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8,2008
【密愛。2019】、十三
時間像是靜止了。在那天之後的2019,窗簾依舊飛揚,洗衣機的聲音嗄嗄作響,Atobe身上的味道彷彿還在,那一天之後的夢境,一直都有這樣的錯覺。
Oshitari從夢境中醒來。在位於京都的家中,嚇出一身冷汗涔涔。他穿著淺綠色的浴衣在塌塌米上休息,卻沒想到會做了那樣的夢。
偶爾他會想起Atobe的一切。也曾想過要拿張通往德國的機票,衝去那個未知的國度,狠狠的擁抱他纖細的身體,但是他不認為那是愛。他清楚自己只把他當成是個超越世俗愛情友情的存在而已。
有時候他會認真的跟一些人交往,但最後他總發覺自己尋求不到那份安心;曾經他在Atobe的身上找到了安心感,可以把任何的事情跟他說,也可以說說假話,明知道會被拆穿的假話,於是他思考著自己還存在著愛情的可能性。
「媽煮了味噌湯,要吃的話就快來。」姊姊推開紙門,毫不留情的踹他一腳。
「痛!」他叫了一聲。然後看了姊姊一眼。「為什麼我連休個假回來都要喝味噌?!」
「不要的話你就不要喝,對了,那些東西到底要不要丟?今天是資源回收的日子。」她瞄了牆腳一隅的舊紙盒,看起來有些泛黃了,但不知道裡面裝些什麼。
「不能丟,」Oshitari抽了口煙,搖頭。「那東西是很重要的。」
「搞不懂你。抽那麼多煙怎麼還會長那麼高?」
「基因好就會。」
「我只不過少你三公分,自豪什麼?」
「好痛!」又踹他。這下子得自己付醫藥費了。
「很久以前就想問你了,」姊姊從身邊坐下,微微的靠在門邊。「在東京那裡的屋子幹麻還不退租?不是早就沒在住了嗎?」
「那是跟人分租的房子。」他語塞。「怎麼能夠隨便退租呢?」
「那個人,去了德國不是嗎?」
「有一天會回來,不,應該說有一天可能會回來…吧?」
「說的很不確定,是個很重要的人?」
「我不知道。」
「笨弟弟。」
「……」
用過晚餐後,Oshitari開始打包去東京的行李。這一個月的黃金周假期,他打算回去那裡看看,想看看那裡是否有人來過。
「我想我是該去看看你的。」他自言自語,瞥了眼桌上的紙盒。
把紙盒打開後,裡面是一包過期的MILD SEVEN,還有一張很舊的餐巾紙,上面有著娟秀字跡,還有一些水漬,模糊了一些字,但是他已經全都記住了。
其實那天從機場分別後他就直接搭新幹線回老家,學校也臨時轉學轉回來,刻意的不回去2019,只從2019裡面接收了這個舊紙盒,還有臨走前老闆給他的鑰匙;他覺得諷刺,原本先租下那裡的人是他,卻在最後成為了二房客似的,連回去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那麼,想他嗎?
想過想過。想著他那一臉的傲氣,想著那個人對他指責過的事情,好多好多,全部都沒辦法捨棄。
前幾天他在信箱中收到一個東西。
是個白色的絨毛盒子,裝著一只戒指,沒有寄件人,沒有地址;就彷彿算準了時間,悄悄的躺進他的信箱。
只是,他彷彿有一種直覺,覺得那是他給他的東西。
現在戒指好好的圈在他的手上。他在裡頭要求了刻上那個小公主的名諱,然後他笑了出來,很多日子,他都看著那個戒指發呆,然後摸了起來,最後他在戒指上親吻。
「都怪那個小公主。害我現在好像變態。」
電話突然閃爍不定,他皺眉,是通國際電話。
「…喂?」
「好久不見,你什麼時候登上了醫學雜誌?」劈頭,就是Tezuka的一陣拷問。
「怎麼原來有賣到海外去啊?」
「是啊,還蠻上相的,那種愚蠢又假正經的臉。」
「……」他為了那個POSE擺了很久啊。「全世界就只有兩個人會這麼說。」
「什麼時候還有人會這麼說?真是濁世中的清流。」
「Tezuka……我有招惹你嗎?」
「沒有,我最近要回日本一趟,你有空的話就來接我。」
「我會通知Fuji去接你……」
「不用,那天他要上班。」
「……」喂他就不用嗎?
「就這樣,再見。」
「……」
「最近要回日本一趟,有什麼想吃的土產嗎?」掛下電話後,Tezuka問了問剛從廣告設計事務所回來的Atobe。
「要的話就帶泡芙回來,手工的。」
脫下外套,Atobe打開了電腦,瀏覽著最近想吃的料理。「可以的話就順便來個烤秋刀魚。」
「那個就算帶回來也冷掉了。」
「那不,就帶點煙花回來吧。」
「煙花?」
「嗯嗯,這裡的煙花不美,我想要的是日本的煙花。」
「就這樣?」
「這樣就夠了。你本來就是回去日本找Fuji的吧?」
「咳!」Tezuka以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總之我盡量帶回來給你,這段時間要好好照顧自己。」
「謝──謝。Tezuka真的好像爸爸喔。」
「……我今年才二十…」
「二十二歲。大家都知道,雖然很多人都以為你已經四十二了。」
「……」威嚴啊!他的威嚴啊!
兩天後,Tezuka搭上了飛機,從慕尼黑機場出發。
他要回去的日本的這段日子,Atobe則是負責看守違章建築的小屋子,以及好好的料理自己的生活瑣事。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61904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