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ade_love

【光】

Nebbia，我願意成為你世界中唯一的光。
Nuvola，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



風和日麗。
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他最討厭也最不想碰觸的日子。這種時節一到，他就會完全的去到見不到櫻花的國度，打發掉這段日子。
陽光從樹蔭的縫隙間篩落而下，透光的粒子在他頭髮上飛舞。收起了剛才還在處理的文件，他推開窗戶，眺望著街景。水都上人船洶湧，他慵懶的撐著頰，隨意的觀看著。
門被悄聲推開，他沒有回頭，就幾乎可以知曉來人是誰。
「幹嘛？」繼續著剛才的風景觀賞，「進了門就要把門帶上。這是規矩。」
「呐，我去了日本找你，沒找到你，結果你倒是在這裡觀光。」Mukuro偷笑，手上的長戟擺放在屋內的沙發上，自在的拿了桌上Hibari沒喝完的咖啡。
「是不是都與你無關。」Hibari一轉身就看到他在喝他的咖啡，「那是我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喝啊。」
「我是要跟你說，想喝的話自己去泡…」嘆息，早知道這樣的說法可以讓他去做的話，他可能就不是Mukuro了。於是他沒有多說下去，只是跟著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他日趨增長的頭髮發呆。

像是感受到他的視線。Mukuro仰起頭，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雜屑，可以讓他看這麼久。
「…頭髮，長長了。」身體向後面靠去，Hibari仰望著天花板，在這種時候，才會悄悄的卸下所有的防備，毫無顧忌的休息。
「嗯。」原來是說頭髮。Mukuro起身，走到他的身邊，挨在他的左邊坐下，抓起他的手端詳。
結成厚繭的掌心，還有一些些微的傷疤，他悄悄的舉起，然後用唇印上去。
「你幹嘛？」Hibari不明所以，也忘了要把手收回去。
「儀式。」Mukuro笑起來，握緊他的手。「是在舉行讓這些傷疤早一些好的儀式。」
「那不會好。」Hibari皺眉。「經年累月的東西，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
　　Mukuro沒有同意他說的話。依然繼續的看著他的手，然後脫下手套觸摸，像是在感受著什麼，讓Hibari也跟著他一起看著，這雙因戰鬥而沒有倖免的手心。
「你的生命線好短。」
「要你管。」
「可是感情線很長，啊，但是這個很明顯跟你不符嘛。」Mukuro一邊指著一邊嘲弄。
Hibari瞪視了他一眼。想要把手收回來，卻被Mukuro抓著不肯放。
「什麼時候開始學看手相的？」Hibari乾脆涼涼的往扶手邊倒去，這一躺，卻扯動了Mukuro的身體，兩個人一起倒在沙發上，海綿支撐的沙發似乎有些把持不住，彈簧嗄嗄作響，他們卻當沒聽見，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為什麼不換別的衣服穿？」最後，Hibari打破寧靜。「老是穿這一件，別人還以為彭哥列很窮，連帶我這個守護者也要被人用同情眼光看。」只不過那些人現在墳墓上的墳草都長個有腰身的高度了。
「那你呢？到現在不也還留著和服，雖然不在外人面前穿，不過我倒是看過很多次。」
「我高興。」
「那就對了，我也只是高興這樣穿所以才這樣穿的。」Mukuro撐起上半身，頭髮從腰間落下，碰觸到Hibari的臉頰。「就是這樣我才討厭黑手黨。明明就不是正人君子，卻裝的很像。」
「別忘了你也是其中之一。」Hibari冷笑。「而且你做的事比黑手黨還像黑手黨。」
「……」別無其他可以反駁他的話。這一回，Mukuro輸了。
「沒有話可以反駁了吧。三不五時就去找敵方挑釁，有時候還會做一些無意義的打鬥，這根本就是小孩子吧。」
「所以你在擔心我嗎？」
「沒有。…祇是會少了一個目標而已。」別開臉，Hiabri突然的沉默。

「那個病，不是好了嗎？」
「嗯。」
「那為什麼還要刻意挑這種季節離開日本？看起來不像你。」Mukuro淺笑，反過來質問他。
「因為……」會想到當時的事情，也會覺得屈辱。更重要的是，會想到你…
等著Hibari的回答，Mukuro保持了很久的姿勢突然軟了下來，整個人靠在Hibari的身上，放開了握著的手，轉而穿過肩，直接擁抱他。
「我會陪你的，Nuvola。」他小聲的說著，在Hibari的耳邊。「不論發生什麼事，都會一直陪著你。」
聞言，Hibari笑了，露出難得的笑容，在Mukuro的髮絲空隙中，他看見穿透進來的陽光。
「…下一次，會死的喔。」
「沒關係，不管是什麼原因，只要我身上沾的血不是你的就好了。」
「Nebbia。」他說，用著很少說的語言。「我們的開頭一樣吧？」
「嗯。」Mukuro悶哼著。
「…就算那條路上有你的血，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踩上去喔。絕對、不會有任何猶豫的理由。我就是這樣的人。」
「嗯…我知道。所以你才是Nuvola，不是嗎？不爲任何人停留，不因任何人而有所牽絆的Nuvola。」
「嗯。」
在Hibari確切的言語中，Mukuro聽見了他紊亂的心跳聲。他輕嘆，究竟花了多少力氣，他才可以把這些無謂的話說的這麼平靜？
甚至沒有任何的動搖。除了洩漏了他的心跳聲之外，世界彷彿安靜了一般。
「Nebbia，…就算這樣，我還是可以替你做一件事的。」
「什麼事？」Mukuro把他的身體抱的更緊，沒有鬆手的打算。
「我可以當你的光。」Hibari閉上眼，伸手環繞那Mukuro被長髮圈繞的腰。「在你那個沒有光線的世界裡，當一盞照亮你的燈光。」
「可以的話，我很歡迎。」Mukuro只覺得他輸的徹底。但很開心，於是，他不反駁了，就這樣靜靜的聆聽著他們的心跳，從快速到平穩。
陽光依然篩落在室內，穿透了Mukuro的身體，以及Hibari的視線。
但不論有沒有陽光，Mukuro都已經沒有了那種抓不住的感覺，他放心的閉上眼，最後，他消失在房間內，跟夢一起。
「……」環視了屋內一圈，Hibari剛從夢境醒來。
窗外陽光耀眼，他被刺的有些痛。
他伸手，卻摸到不知從哪飛來的櫻花花瓣，停靠在他的手心。
今年他又來到這裡，做了個夢；以前的事情出現在夢境中，他忍不住笑了，那個人到現在依然是天天出現在他的夢裡，從沒間斷過。
不論是擁抱或是接吻，他似乎也不想假他人的身體來碰觸他呢。
「Nebbia，今天你也看見光了嗎…？」

FIN.



After：

結果6918我反而寫的很順…，名字想了很久，結果我決定要寫這個。
我是屬於看圖想文章的人，所以不管寫任何的走向，都會先在腦內構圖起來，有時候會去逛逛日站，有靈感的時候寫起來會非常順，一氣喝成。
雖然我是個妄想派大師…(笑)，而且我不忠於原作的可能性很高很高。但還是寫自己想寫的東西最開心，每次寫完一篇的感覺都會很開心，然後才肯乖乖的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