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ade_love

七、


寧靜的早晨，應該是從一頓好吃的早餐開始。
鎮上早起的人們幾乎都去上班上學了，只有那一棟31樓的住戶又上演著同樣的戲碼。


「起床了。」瞄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8點了。」
「不要…….」夢囈。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Tezuka用著最溫柔的語氣，「親愛的，再不起床的話，你的集點卡就──」


集點卡？
那什麼玩意兒？
Oshitari還沒睡醒的腦神經突然警鈴大作，但是又分不清楚為什麼要警戒。
跟他很重要嗎？

「昨天晚上，有人因為接吻的技巧太差，被我罰了十次──」

不──！！！
再次從惡夢中驚醒，不同的是，上次是因為夢到被主編追的大卸八塊，這次是因為昨晚的『練習』和懲罰的太過徹底，讓他身體比精神更早適應了警鈴。


「我、我馬上起床！」
「真是，每天早上都要來上一次。」Tezuka搖搖頭，始終搞不懂為什麼一個比他早睡、又睡的那麼熟的人，竟然可以天天上演遲到記！
而且還屢試不爽！


「今天的早餐是鮭魚沙拉。」Tezuka拉拉領帶，昨夜又因為淺眠而研究了案子一整晚，害的他整晚都沒睡，而這個傢伙卻還在打呵欠。
「你不坐下來吃？」Oshitari剛從浴室出來，發現他不打算吃飯而想直接去上班。
「今天要開會。」蹙眉，「你今天跟Atobe約幾點？」
「中午12點。」Oshitari看了下行程。「10點還要去出版社一趟。」
「很好。」他點頭。「我晚上要加班，你就負責鎖門，晚上把門窗關好後再去睡，就這樣。」
「喂……….」這個工作狂！


Oshitari在心中抱怨。
不過想想他好像又沒資格怪Tezuka，他明明很早起床，又因為要叫他所以才會延遲了上班時間；嚴格說來，是他害了他，應該是怪自己才對。
可是早餐那麼多──他根本吃不完！
決定了，他分出自己要吃的份量，其餘的用保鮮膜包起來放進冰箱，當成晚上的晚餐。

早晨八點半。Tezka順利的在最後一分鐘進公司，達成這個月他的全勤成績。
要不是為了那個笨蛋，不對、是遲到大王，他哪會天天跟時間賽跑？女人跟時間賽跑是青春美麗，他跟時間賽跑卻是因為別人拖累，有沒有這麼慘？！
不過嘛……..看在昨晚『練習』的份上，就暫時先把這些辛苦拋到九霄雲外吧！

＊


那麼，把時間往後挪一些些，到昨晚的九點多吧。


「不要──不對、是為什麼！？」
「你幹麻口齒不清？」Tezuka靠近他，沙發上的遙控器被擱到一旁。「之前我們說了，要履行約定對吧？」
「是沒錯──但你現在要幹麻？！」Oshitari全身僵硬，看了他一眼急速躲開。「我、我的意思是，為什麼要懂愛情之前要接吻？」他筆下的人物可沒有這麼脫稿演出！
「因為接吻是第一課。這叫做進階班。」Tezuka難得緩慢的解說，「你那些小把戲，都只不過是基礎班。」
「但是、這跟我要寫的故事內容不合啊？」Oshitari微愣，「還有，你也沒跟我說是你要跟我親身體驗！」所以，這是詐欺！
「我沒說嗎？」偏頭，「那也沒關係，現在我說了，就算數了。」
睜大眼睛，然後Oshitari嚥口水──

「你你你你果然是HOMO嗶──」
「我沒說，那是你想的。」
「但是但是但是……………………………」
「哎。」突然，Tezuka退回去，「我本來以為，能夠幫忙你寫寫小說，舒緩你的交稿壓力，盡盡朋友的義務，但是，唉──」又故做惋惜的多加個哀怨眼神。

稿子！
腦中閃過這兩個字，Oshitari態度大反轉。

「我知道了！」抓起Tezuka的領子。
「你要做什麼？」挑眉。
「跟我接──接吻！」差點說不出口。
「你的表情好像要慷慨就義，我吻不下去。」
「那要怎樣？」Oshitari不解。這種東西也講究氣氛？
「你先做一次看看。」Tezuka是個好老師，諄諄善誘著學生。「要跟對方靠近，鼻對鼻，然後眼神放柔，動作也要輕，啊，記得，要慢慢的閉上眼睛。」
「像──像這樣？」他努力的去做，但是──

扣！
好結實的聲音。
他們的門牙相撞了。

「……….。」
「呃、你沒事吧──」Oshitari既尷尬又困窘，「我、我可以再一次的！」
「懲罰。」Tezuka很直接的點出。「與其說沒有接吻的能力，不如說根本是沒天份喔。」
「………………」緊閉眼睛。
「……….把眼睛睜開。」這傢伙，是把他當成毒菌嗎？
「你剛剛不是叫我要閉上？」
「那是剛剛。」
「可是──」
「沒有可是！」Tezuka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眼睛睜開，看著我。」
「唔──」像這樣？等等！他為什麼會有種觸電的感覺？嗚，該不會是他也將要變成HOMO嗶──了吧！？
突然他察覺似乎『黏合』不止一次，猛然的從剛才的迷濛睜開眼──

「為什麼多了好多次！？」
「你難道昨晚沒聽見嗎？」
「什麼？」
「做不好，十倍懲罰。」Tezuka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空中揮一揮，「才剛剛執行到第五次。」
「啊──」這個可惡的HOMO嗶──！


一陣惡寒。
Oshitari邊啃著鮭魚沙拉，一邊回想著昨晚的『懲罰』。
下一次，他一定會做的超好超頂尖，讓那個冰山HOMO嗶──對他刮目相看，哈哈哈哈哈！
勝利女神的英姿不遠，他也猖狂的大笑邁出陽台，卻在看見Atobe之後退縮回來。

「…….你剛剛在幹麻？」基於禮貌，Atobe忍住沒有笑出來，但是臉上那種憋到扭曲、身體不停顫抖卻已經洩漏無遺。
「沒、沒有！」好尷尬，怎麼忘了Atobe剛剛才到，正在陽台賞花，還這麼恣意忘形的哈哈大笑！
「從剛剛我來你就一臉詭異，一下臉紅一下又呼吸急促，」Atobe看了看多年好友，懷疑他是不是身體不適。「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帶你去檢查？」
「不不不用了！」難道他剛才回想昨晚的事情，全都被Atobe看在眼底了嗎？
「那麼我中午吃什麼？」Atobe涼涼的看著桌上的盤子。
「吃鮭魚沙拉啊……………呃？！」Oshitari愣住，自己竟然把連放在冰箱的晚餐都一倂吃光了，這下可好了！晚餐的著落又是個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