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ade_love

Episode.14



「線香花火！？」剛從成田機場下飛機，Tezuka馬上丟個難題給Oshitari。
「對，不用懷疑，這是要給人的土產。」
Tezuka脫下卡其色的風衣外套，拿了從德國拎回的冷凍豬腳還有黑麥啤酒交給Oshitari。「這是要給你的，還有一些我留給了Fuji。」
「這年頭還有人會記著這種東西？」線香花火？有沒有搞錯，這時候有人肯去多摩川看看夏季舉辦的大型煙火大會就不錯了，還想拿著那種點燃蚊香，在夏天的炎熱晚上，小心翼翼點燃的線香花火？
「是Fuji的一個好友要的。」冷冷的瞥了Oshitari一眼，「我老家就常玩這種東西，他聽我提起過一次，這次回來除了拜託我要拿點心給他，另一個就是這個特產。」
「小公主嗎？又不是小孩子。」
「嚴格來說算是吧。」Tezuka笑了出來。「連煮個味噌湯我都要擔心他是不是會燒了廚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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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13



時間像是靜止了。在那天之後的2019，窗簾依舊飛揚，洗衣機的聲音嗄嗄作響，Atobe身上的味道彷彿還在，那一天之後的夢境，一直都有這樣的錯覺。
Oshitari從夢境中醒來。在位於京都的家中，嚇出一身冷汗涔涔。他穿著淺綠色的浴衣在塌塌米上休息，卻沒想到會做了那樣的夢。
偶爾他會想起Atobe的一切。也曾想過要拿張通往德國的機票，衝去那個未知的國度，狠狠的擁抱他纖細的身體，但是他不認為那是愛。他清楚自己只把他當成是個超越世俗愛情友情的存在而已。
有時候他會認真的跟一些人交往，但最後他總發覺自己尋求不到那份安心；曾經他在Atobe的身上找到了安心感，可以把任何的事情跟他說，也可以說說假話，明知道會被拆穿的假話，於是他思考著自己還存在著愛情的可能性。
「媽煮了味噌湯，要吃的話就快來。」姊姊推開紙門，毫不留情的踹他一腳。
「痛！」他叫了一聲。然後看了姊姊一眼。「為什麼我連休個假回來都要喝味噌？！」
「不要的話你就不要喝，對了，那些東西到底要不要丟？今天是資源回收的日子。」她瞄了牆腳一隅的舊紙盒，看起來有些泛黃了，但不知道裡面裝些什麼。
「不能丟，」Oshitari抽了口煙，搖頭。「那東西是很重要的。」
「搞不懂你。抽那麼多煙怎麼還會長那麼高？」
「基因好就會。」
「我只不過少你三公分，自豪什麼？」
「好痛！」又踹他。這下子得自己付醫藥費了。
「很久以前就想問你了，」姊姊從身邊坐下，微微的靠在門邊。「在東京那裡的屋子幹麻還不退租？不是早就沒在住了嗎？」
「那是跟人分租的房子。」他語塞。「怎麼能夠隨便退租呢？」
「那個人，去了德國不是嗎？」
「有一天會回來，不，應該說有一天可能會回來…吧？」
「說的很不確定，是個很重要的人？」
「我不知道。」
「笨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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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12




天空一片蔚藍，沒有白雲的陪襯，反而更顯得的清新爽朗。
白色舊款的蕾絲窗簾飄起，木製的餐桌舖著粉藕色的流蘇桌巾，上頭壓了塊玻璃；廚房是由小型的系列廚具組成，彷古的家具還有一種特別的懷舊氛圍。
Atobe泡了一杯咖啡在窗戶邊的小沙發坐下，翻讀著報紙，一派悠閒。來到德國已經有五年的時間，還是覺得不習慣，生活習慣還有方言都讓他覺得頗辛苦，但久而久之就麻痺了。
眼前一堆信件從空中飛落，非常的多，但是每一封都是鑲金邊黑底的航空郵件。Atobe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把那些通通掃到垃圾桶中。
「不要在家裡製造多餘的垃圾。」Tezuka抬眼，冷眼旁觀著那堆由航空郵件堆起的垃圾山。
「你還不是一樣？」他反駁。「把芥末條全都放在櫃子裡。」
「鐵人跟鐵胃是沒有直接關係的。」
來到德國五年。Atobe又開始了跟人同居的生活，只不過，這次的對象是Fuji的舊識，Tezuka。
這個地方其實就是他們的小型律師事務所，上面二樓則是Fuji的相片沖洗室，平常沒有人會進去，而這地方佈置的跟2019差不多，但是還是有些差別。你知道有些地方就算放了蕾絲窗簾但其實他還是一個木造架構的巷弄小違建，就是這樣的道理。
「嘖。」
突然的，Atobe看到了一本醫學雜誌，然後目光被吸引，就這麼定住。
察覺了Atobe的僵硬，Tezuka也跟著轉移目光到那本醫學雜誌；上頭有個穿著醫袍，墨藍色頭髮，帶著一副平光眼鏡的男人，似乎是報導的主角。

「Atobe，你認識他？」
「不，我不認識。」他很輕的搖頭，然後搖搖晃晃的走上樓梯，回到二樓的寢室，沒有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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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11




期限到的那一天，他們起了個大早。
Atobe與往常無異的盥洗，行李早已打包好放在玄關等候。
不意外，但是Oshitari卻盡責的在廚房忙進忙出。他做了早餐跟一些小甜點，一些分出來裝在紙盒內，小心翼翼的，也不讓他碰到看到。
「裝個東西也神神秘秘的。」Atobe對他的評語如是說。
最後，Atobe繫上了領帶，粉紅色細直線條的白底襯衫，套上淺灰色的西裝外套，然後他靜靜的，看著眼前穿著白色開襟襯衫，前一晚還嚷著沒燙好不能見美女空姐的人，此刻鎮定的坐在餐桌前用餐。
這一切都只有他格格不入。Atobe心想。
「早安，Atobe小公主。」
「你這個習慣再不改本大爺不介意再送你一腳。」他冷哼，但是卻沒如預期的給他一腳。
「今天的味噌很好喝喔。」
「這樣嗎？」
Atobe淺嚐幾口，點頭，卻覺得這味道深深的被味蕾記住，要他一輩子都不可以忘卻。
曾經，有這麼一個人，烹煮了溫暖好喝的味噌湯給他。



搭車到機場的路途中，他們相互看著窗外，誰也沒正眼看誰，兩個人彼此望著窗外因夏天到來而放晴的天空。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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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10

今晨的2019很溫暖。
隔了一夜還沒關掉的玄關燈火，是那種暈黃帶著懷念的微弱顏色，讓人倍感安心，而Atobe就拎著一些簡單的行李在這裡展開了為期一個半月的住宿。
由於學校方面已經無需要去掛念，他便匆匆的辦了離學手續，提早了半個月，但是不覺得可惜，從來他就不覺得學校是什麼地方，也不足以讓他耗費時間心力去相處。
從早晨的淡藍色晨光醒來，Atobe安靜的看著天花板，還稍稍帶了一些惺忪，逐漸的看的清附近的事物，他安心的笑了笑，接著轉而看著在他身邊睡的深沉的Oshitari。
這個人穿著簡單不過的家居睡衣睡的很沉，面容是平靜無波的，像極了他們第一次之後的樣貌，Atobe感傷了起來，伸出手摸過了他的輪廓，努力的叮囑自己千萬要記得這張臉，一定一定，絕不要忘卻那輪廓和形狀。
Oshitari其實比他早一步醒來，但是他默不作聲，也任由Atobe摸過他的臉，他明白這時候千萬不要醒來，會讓他驚嚇兼且更傷感，於是他選擇緘默，用那覆蓋在眼皮下的眼珠隔著皮感受他的冰冷指尖。雖是春末，Atobe卻因為身體不好而顯得手腳冰冷，也幸虧了有這溫度，才得以讓他早就醒來以及順便感受這種冰冷。
「……抱歉。」Atobe悄聲的說了句，然後Oshitari便忍不住醒轉，睜開眼看著他。
「剛醒來就聽見你說對不起。」他微笑。
「早餐吃些什麼？」Atobe收起傷感。他覺得那不適合他，轉而問起食物。
「味噌配烤秋刀魚，點心就用櫻桃派佐古典紅茶。」Oshitari說出很不相襯的兩種菜單，Atobe淡淡的應了聲然後踢了踢他。
「今早去IKEA吧？」他想起那裡給人的舒適感。「買個新門牌還有些傢俱，昨天我就已經跟老闆說過了。」
Atobe早就先去跟老闆打了張長期契約。付足了訂金，也決定一個月匯一次錢進來，這事情Oshitari也知曉。
「那麼順便去個百元商店。」Oshitari邊呼嚕刷牙邊談及，並且笑著朝他噴出牙膏泡沫。
這舉動換來Atobe的兩腳橫踢。
「這麼想知道本大爺鞋穿幾號啊嗯？」Atobe擦掉那噴在臉以及衣服上的泡沫，轉而拿毛巾丟他的臉，報復足了才肯坐到餐桌邊，拿起報紙細細品嚐著味噌。
白色的蕾絲窗簾飄揚著，送來了溫暖稍涼的風，那是早晨的風，帶了清新和一天的開始。
倏然他瞄到Oshitari的書包和制服，嘆了一口氣，他轉而看向在廚房忙著照顧秋刀魚火侯的Oshitari。
「幹嘛不要去學校上課？」
「你都不去了我去幹嘛？」他回問。
「也對。」他點頭。「但你之前不也去了？你這花言巧語的性格不改改不行，遲早會害了一缸子的傻女人。」
「說好了要在2019好好的愛你啊，」他拆下圍裙走過來揉揉他的頭髮，「何況被花言巧語欺騙的女人都不是每一個都傻，也有一兩個聰明人。」
「哎真希望我也是。」他笑著咬著他的耳垂，沾了些味噌的味道。
「咬我耳朵……」Oshitari小聲的低呼，是有那麼點痛。「但臣服在純真的人才可憐。」
Atobe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但是Oshitari隨即又回到廚房幹活。
那是只有他才明白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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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09

快樂的日子過的很快。Atobe從黃金周過後忙於自己的事情，家裡又決定要送他去德國留學，很倉促的決定，但Atobe並不意外，他明白這是很久以前就決定好的，所以他也沒特別提起。
反觀Oshitari雖然是天天忙於自己和別人調笑，成績倒也令人眼睛為之一亮，成績頂尖又排在全學年第一名，Oshitari不愧為天才這個稱號，但是他厲害不是這點，他懂得為自己做策劃，深沉、狡詐，簡直可以配得上參謀。
「我聽安田說了。」Oshitari難得在學校約他出來見面。地點是在舊校舍的頂樓，Oshitari常來這裡抽菸，甚至是在這邊光明正大翹課。
「聽說了？」Atobe雙手撐在欄杆上，偏著頭避開菸來的方向，他討厭滿身菸味。
「你要去德國留學，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Oshitari吸了好大一口菸，然後緩緩的吐出來，嗆的Atobe倒退幾步。
「幹嘛事事跟你說？」Atobe挑眉，裝做漫不經心。「我們什麼都不是。」
「我們是情人吶。」Oshitari用著戲謔的語氣揶揄他。Atobe卻聽的很明白，那是Oshitari生氣的前兆，但是，他依然裝做沒事人般的笑著。
「然後我們又能怎樣呢？」他擺手。「你要挽留我？還是要跟我說祝我一路順風？」
Oshitari顯然對他的玩笑話不當一回事。
他先是坐在門邊，看著浮雲片片的天空嘆息，偶爾才會看過Atobe的臉，但都被他閃開了目光，他覺得事情有蹊蹺，卻沒辦法猜的精準。
「怎麼了嗎？」
Atobe心慌的別開臉。「沒有。」
「Atobe。」突然，他叫住他。
「嗯？」
「你在乎我嗎？」
「……不在乎。」
「這樣啊。」
「Atobe。」他又叫。
「甚麼事？」背對Oshitari，Atobe有著說不出的心慌。
「你有事瞞著我吧？」
終於，Atobe緩緩的轉過身，冷靜卻也有些慌亂的，用著淚濕的雙眼看他。

「他們都知道了。關於2019還有我們的事情。」

記不起來後來是怎麼回到教室的，他只覺得呼吸困難，然後扭開門一口氣直往教室直奔，抓了書包就往外跑，用著最後的力氣，漫無目地的奔跑。
好痛苦、
好痛苦、
好痛苦。
並不是難過Oshitari的反應。他只是覺得自己沒自由，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很快樂的活在那個他們構築的2019，活在那個小小的世界之中，所以，他沒有特別在意。
但突然被告知的那天，父親拿著留學申請還有拍到的照片給他的時候，他只能夠錯愕跟愣住的看著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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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08

那一頓晚餐有沒有讓他們更進一步呢？
這一切都只存在那個夜晚，香氣濃郁的味噌湯，還有那種不怎麼好吃的調理包咖哩。
「Oshitari不適合調理包……」含湯匙。「應該說我覺得味噌湯比咖哩好吃。」
「別東抱怨西抱怨的了，我一時間想不來要做什麼嘛。」
「還廚藝小高手咧……」臭美哦。
黃金周過的很快，這將近一星期的日子，他們窩在2019中，有時候是看書，有時候會在家中研究料理，Atobe倒是發現Oshitari很會做點心，像是上次請他的香檳果凍，還有第一次見面央求他做的涼葛粉以及芋泥泡芙，還有那一晚的味噌湯。可是除此之外他真的不太會想菜單，除了煮紅茶的技術可以媲美大師級的以外，就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
「假期結束的真快。」翻著報紙，Oshitari看了一眼日曆。「還有半天就結束了。」
Atobe從書中抬頭，略點了頭，落地窗的陽光反射刺眼的讓他不舒服。「那扇窗戶就不能遮起來嗎？很不舒服。」
「但這樣不能看到海景跟夜景呀。」Oshitari也很無奈，但這是這幢旅館的特色。
「……買窗簾。」Atobe做了決定，放下了鋼筆。「我們去買窗簾把它遮起來吧。」
「你確定你要去？」
「對。」
如此這般的，他們去逛傢飾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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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07

今天是黃金周假期的開始，剛邁入初夏的前幾天，天氣也隨著溫度緩緩上升，悶熱的空氣，讓Atobe有點無法適應，他向來習慣冷一點的溫度，突如其來的高溫讓他想到了Oshitari那座賃居在河堤邊的2019。
提著簡單的行囊，出現在2019之前，他先跟管家說要去同學家借住，並沒有多加交代。
後來他覺得自己很莽撞。
萬一，Oshitari今天沒空呢？
萬一，Oshitari黃金周跟別人約了呢？
萬一，萬一又有上次的經驗呢？
他猶豫了很久，然後他摸出口袋裡那個用白色信封裝著的鑰匙，摩娑了許久，想起了Oshitari那次的說法，又看看自己的行囊。
「Atobe？」突然，門被Oshitari打開，他看著眼前的人，愣住。
「你在？」
「對。我在，怎麼你突然跑來？今天開始是黃金周不是嗎？」
「……我想來這裡住。」別開頭，Atobe很羞赧的說著。「不方便的話，我就去朋友家……」
「不用了。」Oshitari拉住他的袋子。「你想來這裡住對吧？住下來吧，反正，這些天高三考生也要忙著讀書，根本沒時間去找樂子，來，進來吧。」
Atobe笑了出來，進去後，放下行囊，打量著裡頭擺著的書跟考卷。
「Oshitari是推甄組？」他疑惑。
「對。」
「看不出來耶。」
「……。」Oshitari橫了他一眼。
他們雖然同一所學校，但是年級不同，教室也不一樣。偶爾下課會擦身而過，但是不常有，那幾乎可以用偶爾來形容。不過Oshitari的考卷倒是反應出他其實頭腦很好，只是字跡很潦草，尤其是英文的翻譯跟作文等的手寫題，根本就是亂七八糟的草書字體。
Atobe嘆息。是那種很些微的。虧他自己還覺得自己標準高，想不到身邊的人寫字這麼的豪邁，跟Fuji他們的娟秀字體不同，這讓他見識到了何謂一樣米養百樣人的道理。
「Atobe最近很風光啊。」Oshitari從小冰箱裡拿出香檳果凍，遞給他。「學校常常表揚你。」
黯然。「只不過是說家裡又捐錢給學校罷了，不是什麼個人的事情。」
「Atobe有沒有逛過超市？」帶過了這個話題，他說。「在車站出口的那裡，有一家很不錯的超市。」
「你想說什麼？」Atobe微瞇起眼，看了他那種蠢蠢欲動的眼神。「想要本大爺去逛超市？」
「嘿嘿。」而Oshitari則給了他一個預想中的神秘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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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06

反覆咀嚼著幸村的話，Atobe提著書包，很無力的走在堤防邊。
正因為太過專注，以至於迎面走來的Oshitari他都沒發覺，就這樣在路燈下，Oshitari堵住了他的去路，看著他因為沒吃東西跟慌亂過後的蒼白臉色。
「你來過了？」他問。這次他身上什麼都沒有，連那身的香氣都洗滌了。
「嗯。」很為難的點個頭。Atobe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剛才我跟朋友見面，所以才走這裡回來，順路的話，想說去看看2019。」
Oshitari牽著他的手，一起在公園裡的椅子上坐下，他們兩個人都沒繼續話題，只是看著月色，接近八點多的天空，昏昏沉沉的，是很深沉的墨藍色，Atobe想起了Oshitari的頭髮跟眼睛，就是像這樣深沉的顏色，他想他應該也不好摸透。
可是我要摸透他幹麻？他問自己，然後搖了搖頭。
「剛才那個女人，是個上班族。」他說話，點燃了他的MILD SEVEN。
「嗯。」嗅著煙的嗆鼻味，Atobe依然不適應。
「你有話想跟我說，是嗎？」
Atobe點頭，但是沒有開口，只是低了肩。
「那這個給你。」Oshitari遞給他一個信封，裡面裝的都是他們這些日子以來的交易金額。
有點厚的程度，Atobe並不小氣，但是也看得出來，Oshitari沒有花用它們。
「這是要取消交易嗎？」Atobe問，難道就因為他闖入了他的2019，看見了他們曖昧情事？
「不是的。」煙被他拈息。「我只是覺得我不需要你的錢。」
「喔。」點頭，Aotbe站起身，拎起書包。「那我走了。」
他驚訝於自己的決斷，同時也發現自己似乎看見了自己眼前的景象。他沒有哭，所以沒有模糊視線，他想他應該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愛上一個不愛他的人。
迎著風，Atobe有些惆悵，有些失望，腦海裡面想的，全都是Oshitari身上的一切，那雙溫柔略大的手，掌心裡的薄繭，接吻的時候發燙的嘴唇，還有擁抱時候的禁箇力量，他們睡在一起的時候，Oshitari總是不背對他的樣子。
「……Atobe。」Oshitari的手握上他的、那雙拉著袋子的手。
「什麼事？」他問，手心很冷，因為他感覺到Oshitari的溫度是那樣的熾熱。
「還記得我要跟你談戀愛的約定嗎？」
「什麼？」
「如果你還記得，你就知道，我剛才是在做什麼。」
他們沉默。
然後Atobe放下袋子，看了他因為被夏天的太陽曬的紅腫的臉。
瞬間他明白了什麼，但又有些不確定。
「你剛才在找我嗎？」
「對。」Oshitari承認。「因為我聽到了門扣上的聲音。」
「……那那個女人呢？」Atobe看了他，「你洗好澡才來找我的吧？」
「是啊。」Oshitari抱住他，那溫度依然燙人。「因為我洗好澡之後想了想那應該不可能是老闆來關我的門，加上時間到了你還沒出現，所以我就來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應該讚美他勇於追出來的癡情，還是要唾棄他一定要跟那女人纏綿結束的濫情程度？
兩邊都很不好，所以他沉默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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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05

「你在想什麼？」Atobe轉過身，他沒睡。
「沒有。」Oshitari披著襯衫，倒了杯溫開水給他。「給你。」
捧著杯子，Atobe望了許久。「不用想的太複雜，我們的交往只限於這裡，只在2019。」
Oshitari沒發現菸灰掉在地板上，更沒注意到燙了自己的手，只是震驚於這個人的透視，他一瞬間用他湛藍的眼看穿了他內心的紊亂。
「覺得很困難嗎？在這個房間裡愛我。」Atobe深深的吸一口氣。
Oshitari搖頭，然後握住他的手。
「困難的不是在這個房間愛你。」他說。「而是我要怎麼面對你，你知道我不是認真以對，也沒辦法把誰排在第一位。」
「問你一個問題，2019是我第一個來嗎？」他說。完全忽略他剛才的聲明。
Oshitari露出皓白的牙齒。然後笑的很自然。「原來你真的是小公主啊，這是不是叫做獨占慾？你似乎很介意這個問題。」
點頭。Atobe不否認。「因為我在乎。」
「是。這間2019，說穿了就是我第二個家。」
Atobe更想問的是：「那麼第一個呢？」可是他沒有問出口。因為他想做個聰明的人，不想追根究底。
即使他告誡自己這只是遊戲。
即使他告訴自己這都是謊言。
即使他告訴自己這都是用錢換來的。
他還是覺得自己太容易把持不住，就算再也無法回到當時的天真跟浪漫。
他還是希望我自己能有那時候的一半快樂。
只要一半就好了。

他只希望能有一次最轟轟烈烈、最甜美的幸福頂點──
你知道太冷靜理智的人為什麼可以這麼樣的瀟灑放手嗎？因為他們都未曾認真的愛過。
Atobe垂下眼，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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