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4,2018

駒込武的台灣研究之路訪談錄

「還有另一件讓我印象深刻的事是,1995年日台關係百週年紀念留學生會舉辦的『思考日本與臺灣的百年』研討會,臺灣留學生對"臺灣意識"的迷惘,對此吳豪人說出:『我們不能在語言或文化的共通上找臺灣意識,我們要建立民族國家,在此之上再來考慮臺灣人是什麼。』我當下聽了非常震撼!我自己的研究,某個意義上來說是在批判日本的民族主義,吳豪人雖然也是在講臺灣的民族主義,但卻跟日本的民族主義完全不一樣。當時有臺灣留學生問我,為什麼這麼討厭日本的民族主義?我回答『如果在國外發生空難,日本媒體一定會最先報導有無日本傷亡者,我很討厭這樣,也可能會有日本人以外的自己重要的朋友不是嗎?那為什麼只報導日本人的事?這太奇怪了。』臺灣留學生回道『我懂你意思了。但你知道嗎?那對我們來說是件很羨慕的事,因為在國外發生空難,一定不會報臺灣死傷者有誰。』這段話讓我重新審視了自己的想法,覺得民族主義真的不是一個單純的議題啊......。」

京都台灣研究中心
專訪駒込武老師
訪問時間:2017年6月22日
地點:駒込武老師研究室
訪問記錄者:
余姿慧(京都大學教育學研究科碩士)
林政佑(京都大學法學研究科博士生)
張彩薇(京都大學教育學研究科碩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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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ciao發表於 樂多14:02回應(0)引用(0)★ 學院

August 27,2018

母病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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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歷日記(不堪回首大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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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

幾個月前,媽媽生病了,
是中風。
第一時間大家都很驚恐。
自覺還很年輕的紙片人媽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她說的第一句話是:「不要給人家知道。」

不要給人家知道,
原來身體壞掉是一瞬間的事,
你用一輩子學會的事情,一下子就被奪走了。
醫生說,就像有一天突然忘記怎麼騎腳踏車了,
現在你必須用很大的努力讓身體一樣一樣想起來。

現在回想起來,
或許因為自己沒有小孩,
所以在精神上可以一直像個少年一樣不負責任的活。
直到母親生病,驚覺時間一直在走,
在兩人世界裡,小孩不會長大,可是爸媽會老,
原來自己就要變成一個中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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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ciao發表於 樂多22:54回應(0)引用(0)★ 她者

July 26,2018

香港與台灣:民族主義的晚進者 —— 專訪蕭阿勤

「一旦人們感到有不平等的存在或權力被剝奪時,你就會感覺到當中的差異,而對於剝奪者是誰、誰在壓迫我們也會特別敏感。到時候你就會開始注意『我是誰』,我究竟要靠什麼來證明『我是誰』。」這時候原本無意識的文化便成為了有意識的身分認同的重要基礎。

「從前不起眼的、覺得沒有意義的東西,現在看來都變得很重要。」蕭道。無意識的文化生產在沒有政治刺激的前提下或不能成為民族主義的棟樑,然而一旦人們察覺到自己的身分認同與他人存在差異的同時,無意識的文化便能被有意識引用為重新定義自己的一個基礎。例如台灣1970年代時大量的鄉土文化、民俗傳統等都能在政治刺激下有著全新的定義,令無意識變成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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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ciao發表於 樂多23:23回應(0)引用(0)★ 學院

June 9,2018

劉以鬯寫六七暴動:〈動亂〉

劉以鬯(1918-2018),
〈動亂〉,《知識分子》創刊號(1968.03.16)。



  我是一架吃角子老虎,不是老虎。老虎有生命;我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沒有生命的東西才可以吃角子。我與我的同類被幾個人用貨車載到這裡,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那幾個人在人行道上挖幾個洞,將我與我的同類像小樹般「種」在洞內。小樹有生命;我沒有。鎳幣是我的食糧,我吃了不少,卻不會像小樹那樣長大。人們對我的印象都不好。有錢人將鎳幣塞入我的口中時,臉上的表情不好看。窮人雖然不將鎳幣塞入我的口中,卻常常對我怒目而視。我肚中的錢,他們拿不到。他們對我不滿,我不在乎。我甚至對自己的受傷也不在乎。這天晚上,幾百個人像潮水一般從橫街衝出來。有人大聲喊口號。有人用紅漆在壁上寫標語。有人焚燒計程車。有人搗毀垃圾箱。有人走到我面前,兩眼一瞪,用很粗很粗的鐵棍擊破我的面孔。我受了重傷。他仍不罷休,繼續用鐵棍打我,直到我彎了腰,才快步走去別處。 ...繼續閱讀

dearciao發表於 樂多22:30回應(0)引用(0)☆ 殖民

June 8,2017

《歧視》導讀:〈不只歷史、不是他者、不要同情〉



讀歧視史,經常會有一種歷史的不愉快。因為,社會有不公,歷史多不義,讀歷史的人,很容易感到義憤。這麼說或許有點殘酷,但旁觀他人之痛苦,取而代之的素樸正義感,經常是一種有效的情感動員。那促使我們向歷史發問,或是解自己的身世之謎,或是為了他人而憤怒,在各種倫理規範與價值衝突之中尋找政治正確,嘗試改變社會的可能,或者不讓社會改變自己。

歷史的不愉快,可能還有其它副作用。因為,受歧視者的歷史裡沒有英雄主義,欠缺時代美感,勾不起懷舊與鄉愁。過於沈重的歷史,往往很難引起讀者消費的興趣。這種歷史一點也不甜,甚至還有一點痛。掀開歷史的傷口使人不堪,讓人惱怒,給人傷害。而站在過去歷史既得利益的一方則要更善於反動的修辭。他們會說:忘掉那些讓人不愉快的歷史吧!那只會引起人民矛盾和社會對立,讓歷史走入歷史,社會才能繼續前進。忘掉歷史的不愉快,不如遺忘。

歷史冷感的最後一種危險,就是將他人之歷史,讀成與我們無關的歷史。我們閱讀,而書本也張臂保護了讀書的人。紙上世界油然而生的距離感,使我們感到安全。關燈闔上書本,歷史還是歷史,我們還是我們。台灣讀者看到眼前這樣一本書,或許會問,那畢竟是別人的社會、他人的歷史。我們為何要讀他人之歧視史?

梁秋虹,〈導讀:為什麼讀歧視史?不只歷史、不是他者、不要同情〉,黑川綠、藤野豐著,《歧視:統合與排他的日本近現代史》(台北:游擊文化,2017),頁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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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ciao發表於 樂多22:50回應(1)引用(0)★ 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