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為什麼要裝傻

當年輕的心合唱團在監獄的義演上，唱起 Dylan 的〈Forever Young〉獻給已故團員鮑伯，前奏才響起我的淚水就已不聽使喚地浸滿眼眶。

最近看的其中兩部電影《送行者》和《搖滾吧！爺奶》，即使在體裁和表現形式上皆是大異其趣，但卻不約而同扣合著關於生命的議題。一部漫談著面對死亡的尊重體悟，一部則紀錄著遠離死亡的良藥配方。送行的意義下回有機會再聊，而爺奶們良藥配方，卻並非是每個人都能輕易取得。

今年初外公去世，是我懂事以來首次面對親近家人離開的衝擊，每當祭祀誦經之時，總不由自主地想像生命終點的樣貌。假如我們的頭髮都已斑白，看見的世界會有什麼不同。完成夢想了嗎？或者仍得帶著遺憾行走。是否還能保有現在的樂觀？也可能每天醒來就只是為了迎接死亡。通常想像到這裡就無法再繼續下去了，猛一甩頭回到現實場景，我還是廿四歲的我。

經常聽朋友說，只要活到四五十歲就足夠了，可惜這不是我們任意就能決定的（當然自殺不在討論之列）。似乎滿可悲的，我們無法控制生命來去，卻要終生為了活得好一點而奮鬥。

看著在鏡頭裡的爺爺奶奶們，雖不得不注視生命的終點線，卻因為聚在一起唱歌而感到最單純的快樂，藉此喚醒如團名一般的年輕的心，忘卻傷痛手舞足蹈，這不正是音樂之所以迷人之處？無論演唱的是曲目是改編自酷玩、音速青春、或是詹姆士布朗都顯得不太重要了，他們在乎的只有團員之間共同擁有的傳遞愛與美好的使命，以及彼此在歲月末章的真心陪伴。

於是我們聽見高齡九十二歲的艾琳奶奶這麼說：「萬一我在台上倒下了，請繼續我們一起做過的事，我會坐在彩虹上看著你們唱下去。」對照起我們是如此渺小，總為了不著邊際的問題煩惱，習慣對別人責怪，鑽牛角尖從不覺得滿足。929 的志寧寫過這麼一段歌詞：「即使每個人都不好過，也要努力認真生活，生命不就是這樣子而已嗎。」過份坦然，卻也踏實。








《搖滾吧! 爺奶》電影介紹。










Forever Young
(Bob Dylan cover, Plant Waves, 1974)




Fix You
(Coldplay cover, X&Y, 2005)




Schizophrenia
(Sonic Youth cover, Sister, 19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