現在她不跟小A當朋友了，她只要跟小b小c小d……當朋友就好了！我說：「那你還要送她禮物嗎？」她也很無所謂地搖頭，覺得沒啥必要了！果然友誼的發生跟消失，還真是如雲飄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