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 月份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October 16,2009

撿石頭的人


  有一個人,他很喜歡撿石頭,但是他從來不承認這件事。他有機會遇到很多很多特別的石頭,但是每一顆石頭,他都只有看第一眼喜歡。石頭拿在手上,總是有千迴百轉的窸窣想法跑出來,「這個顏色太髒了」「那個紋路太不清晰」「這顆太重了」「這顆太輕了」,忘了當初為什麼會把它撿起來握在手上。雖然他不會馬上把撿到的石頭丟掉,但是也不曾停止心中的挑剔。被撿起來的石頭一開始因為他手心的溫度而變得潤滑有光澤,後來卻被那些從手心裡不小心傳遞過來的窸窣想法搞得乾澀無比。他看見手中的石頭愈漸乾澀,就覺得生氣,「我這麼用心地握著你呢」。變乾澀的石頭感受不到他的用心,只感覺到他的不耐煩和憤怒。石頭乾澀到一定程度,不再溫潤,他就把手中的石頭丟掉了,再去找新的。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麼石頭總是會在他手裡慢慢變乾,他一心認為,是石頭不懂得如何去感覺,是石頭自己選擇要變乾澀的,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Posted by bitterend at 16:59回應(1)引用(0)屑屑

October 14,2009

胡士托風波

  看完胡士托風波,覺得有點可惜,嬉皮的精神沒有出來,Woodstock Festival可以是任何一個音樂祭,而李安還是在處理關係。但看完李安的專訪,突然有一些可以釋懷的東西從心底很溫暖地跑出來。

  很誠實地說,李安的電影,只看過臥虎藏龍。在這樣的立足點下去批判李安,不管怎麼樣都是站不住腳的。當然還是可以就電影論電影,只是,對於所謂李安風格也不該有什麼發言權,偏偏這篇小文章想談一點風格的東西。所以,請讀者見諒,如果有推論錯誤的地方煩請不吝指正。

  在藍組蔚的專訪中李安說自己沒有風格,提到風格的追求是在做一個僵化的模板,反而容易被題材所用,「確實受過楚浮或高達這些電影作者論的影響,希望去追求一種風格,非得那樣做不做,實際做去下了,才發覺自己就是去做一個樣本,不是去駕馭題材,而是被題材用了,燃燒自己讓別人看,跟演員的情況差不多。」一個在好萊塢體系下的導演有這樣的反思,這也許不能用一句「無招勝有招」來解釋。

  「好萊塢的形成有其道理。有人排斥好萊塢,為了反抗好萊塢,故意去創造另一種風格,其實也是一種做作。任何一種「模式」或「公式」之所以形成,就是因為它「有用」。」李安其實不是在排斥風格,而是在排斥風格依靠技法才成立。為了推翻好萊塢的風格而另起爐灶,再設立另一套剪接邏輯和攝影美學,也只是在形式上琢磨,失卻創作本身的重要意義,「我相信拍電影就一定要講出個道理來,不能自己都講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一直沒有放棄的就是這一點,電影不能這樣的。」說故事與講道理,才是李安拍電影最首要的堅持。形式技法都在其次,好萊塢不好萊塢,也從來都不是重點。

  「電影要有活路,就不能有太大的框架」,李安這麼強調,這讓我有非常強烈的感觸。有時自己創造出來的模式,反而會成為最大的絆腳石。昆汀塔倫提諾的惡棍特工就給我這樣的感覺,風格獨具的昆汀在惡棍特工中所有細節的處理所有特有的技法,都變成一種繁文縟節,炫目到讓人疲倦。而李安放掉形式,放棄創造自己特有的電影語言,不排斥好萊塢的電影敘事,只在意自己的故事有沒有出來,這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多少創作者桎梏在形式的泥沼中,不願離開呢?形式到底是創作很大一部份,也是最難放手的地方。

  「拍電影就得要選邊,在變化捉摸不定的人生中掙扎出一個方向,不知何去何從時,就得認輸,就得回到自己最熟悉的事情上。」就是這句話,讓我徹底原諒了胡士托風波的不著邊際,依舊在處理個人與家庭,讓深具歷史意義的Woodstock成為一個淡薄的背景,讓嬉皮只是呈現一種小群體瘋狂的美好想像,這些都無所謂了。因為我看到了李安的真誠,他到底還是盡了他最大的努力。他從來沒有違背他自己的創作理念。而這比什麼都重要。



P.S.以上引文來自
http://4bluestones.biz/mtblog/2009/10/post-1741.html
http://4bluestones.biz/mtblog/2009/10/post-1742.html
兩篇內容有重複,但不盡相同






October 8,2009

出車禍了

  好險我的SOL-39Y非常盡忠職守地保護我,不然真的要破相了。不幸中的大幸呀。真的是個幸運的小孩。本來前一陣子一直在偷懶不想戴全罩的說,結果就在上星期五,被撞了!我的全罩安全帽徹底發揮效用,讓我除了頭很暈之外只有一小角瘀青在下巴。身體也一堆瘀青啦但是包很緊所以還好,沒什麼擦傷。

  不是第一次出車禍。不過這大概是我最冷靜處理的一次。第一次因為是自己車速太快剎車不及所以打滑摔出,身體沒什麼傷,意識卻陷入昏迷,不斷詢問同樣的問題,問到同學都慌了。那次所有大小事情都是朋友幫忙處理的。第二次在花蓮,也是因為自己車速太快來不及轉彎,撞到人行道,被剛好經過的垃圾車撿起來送去醫院。

  這次車禍,對方沒跑掉,願意賠車,算是有良心,但還是有很多圈圈叉叉的地方。哎,比如他們就把我第一時間帶離現場,也沒讓我看清楚肇事者是誰,總之不是來跟我談事情的歐巴桑。只是我駕照逾期沒去換,強制險也過期了,自己理虧在先,也不能說什麼。

  有時候會覺得,如果嚴重一點就這樣走了,多麼輕鬆。那其實是最簡單的事。生命中很多責任,糾葛,都可以不再是干擾。雖然同時也沒機會去完成自己該完成的東西,有何不可?沒有完成,也無須被評斷了。

  但大難不死,沒住院沒破相也沒傷及任何器官,只有一堆瘀青,機車對方也幫我修好了。我沒有被撞到昏頭轉向思路失常,是幸運的吧,這樣的幸運讓我很開心。哈雷路亞,我還活著。雖然現在的我還沒有完成任何一件可以算是完成的事,一事無成,而責任因為活著所以一直在那裡,沒有消失。只是,在經過撞擊後的當下,除了讓人茫然的劇痛之外,剎那間生活中那些龐雜的瑣碎都不再煩人也不再重要了,生命微小,卻晶透澄澈。

  活著本身就是一個最美好的安慰,原來也不需要任何完成。


Posted by bitterend at 17:26回應(0)引用(0)吐納
標籤:活著, SOL-39Y, 安瑩, 全罩安全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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