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7,2008
幸せの意味、04
暑假來臨的前夕,Atobe更加頻繁的往美術教室跑,即使如此,卻沒有因此使他的課業荒廢;他突然發現Oshitari很擅長於數學跟理科方面的東西,很多問題都被他拿來詢問。
「光的傳播速率,真空>氣體>液體>固體…….」Oshitari一邊解說,一邊不忘看著窗外的天氣。
「唔……..,Oshitari,今天你一直很不專心耶。」Atobe望著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注意窗外,你討厭雨天嗎?」
嘆氣。「因為下雨會讓紙受潮,不好畫。」
「但是,等下就要結束午休時間了。」Atobe看著手錶,距離結束還有五分鐘。
「我把這題的詳解寫給你,應該會剛好讓你趕上上課時間。」語畢,他很快的開始動筆。
Oshitari雖然很認真,但是跟平常作畫的樣子比起來,Atobe還是比較喜歡平常的樣子;那樣看起來比較沒有心浮氣躁的感覺,而且感覺上會更沉穩。
梅雨季節……真的很容易讓他變的煩躁呢。
下午開始上課的時後,Atobe有好幾次都看向窗外。
天氣依然沒變,可是,他總覺得剛才的Oshitari有種更奇怪的感覺,只是他說不上來。
那題詳解雖然寫的很完整,但是字跡潦草了很多,有一種字面歪斜的感覺;連那時候握著筆的Oshitari也有點搖搖欲墜,就好像快要昏倒的感覺。
砰!
Atobe突然拍桌站起身,嚇傻了課堂上的老師。
「Atobe同學,你身體不舒服嗎?」
「我、我有點頭痛還有點胃痛還有一些生理痛……..不對!」搖頭。「總、總總總總之我要去一趟保健室,抱歉!」
快速飛奔。
Atobe不停的跑,從他們的C棟大樓一直奔跑。
一直跑。
一直跑。
跑到筋疲力盡為止──。
那傢伙……應該是發燒了吧?
可惡!早該知道了!
為什麼自己總是這麼遲鈍,最後才發現呢?
「…………Oshitari你這個大豬頭──!」
「在──。」
地點:美術教室。
時間:下午一點半。
「你找我嗎?」Oshitari撐起身體,「你的臉紅紅的,不舒服嗎?」
「那是我要問你的話,你這個大笨蛋!」Atobe一把抓起他的領子,「你發燒了吧?幹麻不跟我說!?」
「別激動嘛。」Oshitari笑的有點慘澹。「我有用退熱貼,可是好像已經過了它可以負荷的範圍所以有點燙…….」
「已經可以煮泡麵了啦!」這個笨蛋。「我牽你去保健室,用那個退熱貼還不如去好好的躺著休息。」
「不用了啦真的…….」認真。「祇是有點燙而已嘛。」
「………….」
扣咚──
時間是下午一點四十分。
地點是8樓的美術教室內。
Oshitari正式被(Atobe)一拳K.O。
保健室的老師今天公假。
Atobe在半拖半拉之下把Oshitari帶來了保健室休息,他翻出了溫度計,還有退燒藥;溫開水以及 冰水和毛巾。
平常上課的知識在這種情況下派上用場似乎也挺不錯的。
「38.7………這麼燙啊。」他縮了縮指尖。「我還想說只是高一點,沒想到高那麼多。」
擰乾了泡過冰水的毛巾,輕輕的放在Oshitari的額頭上;另外也硬用灌的強逼他吞下退燒藥和溫開水。
這樣應該會好多了吧?
外頭的雨還是在下。
Atobe第一次翹課。
從小開始,被用以英才教育的模式灌輸正規道理的他,竟然也有脫韁的一天。
他暗自竊笑。
但是,他並不會因此覺得有汙點。
Oshitari到底有幾天沒好好睡覺啊?黑眼圈那麼重。
長期以來都用瀏海遮住他的眼睛,眼鏡把他跟人群隔離,他忽然覺得褪下保護色的他有種跟自己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種防備不被傷害的外殼。
外表上很虛張聲勢,實際上是害怕的不得了。
早上他們見面的時候,Oshitari就是一身濕淋淋的。
他曾經問他為什麼會這麼溼。
「為什麼都不告訴我呢…….我也想聽聽你說的話啊…….」
「……….。」
安靜的室內沒有人回應他。
Atobe漸漸覺得疲累,再也抵擋不住的睏倦讓他睡了下去。
「……….午安。」Oshitari不知道何時已經起床。還捧著熱騰騰的咖啡看著他。
「…….幾點了?」Atobe揉揉眼,有點茫然。
「5點半。」冷靜。
他只記得他送了Oshitari到保健室,然後替他做暫時的冷卻處理,接著自問自答了一番後就…..睡著了。
睡、睡著了──!?
「對不起──!」雙手合十。「我沒想到自己睡著了!」
「沒關係。」Oshitari聳肩。「倒是大家都放學回去了,你家有人來接你嗎?」
「呃、有是有──」他翻出手機。「糟了、我忘了把它調成有聲音的了…..喂?是我,等等我會到校門口,你再來接我。」
Oshitari收拾著東西,把剛才的東西全部都清洗一次準備物歸原處。
「Oshitari!」大喊。「你要去哪?」
「回去美術教室收拾東西。然後回家啊。」Oshitari訝異。
「你還沒有退燒吧?你等等跟我一起回去。」決斷。「不、準、拒、絕。」
Oshitari咋舌。「但是,我沒有帶多餘的衣服……」
「本大爺家裡有!」開玩笑。這傢伙肯定是回家倒頭大睡然後什麼都不管接著就繼續燒下去!
「但是我要打電話回家報備…….」
「你是自己一個人住吧。」
「你調查我?」揚高音調。
「不調查的話你不跟我說啊!」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
「沒什麼不能。」Atobe墊起腳尖。「為什麼這麼不信任我?我已為我已經可以讓你信任……你為什麼什麼事都要悶著不說呢?我也想、也想聽聽你的聲音啊!」
「………...」Oshitari沉默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被眼前的這個人看的這麼透徹。
總是拿著自己一貫的面無表情去掩飾自己不願相信他人的心情,唸書也很容易的拿到了全學年第一,但是翹課跟曠課的次數也是全學年第一。
他以為這世界會被所有的不信任給淹沒。
但是眼前卻出現了一株浮木──
把他以往築起的圍牆一一擊破。
「我知道了。」Oshitari頭也不回的,朝8樓的美術教室方向走去。
「吼、我真是大笨蛋──!」Atobe意識回來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已經無法挽回了。
就這樣過了五分鐘左右,他一直無法站起來。
以後要拿什麼臉去那間教室看他畫畫?說不定連打招呼都不能了。
Atobe,你這個超級大笨──
「喂、你還不走啊?」原本應該是要掉頭就走的Oshitari突然又出現在門口。
「走?走去哪?」傻眼。這傢伙什麼時候還多拿了書包跟袋子?
「回你家啊。」赧紅。「是你說要我相信你然後跟你回家的,不要的話就算了──」
「喂不可以啦、我馬上來──」
外頭的雨已經停了。出現了是一抹淡淡的七彩橋。
夕陽霞紅,Atobe和Oshitari的臉也被照的通紅。
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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