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31,2007

生日

  今年生日,有一種很不確定的恍惚感。關於出國或是不出國,一直不停的在等待成績,讓我生日前的這段時間,都在「如果這樣或那樣」的心情下渡過。成績單讓出國與否這件事懸而未決,我而是不停的想太多,再撞上生日的這種奇異時刻,就不經意的又想起鄭胤成。

  和鄭胤成有太多詭譎的相似了,兩個人總是不停的做著完全不一樣的事情但是到最後又都會繞到同一個點上碰頭。命運巧妙的讓我覺得理所當然。只是在我把他的存在視為理所當然很久以後,我不知道我竟會失去這樣莫名其妙的碰頭機會。再也沒有了。就算當我知道他在死著,我難過,但依然不相信有需要揮別的這一天。可是沒有,就是沒有了。

  他們說他三年下葬。我沒有時時記得,卻想在離開台灣之前,或者生命有重大轉折之際,見上他一面。我們總會在這種時刻產生巧合的,如果他在。於是我不免產生了種種假設,比如他有可能想去英國念考古學,有可能也在猶豫今年還是明年。又或者我們不約而同的申請了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系,在辦簽證的地方意外碰面,兩人又開始驚叫連連。諸如此類不切實際的幻想是不可能發生了。但是我仍懷念那種不約而同的默契,那是夢想實踐的驚喜,這樣的相似彷彿是肯定。

  於是我撥打了電話,想要確定他在哪裡,一個不熟悉的聲音。原來是鄭安俐。我好久沒跟她說過話,上一次交談的時間大概可以追溯自國小四年級。有一種很奇怪的情緒油然而生,這麼成熟的聲音,我腦海裡卻還停留在多年前的下午,我在鄭家,和鄭胤成鄭安俐一起玩的畫面,看他們家養的小鳥,玩奇怪又刺激的遊戲。我大學都畢業了,鄭安俐應該也上大學了吧。

  她說她嚇了一跳,聲音是中性的柔軟,速度和緩,帶著一點點驚嚇後的不確定。我很緊張,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比較適當,支支吾吾的含糊說明了之後,確定鄭胤成已火化,只是安俐沒能跟我描述地點,要等他母親回電。

  一通未達目的的電話。我生日的前一天。生跟死、過去跟現在,如此不明不白的糾纏,是恍惚嗎?也或者是我對非恍惚的東西要求過於嚴苛,會不會我所想像的絕對確定,才是一種巨大的恍惚呢。

  想念如此貧弱。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在我的文字底下轉換成一個又一個的隱喻,我厭倦我如此悼念你們,往往是悼念未果,趨近於背叛。文字的留存期待永恆,但是人的情感隨時間變動不一,這感情的一瞬所打造的永恆,之於未來不過是搖搖欲墜的廢墟,只是個人的宣洩而已,不能幫助,也不能重現,所謂真實。

  我厭倦我如此自慰。


Posted by bitterend at 樂多Roodo! │04:39 │回應(0)引用(0)嗯嘛嗯嘛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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