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ade_love

五、

不──！！！
Oshitari從惡夢中驚醒，眼前一片天花板，淡綠色的浴衣覆蓋在身上，屋內還有微暈的燈光。
拉開紙門，外頭一片園林造景，池塘遍佈著浮萍，錦鯉已經休憩了。
從夢境中醒來的Oshitari意識到自己是在Tezuka的老家。


「不習慣嗎？」背後，一道聲音打破了寧靜。
「噎──！？」手舞足蹈的讓人發噱。「您、您是………..？」
「我是小國的爺爺。」老人釋出善意。「你不習慣這裡嗎？」
「啊、抱歉。」察覺了自己的失態。「這裡很好。」
「聽說你跟小國一起生活？」國一爺爺坐在走廊上，手中捧著濃茶。「是個很難跟人相處的孩子吧？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Oshitari跟著坐下，「應該說我受他多方照顧才是。」
「多方照顧？」國一爺爺明顯的對這句話起疑心。「我們家小國會照顧人？」
這下換Oshitari丈二金剛摸不著頭。「難道不是嗎？住在那裡，而且食衣住行幾乎都是他在張羅，能夠在那邊落腳，也是托他的福。」

「……………」先是沉思後，像確定了什麼一樣。「你是說煮飯打掃洗衣樣樣來？」
「呃、嗯！」有什麼不對嗎？
「我們家小國可是從會煮飯以來都沒有在家裡展過身手喔。」
「是這樣嗎…………..」看他平常熟練的樣子，他一點也沒這種感覺。
「而且，他也只會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除了有一次家人感冒，他曾經自動的整理家務，其他時間都沒看他做過。」
「呃………….」原、原來如此啊。那麼，他算是很幸運的囉？
「我們家小國有沒有什麼比較特別的地方？」老人發問、「例如說看到不整齊的東西會發脾氣之類的？」
Oshitari開始思索。然後搖頭。「……………沒有。」
「這就怪了。」
「如果………把喝醉酒吐了一地清乾淨也算嗎？」
「噗──」一陣大笑。「這樣子啊？」
「嗯…….那不算嗎？」
偏頭、「不、應該算吧。只不過他討厭酒品很差的人，也討厭會吐的滿地都是的傢伙。」
「……………，可是他從沒跟我說過。」
「大概你是他『特別』的朋友吧。」拍肩。「別想太多，好好跟他相處吧。」
「是……….。」

Tezuka的個性，大概都是從爺爺這裡遺傳的吧？尤其是那種說話前句不接下句的方式，拐彎抹腳的態度也是。
這就是家族遺傳嗎？Oshitari不禁咋舌。



＊

叨擾了幾天後，他們決定啟程回去。
「媽，我們走了。要記得好好保重身體。」Tezuka拎著行李，站在家門口跟彩菜媽媽說話。
「嗯嗯，路上小心唷。」微笑。「有空多回來嘛，況且我覺得小侑也不錯，跟爺爺下棋下了很多次呢，爺爺很喜歡他喔！」
「…………..是嗎？」Tezuka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這樣就好。」
「但是是個神經很大的孩子呢。」
「嗯。」他同意。

「臭小子，連剛才那局你也會走錯棋路，你到底懂不懂下棋啊！？」裡頭傳來一陣怒吼，接著是柺杖飛來──
「所以我說我不懂啊！」速奔。「剛剛明明也說了不會打人的，哇，別再丟了──！」
Tezuka一把接住飛來的柺杖，「你又輸了嗎？」嘆。
「你爺爺那麼厲害，誰贏的了啊！？」他的屁股差點沒開花，痛死了！
「我可是7歲開始都沒輸過。」看來神經不止大條，連反應都慢了半拍。「要不要我教你？」
「沒錯！好好的教他吧！」國一爺爺奔出來，「下次回來的時候要是連一局都沒有贏我我就把你丟進池塘當肥料！」
「我不要！」
「知道了。」嘆氣。「你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啊，都好了。」要不是陪這個老頭下了整夜的棋，他才不會精神不足。
「那好，我們走了，爺爺。」
「嗯！」
打過招呼後，他們上車離開了他的老家，一路上在高速公路上奔馳。


「你跟爺爺下了多久的棋？」Tezuka問。
「大概有兩、三天了吧？」從那天半夜會談後就開始下，「他的毅力有夠好的！重點是精神也超好，讓人懷疑他根本不是老人！」想到這裡，他就一陣哆嗦。
「爺爺向來就是這樣。」
「所以你也常這樣陪他下棋？」Oshitari疑惑。
「不。」Tezuka搖頭。「我贏了之後他就會去睡覺。」
「嗟！你幹麻不早說？」
「你沒問我啊。」
「……………………………..」
「不過爺爺不跟外人下棋。」
「可是他主動找我下……….」拍頭。「我知道了，他一定是想趁機扁我！」
「…………..」一陣不予以表示的沉默。「Oshitari，有沒有人說你神經很大條？」
「沒有啊。」大家都說他很細膩呢。
「…………」

＊


「這是什麼？」Oshitari望著Tezuka手上拿著的卡片。
「集點卡。」抱著一疊的資料，他說。
「要做什麼的集點卡？」
「當然是見習愛情的集點卡。」Tezuka回答的理所當然。「你該不會忘記這件事了吧？」
「噗──！」剛到嘴的茶水噴了出來。「你來真的啊！？」
「那麼你想開天窗？」他也沒意見啦。
「我知道了。」望著卡片半晌。「但是這是要做什麼？集點就是要有贈品嘛，有什麼贈品呢？」
Tezuka微微的僵硬了一下。「我還沒想到。」
「…………………」
「等我想到了就告訴你。」
「喔。」Oshitari拉開了椅子。「吶Tezuka我問你，聽說你在家很少展露煮飯的技巧，是真的嗎？」
「是真的。」啜口黑咖啡，他不否認。「你問這個做什麼？」
「可是你很常煮給我吃耶！」他往前靠了一些，「還有啊爺爺告訴我，你討厭酒品很差的人，我也是耶！」
「所以？」Tezuka表面維持冷靜，內心卻開始動搖。
「所以我想……………你是不是……..」
「………」來了！難道他的神經終於變敏銳了嗎？
「……是不是很討厭我啊？我酒品很差，又愛亂吐，房間又亂七八糟，你是不是忍受不了？」
「……….沒有。」他剛才真是錯的徹底！「我沒有討厭你。」他清了清喉嚨。
「那就好，我想我是不是無意間惹來你的討厭，讓你不好意思開口趕我走哩！」
「…….我不會無緣無故跟陌生人同住。」Tezuka放下杯子。「況且要是真的討厭，我也不會費盡心思讓他知道，我會直接攆他走。」
「嗯嗯。」Oshitari拍了拍不安的胸口。「看來是我白擔心了！那我們晚上吃什麼？」
「…….蓋飯。」推開門，Tezuka決定進房間處理自己的工作。
「呼。」





房間內──

砰！Tezuka一拳揍在枕頭上。
他真是白痴，不、是笨到家了，剛剛怎麼會以為那個神經大條的傢伙會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意呢？
簡直蠢到家，還是回去多把這個故事看個兩到三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