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9,2018

劉以鬯寫六七暴動:〈動亂〉

劉以鬯(1918-2018),
〈動亂〉,《知識分子》創刊號(1968.03.16)。



  我是一架吃角子老虎,不是老虎。老虎有生命;我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沒有生命的東西才可以吃角子。我與我的同類被幾個人用貨車載到這裡,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那幾個人在人行道上挖幾個洞,將我與我的同類像小樹般「種」在洞內。小樹有生命;我沒有。鎳幣是我的食糧,我吃了不少,卻不會像小樹那樣長大。人們對我的印象都不好。有錢人將鎳幣塞入我的口中時,臉上的表情不好看。窮人雖然不將鎳幣塞入我的口中,卻常常對我怒目而視。我肚中的錢,他們拿不到。他們對我不滿,我不在乎。我甚至對自己的受傷也不在乎。這天晚上,幾百個人像潮水一般從橫街衝出來。有人大聲喊口號。有人用紅漆在壁上寫標語。有人焚燒計程車。有人搗毀垃圾箱。有人走到我面前,兩眼一瞪,用很粗很粗的鐵棍擊破我的面孔。我受了重傷。他仍不罷休,繼續用鐵棍打我,直到我彎了腰,才快步走去別處。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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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8,2017

《歧視》導讀:〈不只歷史、不是他者、不要同情〉



讀歧視史,經常會有一種歷史的不愉快。因為,社會有不公,歷史多不義,讀歷史的人,很容易感到義憤。這麼說或許有點殘酷,但旁觀他人之痛苦,取而代之的素樸正義感,經常是一種有效的情感動員。那促使我們向歷史發問,或是解自己的身世之謎,或是為了他人而憤怒,在各種倫理規範與價值衝突之中尋找政治正確,嘗試改變社會的可能,或者不讓社會改變自己。

歷史的不愉快,可能還有其它副作用。因為,受歧視者的歷史裡沒有英雄主義,欠缺時代美感,勾不起懷舊與鄉愁。過於沈重的歷史,往往很難引起讀者消費的興趣。這種歷史一點也不甜,甚至還有一點痛。掀開歷史的傷口使人不堪,讓人惱怒,給人傷害。而站在過去歷史既得利益的一方則要更善於反動的修辭。他們會說:忘掉那些讓人不愉快的歷史吧!那只會引起人民矛盾和社會對立,讓歷史走入歷史,社會才能繼續前進。忘掉歷史的不愉快,不如遺忘。

歷史冷感的最後一種危險,就是將他人之歷史,讀成與我們無關的歷史。我們閱讀,而書本也張臂保護了讀書的人。紙上世界油然而生的距離感,使我們感到安全。關燈闔上書本,歷史還是歷史,我們還是我們。台灣讀者看到眼前這樣一本書,或許會問,那畢竟是別人的社會、他人的歷史。我們為何要讀他人之歧視史?

梁秋虹,〈導讀:為什麼讀歧視史?不只歷史、不是他者、不要同情〉,黑川綠、藤野豐著,《歧視:統合與排他的日本近現代史》(台北:游擊文化,2017),頁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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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ciao發表於 樂多22:50回應(1)引用(0)★ 學院

May 29,2017

〈台灣犯罪攝影前史〉,2017



一、土匪與木乃伊:殖民地犯罪影像的黑盒子
二、犯罪人的臉:犯罪指認的視覺權力技術
三、誰是土匪?殖民地戰爭下的土匪影像檔案系譜
四、土匪之死:戰場死亡攝影機下的戰爭暴力
五、土匪或良民?犯罪指認與身分識別的三種機制
六、製作匪首:西來庵事件余清芳的三張臉
七、英雄或土匪?歷史影像化的見真與欺偽

摘要

本文以「製作」「土匪」(臺灣武裝抗日勢力代稱)為研究主題,初探1895年至1915年「殖民地戰爭」狀態下的臺灣犯罪攝影早期發展階段。研究材料以總督府法規、官方文件及殖民影像為一手史料,包括原具政治機密檔案性質的戰爭攝影與司法攝影,並一一列舉與事件相關但尚未經研究探索的寫真帖。本文將聚焦最早期的三種犯罪影像生產場域:戰場、國境、監獄,考察兩種犯罪指認的視覺權力技術之爭:人相特徵書寫與肖像寫真攝影,最後對殖民史上最大規模的漢人武裝抗爭事件「西來庵事件」及其影像出版品進行文本分析。

研究發現:一、就犯罪指認的身分機制,戰爭狀態下催生了如何區別「土匪」或「良民」的政治需求。臺灣史上最早的視覺身份證照機制(護照與簽證),來自於國境對特定可疑對象從嚴查驗的出入境管制與通關檢查。二、就犯罪指認的權力技術,在1910年代前,人相書寫在實務上是比司法攝影更主要的技術。三、就犯罪攝影的影像敘事,在戰爭暴力性的視野管制下,再也不見「土匪」之死,後期轉為強調「暴徒」暴力性。其次是,「匪徒」群眾影像的缺席及其「匪首」肖像的類型化,早期強調戰敗受降的匪首特寫與歸順式,後期的犯人照則更訴諸於司法審判意義下的影像罪犯。最後則從展示的政治,考察英雄或土匪影像的見真與欺偽,提醒歷史影像化的危險。

關鍵字:殖民攝影、犯罪指認、身分證照、視覺政治、西來庵事件

梁秋虹,2017,〈台灣犯罪攝影前史:日本殖民凝視下之身分證照、犯罪指認與土匪影像敘事〉《現代美術學報》33: 71-120。 ...繼續閱讀

dearciao發表於 樂多16:49回應(0)引用(0)☆ 攝影之聲

May 25,2017

書房:蘇珊.桑塔格



「桑塔格必須接受她是個凡人,她也會生病,但是她不願意接受。桑塔格連遺囑都不願意寫,別人和她談到死亡,她不願意聽。這是一個普通的人性。可是,就如同桑塔格在其他面向表現出來的意志,她是個不凡的人,她不要被死亡決定,她用盡所有的力氣、所有的經濟、所有的人脈,就是要去實現這件事情。『有本事就來抓我』。她的死是非常非常壯烈的,強悍,甚至帶著憤怒。」

賴香吟,〈凝視死亡,然後發現它很美:讀《不要靜靜走入長夜》〉(OPENBOOK,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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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ciao發表於 樂多20:41回應(0)引用(0)☆ 書房

女女「同婚」扮裝紀念照(台南,1941)



「在當時,姑娘相約朋友到寫真場裝扮成夫妻,拍照紀念,是一種流行,也是一種紀念」。

Source:國家文化資料庫、典藏台灣

dearciao發表於 樂多19:56回應(0)引用(0)★ 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