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8,2008

沒能親口說聲野台再見

gressfest07
















還來不及好好感嘆今年夏天失去小草地的輕撫,沒想到明年連野台也要歇息了。

 
滿十八歲那年,我第一次走進河岸留言看旺福樂團的演出,當時他們剛發行首張專輯《同名同姓》,逗趣的創作風格和小民不按牌理出牌的表演模式,加上現場樂迷的歡呼鼓譟,讓我大開眼界,感受著完全不同於以往參與流行歌手演唱會的嶄新經驗。在那之後,向各個展演空間
報到也成為課餘時間最習以為常的消遣。
 
 
有人說台北南區是匯集這城市「生活文化」與「邊緣文化」的所在,過去幾年因為就讀大學的關係,經常在公館、師大一帶打滾,倒也真的拓展不少過去未曾碰觸的生活。一方面是經濟獨立了,得以開始選擇成長和逐夢的場域;一方面是對樂團與創作音樂的熱情,終有親身體會和吸收的機會。所以我投入三年的金旋獎籌辦,和同好在校園電台裡主持與搖滾/次文化相關的節目,經常賴在女巫店和這牆,期待每個夏天如熱浪般襲來的獨立搖滾派對。
 
其實在音樂祭的領域裡,我只是個超級後進者。
 
 
 
應該是大二的某天,我忽然覺得自己非常匱乏。即使每次和朋友在包廂裡,我依舊是那個幾乎能夠將每首榜單金曲都唱完的傢伙,但逐漸地我發現,包廂以外還有好寬好廣的一塊,有好多單純以唱著自己的歌在建構小小理想世界的實踐者,那樣充沛的生命力,是我從未主動去認識理解的。

然後我強迫歸零再重組自己的聆聽經驗,躲在電台狹小但美好的資料室裡,無分年代與資歷深淺,把一張張樂團和創作人的專輯帶回寢室,興奮地放進耳朵。荒廢學業的同時,我作著別人眼中或許不必要並且偏鋒的功課。我當然明白這不是相對比較高級的事,但這些音樂、這些人卻逐漸變成我接下來的日子當中最能堅毅面對未來的理由。
 
直到大三暑假,我才首次走進兒童育樂中心,那已經是野台開唱的第十二年。記得剛進園時我就像隻迷途羔羊緊盯著手上的地圖,嘗試以最快的方式規劃出趕場的路徑,想著該怎麼樣才能不浪費分秒時間,顧不得大汗地在舞台間反覆遊走,再害羞地跟著身邊不熟悉的人一起擺動,再繼續遊走。
 
那是夢境般充滿音樂的桃花源,每個參與的人都在尋找適意的棲息地,將現實生活裡狗屁倒灶的情緒都隨著旋律和鼓點釋放。
 
 
 
去年夏天,甫從大學畢業。即滿懷熱血地一路打貢寮的海洋音樂祭趕往宜蘭的小草地二年級,月底再回到市區的野台開唱,置身在不同的表演氛圍,踩了個大滿貫的搖滾夏天。假使海洋像競技場、草地如同樂會、野台就應是名副其實的嘉年華。

我會一直記得丙戌年
Super Ferry Animals 的搖滾震撼、Mondialito 的輕惚迷離、林一峰的民謠慢舞;更無法忘卻丁亥年 Dean & Britta 的迷幻漂浮、OK GO QURULI 的熱力四射、Yo La Tengo 的低調沉醉,和 Mercury Rev 的至尊氣勢;還有圖騰的瘋狂跳躍、ECHO 的深層刺痛、以及被豪華陣容的 Tizzy Bac 逼出的眼淚等等。

野台所留下的比起想像多出好多,包括那份以為再也留不住的青澀

今次因為個人因素決定缺席野台,但在我轉賣出預售票的隔日,螞蟻暴走團隊隨即宣布了明年停辦的消息。然後我想起過去觀看的一些報導和言論,怒罵的抱怨的鼓勵的感謝的,因為始終廣納不同的聲音,遂建立起野台開唱十四年的指標性。說話的人各有得理之處,我雖以親身進場支持,但也曾有過疑慮不滿。商業化和制度化的牽扯原本就難以捉摸,只是到了此刻是否都該先將爭辯放下。
 
 
 
野台再見。


沒能在參與野台的當下說聲再見,所以寫在這裡懷念。至少我相信再見的意義是讓我們帶著同樣信念,踏往各自路途,再等待歸來相見的那天。
 
 

Posted by dearjoshua at 樂多Roodo! │20:06 │回應(0)引用(0)SOMETHING PAST
樂多分類:音樂 共同主題:2008野台開唱 工具: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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