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8,2008
阿干
總之在他離開中正之後我們再也沒有連絡了。
但是還是會在某些特定的時刻想起他。比如當我覺得自己壞掉的時候,毀壞到無法修復的時候,一股強烈的放棄在我體內滋長我卻一點反動的力量都沒有的時候。這麼悲哀卻無可奈何。是自己給自己的悲慘。徹底的自暴自棄,一點餘地也不留給自己。
他曾經是這麼一個有才華有能力的人,就在那裡任由自己敗壞了,做出一些常人無法理解之事。大學不停反覆的延畢,延畢之後還是延畢,居然還可以連期中考試都不出席。沒有朋友,也沒有情人。卻寫得一手好書法,寫得一手好文章,還是高中直接保送上中正中文的,感官那麼敏銳的一個人,為什麼可以自殘到這種程度。
我曾經無法理解,到底是什麼東西自他的體內遺失了,到底是什麼零件讓他整個人的運作機制徹底毀損了。
當我在大學時代,爛事都做盡了之後,把自己推入谷底的那一刻,忽就明白了所有事。逐漸委靡的人生,嚴重的人際關係障礙,各式各樣的絕望在那裡積累成災,連救命跟掙扎都喊不出來。因為這樣比較容易一點。就被淹沒吧,直接滅頂最好,也比較輕鬆。時間為什麼不重來,時間為什麼不停止。好累好累。
當我明白這些的時候,我也沒辦法安慰他了。因為我也不知道怎麼才可以脫離那個巨大的放棄,遠離那個完全脫軌的世界,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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