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ade_love

【距離開始的那一天……遙遠】




炎熱夏日的下午五點。
天氣很悶，電車上滿滿的都是擠滿的學生潮；身上穿著的襯衫被汗水溽濕，幾滴汗從髮梢末端沿著頸項流進衣服內。
「好熱……」靠在電車門的邊緣，Mukuro不太舒服的調了一下位置，差一點撞上一個剛下班的粉領族。
他抬頭一看，四周都是女學生，偶爾有幾個男學生聚在一起聊天。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很快的明白自己等於是孤立在人群中，因為沒有人的制服跟他一樣。
這下子連到站之前都沒有座位可以坐了。他想。
電車靠在一個小站，門一開，又是一群人擁擠的湧進來車廂內，Mukuro又往內縮了一些，覺得不舒服的感覺更甚，那種黏膩感更加的噁心；差一點他就要在車廂內窒息，突然間，一個小小的刺痛從腳尖襲上。
他皺眉，腳被踩了。雖然不怎麼痛，但還是被踩了，這是每次必演的劇碼，他不耐煩的轉了轉眼珠，決定要好好的跟對方說清楚。



「你──」
「對不起！」
還來不及發威，那個人就已經先說了對不起；雖然是很好，但是Mukuro始終找不到聲音的主人。
「那個…我在下面。」小聲。「剛剛有人擠我，我沒站穩，不小心踩了你，真的、對不起。」
循著聲音的來源，Mukuro低頭，才看到那個人縮著脖子，小小的身影就這樣擠在人群中，很快的就會被淹沒。
「沒關係。」冷著聲，Mukuro覺得反正也說了抱歉，就別追究了。
電車開始搖晃，緩緩前進的途中，人潮跟著搖來晃去，Mukuro就這樣看著那個人在人潮中不斷被推擠，像是誤闖叢林的兔子，他忍不住替自己的比喻感到好笑，於是他笑了出來，視線也一直都沒變動，停駐在那個人的身上。


到最後實在看不下去。



Mukuro心想，怎麼會有人這麼笨？隨便抓個東西都行，他竟然每次都可以這麼剛好的錯過抓住支撐的時間，就這樣被當成沙包似的擠著。最後他看不過去，索性把手往前伸出去，拎住他的後衣領，一口氣勾過來他身邊，以著身高的優勢替他免去當人肉包子的危機。


「謝謝。」
「嗯。」

他小聲的道了謝，背對著他，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經過一站又一站，人潮也只有更多的趨勢，Mukuro雙手環胸，就這樣涼涼的看著他的背影，想像著他的頭上會突然冒出兔子的長耳朵，然後他就笑了，很沒禮貌的笑出來。


他則是怪異的轉頭看著他。不明所以的眼神，還有一種奇特的情緒在裡面。
「那個…」最後，他終於鼓起勇氣問他。「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他忍住笑意，強裝嚴肅。最後把視線移到他的衣服上。「…你也是我們學校的？」
「啊、嗯。」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比照了Mukuro的衣服，才恍然大悟。「真的呢，剛才沒注意到，現在我才看到，…你一年級？」
「嗯。」Mukuro看著他身上的衣服，沒有繡出年級，大概是忘了繡年級的新生，跟他一樣。「你也是嗎？」
「不。」他笑起來，兩頰浮現淺淺的梨渦。「我二年級。」
「騙人──！」那麼矮！
「很多人都這麼說。」他苦笑。「大家都說我很矮，不過我真的是二年級喔，你看。」他摸出在袋子外側的學生證，的確是寫著二年級。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但是剛才他的確有這麼想沒錯。Mukuro在背後打個叉叉，向神偷偷懺悔一下。
「沒關係。我不介意。」已經很習慣了這些話。所以他並不特別在乎，反而反過來安慰他的良心不安。
「那衣服為什麼…啊，我是說，衣服為什麼沒繡年級？」
「這是新的衣服。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不小心跌倒了，還沒來得及洗乾淨，所以就先拿出這一套來穿。」
「喔…」
「啊，我到站了。」他在車門打開的時候跟著踏出腳步，揮手。「明天見。」
「嗯、明天見。」…他剛才說了什麼！？Mukuro在車門關上的時候看著他的背影，恍然從沒清醒的精神中回神，他剛才說了…『明天見』？
明天能不能見都還是個謎啊！！



「……你幹麻一臉沉思？」Hibari收拾好晚餐的盤子，看著Tsuna撐著臉，在餐桌上發愣。
「我對一個不認識的人說了明天見…」頭痛，他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啊！「我只知道他跟我們同學校，啊──我到底做了什麼！」
「你的神經還是那麼大條啊。」決定好忽略掉弟弟的自我煩惱，Hibari走到玄關，接起電話。「…不用每天都在這個時間打來！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嗎？去死吧，豬頭！」
「又是Dino老師？」拋棄掉無謂的煩惱。Tsuna跟著到玄關看著無辜被摔的稀巴爛的電話。「你們又吵架了？」
「…沒有。」
「……」沒有才怪。Tsuna暗自的替Dino哀悼。
「…給我去樓上唸書去！」
「是──」
躺在床上，翻了沒幾頁的世界史，他就扔到一邊去，一邊看著時間，一邊思忖著。「明天啊…還是早一點起來好了。」






晨。






「………要下雨了嗎？」
「幹嘛這樣說？」
「現在是早上七點…」餐桌上的荷包蛋才剛煮好，Hibari看了看牆上的時鐘，還有坐在餐桌前，穿好制服準備要開動的Tsuna。「你從小學以來，從來沒有這麼早起過。」
「……我偶爾也是會早起的。」嘆。以前的紀錄太過不良，難怪Hibari會這麼說。
匆忙的吃完早餐，Tsuna很快的拎起書包，往門外衝，碰巧看見了來接Hibari的Dino。
「早，Dino。」
「早。」乾笑。「Hibari出門了嗎？」
「在裡面，我先走了。」




車站陸陸續續有學生跟上班族一起進來，Tsuna看著四周，果然在這個地方，沒幾個他們學校的學生。
「唉…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吧。」昨天幹麻這麼說啊。
上了車。Tsuna坐在椅子上，難得早起，所以也難得的有位置坐。算了，撇開昨天做的蠢事不談，其實可以有個位置坐，還是很不錯的。
他拿出課本，開始複習昨天沒看完的世界史。
「早上有考試？」
「嗯。是小考…咿──！」
Tsuna睜大眼，是昨天的那個人。
「早安。」他笑著在他身邊坐下。「你起的很早喔。」
「還、還好。」捧起書本遮著半邊的臉。「那個…你該不會是因為昨天的話，也特地早起的吧？」
「一開始有點嚇到。」他坦承。「不過早起可以有位置坐，所以我就沿著車廂一節一節的過來了，結果你真的在。」
「其實我也是怕這樣，也跟著早起…」哎呀，說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這樣看起來好像是約好的，很有趣。」他看了看課本一眼。「啊，你這裡的筆記錯了…」
「哪裡？」








「…所以你們真的在交往？」
幾個月後，在Tsuna平靜的家中，出現了這樣的場景。
深吸一口氣，Tsuna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能夠微微的點個頭；眼前的Hibari有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加上他手上已經蓄勢待發的武器，他簡直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想都別想我會把親愛的弟弟交給這顆鳳梨！」
「有什麼關係！」Mukuro一邊擋一邊退後。「你還不是跟學校老師在交往──」
「啊！」笨蛋Mukuro！那是秘密啊！不可以說的地雷啊──！
「哦？」挑眉。「你知道的很清楚嘛，果然一看就知道你是有企圖的！」
「我對Tsuna是認真的啊──住手，不可以打頭啊！」






「…………………………Hibari，」場景太過混亂，連Tsuna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清醒的。「Mukuro人呢？」
「變態已經成佛離開了。」一臉清爽。「好了我們可以準備吃晚餐了喔、Tsuna。」
「Mukuro……」看著窗外已經崩毀的不成人型的Mukuro，Tsuna誠懇的哀悼著。



往後的每一天。





「你還敢來啊？」
「我相信我們的相遇是神的旨意。」Mukuro是個意外頑強的人。「成全我吧Hibari！」
「給我滾──」
「你不阻止他們嗎、Tsuna？」Dino靠在一邊的餐桌上，細細品嚐著紅茶。
「啊啊、不用了。」反正這幾年都已經看習慣了。他已經從一開始的同情憐憫到最後根本不想管了。



FIN.





After：

請不要懷疑任何的事物。
這是6927→1869(或者你要看成6918)也可以。當然實際上我中間的副線(好小的副線)是DH。
我是個極度沒節操的傢伙，嘛大家都知道。
這場大戰還有得打(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