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蔚筆記

近日欣賞BIS所出版的全套十五張CD的西貝流士作品選集，從第一張到第十五張，每張都至少聽了一遍，其中有許多驚喜與發現。其中特別令我感到愉快的發現是一批以JS為作品編號的室內樂，在為數共三張CD的室內樂作品中，就佔了兩張錄音時間。

西貝流士的家屬於1982年將作曲家遺留的所有音樂手稿捐贈給赫爾辛基大學圖書館，這批手稿經過分析研究之後，於1991年出版了手稿的作品目錄，關於西貝流士的完整創作風貌，此時才算真正被揭露於世人面前。這批在西貝流士生前未出版、無作品編號，現以作曲家姓名縮寫JS標號的作品，有部分收錄在這套CD中。我查看了一下它們的作曲年份，絕大部分都是做於1890年以前、較為早期的作品。而其中收錄在這套CD中數量較多的，就是一批樂念非常親切的室內樂作品。

其中特別值得注意的較大型作品有：A小調弦樂四重奏JS183 (1989年)、D大調鋼琴三重奏JS209 (1887年)、G小調鋼琴五重奏JS159 (1890年)、F大調小提琴與鋼琴奏鳴曲JS178 (1887年)。另有幾首動聽的小曲：水滴(JS216)、分別為小提琴與大提琴所寫的兩首如歌的行板(JS30b與JS33)。

在西貝流士的家鄉芬蘭首都赫爾辛基，立有一座西貝流士紀念碑(左圖)，豪邁地運用了大幅、矗立聳拔的不銹鋼柱群；再參照BIS這套CD包裝封面的設計，將作曲家本人冷峻的側面照融入赫爾辛基岩石教堂的粗獷石材，這兩者都是對西貝流士音樂風格印象的具體化表現。西貝流士生前出版的室內樂作品數量本就非常稀少，或許是因為作曲家覺得這些作品本身未能達到他自我要求的標準，與他成熟期後的風格也有較大差距，所以他在世時並未出版。與他後來的作品，尤其是與管弦樂作品相比較，這些作品確實並沒有顯著的個人語彙。但是它們都非常動聽、可愛、溫馨，與他管絃作品裡的冷冽、恢弘形象，有很大差異。另外，這批早期室內樂作品也沒有如管弦樂作品那般相對濃厚的民族風格。

可以說，跟西貝流士享譽國際(特別是英美)、在家鄉芬蘭被視為民族符號的交響曲與音詩比較，或是與前述那座西貝流士紀念碑所要表現的意境相比較，這些以JS為編號開頭的室內樂作品，是與我們所熟悉的作曲家形象完全相對的，西貝流士的另一面。

附記：文章開頭的照片是西貝流士於1889年在柏林留學期間的留影，內文所提的這些作品正是這時期左右的產出。