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嘛嗯嘛啾分類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August 5,2009

安全帽

  一直想擁有一頂全罩安全帽很久了(至少折騰了一年),也前前後後踏進踏出安全帽店好幾次,就是買不下手。今天終於狠下心來在安全帽店要關門的時候殺去買。雖然都知道自己要買哪個牌子哪個型號,到了店裡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看了很久,試戴了很多頂,其實自己心裡早就有底還在那裏囉嗦,店員很有耐心地跟我解說,而我的心已經不停在天人交戰究竟要買全罩還是四分之三罩。全罩真的是,帶來的麻煩隨便數算都一堆,笨重,攜帶不方便,悶熱不透風,車廂放了它,雨衣沒有家。四分之三罩因為沒有下巴自然稍微輕巧些,可是整體而言也沒有輕盈到哪裡去,只是說雨衣在非常小心地折疊下勉強還可以有一絲存活的空隙。天人交戰之際也不忘詢求店員意見,店員簡潔地回答,全罩比較安全。於是,在安全性的考量下,我決定不去計較那一丁點的空間,還有那幾百塊的價位,牙一咬就指著SOL39Y說,我要買它。雖然覺得很心痛,兩千二就這樣飛了,心裡也在吶喊,一個代步車用的代步安全帽需要買到這麼好嗎?菜籃車跟瓜皮帽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雖是如此,我還是眼睜睜地看著店員把帽子拿下來,還不忘跟店員說我還需要一組替換的內襯,迫不及待地直接戴著它騎車回家。

  一路上自我感覺良好,卻摻雜一點淒切。想到那頂陪我許久的小粉紅瓜皮帽孤伶伶地躺在車廂裡,那麼小巧迷人,一點都不占空間,能屈能伸,當雨衣張牙舞爪地霸占整個車廂的時候,它還可以委曲求全地躺在旁邊不和雨衣計較,叫我如何不想它。隔著護目鏡,鏡外的世界依然如昔,進入耳朵的聲音卻不一樣了,壓縮成沙沙一片,提醒我我和世界的隔絕。於是又不明所以地開始懷念起小瓜皮頂頭上,風對臉頰的直接親吻或咆嘯,那些就在旁邊的大小聲音,有時候嘴巴會自然地打開呼應移動中的世界,音律荒腔走板,卻真切自然。

  只是這樣的浪漫總是需要一點代價。沒有事情不需要代價。上個月曾經有一個禮拜,我騎車在高雄的街道上,沒有一天沒有看到車禍。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連續七天都和車禍不期而遇。有的看見的是兩個散落的車體,有的看見的是人被送上救護車,有的看見地上一攤血,有的在你面前上演碰碰車,人還會從機車飛出來在空中三百六十度大旋轉。浪漫就是得擔如此之風險。

  自己曾經也出過車禍。因為車速太快來不及轉彎,自己撞到旁邊的人行道犁田,非常地蠢。但是當時騎著朋友的車戴著朋友僅有的全罩安全帽,過大的安全帽包覆著我,它的下巴先撞到地從我頭上飛出去,但因此我的下巴我的臉都安然無恙,只是手肘縫了兩針。

  我十分迷信。喜歡在生活之中撿拾隱喻,然後自我詮釋成上蒼的明示暗示,再賦予一點說教意涵。於是在一連七天都不小心遇到車禍的狀態下,我膽小畏縮的心又開始顫抖到抽筋,提醒我該上安全帽店一趟了。不過本人之前正在吃老本實在沒有餘裕買高貴安全帽(頭小是一件非常討人厭的事情,逼迫我非得買高貴安全帽不可因為普通安全帽都沒有我的尺寸),所以雖然在前天,自己差點被一台綠燈右轉的黑色車子撞到,已經嚇到雙腳一上機車就直直無力騎車無法一直線,迫於現實問題還是無法勉強自己上安全帽店一趟。想不到就在今天,讓我賺了一個外快,這不就是要讓我去買安全帽的嗎!上蒼我愛你!

  我依然懷念我的小粉紅瓜皮,可是內心的恐懼已經徹底征服我的浪漫。親愛的大黑,雖然你有點難相處,但我會努力試著愛上你的,會學著和你同進同出,會記得一周幫你洗一次澡,嗯嘛嗯嘛啾啾啾,你也要好好愛我喔。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0:12回應(0)引用(0)
標籤:SOL39Y,安瑩,全罩安全帽

July 14,2008

淺薄

我想我大概就是會一直如此淺薄下去
終於接受了自己的淺薄以及
自己的不能原諒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寫著你看不到的東西
我從來就不期待你更靈巧

我周圍已經太多靈巧的人

語言總是存在太多欺瞞

我一直沒有跟你說
我喜歡你不說話
我討厭自己太吵

而我比你想像中的還淺薄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5:50回應(0)引用(0)

January 8,2008

伍佰

  對伍佰瘋狂到不行的地步。

  說他是詩人,單挑歌詞出來看,真的接近於詩的又屈指可數。我其實不那麼喜歡伍佰寫的華語歌詞。一開始聽也只聽他唱的台語歌。伍佰的台語歌總是讓我非常的興奮,有一種接近原生的力量在旋律中隱隱脈動,畫面之後還是畫面,無法再拆解,卻可以給你許多延伸。每聽多一次,就覺得好像更接近我的土地,更接近那一個在知識堡壘之外我所不熟悉的台灣。

  後來,就想理解他多一點,慢慢的也聽起他唱的華語歌。老實說,剛開始聽的時候,有點驚駭,雖然歌詞都是一些露骨的情啊愛的,但是有種迥異於一般國語流行歌的情調,混雜著不完全的古老和沉靜。他的旋律有一種奇怪的節奏,僅僅出現在他的華語慢歌裡,大概是90年代很流行的那種華語歌節奏(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是個很好的例子)。可又不完全是,有時候會出現一些類似於台語老歌的旋律,或是台語老歌裡面會經常出現的樂器蹦出來。再仔細聽,其實不僅節奏老式,伍佰的華語唱腔也很老式,但又不會讓你抱怨怎麼還停留在90年代,反而讓你覺得迷人。我想,最主要的是他的發音吧,不是很標準的華語還有詮釋歌詞時的獨特斷句,讓他聽來古老,但是又不完全那麼古老。再翻伍佰早期的專輯出來聽,會發現他的唱腔其實有在變化,發聲方式更純熟了,自己歌唱時的獨特語感也更加明確。這些那些零零總總,再加上一些我無法描述的編曲元素,摻雜起來,變成獨一無二的伍佰。

  伍佰的確是詩人。雖然我一直認為他有意識的在區分他的國台語創作,相較之下如果台語的伍佰是嚴肅的作家,華語的他就是淘氣的孩子。但我不再對他的華語歌有任何的不屑,因為,他還是細緻的去處理每一個環節,讓你在聆聽的過程中,總是會有驚喜。


P.S.中毒太深之「啊我就是愛伍佰」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15:37回應(0)引用(0)

December 21,2007

過去陰魂不散

  我好討厭自己每知道多一點就開始跟你打小報告的樣子。回想了我曾經歷過的許多失敗的戀愛經驗,那些總是處理不好的關係,我到底有什麼立場來跟你說這些,不管安慰或說服。我已經不會去天真的假設你可以對這些完全不為所動,可是基於一種朋友的道義,總覺得知道了不告訴你,好像會心中有愧。但是告訴你又能怎麼樣呢?過去了都過去了還有什麼好提,你真的可以因為一席話而恨或者不恨,而
改造那些回憶嗎?

  我跑去看了一個我很久都不曾進去的版。那些日子,我居然可以在他已經離開的那些日子,一個人唱獨角戲一般的留了一年的留言。那些感情,看起來那麼陌生,或者是我自己根本不敢記得自己曾經這麼愚蠢。甚至在完全鬧翻之後的半年,留下我最後一段留言,那是這麼寫的。

看到你對我說的謝謝,我很感慨,我終於確定我們真的曾經相愛過。可怎麼會走到如此呢?而我們就是這樣了,沒有誰的責任。我也謝謝你,我珍惜那些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以及那些被巨大寂寞吞噬的日子,學會勇敢的日子。

  這是在2005年九月發生的事。隔了一年之後我跟國中同學聚會,無意間又提到了我跟他的關係,一個跟他只見過幾次面的朋友對我說,你當初怎麼那麼傻阿很明顯的他根本沒愛過你啊。就為了這句話,就為了這句話,還是從一個不相干的人的口裡說的,我的理智卻在瞬間潰堤了。都已經過了那麼久了我以為他已經從我的生命裡徹底消失了,他卻還可以從一個不相干的人的嘴裡蹦出來傷害我。我那天想盡辦法打聽到他的電話,就為了可以好好的罵他一頓,然後確認,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沒有愛過我。

  他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說,都過那麼久了,提這個幹嘛呢。我停拍了半分鐘,然後歇斯底里地劈哩啪啦說了一大串不是好話的難聽句子,一邊說一邊眼淚一直流,我在我家客廳來回的踱步聲音哽噎卻一直沒有停下我的潑婦罵街,雖然我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以為這樣可以讓我好過一點。

  掛完電話後我整個虛脫,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我要做這樣孩子氣的事情來給自己更大的侮辱。我已經有一個很要好的男朋友,過去都過去了我幹嘛要把這件事挖出來自砸牆角,讓自己看起來這麼狼狽。我萬分疲憊的打電話給川川。川川說,不要理他就好了。這句話讓我猛然一驚,因為,根本不是他來找我的,是我去惹他。

  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呢?是為了我自以為是的每天為他留言的那一整年嗎?或者說,是因為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確定過,這個問題始終懸而未決,所以不管過了多久,都還是一樣傷人呢?

  依據我直線性的思維有些事情我還是得基於朋友的道義告訴你,但是我還是願意相信你們曾經有過美好,封存在過去,也僅止於過去。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7:30回應(0)引用(0)

November 28,2007

給知秋
















我在英國了。BRISTOL。

很多感觸,不便於此言說。
不喜歡把太直接未經消化的思考陳列於此。

我想我開始跟這個世界投降了。
不像以前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任何事。

這樣也許是好的吧。
開始相信體制內改革。
開始覺得問題的存在從來不是要被解決,而是要被討論。
生命裡太多的難題了,根本也不存在絕對的答案。

我一直都很自我。
我感覺了什麼,我開心我難過,我想說什麼。
我寫的東西都是自己。
但是我也原諒了我的自我。
自己不等於世界,
但是自己的某些部分的確是可以和社會產生連結。
只是我還不夠格走到那裡而已。但有一天我會。
 
開始認為這個世界有太多東西不應該苛責,需要被原諒。
 
謝謝知秋一直當我的讀者。
也謝謝其他路過或是特意探望的朋友們。

我不知道我是長大了還是妥協了但是我現在很快樂。




pic/EXETER街道上,成大台文所學長的背影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13:07回應(2)引用(0)

July 31,2007

生日

  今年生日,有一種很不確定的恍惚感。關於出國或是不出國,一直不停的在等待成績,讓我生日前的這段時間,都在「如果這樣或那樣」的心情下渡過。成績單讓出國與否這件事懸而未決,我而是不停的想太多,再撞上生日的這種奇異時刻,就不經意的又想起鄭胤成。

  和鄭胤成有太多詭譎的相似了,兩個人總是不停的做著完全不一樣的事情但是到最後又都會繞到同一個點上碰頭。命運巧妙的讓我覺得理所當然。只是在我把他的存在視為理所當然很久以後,我不知道我竟會失去這樣莫名其妙的碰頭機會。再也沒有了。就算當我知道他在死著,我難過,但依然不相信有需要揮別的這一天。可是沒有,就是沒有了。

  他們說他三年下葬。我沒有時時記得,卻想在離開台灣之前,或者生命有重大轉折之際,見上他一面。我們總會在這種時刻產生巧合的,如果他在。於是我不免產生了種種假設,比如他有可能想去英國念考古學,有可能也在猶豫今年還是明年。又或者我們不約而同的申請了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系,在辦簽證的地方意外碰面,兩人又開始驚叫連連。諸如此類不切實際的幻想是不可能發生了。但是我仍懷念那種不約而同的默契,那是夢想實踐的驚喜,這樣的相似彷彿是肯定。

  於是我撥打了電話,想要確定他在哪裡,一個不熟悉的聲音。原來是鄭安俐。我好久沒跟她說過話,上一次交談的時間大概可以追溯自國小四年級。有一種很奇怪的情緒油然而生,這麼成熟的聲音,我腦海裡卻還停留在多年前的下午,我在鄭家,和鄭胤成鄭安俐一起玩的畫面,看他們家養的小鳥,玩奇怪又刺激的遊戲。我大學都畢業了,鄭安俐應該也上大學了吧。

  她說她嚇了一跳,聲音是中性的柔軟,速度和緩,帶著一點點驚嚇後的不確定。我很緊張,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比較適當,支支吾吾的含糊說明了之後,確定鄭胤成已火化,只是安俐沒能跟我描述地點,要等他母親回電。

  一通未達目的的電話。我生日的前一天。生跟死、過去跟現在,如此不明不白的糾纏,是恍惚嗎?也或者是我對非恍惚的東西要求過於嚴苛,會不會我所想像的絕對確定,才是一種巨大的恍惚呢。

  想念如此貧弱。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在我的文字底下轉換成一個又一個的隱喻,我厭倦我如此悼念你們,往往是悼念未果,趨近於背叛。文字的留存期待永恆,但是人的情感隨時間變動不一,這感情的一瞬所打造的永恆,之於未來不過是搖搖欲墜的廢墟,只是個人的宣洩而已,不能幫助,也不能重現,所謂真實。

  我厭倦我如此自慰。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4:39回應(0)引用(0)

June 11,2007

彷彿沒有

  雨讓人狼狽。我沒有準時,一路走上來遇到七八個同學,踏入教室的時候只有一個同學坐著等。和平常一樣,教室慢慢地變得熱鬧,很多很多的一二三三二一亂七八糟的數算聲反覆在教室的各個角落存在著。窗外的微雨和學士服的悶熱摻雜一起,這麼熱鬧,卻又有那麼多時間的空隙,等待,再等待。只是等待都不像等待了,微雨絲毫沒有拉長時間的效果,等待輕輕掠過,彷彿沒有。

  我笑著,我以為我開心,甚至還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對這裡一點也沒有感覺了,為了儀式而來,這裡對我宛如經過。我坐著,喊著別人的名字,拍了很多別人的照片,相機遲緩的快門讓我不由得恍惚,彷彿置身事外。

  阿冠在講台上等著幫我們撥穗。我們研究了很久是左邊到右邊還是右邊到左邊。他照著名單喊著名字,人一個一個上去,這些人都還來不及熟識,就要分開。每一個人都和阿冠有不一樣的互動,我想像我會是最普通的那種樣子,走上台,撥穗,合照,下台。我的名字在好後面,學號的排列順序是先指考再申請。想起當初面試結束,阿冠的笑,已經好久了。

  聽到我的名字,我笑著走上台。阿冠幫我撥穗的時候,我看到他的鼻子紅紅的。我的笑容愣住了好幾秒,眼淚就掉下。阿冠說了一些話我聽不清楚了,眼淚一直流,我知道我現在的臉一定是一顆皺成一團的包子,很醜。想起大一剛進來,在課堂上和阿冠辯論文學與政治的議題,把阿冠氣得奪門而出的時候,我也是哭著的。

  我沒有預料到我會哭,殊不知那些彷彿沒有的情緒,都在彷彿的邊界下微微的顫動著,一個小動作,就傾斜了。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2:36回應(0)引用(0)

December 16,2006

老了四年

  老了。他微笑著這麼說。她第一次聽見他這麼形容自己。在當下不知道怎麼反應的她,只是不停地投擲問題來迴避。可敦厚的長者還是不經意的丟出一兩個句子,關於老,以及萎縮。

  道別的時候,她忍不住對他說,希望你的小說快點完成。他笑了。這是今天會面的第一個開懷笑容。笑和萎縮的時間重疊,她嚎啕在騎車回家的途中,很高興自己在他面前始終沒有哭。

  兩個小時。不足以說明他畢生創作的態度,卻也足以提點一個徬徨的後輩未來不至於走火入魔的大方向,她該知足了。她有什麼資格不滿足呢。她怨恨自己的眼淚。她非常清楚的知道,兩個小時有一半以上的時間是他的迂迴試探,確認她目前的狀態,最後他到底決定跟她說些什麼了,把他所預見的,覺得自己沒有機會實踐的事情都告訴她了,這一切都不需要眼淚,不該有。

  就當是通過試驗的喜極而泣。她卻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起他講述自己接下來的寫作計劃時那無力的調侃。恐怕是無法完成了。她多麼討厭聽他說出這樣的話。彷彿是種告別。

  她不想告別。不想知道他老了。不想知道他創作力的萎縮。不想知道他的無法完成。而且這麼令嗇的,連一個拍紀錄片的機會都不給她。

  「我不需要憑藉影像、聲音來經營我的形象。那些東西只會干擾讀者對我的作品的解讀。我希望讀者們,是透過他們對我作品的理解來理解我。該說的都在文字裡了,包括寫小說的態度。」

  她還能說什麼,這是一個小說家最大的希望,小小的後輩如她,能怎麼去違背文學信仰的極致展現?他在小說裡。她也期待自己可以如斯實踐,他們共同的信仰。

  隔著距離,偷偷望著他墨黑的背影隱沒在巷子裡,安靜地。這一個無風的晚上,溫度特別低,入冬以來第一個冷氣團。

  時間這麼過去,她都沒有驚覺,他們認識,轉眼已四年。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12:56回應(0)引用(0)

June 11,2006

#0610

湧,

  愛情是什麼。我實在很難去想像它為一種相互牽制,像兩人三腳那樣的束縛。如果相愛的過程是一種馴服,那無非是種內在的折損。你會喜歡受損過後的我嗎。我在愛情裡找到力量,卻也希冀喘息的空間。太過於黏膩的我們,讓我無法呼吸。太多思慮需要經過內在的自我反芻,安靜的拉出一個距離,才能夠清楚。我不聰明,我從來就不夠聰明。在很多時候我需要一個人,把吸取的養分好好沉澱,才有辦法安靜。我總是太急躁。

  我大三了。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再三強調這句話的意義。時間急切的逼迫我,讓我連迴身的空間也沒有。我已經沒有機會回頭。在剩下的這些時日裡我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會關係著我的未來,不容許反悔。我需要開始安排我的夢了,這樣的夢境是需要一些實踐的,而太多時間在一起的我們,讓我的思考被限制,我的行動受到阻礙。一開始的甜蜜給予我靈感,太多的甜膩卻讓我窒塞。

  我不是你,可以自制。你的決定不會在我的擁抱下改變,我的決定卻可以因你的孩子氣而更動。我們甜蜜的幻覺是建立在我的柔軟,而柔軟從來就不能成事。在時間逼迫下的我需要的是獅子的氣魄,而不是綿羊般的軟性。

  我越來越狹小的私人空間以及急切的時間雙重夾攻下讓我越來越缺乏耐性和你相處,我需要空間,非常需要。而我的不耐讓你緊張,你越發的需要一些確定,不斷的以甜蜜來誘拐,作為另一種箝制,來讓自己覺得安全。我們陷入一種惡性循環裡了。

  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和空間來完成,來讓自己安心。湧,我們不吵架了,好嗎。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23:58回應(0)引用(0)

May 25,2006

遺忘


  你的忌日過了,你的生日快到了,是三天後的事。這個時候我才猛然想起。

  不再有太激烈的情緒出現,不再那麼敏感於數算時間,我開始慢慢接受你已經過去的事實。去年我對你的忌日再敏感不過,那個日子彷彿會疼痛,不能觸摸,在時間慢慢的逼近它之前,就忍不住開始呻吟。也許忌日太讓人難受,大家都選擇記得你十天後的生日。

  偶爾還會看到你的msn自動登入,我知道是吉尼的善意。你一直不希望你的帳號被刪掉,希望它可以一直在那裡,這是生人的執念嗎?位置到底在哪裡,我們可以仰賴多少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存在。而你曾經這麼虛弱的希冀一個msn帳號能至少留下些什麼,證明你來過。

  我們國中的時候有一個高中部的學姊也是癌。那麼開朗的樣子不像有病,彷彿死亡對她完全無傷。但變動不停持續著,慢慢的她戴上毛帽,慢慢的她坐上輪椅,慢慢的在某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有人不經意的提起她的名字,才知道她已經不在了。

  名字,形象,都不再存有意義。老師們口中的開朗女孩再也不會回來。你如此擔心這些意義的流逝,它們流變的速度這麼快,有多少人可以身處其中而不為所動呢?學姊的形象太特別,而我可以居然把它和死亡做連結,視為理所當然。那樣輕忽了你所面臨的種種苛刻,是如何讓人難以忍受。

  已經兩年了。人的記憶不可靠,傷口的癒合有時候也表白某種殘忍。和你共有的記憶那樣恍惚,經過時間滌洗後愈漸模糊,悲傷似乎都顯得造作。我羨慕那些夢境中曾出現過你的同學,可以看見你的天使衣,你的微笑。聽他們說你現在是天使了,你會是溫德斯片中打開耳朵傾聽的天使嗎?現在的你,還害怕被遺忘嗎?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11:00回應(0)引用(0)
 [1]  [2]  [3]  [最終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