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8,2012
徐敏思履歷
1985,草地人,在草色青青的嘉南平原成長茁壯,來到粗獷的高雄翻滾。曾獲新世紀聯合國獎首獎、桃城文學獎、耕莘文學獎新詩佳作、府城文學獎小說佳作、鳳凰樹文學獎。
2002,〈協同,再見〉,第二屆桃城文學獎高中組散文佳作。
2003,〈「台灣加入聯合國」策略的回顧與展望〉,新世紀聯合國獎首獎,黃俊榮主筆。
2003,曾馨瑩〈停電〉短片,演出女配角。
2005,〈油彩的背後──至陳澄波妻張捷女士〉,耕莘文學獎現代詩佳作。
2005,〈 電視機前一個冬日的下午〉,第三十三屆鳳凰樹文學獎現代詩佳作。
2005,〈流淌〉,第三十三屆鳳凰樹文學獎小說佳作。
2006,〈滑鼠〉,第十二屆府城文學獎小說組佳作。
2007,拍攝〈池裡的眼睛〉紀錄片,曾吉賢指導,張怡蓁偕同拍攝剪輯。
2007/07,〈葉子與刀的愛情〉,女主角,成大台灣文學系畢業公演。
2010/01,〈三個故事〉,葉育君《回來》展覽,新濱碼頭。
2010/11,〈宅宅西斯〉,《超s的啦》團隊,高雄市文化局「那e差這嚜多-新南方貳勢力」聯展。
2010/11,〈海上的島〉solo,自由劇場公演,豆皮文藝咖啡館。
2011/04,〈Live Cinema〉,肢體+音樂即興,豆皮文藝咖啡館。
2011/05,〈停詩間〉,《另存新檔》展覽,新濱碼頭。
2011/07,〈綠野愛詩〉,《黃蝶起藝》展覽,美濃黃蝶祭。
2011/11,〈如果它是一個人〉,《出神紀》展覽,新濱碼頭。
2002,〈協同,再見〉,第二屆桃城文學獎高中組散文佳作。
2003,〈「台灣加入聯合國」策略的回顧與展望〉,新世紀聯合國獎首獎,黃俊榮主筆。
2003,曾馨瑩〈停電〉短片,演出女配角。
2005,〈油彩的背後──至陳澄波妻張捷女士〉,耕莘文學獎現代詩佳作。
2005,〈 電視機前一個冬日的下午〉,第三十三屆鳳凰樹文學獎現代詩佳作。
2005,〈流淌〉,第三十三屆鳳凰樹文學獎小說佳作。
2006,〈滑鼠〉,第十二屆府城文學獎小說組佳作。
2007,拍攝〈池裡的眼睛〉紀錄片,曾吉賢指導,張怡蓁偕同拍攝剪輯。
2007/07,〈葉子與刀的愛情〉,女主角,成大台灣文學系畢業公演。
2010/01,〈三個故事〉,葉育君《回來》展覽,新濱碼頭。
2010/11,〈宅宅西斯〉,《超s的啦》團隊,高雄市文化局「那e差這嚜多-新南方貳勢力」聯展。
2010/11,〈海上的島〉solo,自由劇場公演,豆皮文藝咖啡館。
2011/04,〈Live Cinema〉,肢體+音樂即興,豆皮文藝咖啡館。
2011/05,〈停詩間〉,《另存新檔》展覽,新濱碼頭。
2011/07,〈綠野愛詩〉,《黃蝶起藝》展覽,美濃黃蝶祭。
2011/11,〈如果它是一個人〉,《出神紀》展覽,新濱碼頭。
移動中的敘事──影像與生活
移動中的敘事──影像與生活
袁于芬,安娜幻象,一個喜歡旅行和拍照的視覺藝術家,旅行尋求靈感,拍照為的是每一個純粹的瞬間,展覽呈現的則是她對藝術的深度思考。〈由於你的我的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不同於傳統攝影展的平面,安娜幻象採取了一個突破性的展覽方式,以動態剪輯的方式處理,讓展覽的閱讀產生了時間感。
共時性的展覽
傳統攝影展多是平面輸出,將照片一幅一幅放大入框安置在牆面上,觀眾看展時每張照片停留的時間沒有一定,每個觀眾的展覽閱讀時間也長短不一,展覽的目的是讓照片被看見,但如何被看見開放給觀眾自行決定。安娜幻象的動態剪輯讓觀眾的觀展經驗具有共時性,每個觀眾觀看照片細節的順序與時間,都是由藝術家設定好的。展覽的目的除了被看見之外,同時也希望觀眾能有和藝術家相同的觀看經驗。在圖像的位移、黑白與彩色的色彩轉換之間,時間過去,攝影作品在移動的視覺中,產生一個詩性的空間。
移動中的靜止
這是一個攝影展,它的形式卻會讓人誤會成一部實驗電影。「這不是一部電影」,安娜幻象強調。對於安娜來說,這是由一堆靜止的相片剪輯而成的影像行動。這裡的行動有兩層意義,移動與行動。以「移動」(movement)挑戰了傳統閱讀照片的方式,所以不失為一場「行動」(action)。在照片移動的過程中,彷彿看見安娜拍攝瞬間的視覺位移,如何定位取景構圖的拍攝當下在移動中被再現。重複出現的眼睛做為單幅照片的過場,跳動的眼睛彷彿不斷在詢問和提醒觀眾,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安娜總是旅行,她的展覽形式同時也說明了她的生活方式。她總是在移動中拍攝每個瞬間,對她而言,世界即是幻象,影像即是生活。
話家常的旁白
〈由於你的我的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全長四十七分鐘,沒有配樂,取而代之的是安娜於現場隨性地閒話家常,訴說每張照片背後的故事,她於旅途中的所見所聞。這樣的旁白不僅稀釋了實驗性影像帶來的濃濃睡意,閒話本身的日常性和畫面的藝術性也產生了巧妙的結合。安娜現場旁白的語言不是嚴肅的論述語言,沒有大字彙、理論和操作手法的詮釋,只有旅行當下的感覺和現象描述。生活化語言在隨性當中不自覺透露出的社會境況,正好替安娜充滿靈光的影像行動做了文化脈絡的補全。
安娜幻象的《移動中國首部曲》系列之〈由於你的我的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還有兩個場次,分別在二月十一日晚間七點於博愛二路的地球公民基金會、二月十九日下午三點於和平一路的御書房播映,歡迎民眾攜伴撥冗參加。
January 31,2012
琉璃珠內天地寬──巫瑪斯在工藝研發中追索生命
屏東縣三地門鄉的巫瑪斯Rulandeng Omass,漢名雷賜,今年六十五歲,於去年獲得文化薪傳獎,是第一位獲得文化薪傳獎的原住民藝術家。巫瑪斯於一九七一年開始研究琉璃珠的古法製作,一九九六年研發出古樸材質的晶土,直至今日仍致力於琉璃珠文化的傳承與開發,不僅僅專注於材質和工法,那些關於琉璃珠的種種傳說、神話與圖騰,巫瑪斯正準備出書,希望透過琉璃珠,讓人們更能理解排灣族的文化傳統。
提及琉璃珠的淵源,巫瑪斯總是要從原住民族的文化開始說起。在最初期的聚落階段,每個原住民族對命名的第一個思維就是,我是人。達悟、邵,都是自稱為人,我不是動物的意思。由此觀之,原住民族的生活模式一直停留在人如何與大自然共生的思維,並以圖騰做為表現與溝通。然而在現代化的過程中,原住民受到文明的衝擊,開始學習文字。都市文明的進犯,逐步瓦解了原住民以圖騰做為傳承的文化傳統。
琉璃珠:溯源的工藝
「薩古流和我差不多,人稱我們是藝術家,那是你們講的,我們自認為是文化工作者。」巫瑪斯認為他正在進行的是文化的溯源,他以排灣三寶之一的琉璃珠做為切入的點,從這裡,切入他所關切的原住民文化議題,還有他與排灣族傳統的對話。
從琉璃珠圖騰的累積、命名與定義,以及神話傳說的蒐整,巫瑪斯用琉璃珠呈現他的宇宙觀與生命觀,也再現了排灣族的傳統。年輕時秉持著對原鄉文化的狂熱,為了生存,開啟了巫瑪斯進入工藝的大門。琉璃珠,擁有非常豐富的神話故事與傳說,包涵排灣族最原始的信仰與倫理,開發琉璃珠不僅滿足他對文化的堅持,同時也拓展了他的生存空間。
琉璃珠最初的消費客群是原住民族,做為身分認同的象徵。隨著時代的進展,巫瑪斯的琉璃珠開始被漢人接受,因而產業化。對於巫瑪斯而言,部落的文化傳統比西方所界定的純藝術更為重要。
談到工藝、純藝術與文化等界定,巫瑪斯認為,其實多數人也都觀念模糊。原住民本沒有藝術的概念,然而若純粹從原住民傳統的角度出發進行創作,不論是經濟層面或是文化層面,都會有困難。而今的原住民多在文明教育的環境下成長,沒辦法掌握自己的文化脈絡,也沒辦法直接干預。不管有多少理想多少對族群的堅持,從現實面,難以生存。在傳統與漢文明之間掙扎,是有自覺的原住民的主觀狀態,而客觀狀態所呈現的,便是為了生存而遷就漢人的創作模式。
縱使有族群認同,為藝術而藝術,在原住民的立場,幾乎是不存在。當原住民試圖呈現原住民的自我,首要面臨的便是漢文化市場機制的挑戰。做為一個原住民藝術家,他一定會切入到大眾需求是什麼,漢人世界的需求是什麼,並朝那個方向去設計自己,才有可能生存。
原住民文化的式微與重建
四十年的琉璃珠歲月,微觀巫瑪斯自己的部落,進而到排灣族與魯凱族之間,甚至放大到台灣原住民族的整體發展,漢人主流社會和原住民社會的互動,整個國家的政策如何對待原住民,巫瑪斯都經歷過也參與過。
原住民而今依舊面臨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漢化非常嚴重。巫瑪斯說:「我比較擔憂的是會步上平埔族的後路。因為在原鄉生存比較困難,原住民所有的青壯人力都到都會去。到都會,就有很大的問題出現。所有的孩子遠離自己的原鄉土地和文化,漸漸地在大面向來講都受到漢人的環境和思維的衝擊,沒有機會掌握住自己的文化。整個族群都面臨如何維繫和生存的問題。」
原住民文化日漸式微,但也沒有這麼悲觀。巫瑪斯認為,就經濟層面來看,文化創意產業、休閒觀光產業和特有農作,都是原住民原鄉部落未來可以經營的方向。原住民有十四個族,原住民工藝多元且豐富,外國遊客都很喜歡原住民的工藝品。原住民工藝產業已發展有二三十年,有一定的水平。原鄉部落好山好水,多比鄰國家公園,也讓民宿經營具有前瞻性。特有農作的種植,有機蔬菜,原住民的傳統食品加工,都有其經濟價值。巫瑪斯現在正在推動屏東縣八個原住民鄉,組織一個工作社,全面串連八鄉來推動文創與觀光產業的發展。巫瑪斯並意識到原住民在行銷上的弱勢,網路世代的來臨,讓巫瑪斯開始積極找人建構具有兩種到三種語言的琉璃珠工藝相關網站,帶動原鄉可以透過跟外界的互動,建立行銷管道。
而就文化層面來看,信仰和教育是巫瑪斯目前正努力的兩個重點。原住民信仰受到西方宗教的衝擊已久,西方宗教滲入原住民部落傳統組織已有長達數代的狀況。巫瑪斯正在編寫一本有關傳統信仰價值的書,試圖在部落找回原住民過去的信仰,重建原住民後代的心靈,預計明年出版。巫瑪斯表示:「我已經跟部落的耆老互動二三十年了,我既有的一些資料都有了,只是把他文字化系統化整理。」目前巫瑪斯也和國小合作編寫部落教科書,協助學校製作原住民工藝的相關教材,這也是正面延續原住民文化的行動。
生命的恆常追索
巫瑪斯在還是嬰兒的時候,從石板上滑下來摔斷了腿。身體殘缺曾經讓巫瑪斯在成長過程中十分沮喪。後來長輩告訴他,「孩子啊,人有頭有手有腳,只是你的腳有一點不便,跑步不會第一名,但你的手你的腦還很健全。」這點醒了巫瑪斯,讓他立志要做一個研究家。琉璃珠就是一種發明。本來已經失傳的技術,再把它變出來。
巫瑪斯認為生命有幾個面向,一是自我,成為什麼樣的一個人,父母所期待的抑或是自己選擇的。二是關係,在社會扮演的角色,建立的社會關係與人際關係,這同時也意味著責任。三是心靈,屬於內心世界的追求。有人走向宗教,有人一概不信,有人相信他的自我,是獨行的修行者,以內在心靈的探索來取得生命的需求。
在生命的自我面向,巫瑪斯選擇了自己,在自我探尋與任性中,找到一個可以延續文化命脈的創作又能顧及生計的媒介,研發了琉璃珠。在關係的面向,他把琉璃珠的技術傳承給別人,定居原鄉,關心原住民文化和產業發展,積極參與部落的公共事務。在心靈的面向,他欲重新尋回部落的祖靈信仰。這便是三地門的琉璃珠之父,透過文化精神的傳承,以達成自我的完成。
原文刊載於原鄉雜誌第三期
「布」落空間的還原與再造──入古出新的彭春林生活創意工坊
魯凱族後裔彭春林,堅定自己對布的執著,跨越性別的分界,觸碰了被魯凱男人視為禁忌的編織染繡。在魯凱的織布傳統與現代設計思維中,融會出獨屬於他的風格化品牌,彭春林生活創意工坊。除了替部落婦女帶來就業機會,也讓魯凱後裔得以重拾魯凱的織布文化。
彭春林的創作歷程
「逗~逗逗~ 咻,逗~逗逗~ 咻」彭春林幼年在祖母的織布聲中長大,晚上總是要握著祖母的布才得以入眠。童年的記憶讓他對布料產生一種著迷,特別偏愛棉麻的觸感。由祖母一手帶大的彭春林,兒時和姑姑們與祖母相處,對魯凱文化的認識尤深。雖然國小畢業之後,彭春林便離鄉背井到平地生活打滾十多年,但小時候的耳濡目染,彭春林一直沒有忘記他的傳統,他的原住民身份,總是心念部落。
離鄉的這段期間,彭春林輾轉做過諸多工作,也全台灣跑透透。在台北的布料工廠工作,在台中當服務生,在高雄當獸醫師等等。十多年前才回屏東擺地攤,開始販售自己的創作。擺地攤這六、七年間,是彭春林創作的啟蒙時期,一開始創作的內容不完全和原住民文化有關。六、七年聽來時間漫長,編織、雕刻和服裝的多方嘗試,然而為了因應市場需求,大半被現實所囿限,沒辦法投注太多心力在其中,創作的作品自然無法讓人驚艷。在追尋自我突破的過程中,彭春林發現天馬行空的自我展現已無法滿足他,被兒時的記憶牽引著,他回到部落的傳統裡尋求啟發。
還原:原住民美學
彭春林開始去認識原住民族和染織有關的傳統文物,這些文物的技法和名稱多已散佚。同時也在平地學習許多染織工藝的相關知識,察覺有許多技術,平地和魯凱傳統是相通的,然而卻在部落裡失傳了。他學了技術之後,就回到傳統的文物裡面去拼湊,試圖還原名稱和技法。每完成一個發現,他便得到莫大的滿足。
早期的技術僅有十字繡和珠繡,並且只認可十字繡為傳統技術。本來最為傳統的貼布繡,在魯凱與排灣失傳許久,經由彭春林的重新詮釋,近五年來非常盛行,反而十字繡比較沒落。彭春林表示,「像我現在在做的,我就覺得比較有意義,以前天馬行空的我不需要負很多責任。現在要有責任,你做的每件事情和醞釀的想法,跟文化扯上關係的時候,你就要很準確。」
以蝴蝶的圖騰為例,彭春林解釋,在魯凱的傳統裡,那圖騰不是代表蝴蝶,其實是皇蛾。皇蛾的巨大象徵王者,以前可以佩戴皇蛾的人是會砍頭的人,代表英勇。晚上為了光亮才出現的皇蛾,和夜間出來活動的勇士一樣,具有目的性。魯凱的勇士是為了要得到女人。因為女人是被保護的,要得到被保護的人是很難的,所以得到女人可以讓地位提升。從皇蛾到蝴蝶,是那時候創作者的誤認,而把它做成蝴蝶。如果不了解勇士與皇蛾的象徵意涵,就容易被誤導了。彭春林認為,「去找出文化的真實面,讓更多人去了解,這對我來說是很大的吸引力。」雖然錯把皇蛾當蝴蝶,但這段演變仍需被紀錄與釐清。而彭春林的蝴蝶系列文創產品又帶入自己的詮釋,和傳統對話。一筆就能畫完的一隻蝴蝶,是所有夢想的開始。有翅膀可以飛翔,才能把夢想帶到每一個角落。
每年彭春林都有個創作的主軸,提出一個表現形式,這個形式和魯凱傳統總是存在對話關係。去年的主題是纏繞,前幾年是蝴蝶。纏繞這個概念是拷貝老一輩的技術。纏繞有守住、固守之意。工藝的起頭都跟繞線有關,停止跟結束也是。而原住民族中,只有排灣和魯凱把繞線拿到傳統的服裝裡運用。女生未婚的頭飾都是以繞線的方式固定羽毛,以同比例的色調固定,色調的比例和階級有關。紅色代表權力,階級愈高的紅色就愈寬。這只有未婚的女性才能佩戴,表示未婚的她已準備好要結婚了,她學會了女性的所有技術,那麼未婚的男性便可以展開追求,並透過配飾知道對方的階級,是否門當戶對。這便是魯凱饒富興味的傳統,以服裝配飾溝通,不需要透過語言。彭春林藉由纏繞的技術,傳達繞線守住部落整個文化的概念。彭春林說,「我把傳統的必要性意涵理解之後,會去看小局部,定格,然後放大,再思考如何運用。老人家只有繞,我多了纏的概念,纏在創作上沒有一定的標準,創作它是很自由的,主要還是保留老人家的技術。」
再造:文化作為生活
為了爬梳出原住民美學的系統,彭春林近年來的創作都有厚實的田調基礎,不讓自己錯過任何一場婚喪喜慶。他說,「今天有人過世,一定去參加,搞不好會看到老人家穿一個衣服或一個配飾,這個配飾跟平常你所了解的不一樣。這時候就要抓好機會,阿嬤為什麼你的頭飾會有這個東西。那你就了解了。這都是累積的。」於是當發想文創商品的時候,平常累積的田調經驗就會成為肌理,讓商品不僅是商品,同時也是傳承。 傳承之外,為了生活,如何從圖案、顏色、實用性等,推廣讓更多人使用,並符合現代人的需求,也是彭春林所關注的。他期許自己能浸淫在傳統裡,同時也能跳脫其外,學習新的技巧,成為肩負傳統技術跟社會現代潮流的傳遞者。兼備理解傳統與掌握現代潮流,彭春林如此自我要求,所以到現在仍不斷地進修學習,讓自己可以跨出原住民的領域,找到一個對話平台去和實力堅強的平地設計師交流。
從部落的傳統出發,注入現代的技術和概念,守住部落的布織工藝,讓魯凱的織布文化起死回生,再度成為魯凱婦女生活的一環,這是彭春林融會傳統與現代的生活創意,也為部落開啟了另一個空間。
本文刊載於原鄉雜誌第三期
December 29,2011
搗蛋小細節之身體繫結

文/徐敏思
當Judith Bultler在性別惑亂中提出,身體形象不是自然就存在於那裡,而是一個被社會認定與型塑的過程,我們的所有行為便都成為一場展演。女性主義者要做的不是去為女性身體定義或命名,而是揭露在權力運作的過程中人們對於女性身體的理解如何被宰制。在身體心理學家Peter A. Levine的創傷療癒(Somatic healing)理論裡,創傷儲存於身體而非頭腦,人體經歷驚嚇之後未釋放,便會形成創傷。創傷造成神經系統的凍結,進而影響到人的行為模式。
於是,在馬雅預言的末日之春,2012年初始的此時此刻,我們需要的不是抵抗世界也不是命名釋義,而是回歸到自己的身體探詢,在創傷凍結的身體裡尋找生命開展的契機,摸索人與世界的關係。身體細節指向身體繫結,從身體小細節透露的蛛絲馬跡,看見身繫千千結。這個看見,便是釋放與改變的第一步。
行為藝術在世界的脈絡裡歷史已逾半載,以身體做為武器,運用身體的極限,透過毀滅性的展演達到某種詩性的張力,是慣常的做法。以刀割針刺,身上纏蛇擺放血骨,十八層地獄種種刑罰在行為藝術脈絡中不計其數。除了身體敗壞,行為藝術沒有其它的可能了嗎?
謝俊宏從事社區劇場工作,時常與婆婆媽媽來往,從這些母親們汲取的靈感,〈說者的母親〉為尋求最初的平靜,以嬰兒的姿態探討個體與母體之間的關係。以看顧身心障礙者為職責的心理治療師鄭寶惠,在面對他人的過程中不斷向內挖掘反觀自身,作品〈聽哪〉與 Hans Baldun的畫作〈女性的七個年紀〉對話,討論女性身體形象在生命不同階段的各種原型。
有現代舞和古典樂訓練的崔綵珊,這次採取日常性行為做為媒介,〈我愛你〉,放肆地以各種不同的語言宣示我愛你,愛究竟為何物?不同語言的指向終將通往同一個目的地嗎?種種我愛你的吶喊,是宣誓也帶來了背棄,傷口由此而生。崔綵珊透過繃帶綑綁的動作,做為自我療癒的象徵。
有豐厚戲劇背景的吳思僾,以〈計時選秀賽〉辯證她與「表演」之間的鏈結。在有限的時間內完成必要的指令,是一個出色的表演者所具備的基本技能。那如果不巧正好有個萬一,任務不能被完成呢?不論任務能不能被完成,表演終將持續下去……。
熱愛非洲鼓的楊馥如,〈婦孺〉,以自己姓名的諧音為作品命名,透過換裝和模仿來討論自己的身體如何被定義。我們對身體的想像確實受到各種社會約制,然而不管是充滿女性魅力的模特兒,身體線條和諧的運動選手,或是與自然共生的非洲人,馥如說,我們還是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樣子。
在山林長大的官祺詠,是名登山健將,同時也組樂團在城市光廊駐唱,都市與山林的衝突,帶來關注身體的思考。〈「官」駐身體〉以攀爬搗蛋基地作為展演,將人與大自然互動的方式帶入城市,把大自然抽換成城市建築,進行他的城市探險。身體本身具有它的協調性,只要駐紮在自己的身體內,不管我們進行任何事情,都會啟動它的自我保護機制。
結婚多年並從事攝影工作的蔡漢正,作品〈婚姻〉,從訂婚到迎娶甚至喜宴,真實地舉辦了一場與「人台」結婚的儀式,探討婚姻關係存在的必要性。與一個假人結婚,尖銳地指出所有婚禮過程進行的不外乎是一場捏造,把人塑造成某個樣板角色,漂漂亮亮會笑會敬酒會鞠躬,只要是山芭蒂(somebody)都可以。然而一旦進入婚姻,殘酷的考驗才正要開始。
不管是初始的回歸、汝是誰的發問、我愛你的傷口,甚至是三分鐘選秀、換裝模仿、都市探險以及迎娶假人,都是從自己的身體細節開始,向內的自我探索。身體繫結的看見,不是為了再現那個傷痛,而是為了轉化,開啟生命的無限可能。
搗蛋小細節

開幕茶會 Opening 2012 / 01 / 02 (一) 04:00pm - 05:00pm
行為展演時間 2012 / 01 / 02 – 01 / 07
行為展演地點 高雄市苓雅區四維三路178號 (搗蛋藝術基地)
2012搗蛋小細節 藝術家行為展演
1月2日 (一) 04:00 pm-05:00 pm
1月4日 (三) 07:00 pm-08:00 pm
1月5日 (四) 04:00 pm-05:00 pm
參展藝術家 Performance Artists
官祺詠《「官」駐身體》
楊馥如《婦孺》
謝俊宏《說者的母親》
鄭寶慧《聽哪》
吳思僾《Three Minute Performance 2011計時選秀賽》
崔綵珊《我愛你》
蔡漢正《婚姻》
徐敏思《串展論述》
November 24,2011
《出神紀》,搞什麼?
林佳穎/出神紀參展藝術家
乍聽《出神紀》,你還以為哪個廟會辦在新浜碼頭的展覽。或許,你會在這裡遇見乩童起乩的怵目驚心;也可能拜訪不見經傳的地基主廟;又或者,你也會在裡面意外發現自己變成了神,並且有人要向你請願;但也有可能,你發現自己居然生而靈媒,莫可奈何身兼中介通道:和神明。
談神、究鬼,只是從表面閱讀《出神紀》。是神是鬼也好,裝神弄鬼也罷,其實都和活著的人有關。有些神,可能是你前世的鄰居(e.g. 媽祖娘娘);有的鬼,可能擁有比你還有歷史的土地所有權狀(e.g. 原本居於此地的亡靈、又或管冥府地的土地公),我們安排、協調、賦予、安置這些視線之外的鬼神以意義,有時候,是出於尊敬,但更有些時候,是藉由「意識之外」的「什麼」來連結「關係」:「(還活著的)你(們)和土地的關係」、「(還活著的)你(們)和過往血親的關係」、「(還活著的)你(們)與現有權力、制度、架構間的關係」。鬼神並非虛無縹渺,仔細看,你會看見祂們的無比「人間」。
出神紀的「出神」二字,含有追溯、隱喻、與挪用「鬼」「神」象徵意涵的味道,其欲關注的,更多是如何面對「歷史」。歷史太大、太廣、如果將之視為一個完整的整體,那它不過就是一個保存良好的屍體,「出」「神」就其字義上想像,或許我們可以解釋為如何「解離」「神」說:「『要有光』,『就有光』的絕對;林佳穎的《覓名者》以小說(或說「填詩成小說」)自我拆解的形式處理介在「人」、「神」之間,有時神、有時人,作為一個通道的曖昧處境;而陳冠彰的《地基主失神》則走訪嘉義縣「正神史」之外的「地基主」,試圖繪製一個更具微小肌理的記憶地圖;徐敏思的《如果它是一個人》,則把名列高雄古蹟但即將被拆遷的「逍遙園」擬物為人,「上疏」求「神」保平安,「神」,當然就是「我們」這些漠然於歷史與建物命運的「人」,如果神為一力量的純在,藉此反諷「這些有力量決定他人命運的神」的殘忍不仁、愚昧無知,記憶如衰敗的身體,何不考慮有所行動?
除了嘗試向「歷史」的曖昧投影一種重新思索的抽象思維,「出神」兩字其實更是日常生活常見的行為;基本上,是你與這物質世界間的關係。看,大街小巷上,手拿iphone的路人像活動的人形立牌走在指縫的網路世界,你總是訝異於他們如何敏捷地穿越紅燈、閃避行人、既專心又分心的「出神」在虛擬的網路、「失神」在現實的街道,直到被林玉婷以相機驚嚇在某個片刻,才終於「恍神」地看見眼前的世界;李紳鴻《他的房間》堆砌物質形塑一個「不在場」的「他」,用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物件描繪「他」的在場與不在場;陳俊宇《天使門》科學解釋「出神」,愛因斯坦說:能量守恆定律,肉眼難見的靈體也許並非真的不可見,當你站在類斷頭台似的體重測量機架上,你重多少,你就看見多少你分解後的靈魂重量;陳伯義的《NG廟會》拍攝一系列與廟會有關的生活照。對於「宗教活動」我們總是期許可以看見某種「超現實」的「神跡」,但陳伯義的廟會場記卻是露餡的蹩腳演員,他該是扶鑾起乩的神明代言人,卻失神成平凡的眾生;倪祥《“開始!”即“Action!”》拍攝無人乘坐的投幣式搖馬,讓重複的開麥拉畫面狹帶悲劇性的疲憊,像不斷推石上山的薛西佛斯,觀眾、導演,有生命的個體最後都失神在某種重複的節奏,無人的世界,無生命的「物」,佔領世紀末,而導演正在進行最後的反擊 。
綜觀整個《出神紀》的作品,我想「我們」(作為一個策展團隊的所有展出者)所在意、關心、感覺有趣的,是某種和文本相關,像是不斷吶喊著「命名」的渴望但又不斷逃離「命名」框架的歷史事件、精神事物、還有與之交錯的,我們如何將自己擺置於其中的途徑,所欲嘗試的,也是一種蒐集記憶,製造記憶,還有對記憶不斷懷疑的「自我出神」,試圖透過不同的工具(視覺媒材、文學文本、人類學)等,來拓展藝術形式的可能。如果你一開始就先閱讀了這些文字,那麼歡迎你進入,感受每個「出神」;如果你先看完展覽再閱讀這些文字,你也可以審視作品與文字的先後關係,重複「出神」。
走入「出神紀」,走出「逍遙園」,成為一個人
簡義明/成大台灣文學系助理教授
備註:「出神紀」只展出到這星期天(27日)為止,請大家抽空去看看,並和年輕的藝術家們聊聊,給他們加油與打氣。
約莫三個星期前,接到敏思電話,邀請我參與「出神紀」展覽的開幕座談,我心裡惶恐,心想這不是我應該講話的場合,但又不容許自己推辭,因為這項由八個年輕藝術家集合而成的展覽,有我們成大台文系兩位96級的畢業生徐敏思和林佳穎參與其中,更重要的是,敏思告訴我,這個活動,是想要對生活在高雄的每個人說些什麼的。
在結束前一天喧鬧又不斷令我恍神的學術活動之後,我於20日早晨抵達「出神紀」會場,在座談會開始之前,我大概理解了參與這個活動的每件藝術作品之理念,還有其呈現方式之意義。為何要「出」「神」?如何「紀」?這個展覽名稱可以說就是不同作品之間交織出來的問題意識。「神」泛指規訓與權力種種,在不同生活界限中不斷擺佈、刺穿我們身體與靈魂的體制與組織,當然是要被辨識與揭露的,也成為這次多件作品的矛頭指向,不只如此,已經深深滲入我們思維慣性、感覺結構、語言模式,以善或以愛之名的言行法則,也都是藝術家們想要努力爆破的假面。
所以當然要「出」。沒有離開,就不會產生懷疑,沒有懷疑的擁抱與愛,都可能走向不同程度的暴力、排他與盲從。
那個星期天早上,在媒體將鏡頭與發問的焦點全部投入到「如果它是一個人」的敏思之前,我在現場感受到的,是一個集眾人之力的誠懇展出,每件作品以其不同姿態與視角,和在場的觀眾,以及不在場的存有努力對話,甚至相互詰問,彼此互補。我想要強調的是,抽離出「出神紀」的「如果它是一個人」,是不夠豐富與完整的。每一種「紀」的再現,都重寫、改寫甚至抹銷了「神」的名字,也都承載了每個年輕藝術家的獨特思維與心靈地圖。
敏思的行動藝術在媒體的報導與放大之後,焦點成為女性身體的凝視與「逍遙園」的保存。活在台灣的我們其實都很清楚,媒體是沒有機會讓我們好好認識與說清楚一些事的,這也應該是敏思決定做這樣的行動之前,就評估過的代價,所以她於新聞熱潮的隔天一早,就寫了一段值得大家好好省思的文字。可以參見:http://blog.roodo.com/dayout/archives/18085863.html
對我而言,「逍遙園」的保存並非是絕對無上的律令,台灣有太多文化資產保護的案例,是只剩下沒有靈魂的軀殼,沒有溫度的大型水泥標本而已。一座城市需要不同年紀、不同屬性的建築與空間,絕不是為了展示或憑弔,而是要讓生活其中的每一種居民,在記憶與情感的歸屬上,有所憑藉與依靠。
當然,古蹟與文化空間保護所延伸出來的法令與權責問題,經由這次的事件,已經逐漸被廣泛重視與討論,敏思替沈默與無知的我們,炸開了一道視線,但如果還是只有她以坦露的身體獨自前行,等在我們前方的,仍舊只會是冰冷、重覆與無聊的城市地景。
敏思的藝術行動,不只讓殘破的「逍遙園」,擬人為幽靈,控訴國家機器的無視與無情,也以她的無懼與真誠,再三提醒著當代社會「公共意識」與「倫理」的必要,這裡所說的「倫理」,指的是如柄谷行人通過對康德的重讀之後所得出的詮釋,那是一種自由的精神,反抗的意志。如同敏思,還有這一群年輕的藝術家朋友在「出神紀」帶給我們的觸動與反省那般。
November 23,2011
逍遙的裸命:徐敏思的逍遙園召魂行為表演
龔卓軍/南藝大藝術創作理論研究所所長
跳跳,首先,從做為當天的現場觀眾來看,還是百分之百支持妳的行為表演,在現場的人就知道,猶如幽魂游蕩著的妳的身體,已經轉換為這幢1939年建築的裸命狀態,她被國防部懸置在歷史的真空中、被法律夾持在話語的廢墟中、被官僚推托在會計與預算的數字中,赤裸著,一片片剝落著,等待全面傾頹。
其次,12000坪的逍遙園區,見證的是高雄在二戰期間的發展史,雖然在2010年公告為歷史建築,但國防部在目前即將進行的拆除行仁新村的計畫中,在拆除計畫中,沒有任何強化逍遙園本體建築的計畫,換言之,拆除工人很可能怪手一動,原本已脆弱不堪的建築體,可能立即坍塌,無法挽回,這就是逍遙園的緊急裸命狀態。
第三,國防部面對逍遙園的消極態度,就像姚瑞中進行踏查的四百處「海市蜃樓」公共建築蚊子館反映著一樣的問題,行政院與國防部只思考硬體上的「除舊佈新」,預算結構上,根本不思考這些館舍維持其生命周期的公共投資,也就是說,文化資產的保護,本來就不可能只是拆舊的、建新的,卻沒有任何長遠的營運什畫,文化資產是為了人民的記憶與文化的積澱而存在,不可能把歷史建築當做沒有靈魂的孤魂野鬼,任其赤裸荒蕪。如何活化這些空間,讓這些公共空間成為市民共享的資源,這是市民、文化空間設計者與政策執行者應該坐下好好溝通思考的事。總之,逍遙園何去何從?誰來認養她、保護她?希望徐敏思的藝術表演行為,能夠為裸命狀態的歷史建築,找到一個合法合理、帶有歷史空間溫度的未來。
跳跳,首先,從做為當天的現場觀眾來看,還是百分之百支持妳的行為表演,在現場的人就知道,猶如幽魂游蕩著的妳的身體,已經轉換為這幢1939年建築的裸命狀態,她被國防部懸置在歷史的真空中、被法律夾持在話語的廢墟中、被官僚推托在會計與預算的數字中,赤裸著,一片片剝落著,等待全面傾頹。
其次,12000坪的逍遙園區,見證的是高雄在二戰期間的發展史,雖然在2010年公告為歷史建築,但國防部在目前即將進行的拆除行仁新村的計畫中,在拆除計畫中,沒有任何強化逍遙園本體建築的計畫,換言之,拆除工人很可能怪手一動,原本已脆弱不堪的建築體,可能立即坍塌,無法挽回,這就是逍遙園的緊急裸命狀態。
第三,國防部面對逍遙園的消極態度,就像姚瑞中進行踏查的四百處「海市蜃樓」公共建築蚊子館反映著一樣的問題,行政院與國防部只思考硬體上的「除舊佈新」,預算結構上,根本不思考這些館舍維持其生命周期的公共投資,也就是說,文化資產的保護,本來就不可能只是拆舊的、建新的,卻沒有任何長遠的營運什畫,文化資產是為了人民的記憶與文化的積澱而存在,不可能把歷史建築當做沒有靈魂的孤魂野鬼,任其赤裸荒蕪。如何活化這些空間,讓這些公共空間成為市民共享的資源,這是市民、文化空間設計者與政策執行者應該坐下好好溝通思考的事。總之,逍遙園何去何從?誰來認養她、保護她?希望徐敏思的藝術表演行為,能夠為裸命狀態的歷史建築,找到一個合法合理、帶有歷史空間溫度的未來。
November 22,2011
逍遙園:一切由第三點講起
李宇軒/文藻外語學院國際事務系助理教授
2008年暑假後,邀豆皮劉秋兒店長至課堂上節慶文化,他放了行走學校紀錄片:第3點 - 腳底路線,開啟我在高雄理解及辯證城市文化的序曲。
隨後,我去新濱碼頭參與釘死政府的座談,初識後來文化行動的夥伴阿冠。
接著,全國野草莓學運燒到台南成大、高雄中央公園,我在現場認識南部一些關注這些不滿國家威權新感受的不同世代,我和秋兒、阿冠在2009年初,也加入了這些在地力量的新組織 - 南方野盟。在豆皮也每月開會,聊天、談公共事務,好不熱鬧。
一次南方野盟會中,棕子提了打狗驛於都委會成了都更新標的,才有後來相關文化行動。在此刻,眼中在豆皮當服務生的跳跳始終是最積極的成員,舉凡策略發想、新聞稿、媒體連絡、劇場表演、遊說溝通...諸多穿針引線,許多雜七雜八,都要靠她小女子,才可能。
2010初,傑任出意外。我第一個被跳跳告知,電話兩端驚訝和傷心。在長庚拜訪祈福中,大家淚眼中仍每週勉強聚會,想著並延續著行動:新的刊物發行、鐵道影展、鐵道音樂會、打狗全區復駛計畫。我也在年中,自秋兒回豆皮大修後,擔任召集人。
之後,一連串的城市公民講座,跳跳偶與我隨行,時任講師,並還不時關注動態,如鐵道故事館。年底大家北上華山全區覆屎計畫,鏡頭前她談第一次不滿意,要重講一次。又來則是自由劇場的演出,她兼助理及劇場主角:海上的島,獨角戲開場。
後來至今,立峻策劃的海馬小組登場,影像紀錄及自拍高雄的遽變,至今駐在大林蒲,與豆皮及秋兒準備著明年初自橋頭前進的金甘蔗影展。跳跳在小組中也一直扮演多樣角色。
曾有藝評及台北記者朋友提到,高雄這一兩年的打狗驛行動看似成功,我們常自問:有嗎? 或許有吧,如果是指這些不同階段中出現各個可愛而敢於呈現自己的人物,一直在試著敲出某些城市文化及藝術狀態的裂縫。那他們/我們做得怎麼樣? 如果沒有,大家可以大力評論看看!
但癥結在:有沒有進到這些關係脈絡來看在地所處的感知結構? 在談論些什麼美學、行動、社會? 可以盡量論述!但現在到第幾點了? 這中間,確實大家要面對著再現的政治,官方乃至民間都在主張某種主導權,包括評論。而第三點猶如跳跳選擇新濱碼頭這一現,帶了眾人認識逍遙園(我昨天第一次到,狀況之殘破不會講)。
或許先寫點初步啟示,於新濱或那裡一脫。早於這些朋友2008年第三點或更早行走學校的脈絡就看得到,眾人不在場時、天候不佳時、有人/國家/家人/朋友勸阻時,大家曾有過念頭,會不會在確保安全後,仍想跨線看看? 那安全,何以為錯? 選那裡露第三點、走第三點,重要嗎? 為什麼? 為什麼不? 但講出來後,你們是否經驗過? 能感受得到嗎? 你們有無經驗,何以重要? 你們在現場被誰紀錄? 選擇了那些話和影像? 你們根據那裡的消息、字句和符號在評判現況和整個過程? 這麼輕易和情緒,目的何在? 幫助了什麼樣的討論?
我沒走過第三點,但我知逍遙園,確定將由第三點講起。(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