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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8,2009

出車禍了

  好險我的SOL-39Y非常盡忠職守地保護我,不然真的要破相了。不幸中的大幸呀。真的是個幸運的小孩。本來前一陣子一直在偷懶不想戴全罩的說,結果就在上星期五,被撞了!我的全罩安全帽徹底發揮效用,讓我除了頭很暈之外只有一小角瘀青在下巴。身體也一堆瘀青啦但是包很緊所以還好,沒什麼擦傷。

  不是第一次出車禍。不過這大概是我最冷靜處理的一次。第一次因為是自己車速太快剎車不及所以打滑摔出,身體沒什麼傷,意識卻陷入昏迷,不斷詢問同樣的問題,問到同學都慌了。那次所有大小事情都是朋友幫忙處理的。第二次在花蓮,也是因為自己車速太快來不及轉彎,撞到人行道,被剛好經過的垃圾車撿起來送去醫院。

  這次車禍,對方沒跑掉,願意賠車,算是有良心,但還是有很多圈圈叉叉的地方。哎,比如他們就把我第一時間帶離現場,也沒讓我看清楚肇事者是誰,總之不是來跟我談事情的歐巴桑。只是我駕照逾期沒去換,強制險也過期了,自己理虧在先,也不能說什麼。

  有時候會覺得,如果嚴重一點就這樣走了,多麼輕鬆。那其實是最簡單的事。生命中很多責任,糾葛,都可以不再是干擾。雖然同時也沒機會去完成自己該完成的東西,有何不可?沒有完成,也無須被評斷了。

  但大難不死,沒住院沒破相也沒傷及任何器官,只有一堆瘀青,機車對方也幫我修好了。我沒有被撞到昏頭轉向思路失常,是幸運的吧,這樣的幸運讓我很開心。哈雷路亞,我還活著。雖然現在的我還沒有完成任何一件可以算是完成的事,一事無成,而責任因為活著所以一直在那裡,沒有消失。只是,在經過撞擊後的當下,除了讓人茫然的劇痛之外,剎那間生活中那些龐雜的瑣碎都不再煩人也不再重要了,生命微小,卻晶透澄澈。

  活著本身就是一個最美好的安慰,原來也不需要任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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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活著, SOL-39Y, 安瑩, 全罩安全帽

June 17,2009

最底之後

  一年過得如此之快。我失去了不該失去的,到了最底之後,應該要爬起來了,卻始終無法振作。小時候遭遇挫折總是很容易聯想至死。國中時寫的每篇小說結尾都是死,高中時算命的說我紅顏薄命活不過三十。可已經二十五歲了啊,若算命的說得準,也只剩五年可活。我沒有當初預期的精準,從前期待自己變成的樣子一再延宕,我在缺乏自信又心驚膽戰害怕生命短暫覺得非完成什麼不可的狀態下,什麼也沒完成。時間一點也不奸詐地過了喔,而一直想要偷雞摸狗的我卻分毫不差,外表老了,內心依然沒有長大。

  我依然不知道怎麼相信自己,怎麼承擔。不一樣的是,我清楚知道這個世界無所遁逃。就算拒絕了所有的外在接觸,你仍舊存在於那裡,是很大的,一個占空間的物體。就算不引人注目,仍舊無法不見。也許我的功課是如何接受和面對自己的存在。
  
  已經不能那麼輕易的說死了。因為很多事情不是假裝自己沒來過,就可以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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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除了死以外

July 14,2008

零零

我幾乎得無時無刻的提醒自己
不要變成零零

我所喜愛的小說家沒有一個不厭惡女人的歇斯底里
施明正,七等生,舞鶴,
每一個都讓我那麼喜歡卻又深痛惡絕

這些男人。

我喜歡這些人喜歡到有小說家看到我的東西誤以為我是男人

曾經反覆看了許多遍關於零零的故事
說不出喜歡還是憎惡
總覺得裡頭有種著魔的不可原諒
我抗拒,卻又好奇
於是反覆咀嚼
陷溺在小說的狂亂裡,
卻未曾多了解多少

後來就理解了。
因為我變成了妻,還有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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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3,2008

The Politics Test

我的結果。

還蠻開心的
台文系四年沒白念


You are a

Social Liberal
(78% permissive)

and an...

Economic Liberal
(16% permissive)

You are best described as a:

Socia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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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so : The OkCupid Dating Persona T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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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2008

靜置

塔可夫斯基說,
他不知道要怎麼談他接下來的計劃,
與其說不想談不如說他害怕談,
因為說的通常都做不到。

我想我就是說太多了。
不停的想要把自己的樣子固定下來,
要知道自己每時每刻的位置。
就算我知道這些都不是真的,
我知道自己終究會被我的語言給背叛,
可是我是這麼的沒有耐性和缺乏信心,
這麼的討厭人群又害怕孤獨,
也不能喜歡自己。

說太多也想太多,
實踐的東西就少了。
因為實踐的少所以焦慮,
所以沒有信心,
自我催眠只是暫時的撫慰而已
我怎麼能期待我可以掌控所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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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7,2008

春天

我的房間在三樓,
躺在床上就可以看見窗外的天空。

房間裡都是陽光的時間越來越長,
天空開始有了淡淡的顏色,不再是灰灰陰陰的

窗台上的鴿子也越來越多,偶爾會看見海鷗
他們的咕咕叫和揮動翅膀的聲音
有時候會嚇我一跳

翅膀振動的聲響那麼驚心動魄,彷彿把過去扯裂之後才能起飛

在這裡時間拉得老長,
卻一下子就彈出去了,
跟射橡皮筋一樣

突然想起小時候在偌大的文學院裡
那些空曠的時間

總是被遺忘的童年
總是慌張失措,努力佯裝鎮定,
害怕別人發現我被遺忘的童年

南部下午總是落大水
我幼稚園就開始亂闖的文學院
很快的在各個角落發了霉

水氣、霉氣,卻又燥熱難忍
我在文學院的池子裡的柱子上跳來跳去
結果站在池子中央不敢跳回來

那麼熱,水裡漂浮著噁心的藻類
沒有流動卻混濁

我沒有哭,只是蹲在柱子上害怕著
時間像凝固了一樣,
文學院是一座曾經漂亮卻正在腐爛的城

我最後還是自己從池中央跳了回來。
我試圖用奔跑甩掉因恐懼而劇烈顫抖的內心
那麼努力的跑回母親的研究室

研究室裡空無一人。

那些日子裡周而復始的等待
我一個人。

我一點都不喜歡這些,如果可以我要通通忘記
我以為當我考上大學,我就應該要得到那些我所失去的
我以為當我越來越大,這些過去的創傷就應該得到平反

我不知道時間跟彈橡皮筋一樣,
那些彈出去的惡作劇橡皮筋,
通常一條都找不回來。

沒有了就是沒有了。

春天還是會來。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4:23回應(0)引用(0)

April 4,2008

捷克與總統

  在我搭上飛機啟程去捷克之時,內心一直有種愧疚的情緒在騷動著,質疑自己沒有回台灣投下我第一票到底對不對。下飛機之後,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晃蕩,所有的包袱都暫時消失,我慢慢的適應了捷克的路牌位置,鬼畫符般的捷克文,還有比Bristol還冰凍的濕冷空氣。適應了手拿著地圖不斷的比對,適應了用互不理解的語言溝通,適應了完全的一個人。這些對我而言都是全新的體驗,我不甚熟練卻怡然自得。寄宿的Hostel有網路,我試著壓住自己想上網的企圖,想放下可能成為我旅途的巨大干擾的政治關懷,專 心去享受我的旅程。可是我沒辦法,我在捷克的第三天,忍不住上網看了新聞。

  那個晚上,我失眠了。

  民進黨敗選是預料中的事,可入聯反聯都被雙重否決,讓我非常的難過。晚上洗澡的時候,一個中國女生微笑用英文問我你是中國人嗎,在這種時刻遇到這樣的對象問我這樣的問題,我感到非常的疲憊。原本一向說NO的我,對她點了點頭說Yeah,她笑開了,我看著她的笑容,覺得十分恍惚,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太天真或是太愚蠢。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台灣是打扮艷麗的交際花,腿開開等著被幹,有性高潮就好了,管它來者何人。台灣自己都不要獨立了,要國際承認什麼?西方人根本不管你公投綁不綁大選,他們只看結果。

  沮喪至極的我,隔天一早,就決定出發去尋找那堆向共產主義受難者致敬的雕像,直覺告訴我,這堆東西必能說明些什麼。那是八個在階梯上的雕像。在階梯的最頂端開始,從只有一隻腳掌,到擁有殘缺的下肢,接著長出了陽具,接著有了破敗的右臂,然後是零落的右臉和完整的右手,接著左手跟左臉頰也長出來,只是身體和臉,依然有一道裂縫劃過。梯階的最底端,是一個完全的人。

  那幾天應該下雪的布拉格一直沒有下雪,風很冰,我拿著相機從樓梯的底端一路拍上去,才發現這群雕像所展示的竟然是一個人的生長過程,在告訴我理想如何從一隻腳長成一個人。走到樓梯的頂端,梯階背後是一片林子。沒有葉子的樹那樣高,只有一隻腳的雕像那樣矮,我看著那隻單腳穩健的踏在那,拍了兩張不知如何取景的相片之後,坐在梯階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眼淚是熱的,風一來就冰了。

  我擦乾眼淚,看著那群雕像,思考台灣的民主發展正在哪一個階段,也許我們只有陽具跟下肢,手跟臉的面貌都還沒出現。我從梯階上望下去,完全的人的下一階,就是人行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把理想落實在人群上呢?那畢竟就不是一條一蹴可幾的路,我又如何能期待,因為一場大選,因為一個公投,這個世界就改頭換面,變得不一樣了呢?
  
  從市區搭車去布拉格機場的路上,下起飄搖的雪。那麼溫柔,一副無害的樣子。在我離開的時候才下雪,也許就是布拉格給我的禮物吧。於是,我雖然傷心,但還是願意相信,一隻腳,總有一天會走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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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3:50回應(0)引用(0)

February 18,2008

阿干


總之在他離開中正之後我們再也沒有連絡了。

但是還是會在某些特定的時刻想起他。比如當我覺得自己壞掉的時候,毀壞到無法修復的時候,一股強烈的放棄在我體內滋長我卻一點反動的力量都沒有的時候。這麼悲哀卻無可奈何。是自己給自己的悲慘。徹底的自暴自棄,一點餘地也不留給自己。

他曾經是這麼一個有才華有能力的人,就在那裡任由自己敗壞了,做出一些常人無法理解之事。大學不停反覆的延畢,延畢之後還是延畢,居然還可以連期中考試都不出席。沒有朋友,也沒有情人。卻寫得一手好書法,寫得一手好文章,還是高中直接保送上中正中文的,感官那麼敏銳的一個人,為什麼可以自殘到這種程度。

我曾經無法理解,到底是什麼東西自他的體內遺失了,到底是什麼零件讓他整個人的運作機制徹底毀損了。

當我在大學時代,爛事都做盡了之後,把自己推入谷底的那一刻,忽就明白了所有事。逐漸委靡的人生,嚴重的人際關係障礙,各式各樣的絕望在那裡積累成災,連救命跟掙扎都喊不出來。因為這樣比較容易一點。就被淹沒吧,直接滅頂最好,也比較輕鬆。時間為什麼不重來,時間為什麼不停止。好累好累。

當我明白這些的時候,我也沒辦法安慰他了。因為我也不知道怎麼才可以脫離那個巨大的放棄,遠離那個完全脫軌的世界,走回來。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7:03回應(0)引用(0)

February 11,2008

非如何不可

  我到英國來的時候就已經放棄「非如何不可」的概念了。我已經不相信一定得怎麼樣才能怎麼樣這件事情。五年前的我對這個概念半信半疑將信將疑,五年後我徹底推翻這樣的假設,我今後的人生也絕不順著這個邏輯走。

  有人說,沒有工作經驗,就沒有辦法理解世界,就會限制了你的格局。

  叉叉。如果想要的東西在職場上得不到呢?如果工作經驗給你的不是你需要的呢?如果有別的想做的事情為什麼非得工作不可呢?自己的價值是自己決定的,不是讓工作,學歷,或者金錢所決定的。

  我有機會念書,我有機會無後顧之憂的繼續準備博士,我想做的不是工作經驗可以給我的。而且我以後必定得工作,如果現階段而言,工作對我並沒有急切性,為什麼要急著現在呢?

  我想造成我是一個怪異的存在的主要原因,是我從來都不相信所謂的規範,我一直有自己一套打破所有準則的方式,我相信人生一切事物都是建立在情感的基礎上,所有符合情感互動原則的事物看起來再荒謬再值得撻伐都是合理的。

  這是我的世界,我的信念。我和我愚蠢的種種質疑規範的行動相依為命了二十幾年,唯一改變的是,我不再試圖說服別人順從我,不再質疑自己的怪異存在,我從尖銳的抵抗到微弱的抵抗,從抵抗轉變為分析理解。

  創作這件事情,仰賴的是知識和想像。要能引起眾人的共鳴不代表要做眾人所做之事,創作是要透過內在的反思,透過自己的知識和想像,打造自己的模型。一個好的模型,就可以讓很多人在裡面各自找到一個屬於自己角落安穩的窩著。一個不好的模型,只能讓某些人,在同一個角落一起安穩的打混。而模型的好壞,絕對不是取決於你認識多少種人。

  我怎麼敢篤定我這種論調呢?因為如果沒有工作就沒有格局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世界上根本不應該有偉大的年輕詩人以及藝術家存在。世界上最強悍的藝術家應該是閱人無數的大企業家。

  很可惜,事情好像不是這個樣子。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10:01回應(0)引用(0)

January 5,2007

過去的反省以及未來的期許

  我不急於出版,也不急於加入任一個文學集團。雖然我看到字花的新人自篤專欄心念一動,有想投的慾望,但是我知道自己還不夠,不夠。不論是質或是量,都嚴重的匱乏。

  我還需要有意識的大量吐出。我的東西太少了。練習也太少。累積不夠的關係。但我現在已厭倦告訴自己慢慢來,那無疑有巨大的自我安慰在,我不能等了,我沒有多少時間安慰自己說,沒關係,過一陣子就會有東西了,因為這樣下去只會繼續什麼都沒有。那是自我欺騙。

  拒絕出版或者不去經營自己的名聲這些,並不代表可以放棄練習,可以安逸的等待自己慢慢爬,那是兩回事。我勢必要持續督促自己創作,因為永遠不會有準備好的時候。而創作之為一種「技藝」(我還不敢說自己的創作是藝術),也是需要練習,停了就是停了,停了就得從頭開始。大三一整年的自我放棄讓我深深體會到沒有進步就等於退步,我在意這件事就不該讓自己有藉口放棄,不該通融自己的無產。我心疼葉石濤,如果他當初沒有耗費如此大的精神在整理台灣文學史,他會是一個可以樂見的小說家。如果只是如果,而那些短篇裡的靈光,不會再回來,那不可能是隔了數十年之後提起筆就回得來的。如果可以這樣就回來,那未免也對舞鶴這等用生命的光陰來經營小說的人太不公平。停了數十年後什麼都該歸零。時間如此殘忍且真實。

  寫小說的交換是緩慢的。我必須讓自己習慣緩慢。習慣緩慢的累積,習慣作品未完成在寫作過程中不斷重整的壓力。而不是跑去寫詩作為一種逃跑。把詩當成一種我仍有繼續寫的自我安慰,安慰自己仍然有在持續,以逃避寫小說的挫折與失敗。寫小說不只需要天賦,天賦僅是開始,而努力可以決定一切。努力不見得等於達到,但不努力就什麼都沒有。

  不讓外在的事物給駕馭,永遠記得自己的目標,時時提醒。我期待我自己的實踐與完成。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7:00回應(1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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