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ade_love

三、


「…………….好痛！！」
美好的星期日早上11點。
Oshitari的大吼響撤了雲霄，驚嚇了一竿子正在電線桿上休息的麻雀，惟獨沒有嚇到早早起床，現在正在準備午餐的Tezuka。


「醒了？很好。」他推開房門，遞給他解酒液。「拿去喝一喝。洗臉刷牙後來準備吃飯，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Oshitari盥洗後直接走到廚房找開水，在瞄到Tezuka的背影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說真的，你手藝真好。一點也不像單身族。」他在餐桌上擺碗筷，突然發覺自己的衣服有點不一樣。 「昨夜我又吐的亂七八糟了？」

「知道就好。真不曉得你為什麼去那麼多次還無法適應。」
「抱歉。」他咋舌，但是也眼尖的發現Tezuka的眼睛充滿血絲。「你又熬夜啦？」
「沒什麼精神想睡，乾脆來把案子研究的徹底一點。」
「小心這樣早晚會精盡人亡。」他警告他，但其實其中關心的成分居多。
「跟你比起來，你覺得我會？」Tezuka挑眉。「你要一次應付兩個人，搞不好還要以上，我怕你比較會彈盡糧絕。」
「為何？」
「你忘了你說的，我們是戀人啊。」他提醒他。
「我發現一件事。」Oshitari甘拜下風，跟著轉移話題。「你在跟我說話的時候總是會特別多話耶，難道這是我的愛溶化了你嗎？HONEY。」
「………………..」Tezuka一陣好笑，也難得的扯開了笑容。「你當心這樣喊下去，哪天你愛上我，我會去打性騷擾防治專線。」


「為什麼要打性騷擾防治專線？」
「因為你看起來就一付很缺的樣子。」他直言。
「好好好，你給我記著，我一定會給你好看──」Oshitari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別忘了你現在踩在誰的地盤。」他出言提醒。
「呿──」
算了，他投降，誰叫形勢比人弱，又踩在他的地盤上。
只好先按奈下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Tezuka掃了他一眼。

「那要等你十年後還能夠有力氣報仇才可以。」
「啐。」這下連十年後都被否認了。

＊



　相親。
　又是相親。
　Tezuka忍不住在內心嘆息。

　　眼前的女人說是個性清純，但是她的妝很濃，根本就可以媲美藝妓，不過要他來看，他覺得藝妓還比她美；座姿雖然看起來很優雅，但是她一直都在餐桌下騷擾他──用她的腳；衣著上看起來很光鮮亮麗，但容他提醒，他發現她的上衣吊牌還沒剪掉，他可是拼了命在忍耐不說，而且還要忍受她身上噴的太甜膩的香水，坦白說，是有點考驗到他的底限。

　　儘管他平日可以喜怒不形於色，但是那不代表他不累，他喜歡一個人自由的過生活，喜歡一個人的空間；他不是不喜歡女人，但是要到得了他的標準的太少；他的這種個性，似乎給母親太多想像空間，從一次次的相親得不到答案後，母親竟然也開始暗示他就算連男人也可以，只要有個伴就好了。


　「Tezuka君？」
　被聲音拉回神遊太虛的精神，Tezuka凝了凝神，卻在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有人搶先他一步。

　「HONEY──我來了！」Oshitari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背後，一來就來個火熱的法式熱吻，讓眼前的女人詫異的眼珠彷彿快凸出來。
　「這位是…….」
　「我是他的另一半，妳好，今天的相親一切都是誤會，請妳千萬千萬不要抱著太多的期望，因為那是不會成功的。至於妳說為什麼，很簡單，因為妳隨時要有跟我一起分享他的心理準備，我可不是一三五二四六可以打發的對象，我也不會讓步，但是可能的話，妳也要有會染上AIDS的風險喔。」
　「你竟然欺騙我的感情！」哇喔、對方果然發火了，而且非常非常火大……因為她的臉有種妝容龜裂的情形。
　「我們沒有感情。」Tezuka冷靜的點破她的盲點。
　「但是你不尊重我──」
　「起碼我沒有在桌下騷擾妳。」他又說。
　「那、那你幹麻要來？」羞窘讓她語無倫次，但還是勉強維持了形象。
　「基於尊重。」
　「你是在羞辱我！」
　「我的用字措辭並沒有攻擊妳的意思。」
　「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她話鋒一轉，像極了潑婦罵街罵到無路可退的感覺。
　「妳的上衣吊牌還沒有剪，另外，這一餐我會各付各的，以上。」他起身，拿著帳單去結帳，忍受了餐廳裡的異樣眼光，也順便拖著Oshitari一起離開現場。


＊



　「什麼時候來的？」Tezuka坐在車上，收起發票。
　「看你被騷擾多久我就來多久。」Oshitari聳肩，「說真的，我要是你，我還寧願自己潑自己一杯水，趕快結束，省得被她的臉搞到睡不著。」
　「我才不像你這麼沒風度。」Tezuka搖頭。「不過香水真的很重。」
　「大概是當成了沐浴乳的抹吧。」
　「這時候能發揮什麼純愛的想像力嗎？」他問。
　「很抱歉。純愛腦汁剛好用完了、不過我可以借你想像喔。」他張開手臂微笑。
　「其實剛才我就打算拒絕。」Tezuka說。
　「那為什麼沒有回答她？」Oshitari不解。
　「還不都是某個笨蛋出來攪局。」不然他剛才早就可以離開了。
　「抱歉啊、」Oshitari攤手。「我就是那個笨蛋。」



　他們沒有牽手。只是肩靠著肩，然後無聲的走過一條條錯綜複雜的街道，直到到了公園，Tezuka緩了緩腳步，也放下了公事包。

　
　「Oshitari，今天你沒事？」
　「我去出版社洽談稿費，順便接下一季的新書。」Oshitari別開臉，「你不也是沒事？」所以才跑來相親。
　「剛剛那是什麼情景，你我都很熟悉。」嘆氣。「所以我們應該來想個一勞永逸的方法。」
　「所以？」Oshitari笑了笑，但是有點僵。「你的意思是要我們各自成家？」
　「我沒這麼說。」Tezuka倒是訝異Oshitari的僵硬語氣，「我並不是要叫你去結婚，不覺得我們應該有比較適合彼此的方法？」

方法？Oshitari聳肩，「你的意思是我們去當男公關？然後說自己有那方面的傾向？」

　「當然不可能。」他被打敗。「我們其中一個得扮成女人，去彼此的家中相互拜訪，然後讓雙方家長有錯覺，這樣子等時間一過就行了。」
　「不、不太好吧這個……..」Oshitari感受到他的氣魄，「雖然我有辦法張羅到化妝品跟衣服什麼的，但還是太勉強………….」兩個大男人穿的那麼妖艷！？他不敢嘗試。
　「那不然換個方法。」想要打退堂鼓？「乾脆我們就大方的承認我們的關係好了。」
　「噗──」大咳狂咳，Oshitari非常的驚慌失措，也許該說是震驚？「你、你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而且清楚的不得了。
　「那個、你說的承認關係是說我們彼此是HOMO●●……………」實在太過震驚，連那個單字都無法順利說出口。
　「不然你以為呢？」
　「黑心律師！」怒指。
　「半調子的純愛小說家。」冷笑。

　「我、我錯了………」媽媽！神啊！誰都好，快來救救他吧！
　「這樣的話你是答應了。」完全裝做沒看到對方挫敗的神情。「從今天開始，請多多指教。」
　「請、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