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ade_love

八、


深夜的鬧區，沒有多餘的嘈雜，只剩下燈火的溫度，還有行人趕忙回家的擦肩聲。
跟Atobe分道揚鑣後，他一個人在家裡翻箱倒櫃的，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吃的東西。
Oshitari摸摸鼻子出來找食物，卻發現他不懂得怎麼使用微波爐，他放棄；四處走走逛逛，卻遇上了臨時下起的夜雨


「哎？」他詫異的伸出手，「下雨了？」這下子麻煩了。
雨一陣一陣的下著，Oshitari只好站在附近的騎樓下，等著這陣雨停止。



「Oshitari？」熟悉的聲音。
「Tezuka？」他回頭，而那個人撐著雨傘，看著在騎樓裡等雨停的他。
「…….你在這裡徘徊做什麼？」Tezuka收起傘，走進騎樓看著半邊的肩膀淋濕的他。
聳肩。「等雨停。你呢？」Oshitari看著他一身從容，「又在這附近做什麼？」
「出來買咖啡。」Tezuka指了指傘。「事務所在這附近，順便出來透透氣。」
「哦………」好生羨慕啊，他應該已經吃飽了吧？
「Oshitari，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去睡嗎？」
「嗯！我知道、我等等就回去──」


咕嚕──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咕嚕──




尷尬！Oshitari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Tezuka的表情，但由於太過尷尬，他實在不敢全然的往上看──
上方似乎飄來了一陣輕微的嘆息。




「Oshitari，不介意的話，我有一些蛋糕，」Tezuka挪了挪眼鏡，「你知道，我不喜歡吃甜食。就當作是請求，你要不要吃？」
「好！不、我是說，既然你沒辦法，就交給我解決吧！」Oshitari眼睛為之一亮，然後跟著Tezuka一起去到了事務所，品嚐著他所謂不愛的甜食。




「好好吃！」大啖一番後，Oshitari接過咖啡，看了已經空無一人的事務所。「只剩下你一個人？」
「其他人都先回去了。」Tezuka埋首於公文中，沒有多加搭理。
「那你幹麻不回去？」Oshitari困惑，普通人不都是希望可以拋開加班，回去窩在自己的狗窩嗎？不過──


他抬眼看看Tezuka認真工作的樣子，重新把這句話改過，他忘了Tezuka不是普通人，還有，他的房子也不是狗窩。

「就快做完了。」所以，他覺得耗在這裡也沒差。「你去過出版社了嗎？」
「嗯。」就是因為去了所以才更餓，結果連晚餐都吃的精光，還要害Atobe自掏腰包叫外賣當午餐！
「下週開始，我有休假，要去哪裡玩嗎？」Tezuka縹了他一眼。「爺爺說要是沒事的話可以回去找他下棋……..」
「不！」嚇都被嚇死了！況且他又沒練刀槍不入的功夫，可不想被爺爺追著打！「我我我想想要去哪裡玩！」只要不陪那個老人下棋就好！
「………….。」Tezuka開了口，用著非常確定的語氣。「你覺得我爺爺很可怕？」
「…………………」他可以說實話嗎？百般猶豫後，「…..也還好啦。」
「只是除了下棋嗎？」畢竟是自己的家人，Tezuka心中有數。
「嘿嘿！」看來他也很清楚嘛。
「還是乾脆待在家裡算了？」Tezuka難得的考慮起他的處境。「根據我的觀察，你雖然棋藝還算學的可以，但是跟爺爺比起來還略遜一籌。」這已經是很委婉的說法了。
Oshitari瞥頭，想起了什麼似的──
「不然來我家吧？」他提議。「這個時節有剛剛好的梅子醋喔，也可以喝到梅酒，而且算是抵平，我們就算是跟彼此的父母打過招呼！」
「──也好，收留你這麼久，也想去看看你的家人。」Tezuka不反對。
於是，提議成功。



＊

「所以？」那麼場景又跟之前的一樣，是在Atobe的辦公室。
「我們要去旅行。」Atobe的眼神非常詫異。
「我知道。我意思是……………..」Atobe看看多年好友，又看看手上正在研究的『溝通大全』，「你真的真的要準備成為HOMO嗶──！？」
「你說呢？」Tezuka看著他，雙腳的腳踝交疊在一起。
「那你是拿他尋開心？」Atobe不可置信。這跟他認識的Tezuka不同啊！
「不是。」Teauke淡淡的掃過一眼。「只覺得對象對了，HOMO嗶──也沒什麼不好。」
「我不反對。但是………」Atobe看了看周圍，然後掃向Fuji。
「他的意思是，你會很辛苦。」Fuji做出最佳解釋。「而且某人的神經那麼大條，螺絲又少了幾根。」
「越是艱難，才能夠激發出人的潛能。」Tezuka不以為意的聳肩，眼中的莞爾只有跟他同窗兼私交多年的Fuji才讀得出其中的含意。

那絕對是場精采的比賽。
慢郎中加上一個神經遲鈍的，這場賭注值得賭一賭。


＊


「這個月的連載要增刊！？」Oshitari接到出版社的電話是一陣詫異。
「上個月，不是、上上的個月才增刊過啊！」他記得很清楚，而且，沒事為什麼又要增刊？
「什麼？因為銷售量好……….喂！可是也不能….嗄！？……不、不行啦……喂喂！？不要掛我電話──」

嘟──

「怎麼了？」Tezuka放下報紙。看著對著電話一陣急吼的Oshitari。
「出版社說要增刊。」他的小說是採在雜誌上連載的方式，因此，很少有人會直接叫他增刊，畢竟自己的出刊數不定，何況他又是聲明了自己的時間不一定能夠配合──
「電話給我。」Tezuka對他頷首。
「你要跟她們說？」彷彿不相信般。Oshitari望著他。
「你想懷疑我？」也行、「下個月就等著增刊。」
「不不不。」他火速遞過名片。
Tezuka把電話放在耳邊，撥出了號碼，然後──

「………嗯………」一陣冗長的解說後，「這樣不行？……..那麼這樣做你看怎麼樣？…….那樣我們不能配合。……這樣如何？……好，那就這麼說定，麻煩了。」
電話結束。
Oshitari拍拍手，吹了一聲口哨。
「我好欣賞你。」他讚嘆。「到底怎麼說服他們的？」
「我只是說你要去接一篇專訪，可以幫出版社打知名度，他們就答應了。」
「但是，我沒有要接受任何專訪。」
「物盡其用。你沒聽過這句話嗎？」
「這…………？」

「嗯，沒問題啊。」Fuji點頭，邀請Oshitari坐下。「你放輕鬆點，Tezuka都跟我提過的。」
「我只聽說要做專訪……沒想到是由你親自來訪問我。」Fuji可是很炙手可熱的編輯呢！
「嗯，Teauka的要求嘛，我沒辦法拒絕。」要是說出其實他只是想看好戲，恐怕Tezuka會黑去半邊臉。
「真的是麻煩你了。」
Oshitari拉開椅子坐下，點了一杯咖啡和一個蛋糕後開始受訪。

「最後一個問題，」Fuji臉上的笑容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反而越來越擴大微笑。「你對HOMO嗶──的看法是？」
「噗──」一口咖啡噴出來，然後，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